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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节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关你X事?

权游:烈日行者 · 佚名 · 4,941 字

  “好美丽的花纹……这把剑你是从哪里搞来的?”亨利克疑惑地问道,同时他的目光被剑上繁复而又美丽的花纹所吸引,“我从来没听说过你有瓦雷利亚钢剑。”

  “这就是瓦雷利亚钢剑?”

  “天呐,我听说只有大领主才能拥有这样的武器!”

  酒客们在一旁窃窃私语,声音中满是惊叹。而对面的三名赌客,眼神中也闪烁起了贪婪的光芒——毕竟,大家都知道,泰温公爵拉出来的屎都是金的,如果真的能将这把剑献上,就算得不到城堡,三五千金龙也绝非遥不可及的梦想。

  对面领头的络腮胡坐回位置上,强自镇定地说道:“你是凯登爵士是么?如果你愿意用这把剑做赌注,我们……我不介意和你再玩两局。”

  凯登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用瓦雷利亚钢跟你们赌?你觉得你这条命值这个价么?哼,你们这些阴沟里的玩意儿,也配和我的剑相提并论?”

  说完,他不理会络腮胡难看的脸色,转而向酒馆老板亨利克说道:“亨利克,这把剑我先押给你,你借我一些钱翻本如何?”

  提到钱,亨利克终于将视线从剑上收了回来,他看着凯登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想借多少?”

  “十个银月,够我翻本就行。”凯登回答。

  “你要是输了呢?”亨利克追问。

  “我要是输了,这把‘碎花’就放在你这里。等我挣到钱了就过来赎。”凯登爵士说道。

  亨利克不由自主地舔舔嘴唇:“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一直没来赎……我应该怎么处置?”

  凯登失笑道:“那就一直放着,世世代代传下去,等着我或者我的后人来赎啊!难道你还真打算用十个银月就把这剑收走?”

  亨利克期期艾艾地嘟囔了一声,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好吧,十个银月。一周之内你来赎,得多给我一个银鹿。如果超过一周……”

  “不用过一周,我一会儿就还给你。赶紧的!”凯登打断了他,亲自从老板的衣兜里掏出十个银月,拿在手上抖落了两下,然后拍在三名赌徒面前,“小子们,咱们继续吧!”

  此时,三名赌徒的注意力已经从凯登手里的银币转移到了怎么把这柄瓦雷利亚钢剑赢过来,所以他们并没有拒绝凯登继续赌下去的请求,爽快地开始发牌。

  由于瓦雷利亚钢剑这一巨大的噱头,酒馆里的酒客们,无论是之前来的还是后来到的,都围了过来。人太多,以至于赌桌旁的过道都挤不下了。于是,亨利克索性让厨房里的厨子和侍应生们一起动手,把凯登他们几人周围的桌子全部搬开,为看热闹的人们腾出站的地方。

  随着赌注的增大,三名赌徒开始变得患得患失,而一向牌风大开大阖的凯登也变得愈加谨慎。于是,双方渐渐开始各有胜负,不知不觉间,屋外的天色已经变黯淡无光。

  “怎么回事?”一支细嫩的手掌轻轻拍在了亨利克的肩头。

  在一旁观战,心情随着牌桌上的局势跌宕起伏的亨利克,不耐烦地回过头,但随即换上了笑容:“啊,是伦纳尔啊,这么早就来了么?”

  伦纳尔皱着眉,疑惑地说:“很早么?我怎么感觉比平时还晚了一些。”

  亨利克望向窗外的天色,惊讶道:“天都黑了?哎,伦纳尔,今天估计不用你讲故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伦纳尔追问。

  亨利克用下巴指了指正以一敌三且局势大好的凯登,解释道:“这小子和人打牌,把钱输光了,然后用瓦雷利亚钢剑做抵押从我这里借了十个银月去翻本……”

  “十个银月?瓦雷利亚钢剑?你运气不错啊,这何止千百倍的利润。”伦纳尔惊讶地说。

  “算了吧,千百倍?我只希望能拿回我的十个银月就好。”亨利克叹息道,接着把凯登和他的约定说了一遍,“哎,他要是输了,我还得帮他保管这把剑,要是给丢了,我从哪里找一把瓦雷利亚钢剑赔给他?”

  伦纳尔轻笑一声,“剑在你手上,还能由得他?”

  亨利克眼睛一亮,喃喃自语:“是呀……如果他输了……”

  然而,公正的天父并没有顺遂亨利克的心愿。渐渐地,凯登的手气不知怎地变得好了起来,而三名赌徒则因心不在焉,应对失措,接连输了几把。

  当凯登赢回来五个银月又多了俩银鹿之后,他果断扔掉了手里的牌组,捡起一个银鹿扔给对面的络腮胡:“刚才弄坏你们一张纸牌,这是赔偿你们的。”

  中年络腮胡心有不甘地说道:“凯登爵士,赢了就跑,这样不好吧?”

  凯登嘲讽地回应:“哈,你不是刚才就想跑了么?怎么着,你也想把底裤都输给我?这些钱,就当是你们从我这里买的教训,别惹你们打不过的人。”

  接着,他转向酒馆老板亨利克,从亨利克怀里拿走了刘易交给他的碎花剑,同时往亨利克手里塞了十个银月和一个银鹿,说道:“亨利克,这才多久,你一分钱没花就挣了一个银鹿,我够意思吧。”

  看着一座城堡长出腿从自己面前溜走,亨利克讪讪地回道:“是呀,我运气真好。”

  凯登随后对众人说道:“好了,朋友们,感谢大家的支持。所有人,一人一杯甜红葡萄酒,我请了!”

  说罢,他又扔给亨利克一个银月作为酒钱,然后招呼着自己的侍从离开:“走吧,杰斯米,回去了。”

  伦纳尔看着他离开,接着问道:“好了,今天晚上你看我表演什么节目合适?”

  对方建议:“讲一点关于赌徒的故事吧……希望所有人都远离赌博……”

  当伦纳尔开始讲述塞里斯的维尔康大王和车里安修士在一个叫做乌鸡国的国度与一头山羊精怪、一头驯鹿精怪和一头影子山猫精怪打赌的故事时,凯登已经回到了客栈,为同行的伙伴们租的一个通铺大房间里。

  这一整天,除了凯登和盖尔修士去找商人罗森谈生意之外,其他伙伴们也在镇子里闲逛,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搜集着所有可能有所帮助的信息。

  由于赌局实在紧张刺激,凯登离开酒馆时已经浑身是汗,因此回到房间后,首先卸下武器和内甲,随后走到客栈后面的小院子里,从水缸里打了些水来洗漱。

  当他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时,盖尔修士一脸严肃地将他拉到角落里,问道:“凯登,你今天是不是赌博了?”

  凯登坦然承认:“是呀,在酒馆里和几个傻子玩了几把。”

  盖尔修士闻言皱起了眉头,严肃地说道:“赌博是一种恶习,它只会让人的心灵远离神明。你作为一名烈日行者,不应该有这样的行为。”

  凯登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并不是因为喜欢赌博才去玩的。”

  接着,凯登把事情的经过以自己的视角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道:“酒馆里人多嘴杂,我手里有一把瓦雷利亚钢剑的消息很快就会散布出去。如果有人对此感兴趣,自然会主动联系上我,这样比我拿着剑到处问别人要不要好得多。”

  盖尔修士听完后点了点头:“好吧,你这个办法也确实有它的巧妙之处。不过,风险也很大,到时候难免会有心怀不轨的人找上门来给你制造麻烦。”

  凯登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当然明白这样直白地将财物展示在大庭广众之下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生命安全风险,但他也有着自己的考虑和决心:

  “没关系,修道院里的兄弟们还饿着肚子,战士们也还不能都披上铠甲,他们同样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就像光明使者所说,成为烈日行者不是为了个人的荣辱,而是为了将安舍信仰的理念推向整个七国。能在这个过程中出一份力,我冒再大的风险也值得。”

  接着,他狠狠地拍了拍盖尔修士的肩膀,笑道:“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么?你不会看着我死在你面前吧?”

  盖尔修士揉揉被拍的肩膀,略带抱怨地说:“这么用力干嘛?虽然有治疗术,但是不代表我不会痛!”

  凯登连忙道歉:“抱歉,抱歉,太激动了。”

  在城镇里的时候,他们其实并不用太担心安全问题。毕竟,交了入城税,就能享受傅德利家族的庇护。只要小心看好自己的财物,别让人偷了去,也别独自在偏僻的巷子里走动,基本上就不会有人敢对他们喊打喊杀公然抢劫。

  第二天,凯登继续带着侍从杰斯米到酒馆闲坐。

  作为一名流浪骑士,主要经济来源是为当地领主提供军事服务。通常,当流浪骑士来到一个新的领地,并有意在这里找份差事时,他们会先去拜访本地领主,说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如果领主老爷最近有动兵的打算,就会将雇佣骑士留下来,让他在城堡的大厅里和麾下的其他战士一起就餐,并提供一个住处。在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后,当领主向邻居或者治下某个不听话但实力强横的村落发动攻击时,雇佣骑士便可以随同作战。战斗结束后,他们即可领取相应的报酬。

  之后,如果领主没有新的作战计划,雇佣骑士便应该主动向领主辞行,并前往下一个城堡碰碰运气。因此,和流浪修士以及吟游诗人一样,流浪骑士也无法长期呆在某个地方,必须一直在路上,才能维持生计。

  而如果有一天,某个雇佣骑士厌倦了这种漂泊无定的生活,他有两个选择:要么接受较低的薪酬,向某个欣赏自己的领主宣誓效忠,从而获得一份相对稳定的职业;要么就地落草为寇,转职为强盗骑士,走上另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

  不过,凯登这一次回到镇上,并没有打算为傅德利家族服务的意愿,因此也不打算去城堡拜访。他白天留在客栈,一方面锻炼自己的侍从,提升他的武艺;另一方面,和没有外出的同伴切磋武艺,共同进步。

  等到夜幕降临,他便前往四叶草酒馆,花上一个银鹿,坐在靠窗的桌子旁,欣赏着酒馆里的美女,聆听着悠扬的小曲,再和许久未见的熟人聊聊八卦,顺便看看能不能结识一些新的朋友或者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果然,在酒馆里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走到他的身边。男子摘下头上的帽子,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是凯登·风暴爵士么?”

  凯登微笑着回应:“你好,是我。请问你是?”

  男子露出一头夹杂着些许银丝的灰发,自我介绍道:“我是卢恩·梅里克,一个微不足道的商人。请问我可以坐下来,请你喝一杯么?”

  凯登欣然同意:“为什么不呢?请坐吧。”

  于是,卢恩·梅里克拉开椅子,在凯登面前坐下。他又叫来了侍女杰西卡,给了两个铜星作为小费,让她送两杯青亭岛的好酒上来。

  酒送上来之后,卢恩举起杯子,先祝愿小国王长命百岁,再祝愿泰温公爵健康强壮,又祝愿了傅德利大人所向披靡。一番祝福之后,他才将话题转到正题上:“我听说,你这里有一柄瓦雷利亚钢剑,能让我看一看么?”

  青亭岛的酒,劲儿果然是要大一些,三轮祝愿过后,凯登的脸色已经微微泛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他得意地从腰间抽出那柄名为“碎花”的长剑,平举在卢恩面前,炫耀道:“看,这花纹多美丽,像不像一朵盛开的鲜花被残酷的冰雪击碎?”

  卢恩伸手想要接过长剑细看,却发现凯登虽然喝得有些迷糊,但依然紧紧握着剑柄不肯松手。于是,他放弃了直接拿到手里的打算,转而问道:“爵士,我听别人说,你之前在这里的时候,用的还只是普通的钢剑。你这把碎花宝剑,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凯登将剑缓缓插回鞘中,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缓缓说道:“命运总是偏向那些诚实且正直的人……”

  接着,他便开始讲述一个雇佣骑士的故事:这个骑士如何意外地卷入了河间地的战争,如何在战乱中英勇地救下了一个老年领主的独女。那位领主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决定将独女和城堡都交由他继承。然而,这位骑士做这一切都是出于内心的荣誉感,他并不愿意接受这份厚重的馈赠。

  无以为报的老领主最终只能拿出祖传的瓦雷利亚宝剑——碎花,作为谢礼,并深情地逼迫骑士承诺:如果有一天他厌倦了厮杀的生活,请务必要回来接受他女儿的爱情。

  “没办法,他只能带着这柄剑离开,将赛琳娜小姐那份纯真的爱情深深地埋进心里,继续踏上征途。”凯登唏嘘地讲完了这个故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卢恩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可是,我听说你不是在为一所修道院服务么?”

  凯登闻言,面色一窒,赶紧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与尴尬。

  卢恩点了点头,诚挚地说道:“真是一个好故事……就像书里写的一样。”

  然而,他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这柄剑的来路,恐怕并不像凯登所描述的那么光彩照人。或许不是偷来的,但也绝不会像这小子说的那般浪漫。

  卢恩暗自揣测,这剑很可能是在为河间地的领主作战时,从敌人手中抢来的。但转念一想,如果是从敌人手中夺得的,那便是荣耀的战利品,根本无需编造如此故事。因此,更有可能的是,这剑是从某个死人手中得到的,而这个人甚至可能并非死于凯登之手……

  至于这柄剑是否为假货,卢恩心中已有定论。行商多年,他对于自己的眼光从未有过丝毫怀疑。无论是从剑身上精致的花纹,还是从那锋利的剑刃来看,这都是一柄不折不扣的神兵利器。

  在维斯特洛,还未曾听说有谁能伪造出如此水平的长剑。倘若锻造这柄剑的人真的能达到这样的技艺水平,他早已扬名七国,又何必用伪造的方式呢?打出自己的名声岂不是更好?

  于是,卢恩缓缓说道:“这是一柄难得的宝剑……但是凯登爵士,一柄武器和一座庄园相比,恐怕还是庄园更吸引人一些,不是吗?你为何不将这柄剑献给泰温公爵呢?要知道,泰温大人可是愿意用一座城堡来换取这样的宝剑。”

  提到泰温大人,凯登面露犹豫之色:“我没有门路,而且……而且……”他突然之间恼怒起来,“这是我的剑,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