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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节

第二百一十七章 荒村余烬

权游:烈日行者 · 佚名 · 4,429 字

  猎狗眉头一皱,紧紧盯着哈瑞斯爵士,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警惕:“你认识我?”

  哈瑞斯爵士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当然认识。首相比武大会上,我第一轮就碰上你,结果输给你一套锁甲。”

  “哦,是你啊。哈!”桑铎突然爆出短促的笑,“那堆废铁换的酒倒是够劲,就是害我吐了两天。”

  他说这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剑柄,像是回味着那些醉醺醺的夜晚。

  “那还真是抱歉了。”哈瑞斯耸了耸肩,语气半真半假。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你在追谁?闪电大王那伙人?”

  “不是,是血戏班。”桑铎眉头紧锁,提到血戏班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被魔山从赫伦堡赶出来,到处惹事,前几天惹到我雇主头上了。”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哈瑞斯的目光落在桑铎脸部光滑的皮肤和头皮上的短茬上,带着几分好奇。

  桑铎用手搓了搓脸,说道:“这是诸神赐予的奇迹……所以,偶尔上上圣堂,也不是坏事。”

  哈瑞斯冷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我可没听说‘猎狗’桑铎・克里冈是个虔诚的信徒。你的雇主是谁?”

  “盐场镇的昆西・考克斯,一个没用的老头。不过为了保住家人,他倒是挺舍得花钱。”

  桑铎并不掩饰对雇主的嫌弃。

  “我听说盐场镇已经被烧光了。”阿武德・佛雷突然插话,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桑铎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是啊,除了贝壳堡,什么都没剩下。”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事跟他毫无关系。

  “这种无能的领主,早该换人了。”阿武德眯起眼睛,眼神里闪出贪婪的光。

  “你想打盐场镇的主意,自己去跟昆西老头谈。我不过是收钱办事。不过,你要是动他,可不行,我收的钱里包括了这一份。”桑铎挺直了身子,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那是自然。不过等培提尔大人到了赫伦堡,他这种家伙肯定会被撤掉。”阿武德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们呢?佛雷家的人总不会是从滦河城过来的吧?”桑铎转移了话题,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我们从戴瑞城来。泰温公爵把戴瑞城封给了蓝赛尔・兰尼斯特,凯冯爵士决定让他儿子娶阿蕊丽。阿蕊丽的母亲是戴瑞家的女儿,所以我跟着护送她过来。”阿武德一边说,一边整理了一下披风。

  “门房阿丽,我听说过她。”桑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凯冯大人给他儿子选了个‘好妻子’。”

  阿蕊丽・佛雷,梅里・佛雷和玛丽亚・戴瑞的长女,因风流成性而闻名。据说“她会为每个靠近的骑士打开城门”,因此得了“门房阿丽”的外号。

  “嘿,注意你的言辞。”一直没说话的唐纳尔・海伊突然插话,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怒火,“阿蕊丽小姐是贵族女性,你不该用这种语气谈论她。”他向前一步,双手紧握,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唐纳尔・海伊,我记得某次比武大会上,你差点死在我手里……伤都已经好了?”桑铎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挑衅。

  “唐纳尔,够了,我们不是来吵架的!”哈瑞斯拦住弟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桑铎说道:“桑铎,我听说你背弃了国王,黑水河一战中不战而逃。人们都说你失去了勇气,所以是你组建了这支佣兵团?”

  “没有。”桑铎摇摇头,“我只是个打工的,上面还有首领。”

  “看来他给你的报酬不低,甚至超过了泰温公爵。”哈瑞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泰温公爵已经死了,他现在付不了任何人钱了。”桑铎冷冷地说道,提到泰温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泰温公爵虽然不在了,但他的儿子和女儿还在,他的外孙依然坐在铁王座上。我想象不出七国还有比他们更好的雇主。”哈瑞斯对兰尼斯特家族充满信心。

  “哼,你要是跟在他们身边十几年,就知道跟着瑟曦太后和乔弗里国王是什么滋味了。”桑铎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厌恶。

  见对方还有继续聊下去的兴致,桑铎抬头看了看天色:“我们还要这样骑在马上剑拔弩张地聊下去吗?”

  太阳已经西斜,天边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确实,佛雷家的士兵们还搭着箭,保持着随时射击的姿势,眼神里满是警惕。桑铎身后的骑兵也摆出了适合冲锋的楔形阵,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只等他一声令下。

  “我知道前面有个村子,不如我做东,我们去那儿住一晚,好好聊聊?”阿武德提议道,脸上露出一丝友善的笑容。

  桑铎本想拒绝,但想到神眼联盟的势力范围和戴瑞城的领地近在咫尺,他觉得有必要打听一下对方的情报,无论是关于盗匪还是佛雷家的动向。

  “好吧,你们带路。”桑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一行人沿着国王大道拐上一条小路,路两旁长满了野草。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一个大约五十户人家的小村庄。

  经过近两年的战乱,河间地早已满目疮痍。当戴瑞城士兵和金色黎明骑兵共八十多人走近村子时,正在耕地的农民们丢下锄头,尖叫着逃向远处。村里几户人家听到动静,也匆忙跑出来,跟着逃走。他们衣衫褴褛,脚步踉跄,仿佛随时会倒下。

  “阿武德爵士,要不要我把他们赶回来?”唐纳尔问道,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

  “赶回来干什么?”桑铎插话,眼神里带着不解。

  “伺候我们啊,还能干什么?”唐纳尔对桑铎的问题感到不解,语气里带着傲慢。

  “放他们走吧。”桑铎摇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阿武德也同意了桑铎的意见,唐纳尔便不再多说,继续向村子行进。

  走进村子,众人发现这里早已被农民遗弃。村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偶尔传来。屋顶上长满了杂草,窗户破碎,门板摇摇欲坠。地上散落着破旧的农具和衣物,几头瘦骨嶙峋的牲畜在村子里游荡,发出微弱的叫声。整个村子弥漫着破败与荒凉的气息。

  几间住过人的屋子敞开着门,戴瑞城的士兵冲进去翻箱倒柜,动作粗暴,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金色黎明的一个叫马克的烈日行者骑兵走到桑铎身边,低声问道:“桑铎队长,他们这是……”

  “他们搜不到什么的。要是有财物,这些人早搬去城里了,怎么会躲在这儿?随他们去吧,别管了。”桑铎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好吧。”马克虽然不明白桑铎为什么同意和这些贵族私兵一起宿营,但既然光明使者让他们服从桑铎的命令,他也不再争辩。毕竟贵族私兵和金色黎明的士兵完全是两类人,马克心里清楚,不能用金色黎明的军纪去要求他们。

  只是这些家伙的行为,让金色黎明的战士们更加瞧不起他们,不由得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空置的屋子很多,八十多名士兵很快就找到了住处,安顿了下来。

  随着夕阳渐渐落下,夜晚降临,这个荒废的村庄因为这些士兵的到来,重新有了些许生气。村子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士兵们的谈笑声和偶尔传来的马嘶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在村子的小圣堂里,阿武德的侍从推开大厅中间的长凳,搬来两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布满了划痕和污渍,显得格外陈旧。侍从端上肉干和两袋葡萄酒,肉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酒袋也有些毛刺。四位头领围坐在桌旁,继续之前的话题。

  “听说小恶魔亲自拿着战锤在烂泥门外抵抗史坦尼斯的进攻?”哈瑞斯爵士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块肉干,咬了一口。

  “没错,那柄战锤竖起来比他还高。”桑铎・克里冈回答,想起当时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哈,我倒是真想亲眼看看。不过那一仗死了不少人吧?”阿武德・佛雷问道,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一饮而尽。

  “不清楚……我没呆到最后。倒是你们家的血色婚礼,听说在婚宴上血洗了北方人?”桑铎・克里冈目光紧盯着阿武德,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谣言,全是谣言!”阿武德连忙辩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婚礼上,罗柏・史塔克突然发了疯,变成一头巨狼,和他的狼一起疯狂攻击宾客,不分敌友。”

  “哼,我早就说过,北方人信奉的旧神就是邪神,不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哈瑞斯爵士皱着眉头,一脸厌恶。

  桑铎听到这种说法,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

  阿武德知道自己的辩解太过苍白,便转移了话题:“今天跟着你的那些骑兵,靠盐场镇那点收入可养不起。你们的装备整齐又精良,看起来价值不菲。桑铎,你现在到底在为谁效力?”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金色黎明,首领叫刘易,你们听说过吗?”桑铎放下酒杯,说道。

  “刘易!?”阿武德惊叫出声,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惊讶。

  “你们真听说过?”桑铎有些意外。

  “当然……是不是刘易・塞里斯?”阿武德急切地问。

  “没错。”桑铎点了点头。

  “之前我们跟着冰原狼旗进攻兰尼斯特家在奔流城外的大营时,就听说过他治疗伤者的本事。我记得我有个手下背上挨了一剑,去他那儿花了十个银月就痊愈了。可惜他在牛津镇和罗柏・史塔克闹翻了,不然我堂叔史提夫伦爵士说不定就不会死了。”阿武德回忆道,眼神里带着遗憾。

  “史提夫伦?瓦德侯爵的继承人?那现在谁是你们家的继承人?”桑铎好奇地问。

  “应该是莱曼爵士……不过黑瓦德的呼声也很高。不管是谁继承了滦河城,我们这些旁支的日子都不会好过。老头子虽然刻薄,但至少给我们一口饭吃。等他走了,新继承人肯定会把我们赶出去——这日子不会太久了。”阿武德无奈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祝他长命百岁。”桑铎举起酒杯,调侃道。

  “你在刘易・塞里斯手下干活,见识过他的本事吗?”唐纳尔摸着自己的右脸,问道。

  “你的脸,是他治好的?”哈瑞斯也好奇地问。

  “没错……这就是我的报酬。”桑铎摸了摸头上刚长出来的短茬,语气平淡。

  “真是太神奇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拯救我的头发。”哈瑞斯摸了摸头上稀疏的褐色头发,一脸苦恼,“自从结婚后,我的头发越来越少。哈里森学士给我配了几次增发药膏,一点用都没有。”

  “不清楚,我的头发也没长出多少,给不了你建议。不过你这模样,就算满头秀发,大概也没什么用。”桑铎的评价一针见血。

  “哈哈哈。”除了桑铎,众人都笑了起来。四个男人在这觥筹交错间,聊东聊西,直到半夜。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笑声在小圣堂里回荡。

  就在他们准备各自休息时,突然从村子外传来一声女子惊恐的尖叫,划破了夜的寂静。紧接着是男人们嘶吼和打斗的声音。

  “怎么会……嗝,有女人?”阿武德勉强睁开醉眼,含糊不清地问。

  “女什么人,都打起来了。”除了桑铎,唐纳尔是唯一还算清醒的。他拿起扔在一旁的佩剑,挂到腰间,摇摇晃晃地往外走。桑铎也跟了出去,留下哈瑞斯和阿武德两个醉猫倒在长凳上,呼噜声此起彼伏。

  “你们怎么回事?!”唐纳尔高声质问,声音沙哑。

  在村子的一处破旧屋子外,金色黎明的战士们手持棍棒,将一个平民女孩护在身后。女孩脸色苍白,眼神充满恐惧,身体不停地颤抖。戴瑞家的士兵们也手持棍棒,与对方僵持,脸上写满不忿,却又不敢上前。

  看到自家首领出现,一个满脸青紫的青年立刻告状:“唐纳尔爵士,这帮混蛋动手打人!”他指着金色黎明的战士们,语气愤愤。

  “哼,佛雷家的人已经这么无耻了?你想QJ这女孩,为什么不敢提?”金色黎明这边,小队长马克冷冷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愤怒。

  “QJ?她自己摸到我屋里来,怎么能怪我?再说了,我又不是没钱,给她钱不就行了!”那士兵狡辩道,脸上露出一丝无赖的表情。

  马克低声问了女孩两句,抬头反驳:“你现在住的房子是她的家,吃的面包是她的晚餐。她白天躲在地窖里,晚上饿了出来找吃的,结果被你抓住。小子,QJ是重罪,你还想抵赖?”

  桑铎听到这里,冷笑一声:“海伊爵士,你的军纪和你的武艺差不多啊。”

  “哼,一个平民女孩而已,爽够了给钱就行了,多大点事。”唐纳尔醉眼朦胧,踉跄着走过去,看了看女孩的脸,“吵什么,把她送到我房里去。”他的眼神里满是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