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当路明非遇到小丑。(加更求月票,求追读!)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 盐焗西蓝花 · 4,188 字
哥谭的雨从不会结束。
路明非蹲在伯恩利区生锈摩天轮的顶端。
如果不算他两颗堪比作弊器的眼睛,他和这座城市里随处可见的流浪汉也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他这段日子的常态。从只会躲在被窝里打游戏的死宅,强行进化成了一台人形自走钥匙串。
他偶尔会帮布莱斯破译了法尔科内家族号称连上帝都看不懂的加密账本,甚至顺藤摸瓜端掉了企鹅人的两个地下军火库。
虽然每次行动完,布莱斯还是只会给他一个勉强没搞砸的冷脸,但阿福偷偷告诉他,布莱斯已经开始在蝙蝠电脑里给他的战术权限升级了...
从最初的“访客”变成了“实习探员”。
嗯,也就是从“路人甲”变成了“龙套”。
布莱斯本来打算给他取一个代号...
——ROBIN。
她说他是只叽叽喳喳的知更鸟,吵得人心烦,还给他准备了一身红绿紧身衣。
路明非当时就炸毛了。
开什么玩笑?让他穿红绿配色的紧身衣?这是对审美的犯罪!
他路明非虽然怂,但还没打算去马戏团就业。
于是路明非表示言辞拒绝。
他给自己起了个新ID——Nightwing(夜翼)。
“目标确认:红头罩帮最新的货运中转站。位于伯恩利区的废弃游乐场。”
“Target Locked.(目标锁定)”
路明非按住耳麦,视线穿透雨幕,锁定了下方废弃游乐场。
他这身行头是阿福特制的...
没有披风,因为路明非坚持认为这东西除了装逼只会绊倒自己,所以他选了一套和之前差不多的凯夫拉战术护甲,胸口删掉了蝙蝠标志...
取而代之的是...
阿福说他是龙的传人,所以给他偷偷弄了一条暗红色的龙纹上去。、
可路明非觉得这根本就是某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库存设计,穿出去简直羞耻度爆表。
让自己被克拉拉笑了一个星期。
不过还好...
路明非摸了摸眼睛上的护目镜,这个护目镜阿福手搓的很不错,路明非觉得很帅...
“小心点...”
“保持距离,只进行外围侦查。”
耳机里传来布莱斯的声音,“根据情报,红头罩残党帮最近在大量收购化学原料,红头罩一号自从上次化工厂事件后一直下落不明,如果你发现异常,立刻撤退,不要逞英雄。”
“放心吧老大,我是会送死的人吗?”路明非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一个利落地滑翔,来到了游乐园之中,顺手还开启了夜视仪,“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
他的视线穿透了破败的马戏团帐篷。
里面没有想象中全副武装的黑帮暴徒,也没有堆积如山的军火箱。
只有……空旷。
死一样的空旷。
除了正中央只摆了一张椅子的舞台,整个游乐场安静无比。
“不对劲。”
路明非背后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感觉,就像是他在《天地劫》里明明走到了 BOSS房门口,却发现里面没有怪,只有一段诡异的BGM。
“布莱斯,情况不对。这里是个……”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响动,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路明非的身体僵住了。
下一秒,原本漆黑一片的游乐场突然亮起了刺眼的聚光灯。
数千个五颜六色的气球从四面八方升起,伴随着一阵极其欢快、却又极其扭曲的游乐园儿歌...
——《友谊地久天长》。
呲——!
无数股绿色的烟雾从地面的缝隙里喷涌而出,笼罩了整个场地。
“咳咳!该死!”
路明非立刻屏住呼吸,开启了战衣上的过滤系统。
“晚上好!小蝙蝠……哦不,看这身打扮,是一只……迷路的小蜥蜴?”
一个充满了癫狂笑意的声音从广播里炸响。
在绿色的毒雾中,一个人影缓缓从舞台中央升起。
亮紫色的西装剪裁夸张,领口巨大的绿色领结似是某种剧毒的蝴蝶标本。
他的脸涂得惨白,嘴唇刚喝过血似的鲜红,嘴角被刀疤硬生生地拉扯到了耳根,形成了一个永远都在大笑的表情。
就像是一个...
Joker。
路明非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一股诡异感涌上心头。
“听说穿着紧身衣的飞天大耗子,最近养了只新宠物?”
Joker站在暴雨如注的舞台上,手里攥着一只早已过时的老式麦克风。
他夸张地做了一个眺望的动作。
“让我猜猜……你会是个有趣的玩具吗?还是...一碰就碎?”
Joker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充满了疯狂与虚无的绿眼睛里,没有一丝人性。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混合着雷声,重低音震得路明非耳膜发炸。
世界在旋转,似是一个坏掉的万花筒。
笑声……
该死的笑声。
“明非啊,你看看你,除了浪费婶婶的钱买盗版碟,你还会干什么?”
婶婶总是涂着廉价粉底的脸在绿雾中浮现,嘴角裂开,露出满嘴如同深潜者的獠牙。
“路明非?你是谁啊?负责搬水的路人甲吗?”
柳淼淼穿着仿佛带着圣光的白裙子转身,原本精致的五官蜡烛般融化,最后凝固成一张惨白的小丑面具,空洞的眼眶里流出血泪。
无数张脸重叠、扭曲、最后坍缩成同一个噩梦。
涂满油彩、布满猩红裂口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脑浆在沸腾,意识被卷进了抽水马桶。
第12.5章 小丑:多么天真可爱的小狮子。(加更求追读!求月票!)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只有头顶熔岩般的黄金瞳在燃烧,威严如狱。
“你想当人?多么可笑的愿望,就像蝼蚁渴望拥有翅膀。”
遮天蔽日的黑龙盘踞在他灵魂的废墟上,声音如雷鸣般滚过。
“看看你自己,路明非。你血管里流淌着的是暴君的血,是毁灭的权柄。那个叫克拉拉的女孩?呵,她的光芒越耀眼,只会照得你心里的阴影越深。你以为是救赎?是毒药!总有一天,你会忍不住想要……撕碎她,吞噬她,把她变成你的一部分。”
“滚……滚你大爷的!!”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一声怒吼卡在喉咙里,只挤出一阵喘息。
冷汗浸透了他的战衣,心脏狂跳。
他下意识地想要跳起来,却发现自己似是被打了麻药的青蛙,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冰冷的触感从手腕和脚踝传来...
特制的合金拘束带,把他死死地捆在一张生锈的铁椅上。
四周是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
无数面镜子重重叠叠,折射出无数个狼狈不堪的路明非。
镜子迷宫……这里是游乐场的镜子迷宫。
小丑背对着他,正趴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饶有兴致地盯着一台雪花闪烁的老式电视机。
他手里把玩着一根麦克风,就像是在玩一个无聊的溜溜球。
“小蝙蝠,你最近变‘软’了。”
小丑对着面前的一面单向玻璃说话,语气里充满了失望,“你以前是独行的死神,是哥谭深夜里最锋利的刀。可现在呢?你居然开始带孩子了?还是一只……连牙都没长齐的小蜥蜴?”
路明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镜子里并没有倒影,而是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里,他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蝙蝠车正在哥谭的街道上疯狂漂移,撞开了一切阻挡它的障碍,朝着游乐场的方向全速冲来。
“别急着来,你现在还有 5分钟。”
小丑对着麦克风轻声低语,“选择救你的‘小宠物’——也就是坐在我对面这只可爱的小东西...”
“还是救30个未来的‘纳税人’?顺便说一句,别指望作弊的外星人,我给她在大都会也整了点小惊喜。”
滋滋——
小丑旁边的电视画面突然切换。
一辆黄色的校车,悬挂在哥谭大桥锈迹斑斑的钢梁之下。
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冰冷河水,上面是几根即将断裂的缆绳。
而车厢里……挤满了惊恐哭泣的孩子。
校车的底盘上,则是一个鲜红的数字正在倒计时...
04:59。
“你他妈干了什么?!”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从路明非的胸腔里炸开。
一瞬间,空气震荡。
以他为中心,四周的几十面镜子同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细密的裂纹瞬间布满了镜面。
这是纯粹的精神威压,是高位格生物对蝼蚁的咆哮。
路明非自己都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敢在这种绝境下,对着这种怪人大吼大叫了?
但很可惜...
连北极熊都能吓趴下的龙威,在这个疯子面前,只不过是一阵微风吹过了墓地。
小丑只是惊讶地回头,“哟?小蜥蜴醒了?”
“不对...按照这个音量,啊~抱歉,我收回我的话,你应该是我的小狮子才对。”
“比我预计的早了三分钟。看来这点剂量的‘快乐毒气’对你的小脑瓜来说只是开胃菜。”
小丑转过身,惨白的脸上依旧挂着仿佛是用刀刻出来的笑容,他迈着夸张的滑稽步法,一步步走到路明非面前。
“啧啧,多好听的咆哮啊,甚至有点像美妙歌剧。”
小丑伸出手,戴着紫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挑起路明非的下巴,摘下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兜帽。
“真想看看你的眼睛啊……”
小丑凑得很近,近到路明非能闻到他嘴里腐烂的化学药剂味道。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弹路明非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的战术护目镜。
当——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迷宫里回荡。
“我很想知道,镜片后面,是不是真的和你刚才说话的样子一样,藏着一头愤怒的狮子?”
路明非全身僵硬。
小丑的手指在护目镜的边缘徘徊,仿佛随时都会把它掀开。
但他突然停住了。
“算了……剧透就没意思了。”
小丑猛地收回手,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好玩的游戏。他转过身,张开双臂,面对着无数面破碎的镜子。
“既然是选择题,就得把悬念留到最后一刻。毕竟……拆礼物的乐趣就在于未知,不是吗?”
他指了指倒计时。
“04:12。小狮子,你说你的主人……会为你放弃一车无辜的生命吗?还是说,你会成为她为了‘正义’而牺牲的……代价?”
路明非死死地盯着小丑的背影,又看向倒计时。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镜瞳】试图解析炸弹的结构,解析这间屋子的逃生路线。
但他做不到。
没有网络,没有信号,身体被药物麻痹。
绝望淹没了他。
03:45。
路明非看着倒计时,“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不理解。
哪怕是在星际争霸里,虫族吞噬一切也是为了生存和进化。
凡事总该有个逻辑,有个目的,有个哪怕是再扭曲也依然存在的……理由。
但眼前这个疯子,他制造这地狱般的选择题,仅仅是为了……
纯粹地让布莱斯做个选择题?
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这种……纯粹邪恶的事,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你是想刷成就吗?”
小丑正对着镜子整理他歪掉的领结,听到这话,他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他似乎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肩膀开始剧烈耸动,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邪恶?”
小丑转过身,画着夸张黑眼圈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哲学的怜悯,“哦,多么天真……多么可爱的小狮子。看来刚才那堂课,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走到路明非面前,弯下腰,戳了戳路明非的心口。
“狮子撕碎瞪羚的时候,会觉得自己‘邪恶’吗?癌细胞吞噬大脑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有罪’吗?”
小丑的声音变得轻柔而飘忽,朗诵起一首关于毁灭的诗,“在它们的视角里,只是进食,是生存,是……生命最本质的律动。”
“所谓的‘邪恶’,不过自诩为文明人的弱者,为了保护自己脆弱的秩序而编造出来的遮羞布。”
“哗——!”
他猛地张开双臂,紫色的燕尾服在布满裂痕的镜子迷宫中展开如蜘蛛。
“并不存在,小狮子。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善恶,也没有什么阵营。”
“只有行为。”
“以及行为带来的……后果。”
他打了个响指,嬉笑道,“每个人都要做选择题,每个人都要去领属于他的成绩单。”
“至于我的话...”
“可能是道路更有趣些,成绩单上不怎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