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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9 节

第848章 你好呀,琴桑

柯南之我只是个普通的怪盗 · 佚名 · 2,170 字

  东京的夜色像是一块被泼了墨的破抹布,脏兮兮地盖在这座钢铁森林头上。

  某处不起眼的安全屋。

  门没锁。

  黑羽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的冷气开得足足有十八度,激得他脖颈上的寒毛集体起立敬礼。

  屋里的陈设简单得令人发指。

  一张桌子,三把椅子,还有两个让他胃疼的人。

  琴酒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那把仿佛是他本体的伯莱塔,正用一块白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

  那专注的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给刚出生的亲儿子洗澡。

  而桌子的另一头,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整个人都缩在阴影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棱角分明的下巴。

  黑羽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也就是亲爹,换个人这会儿已经因为装神弄鬼被他套麻袋打了。

  大晚上的不开灯,省电也不是这么个省法。

  他随手拉开剩下的那把椅子,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比琴酒还要大爷。

  “大半夜把人叫出来,要是没有宵夜吃,我可是会闹的。”

  黑羽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金属盖子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琴酒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那眼神凉得像是刚从停尸房冷柜里拿出来的冰碴子。

  “托卡伊埃苏,管好你的嘴。”

  琴酒冷冷地哼了一声。

  “还有,别在我面前玩火。”

  黑羽耸了耸肩,把打火机揣回兜里。

  “琴酒桑,还是这么不懂幽默,小心未老先衰,发际线后移可是男人的天敌。”

  琴酒额角的青筋明显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那个男人开口了。

  “够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感,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在空气中狠狠刮了一下。

  屋子里的气温仿佛瞬间又降了两度。

  黑羽立刻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虽然坐姿没变,但肌肉已经下意识地绷紧。

  这是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时的本能反应。

  哪怕这个掠食者是他那个失踪多年、诈死成瘾的老爹。

  很好,现在演都不演了。

  黑羽盗一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把一个牛皮纸袋扔到了桌面上。

  纸袋滑过桌面,精准地停在黑羽面前,距离桌沿只有不到一厘米。

  强迫症看了都要直呼内行。

  “京都,清水寺。”

  黑羽盗一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那帮和尚手里藏着一块‘八咫镜残片’,据说是古代某种延寿秘术的关键。”

  黑羽挑了挑眉。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起那个纸袋,像是夹着一块刚用过的尿布。

  “延寿?这帮老家伙是不是活腻歪了想修仙?”

  他一边吐槽,一边抽出里面的资料。

  照片很模糊,只能依稀看出一块青铜残片的轮廓,上面刻着些鬼画符一样的纹路。

  黑羽随手把照片扔回桌上。

  “不过既然是上面的任务,我去拿就是了。正好我也想尝尝京都的抹茶点心。”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次说走就走的公费旅游。

  但下一秒,黑羽盗一的话让他心里那点轻松彻底喂了狗。

  “这次不仅仅是偷窃。”

  黑羽盗一身体微微前倾。

  虽然看不清眼睛,但黑羽能感觉到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正死死钉在自己脸上。

  “托卡伊。”

  男人特意加重了这个代号的读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在黑羽的天灵盖上。

  “组织不需要多余的眼睛和耳朵。”

  “所有见过你的人,所有知道这东西下落的人……”

  黑羽盗一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处理干净。”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琴酒把弹夹推入枪膛的“咔嚓”声,在这个瞬间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一道送命题。

  黑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怪盗基德的原则是不杀人。

  但托卡伊埃苏是组织的刽子手。

  如果现在拒绝,或者表现出一丝犹豫,旁边那个擦枪的疯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给他脑袋上开个洞。

  而他的亲爹,估计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这哪里是期中考试,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黑羽低着头,看着桌面上那张模糊的照片。

  一秒。

  两秒。

  他突然笑了。

  嘴角勾起一个夸张而邪魅的弧度,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处理干净?”

  黑羽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只要报酬到位,别说几个人,就算是把清水寺拆了也没问题。”

  他拿起那个牛皮纸袋,在手里拍了拍。

  “放心,我会让他们‘永远’闭嘴的。”

  “毕竟,死人才是最完美的观众,不是吗?”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气氛似乎松动了一些。

  琴酒收回了目光,把伯莱塔插回枪套。

  “最好是这样。”

  琴酒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别像上次那样还要我给你擦屁股。”

  黑羽并没有理会琴酒的嘲讽。

  他站起身,对着阴影里的男人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大剧院谢幕。

  “那么,我就先告退了。”

  “毕竟还要回去准备‘演出’道具,这次可是个大工程。”

  黑羽盗一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把身体靠回了椅背。

  黑羽转身就走。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甚至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推门,出去,关门。

  直到走出那栋破旧的公寓楼,拐进一条死胡同里。

  黑羽才猛地停下脚步。

  他靠在冰冷粗糙的砖墙上,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滑坐在地。

  “呼……”

  一口浊气从肺里挤出来。

  黑羽伸手摸了一把后背。

  衬衫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杀意。

  来自那个他应该喊一声“父亲”的男人。

  “啧。”

  黑羽苦笑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辛辣的凉意在口腔里炸开,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永远闭嘴是吧……”

  他嚼碎了糖块,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起来,里面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

  在这个世界上,让人闭嘴的方法有很多种。

  杀人是最蠢的那一种。

  至于怎么在琴酒和老头子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事儿圆过去……

  黑羽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一小块灰蒙蒙的天空。

  “看来这次真的要拿出点压箱底的绝活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张废纸。

  黑羽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