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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0 节

第889章 鬼屋探险记1

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 · 佚名 · 3,451 字

  帝丹高中的美术室位于走廊尽头,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在夜色里像是一张紧闭的嘴。

  还没走近,一股混杂着松节油、陈旧石膏粉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就钻进了鼻腔。

  铃木园子紧紧挽着毛利兰的手臂,整个人恨不得贴在闺蜜身上,声音都在抖。

  “兰,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听说这间美术室晚上一到十二点,那些石膏像的眼睛就会转动……”

  毛利兰虽然也是一脸菜色,但还是强撑着安慰道。

  “没事的园子,柯南和白马同学都在呢,还有黑羽……”

  她回头看了一眼。

  黑羽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吊在队伍最后面,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想回家睡觉”的表情。

  听到自己的名字,黑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放心,石膏像要是敢动,我就负责把它们卖给废品回收站,应该能换几瓶可乐钱。”

  铃木园子:“……”

  原本恐怖的气氛被这一句话毁得干干净净。

  白马探走在最前面,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推开了美术室的门。

  “吱呀——”

  老旧的合页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长鸣,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美术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惨白地洒在那些林立的画架和石膏像上。

  几十个石膏头颅错落有致地摆放在架子上,有的缺了鼻子,有的少了耳朵,但在阴影的切割下,它们那一双双空洞的白色眼球似乎真的齐刷刷地盯着门口的闯入者。

  “哇啊!”

  铃木园子短促地叫了一声,把脸埋进了毛利兰的肩膀。

  柯南倒是淡定得很,他打开手表型手电筒,光束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没有异常,窗户也是关好的。”

  他一边说,一边迈着小短腿走了进去,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黑羽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既然那幅画里的东西已经被他吓退了,这间美术室大概率也就是个普通的……

  突然,黑羽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对。

  空气里的味道不对。

  除了陈旧的粉尘味,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像是硫磺燃烧后的焦臭味。

  那是魔力残渣的味道。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放在角落里的一尊大卫全身像。

  那尊雕像立在窗边,姿态优雅,但在月光下,那张俊美的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青气。

  “这里的石膏像好像比白天看起来更……生动?”

  白马探站在一排架子前,若有所思地盯着其中一个伏尔泰像,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我也觉得。”

  毛利兰小声附和,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那种视线黏糊糊的,让人很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往那个大卫像旁边挪了两步,想离那些密集的人头远一点。

  就在这时。

  “呼——!”

  原本紧闭的窗户猛地发出一声巨响,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外面疯狂拍打着玻璃。

  窗框剧烈震动,发出的噪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简直像是一声惊雷。

  “啊!”

  铃木园子尖叫出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窗户吸引。

  唯独黑羽没有看窗户。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锁定了毛利兰身边的那尊大卫像。

  那尊石膏像的脖颈处,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裂纹。

  没有倾倒,没有外力撞击。

  那颗沉重的石膏头颅就像是被内部充气的气球一样,猛地炸裂开来。

  无数尖锐的石膏碎片裹挟着劲风,朝着近在咫尺的毛利兰飞溅而去。

  这根本不是物理现象,这是纯粹的恶意宣泄。

  “兰!”

  柯南惊恐地大喊,身体已经冲了出去,但他离得太远了。

  就连白马探也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但在碎石即将划破少女脸颊的前一秒,一道黑影挡在了她面前。

  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黑羽一把扣住毛利兰的手腕,将她猛地往怀里一拉,同时身体借力旋转,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炸裂的中心。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大块的石膏碎片狠狠砸在黑羽的背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惊肉跳的闷响。

  细碎的粉尘瞬间弥漫开来。

  整个美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玻璃。

  黑羽微微弓着背,护着怀里的女生,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真疼啊。

  这群孤魂野鬼,回头非得找红子要点精神损失费不可。

  他直起身,松开手,顺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没事吧?”

  毛利兰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月光下,黑羽的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却沉稳得让人心安。

  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拉进了一个带着淡淡薄荷味的怀抱里。

  “我……我没事……”

  毛利兰回过神,急忙想要去看他的背。

  “黑羽你怎么样?刚才那声音好大,是不是砸伤了?”

  “没事,衣服厚。”

  黑羽随口胡扯,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开玩笑,要是让她摸到自己背部肌肉紧绷的状态,或者闻到那点还没散去的硝烟味,那才叫麻烦。

  “黑羽哥哥!”

  柯南这时候已经冲到了跟前,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着他,确认没有血迹后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这小鬼的眼神就变了。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膏碎片,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这不对劲。”

  柯南盯着碎裂的大卫像颈部,语气严肃。

  “这切口太整齐了,而且刚才石膏像是直接炸开的,不是倒下摔碎的。石膏这种材质,除非内部装了炸药,否则不可能产生这种向外喷射的效果。”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黑羽。

  “而且,黑羽哥哥,你的反应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从石膏像炸裂到他救人,中间的时间差甚至不到一秒。

  正常人在那种突发状况下,第一反应应该是抱头蹲防或者尖叫,而不是精准地判断落点并完成救人动作。

  这种反应神经,根本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该有的。

  黑羽心里啧了一声。

  这小侦探,敏锐得让人头疼。

  他脸上却露出一个看白痴的表情,指了指还在震动的窗户。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共振原理没学过吗?”

  黑羽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这石膏像本来就老化严重,内部结构早就脆了。刚才那阵风撞击窗户的频率刚好和石膏像的固有频率重合,引发了共振,导致内部应力瞬间释放,所以才会炸开。”

  说到这,他还要反过来嘲讽一句。

  “柯南小朋友,平时少看点侦探小说,多看点物理书。至于反应速度……”

  黑羽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我可是躲避球校队的王牌,要是连这点东西都躲不开,还怎么混?”

  柯南:“……”

  神特么躲避球校队。

  你那是躲避球吗?你那是预知未来吧!

  虽然黑羽的解释听起来全是漏洞,但在这个当下,竟然又诡异地能把逻辑圆回来。

  毕竟总不能说是闹鬼吧?

  “真的是共振吗?”

  白马探走了过来。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碎片,而是站在黑羽身后,目光在那件稍微有些褶皱的校服外套上停留了两秒。

  那种眼神,就像是猎人在审视一只刚刚露出破绽的狐狸。

  “黑羽同学的物理知识真是丰富。”

  白马探微笑着,语气里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试探。

  “不过,刚才那种情况下,能瞬间判断出是共振并且做出最正确的保护姿态……这种身体本能,可不是躲避球能练出来的。”

  黑羽转过身,毫无畏惧地对上白马探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仿佛有火花溅开。

  “大概是因为我比较惜命吧。”

  黑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挑。

  “毕竟要是让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我面前毁了容,我晚上可是会做噩梦的。”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不像某些侦探,这时候还在研究碎片切口平不平整。”

  白马探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家伙,嘴皮子还是这么利索。

  “好了好了,既然没事就好。”

  铃木园子这时候才敢凑过来,她看了一眼地上那颗碎成几瓣的大卫头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地方太邪门了,我们快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嗯,走吧。”

  黑羽也不想多待。

  刚才那一下虽然是意外,但他能感觉到,这间美术室里的魔力波动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那个藏在暗处的东西,似乎被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力量,暂时蛰伏了下去。

  但他不能保证下一秒会不会有更麻烦的东西冒出来。

  尤其是带着柯南这个“死神小学生”和白马探这个“魔抗点满的侦探”的情况下。

  “兰,还能走吗?”

  黑羽看向毛利兰。

  “嗯,我可以。”

  毛利兰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坚定。

  一行人快步走出了美术室。

  就在黑羽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脚步微顿,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硬币。

  他背对着房间,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

  “叮。”

  硬币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射入了美术室角落的阴影里。

  那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气泡破裂的“波”声。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硫磺味瞬间消散了不少。

  黑羽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插回口袋,跟上了队伍。

  “黑羽,你刚才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走在前面的白马探突然回头,目光锐利。

  “没什么。”

  黑羽漫不经心地耸耸肩,快步越过他。

  “丢了个硬币许愿,希望接下来的路能太平点。”

  白马探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怀疑并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他是知道某人会魔法的。

  许愿?

  在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里,怪盗基德也会信神佛吗?

  还是说……

  他在向某种其他的力量“打招呼”?

  走廊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几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美术室里,那尊失去了头颅的大卫像静静地立在月光下,断口处平滑如镜,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所谓的“科学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