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祷告

　　听见这话，千手扉间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顿时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攀升。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感染者会突然加强攻势，为什么安全区总是刚好处在崩溃边缘却又奇迹般得救。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那些感染者......”千手扉间眯起眼睛，“它们听从你的指挥，是不是？”

　　“根本没有什么净世者，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同时扮演救世和灭世的角色，只为了让所有人信奉你。”

　　听到千手扉间的猜测，克奇的笑容扩大了。

　　“谁知道呢，至少净世者这个说法，所有人都深信不疑，毕竟在忍界之中，信仰无用不是吗？”

　　见克奇没有否认。

　　千手扉间的手当即按在了苦无上，查克拉在体内沸腾。

　　但下一秒，外面又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新一轮的感染者进攻开始了。

　　“去吧，我的大祭司。”

　　克奇闭上眼睛，“让你的子民呼唤我的名号，他们的祷告，就是我最甜美的甘露。”

　　“哼！”

　　千手扉间转身离开时，听到身后传来镜子碎裂般的轻响。

　　他没有回头，但知道克奇的身体又有一部分转化成了那种非人的形态。

　　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可如果是假的，都已经被自己拆穿了，还有装的必要吗。

　　不过他好像也没得选，安全区两千多万平民，加上身处镜中世界的大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只能赌琉璃那一丝可能存在的善意。

　　至少也要保全大哥。

　　…………

　　烈日当空。

　　炽热的阳光直射在东区广场上，将昨夜激战后残留的焦土烤得发烫。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混合气味，废墟间散落着染血的绷带和断裂的武器。

　　广场中央，一座新立的木质雕像静静矗立在临时搭建的祭坛上。

　　尽管雕工粗糙，但药师琉璃的塑像眉宇间那份慈悲与坚定却栩栩如生。

　　雕像脚下堆满了平民们自发献上的祭品。

　　几块干硬的黑面包、一束刚采摘的野花、甚至有人摘下祖传的护身符。

　　小心翼翼地摆放在祭坛边缘。

　　刚刚结束战斗的千手扉间缓步走上高台，身着略显陈旧的白色战袍，衣角还沾着战斗时留下的血迹。

　　当他站定转身时，广场上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

　　那些眼神里混杂着恐惧、绝望，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同胞们。”

　　千手扉间的声音在扩音术式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昨夜，我们又失去了一千三百二十七位亲人。”

　　“他们的牺牲，换来了我们又一个短暂的喘息之机。”

　　说着，千手扉间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而惶恐的面孔。

　　“但这样的牺牲，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听到这，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默默垂下了头。

　　“我们一直在寻找答案，而现在......”

　　千手扉间缓缓抬起手，指向祭坛上的琉璃雕像，“我们终于找到了。”

　　广场上的气氛骤然紧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粗糙却神圣的雕像上。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爆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一位抱着婴儿的妇女突然跪倒在地，泪水在干燥的泥土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琉璃大人......”

　　她颤抖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千手扉间没有立即打断这悲恸的哭喊。

　　他注意到妇女怀中的婴儿脸色发青，显然已经感染了初期症状。

　　周围的人群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却又在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露出羞愧的神色。

　　“琉璃大人为了维持防御结界，已经耗尽了力量。”

　　千手扉间抬起手臂，指向远处仍在冒烟的废墟。

　　那里的黑烟像一条扭曲的蛇，缓缓升向湛蓝的天空。

　　“但现在，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能帮助她恢复力量，守护这座最后的堡垒！”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安全区将正式奉药师琉璃为守护神。她的名号，将成为我们的战吼，她的意志，将成为我们的指引。”

　　说着，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缕淡淡的查克拉光辉。

　　那是他刻意模拟出的、与琉璃相似的光芒。

　　“愿意追随她的人，举起你们的手。”

　　短暂的沉默后，第一只手举了起来，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很快，整个广场上，无数手臂如森林般竖起，人们的眼中燃起久违的希望之火。

　　千手扉间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他知道，自己正在编织一个巨大的谎言，但为了大哥，为了这两千多万人的性命......

　　他别无选择。

　　“很好。”千手扉间沉声说道：“那么，让我们开始第一次祷告。”

　　“闭目，静心。”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手臂缓缓放下。

　　人们低下头，双手合十，仿佛真的在迎接某种神圣的降临。

　　“跟随我念诵！”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药师琉璃，净世之光。”

　　“药师琉璃，净世之光。”

　　“......”

　　“请聆听我们的祈愿。”

　　“......”

　　“请聆听我们的祈愿。”

　　“......”

　　“请庇护您的子民。”

　　“......”

　　一遍又一遍，祷告声越来越整齐，越来越洪亮。

　　千手扉间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空气中凝聚。

　　不是查克拉，而是更虚无缥缈的东西，像是千万人的意志被拧成一股绳，向着某个未知的存在传递而去。

　　他微微睁开眼，余光扫过人群。

　　那位抱着婴儿的母亲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泪水浸湿了泥土。

　　年迈的忍者紧握苦无，低声念诵，眼中却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孩子们模仿着大人的动作，稚嫩的声音里带着懵懂却坚定的信仰。

　　“药师琉璃，净世之光。”

　　“请赐予我们救赎。”

　　“请终结这场灾厄。”

　　…………

　　医疗室内。

　　克奇听到规模越来越大的祷告声，嘴角微微扬起。

　　“真是......甜美的绝望啊。”

　　下一秒。

　　轰——

　　整个大地剧烈震颤，仿佛某种沉睡的巨兽被惊醒。

　　安全区外围的防御结界瞬间崩裂，漆黑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天空骤然阴沉，乌云翻滚，雷光在云层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