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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节

第74章 杀手鳄:这...这不对吧?(月票加更!求月票!)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 盐焗西蓝花 · 5,789 字

  “不是……布莱斯,有话好说!”

  他指着那块石头,声音都变调了,“克拉拉虽然有时候吃得多了点,虽然她喜欢在披萨里放菠萝,虽然她确实有点……”

  “但你不能这样!”

  “闭嘴,刚刚从海底打捞上来的,这是给你用的。”布莱斯将氪石取出。

  “给我用?!”

  路明非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大截,指着那块在铅盒里幽幽发光的石头,瞳孔地震。

  “不是……老大,咱们讲道理。克拉拉怕这玩意儿是因为基因缺陷,我怕这玩意儿纯粹是因为我有生物常识!你是嫌我昨天被金属人那个核反应堆照得不够亮,想让我变成移动光源去给哥谭省电费吗?!”

  布莱斯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对着微积分课本大喊大叫的黑猩猩。

  黑色的披风斩断空气,她转身走向控制台。

  “跟上。”

  蝙蝠电脑前。

  巨大的环形屏幕发出幽蓝的光,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在上面奔涌。而在正中央的主屏幕上,一份全新的档案正静静地悬浮着。

  档案代号:[Nightwing ]

  下面是一行小字:言灵·无尘之地。

  “自己看。”布莱斯抱起手臂,靠在控制台上。

  路明非凑过去,只一眼,脑袋就开始发胀。

  [无尘之地。]

  以释放者为奇点,通过未知脑波频率与精神力控制一个球状领域的空气流动。

  I.领域内物质以极高速度径向向外流动,形成持续的冲击。

  II.目前最为顺手的使用是操控领域内气流形成漩涡或层流,在领域边缘或内部制造出空气刃,将侵入的坚固物体撕碎,可考虑随身携带一把金刚石碎粉以增强物理切割力。

  III.最不科学的部分。释放者拥有一套识别系统。他认为无害的物质(如氧气、队友、那该死的可乐)会被标记,从而被领域内流动的物质豁免。

  “我看晕了……”

  路明非揉着太阳穴,感觉那每一个单词拆开都认识,合在一起就是天书,“这说明书真反人类。能不能用人话翻译一下?”

  布莱斯将氪石放在特殊的隔离台上。

  “做个实验。用你的言灵,把它散发出来的辐射吹散。”

  “这还不简单?”

  路明非撇撇嘴,黄金瞳微亮。

  无尘之地开启。

  先是空气扭曲,强劲的气流瞬间充斥了整个隔离台。

  再是路明非施加意志,试图命令那些辐射滚蛋。

  然而...

  旁边那台辐射读数,纹丝未动。

  那个红色的指针依然指在致死区,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咦?”

  路明非愣住了。

  “无尘之地!”

  他加大了出力,甚至开始了吟唱,但把旁边的金属夹子都吹飞了,可辐射读数就像是钉死在了那里。

  “为什么?”他彻底懵了。

  “看来我想的没错,你的【无尘之地】只能操控物质。”

  布莱斯调出一张复杂的粒子运动模型。

  “氪石辐射本质上是高频电磁辐射,类似于太阳光,X射线。它们没有静止质量,也不带电荷。它们就像是幽灵。”

  “那……昨晚那个金属人……”路明非觉得脑浆在沸腾。

  “金属人的尸骸我分析过了。”她调出昨晚的战斗录像。

  “他释放出的能量射线之所以会被你排斥,是因为那个核心反应堆将氪石辐射粒子强行‘离子化’了——也就是附着了电荷。”

  “带电粒子是实体,所以会被你排斥。但纯粹的辐射波……似乎并不能作用。

  “……”

  路明非感觉眼前的星星在转圈,“带电粒子……静止质量……老板,阿福还没上到这呢...”

  “你不需要懂。”

  布莱斯打断了他的哀嚎,“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她盯着路明非,“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说觉得很简单啊。”路明非弱弱地回答,一脸无辜。

  “没错。”

  布莱斯点头,“这就是你这个能力的本质恐怖之处。”

  “你在物理学领域其实还是个文盲,路明非。”

  “你连麦克斯韦方程组都还没学到,可在你下达命令的那一瞬,领域内亿万万个分子和电子,都听懂了你的‘滚开’。”

  “只要是被你‘认知’到了的东西,就会被你强制排出。”

  “起初我认为这只是个高压气场。但我错了。”

  “这是一个让你能在绝对范围内,创造出一个所有物质绝对受你支配的领域,通过精神意志改写物理规则的固有结界。”

  她皱着眉,“甚至可以说是扭曲现实的语言魔法。”

  “原来我会的是魔法!”

  路明非一拍大腿,就像是哈利·波特第一次听到海格说‘You are a wizard’一样,表情里混合着震惊和某种中二病得到满足的狂喜。

  可这种兴奋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可不管怎么说这都很扯吧!”

  他抱着脑袋,无语道,“我又没收到霍格沃茨的猫头鹰信件!如果这是魔法,那我的魔杖呢?为什么别人的施法材料是龙芯和独角兽毛,我只要张嘴说话就行了?这也太不严谨了!”

  “那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布莱斯冷冷地问。

  这问题直接扎进了路明非那个用烂话堆砌起来的碉堡。

  路明非挠挠头,手指在乱糟糟的头发里绞来绞去。

  “我是人……呃……”

  他底气泄了一半,“小……小龙人?”

  “你昨天晚上又龙化了。”

  布莱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昨晚他的数据。

  那几条本来还算平稳的曲线,在某一刻突然飙升,像是坐上了过山车。

  “你体内那本来还算稳定的基因链,又开始震荡了。幅度比上次更剧烈,且更……无序。”

  她转过头,语气严肃,“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挤出来。”

  路明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当然没有怀孕。

  只有昨晚吃下去的半块焦炭苹果派。

  但他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不仅仅是基因的躁动...

  难道说……

  这就是路鸣泽能出现的原因?

  “算了,想多了脑仁疼。”

  路明非用力晃了晃脑袋,瞳孔中的黄金一闪而逝。

  时间零·十倍。

  换装过程被压缩到了几秒。

  紧身衣覆盖全身,那枚暗红色的龙纹在灯光下闪烁着光。

  战术护目镜滑下,遮住了那双黄金瞳。

  “那我出去‘放风’了。”

  他跨上那辆停在角落里的重型机车。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低频震动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今晚有什么指定任务吗?还是让我去街上随机刷新几个幸运罪犯刷刷经验?”

  “骑士竞技体育场。”

  布莱斯把一份坐标传输到了他的头盔显示屏上,“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和马里奥·法尔科内。一个是刚从下水道爬上来的企鹅,一个是想证明自己比罗马人更狠的黑手党太子。”

  “情报显示他们要在那里交易一批新到的重武器。”

  “去看看。”

  “收到。”

  路明非拧下油门。

  机车冲出了蝙蝠洞那漫长的隧道,扎进了哥谭那永恒的夜色里。

  只有在这样的疾驰中,在那能把脸皮都吹变形的狂风里,他才能短暂地忘记自己是个可能会随时失控的怪物。

  变回那个只需要听命令打怪的……玩家。

  世界是虚幻的,只有手中的刀和面前的怪是真实的。

  ......

  骑士竞技体育场。

  这名字简直是哥谭本世纪最大的黑色幽默。

  因为这里真的没什么骑士精神。

  只有一群拿着冲锋枪、把道德和底线一起冲进下水道的恶棍。

  巨大的探照灯打在场馆中央那张铺着墨绿色绒布的赌桌上,将周围那一圈暴徒狰狞的脸照得惨白。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企鹅人。

  只不过他那标志性的单片眼镜已经因为出汗而滑到了鼻尖,那一身昂贵的燕尾服也被汗水浸透了。

  他又输了。

  这已经是第十二把了。

  全败。

  对面那个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巴黎时装周走秀回来的法国赌神,正把玩着一枚面值一万美金的筹码。

  脸上挂着那种让企鹅人恨不得把伞尖戳进他喉咙里的轻蔑。

  “这不可能……我要验牌!”

  科波特死死盯着桌上的牌,咬牙切齿。

  手杖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没什么不可能的,科波特先生。”

  坐在二人身侧的马里奥·法尔科内弹了弹雪茄灰,这位黑手党教父的长子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

  “运气这东西,就像哥谭的天气。你也知道的……这里从来不出太阳。”

  “哈哈哈哈哈!”

  马里奥大笑着把那一堆足以买下半个街区的筹码揽到面前,“再来一把?还是你要把那批刚到的RPG也抵押给我?”

  科波特阴沉着脸。

  手指已经摸到了伞柄上的机关。

  就在伞尖即将喷吐火舌的刹那,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老大,这把让我试试呗?”

  一个听起来有点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去。

  那家伙脸上扣着个五块钱三个的塑料面具,甚至还没撕掉边缘的毛刺。

  那是《星球大战》里的杂兵,呆滞的黑眼眶还透着一股蠢萌。

  “哪来的野狗?”科波特眼角的肌肉抽搐,“滚下去!”

  “别这么暴躁,老板。”

  那家伙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一圈抬起的枪口,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啃了一口。

  “我看这法国佬的手法也就那样。咱们输钱事小,但这口气咱不能忍啊。我是新来的,您可以叫我……赌圣STAR。”

  “毕竟,每个无名小卒都有个在夜之城成为传奇的梦,对吧?”

  他随口胡诌了一个电影里的名字,一屁股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科波特眉头微皱,不过倒也来了兴致。

  自己只让手底下招个会出千的马仔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看上去似乎招到了一个很有野心的家伙啊。

  算了,反正自己也没想着给钱。

  “发牌。”

  他对那个明显被吓到的荷官打了个响指。

  “咻——!”

  在马里奥的眼神示意下,荷官丢出了牌。

  只是路明非甚至连牌都没拿起来看一眼。

  毕竟在他的【镜瞳】面前,任何老千手法都慢得像是慢动作回放。

  赢赢赢赢赢...

  筹码在他面前越堆越高。

  直到...

  “你们没钱了,这是最后一把。”

  “我给你们机会,我全部梭哈。”

  “呃...好吧,还是算了,毕竟我赶时间。”那家伙似乎一点都不想演了,竟然一边嚼着苹果,一边报出了法国人手里的每一张牌,“黑桃A,方块K,红桃10,你手里的底牌是梅花3。”

  “你!”

  法国人脸上的优雅崩裂了,像是见了鬼一样,“你出千?!”

  “出千?别逗了。”

  路明非把最后一口苹果吞下去,然后指了指那个自己脚上那双擦得锃亮的鞋子。

  “现在你输了。”

  “按照我们冰山的规矩,输了的人得负责给赢家把皮鞋擦干净。”

  他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

  “用舌头。”

  全场死寂。

  科波特和身后的小弟们面面相觑,仿佛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地盘。

  咱们冰山赌场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变态规矩?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毕竟这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打在了法国人的脸上,更打在了他背后的马里奥脸上。

  “混账!”

  马里奥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原本得意洋洋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人在出千,但他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杂碎居然敢这么直接地掀桌子。

  “他在捣乱!科波特,你是不是来砸场子的!”

  马里奥指着路明非,咆哮声在空旷的体育场里回荡,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杀意。

  “验牌!我要验牌!”

  周围数十名手持汤姆逊冲锋枪的法尔科内家族打手齐刷刷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那张赌桌。

  企鹅人科波特眯起那双只有绿豆大小的眼睛,眼缝里透出阴狠的光。

  他猛地一挥那柄藏着利刃的黑伞,怒斥道:“马里奥!玩不起就滚回你的罗马去吃奶!”

  嗯...

  其实这还只是双方博弈的一部分。

  哥谭嘛......大家都是同一条黑道上的,真走火那不就完蛋了。

  “好吧,科波特。”马里奥挥挥手,“就便宜...”

  “哎呀哎呀……”

  只可惜这里有个不属于黑道的。

  那家伙无奈地摊了摊手,把啃剩下的苹果核随手一抛。

  苹果核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落进了马里奥那杯昂贵的威士忌里,激起一片酒花。

  “这年头,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他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既然你们不想玩牌了……”

  他微微侧头,面具下的黄金瞳彻底点亮。

  那一抹熔金般的色彩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枪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

  但在那双金色的眼睛面前,它们像是玩具。

  “那我们就换个游戏玩玩?比如……谁先跑出这个体育场?”

  马里奥看着那个站在赌桌上、黄金瞳像是死神提灯一样的身影。

  “夜翼?!他妈的……那是夜翼!”

  “科波特你这死瘸子!你不就输了几把牌吗?至于把他叫来砸我的场子?!”

  “我他妈也不知道啊!”

  科波特发出一声足以媲美杀猪的惨叫。

  他那个臃肿的身躯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皮球,嗖的一下滚到了众人身后,“我发誓!我只是想在人才市场招个能出千的大学生兼职,谁知道招了个他回来!”

  这误会大了。

  但此时此刻,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想黑吃黑,黑吃黑就是不给法尔科内家族面子。

  “开火!给我把他打成筛子!连那只死企鹅一起!”

  马里奥歇斯底里地咆哮。

  “砰砰砰砰——!!!”

  数百把汤姆逊冲锋枪开始喷吐火舌。

  密集的弹雨覆盖了赌桌方圆十米的每一个角落。

  赌桌上的绒布被打成了破烂的抹布,那些昂贵的筹码像是爆米花一样四处飞溅。

  科波特抱着脑袋在众人身后,也对着自己的保镖怒吼:“还看什么戏?!反击!给我狠狠地打!”

  只有路明非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看着这满天的弹雨,就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烟花秀。

  “这年头反派不仅话多,还没耐心。”

  他没有躲。

  也不需要躲。

  古奥森严的龙文在他的唇齿间炸裂,那是皇帝对世界的敕令。

  “无尘之地!”

  某种看不见的领域,以他为圆心,呈球状猛然张开。

  体育场那常年无人打扫的草地上,厚厚的积尘与沙土像是被某种巨力唤醒,在一瞬间冲天而起。

  黄沙漫卷,在此地划出禁区。

  那是一个小型的沙尘暴,一个完全受控的流体力学奇迹。

  无数枚足以打穿钢板的子弹,在触及的瞬间,就像是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的泥鳅,失去了所有的动能和方向,只能无奈地被卷进那个狂暴的旋涡里打转。

  “?!”

  马里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又是什么魔法?!”

  不仅是他,连那些见惯了神出鬼没黑蝙蝠的暴徒也都傻了。

  用沙子挡子弹?这是好莱坞特效吗?

  我们哥谭现在已经升级到这种难度了吗?

  “不用躲了!韦伦!滚出来!给老子掀桌!”

  马里奥对着对讲机咆哮,那是赌徒梭哈时的最后嘶吼。

  “吼——!!!”

  大地深处传来雷鸣,巨兽在黑暗中苏醒。

  体育场中央,那块重达半吨的铸铁井盖呼啸着炸向几十米的高空。

  伴随着浓烈的硫磺味、腐烂的淤泥臭气,一头直立行走的庞然大物轰然坠地。

  地面龟裂。

  墨绿色的鳞片覆盖全身,肌肉虬结如古老的树根,那张血盆大口里獠牙交错,每一根都像是为了嚼碎人类头骨而生。

  杀手鳄,韦伦·琼斯。

  科波特从人群中探出个脑袋,看清那东西后差点气晕过去:“马里奥你这混蛋!你还说你不想黑吃黑?连这头怪物都雇来了!”

  但韦伦倒没有立刻大开杀戒。

  这头庞然大物落地后,那一双浑浊的黄色竖瞳先茫然地扫视了一圈这混乱的战场,手里还抓着空中截下的井盖当盾牌。

  “打……谁?”

  韦伦发出了沉闷如雷的询问声。

  现在的场面太乱了,一边是企鹅,一边是马里奥,中间还有个黄沙龙卷风。

  恰在此刻,风停了。

  “呼——”

  那个小型的沙尘暴突然停止了旋转。

  千枚失去了动能的弹头和细沙一起,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发出一阵清脆的雨声。

  烟尘散尽,那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废墟中央。

  漫天飞舞的扑克牌如同凋零的白樱花,在惨白的体育场射灯下缓缓飘落。

  在那场纷乱的纸牌雨中,那家伙右手插兜,左手食指与中指间,漫不经心地夹着一张黑桃A。

  身上不知从哪抢来的西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摘下面具,歪着头,战术眼罩下的黄金瞳锁向鳄鱼人。

  “哟!韦伦!”

  像是见到了老邻居一样,路明非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这么快就出狱了?”

  “?!”

  韦伦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不好!

  要回黑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