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在异世界成为超凡者的我重生16岁决定开启爽文人生（20）

　　半年之后，江海市，国贸大厦地下步行街，远离商场中心与地铁站的偏僻角落里，一家有太鼓达人的电玩店。

　　少女挥舞着鼓槌，正在挑战《初音未来的消失》，身后的少年与她一般年纪，却是她的家庭教师——在这个时间点，两人本应按照提交给女孩父亲的作息表上那样，在“国贸的奶茶店写完今天的作业”。

　　这据说是台日本运来的机器，看着倒也很有意思，可对少年来说太难了——别看少女的连段偶尔断掉，这可是魔王难度的曲子，能敲到她这种水准已经是熟手中的熟手了，少年连敲初段都不一定能挑战完整首。

　　感到挫败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这家电玩厅的价格对少年而言有些太贵了。虽然最近做家教攒了一些钱，也不用再担心买药的事情了，但奶奶的肺病没有治愈可能，只会越来越恶化，若到万不得已需要换肺的时候，他这种没有背景的人只能寄希望于从国外找健康肺源，保守估计需要一百万以上花费。

　　少女家中有钱到超乎想象，给少年开出的薪资也高到匪夷所思，大概只需要两年时间他就能攒够换肺的钱，前提是不像同校那些学生一样挥霍。

　　少女表示她的游戏币少年可以随便用，这些币对于她来说就像网游里的免费货币一样，走进店门就能领一筐子，但少年坚决拒绝，若不是少女对他有恩，他一点都不想跟少女来这里打电动，要是被发现了很可能导致他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但还有一部分原因.....一小部分原因，是自尊心作祟，令少年不太想接受她的好意，这会显得像是施舍，哪怕少女并不这么想——她真只是很单纯的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快乐。

　　他以为自己早就舍弃了“自尊”这种奢侈的东西，在意他人眼光就无法在这个年纪赚到那么多钱，只要有必要，他可以毫不避讳的告诉任何人自己家里唯一的稳定收入是低保，但很奇怪的是....

　　他希望能与少女保持一些距离感，一些属于“家教”与“学生”的距离感，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这样能让少女对他多一些尊重，能稍微填平一些....两人之间遥不可及的现实鸿沟。

　　少年当然对她没有非分之想，这完全不可能，只会毁了自己的工作。所以他只是站在后面看着，没有像个朋友一样上前夸奖少女两句“牛逼”，像来监督她的可恶老师那样站着。

　　若正常人带着这么个闷罐子，估计要不了几次就把他踢走了。但少女这半年来始终带着他，抓紧一切时机偷偷溜出来玩——或许是看准自己不会告密又比较老实吧，她的父亲也确实没发现。

　　他看的有些无聊，音游痴的爱好实在难懂，对着一首曲子能反复打上一整天，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想着等等该怎么帮她把作业搞定，还要迅速营造出已经修改订正的模样....想着那些时，他的目光开始乱飘。

　　摆放着轻小说与漫画的摊位。

　　挥舞鼓棒的手。

　　在来到夏天后，因为怕热她便将长发扎成了马尾，头发尾部烫成了不太易察觉的小波浪卷，在当好学生的同时也和青春期的其他女孩那样有些小巧思。

　　带着白色蕾丝边的连衣裙。

　　她有一双纤细的脚，凉鞋的扎带顺着脚踝滑落下去，没有穿袜子，雪白的像是她今天放学后请他吃的雪糕。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少年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双脚上，毕竟盯着后脑勺太刻意，盯着屁股又有些不礼貌.....真是漂亮，白到透明的肌肤下仿佛能看见骨节的轮廓，让人升起想要一寸寸去丈量的可爱劲儿。

　　在想什么啊你....他又将目光移开，觉得自己有些变态，惭愧惭愧，这些多余的审美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待到六点半时，少女终于克服了《消失》中最难的那一段，敲出了765连段，她长出一口气，放下鼓棒。

　　“能去写作业了？”他迫不及待的问。

　　“这才到哪呢，良率还是太低了！”少女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简直像豪爽的运动型少女，“今天必须再打一次全连段才行。”

　　“我说啊....”他无奈的指了指被丢到一旁当留守儿童的书包，“那这些东西怎么办？”

　　“嘿嘿~”少女双手合十贴在脸一侧，对他吐起舌头：“老样子嘛，拜托你啦，老~师~~”

　　女孩撒娇起来像是令四季流转的阳光。

　　“再这样下去，我要告状了....”他错开目光。

　　“不要说这种坏心眼的话！”

　　少女拎起书包，知道成了，“我去上一趟厕所，你再等等哦！要是我爸打电话来问，就说我今天写得慢，回家晚一点——”

　　见她急冲冲跑掉，少年心中感慨真乃女侠，来大姨妈了还能挥舞鼓棒敲个全连段。

　　她平日里其实没有太多富人家女孩架子，甚至在某些地方相当有分寸，比如会小心翼翼照顾少年的自尊，可以看出她父亲并没有疏忽对子女的教育。但富人毛病也不是完全没有——她对厕所很挑剔很挑剔，国贸的厕所已经很高级了她都嫌弃，必须要跑楼上洲际酒店她爸长租的那套行政套房里去上，平时在学校更是耐憋王，不到万不得已不上。

　　意识到要等上一会了，他随意捡了本摊位上的漫画翻看起来，看了没一阵，电玩店的老板找了过来，掀开帘子对他喊道：

　　“小子诶，搁这帮盯一会儿店，叔去解个手马上回来哈。”

　　弥雨桐隔三差五就拉他来玩，早就和老板混成了熟脸，知道对方也是个不着调的大叔，便点头替他坐到前台。也不用做什么接待工作，就是防精神小伙来用假币骗自动换币机。

　　坐在电玩店门口翻看漫画的少年，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将改变自己人生的一天。

　　叩叩。

　　有人在用指节敲桌子，他没有抬头，“有现金就用换币机，微信扫左边的码，等老板回来再给币。”

　　叩叩！

　　那人又敲了两下，他才抬起头来，随后便见到了两名警察在柜台前严肃地盯着自己。

　　少年立马起立，“警察同志，老板上厕所去了，我是顾客，就帮忙看会店。”

　　警察没纠结老板的事，反而在打量着他，严肃问道：“你几岁了？成年了没？身份证拿来我看看。”

　　“....16，身份证没带。”

　　他有些无奈，心想不该穿校服来的。明明挺老成一小孩，北欧幻想的客人从没怀疑过钢琴师是未成年。

　　“16？！”警察的声音顿时严厉了几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根据《娱乐场所管理条例》，未成年人在非节假日不得进入有电子游戏设备的娱乐场所....”

　　“抱歉，我知错了，下次不会来了，这就走。”

　　少年很老实，以前初中在饭馆打工时被帽子叔叔逮过不止一次，未满十六岁打工是违法的，但得知他家里情况的帽子叔叔大多都会放一马不处罚店老板，他应付起来也很有经验。

　　这种也不算什么大事，又不是网吧，遇到了最多训斥两句，动真格处罚起来也是罚店老板，弥雨桐既然不在他也就无所谓被通知学校或家长，哪怕他当街抢劫学校也会为了状元种子压下一切。

　　可谁知道，这两名警察似乎没有放他一马的打算。

　　“来打电动就算了，你还敢看淫秽非法读物？”

　　少年顺着警察目光往下看，瞅到了自己手上的漫画——

　　《JOJO：钻石星辰》

　　“....叔叔，这个穿开胸装的牛粪头是男人，不是你想的那种东西。”

　　警察叔叔怒斥道：“对青少年的影响简直不可估量！过来！跟我回派出所进行思想教育！！”

　　少年心想你们不应该抓放未成年人进电玩城，卖淫秽非法书籍的老板吗？抓我作甚？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带走了，怎么道歉这两位叔叔都不听，虽然没上铐子，但看他们的表情却严肃的吓人。

　　他记忆力很好，但没有谁会闲着没事去背民法典，难道最近在严打这块？坏了....

　　应该不至于被拘留，但说不定会被通知学校和村书记，若被奶奶得知了她老人家铁定要瞎操心.....少年开始有些烦躁，法子也不是没有，可以联系陈哥试试，但他欠陈哥的人情已经够多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也和北欧幻想有关，打电动这种事未免太令人失望....

　　那位“麟叔”不止一次提过，遇到麻烦事可以联系他。他在为弥雨桐补课时不止一次见过有大人物到那栋豪宅里，笑着来笑着走，摆平这点小事应该也就是发个微信的功夫.....但那应该只是客套话吧？就算人家真的帮忙，自己这个补课工作也要丢，绝对不行。

　　心情有些烦躁，不可避免的有些埋怨将他带上警车的帽子叔叔。

　　他爷爷奶奶都是极度爱国的老人，这些年家里也受过不少国家的帮扶，思念即此，终究是没有掏出口袋中那部小灵通打电话，沉默地跟着两名警察前往派出所。

　　警车在晚高峰时足足开了二十分钟。

　　他有些奇怪，国贸辖区的派出所离得很近，这是往哪开？

　　警察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大楼前，在等待开门的间隙，少年透过车窗，望见了挂在门口的铁牌——

　　【江海市公安局峪口分局熙东路派出所】

　　【江海市峪口区禁毒委员会办公室】

　　帽子叔叔喊他下车时，依旧是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直到穿过大厅登上楼梯，他的神情才缓和下来，拍了拍他肩膀道：“没事，也不是啥大问题，就找你了解点事。”

　　“不去审讯区吗？”少年很奇怪。

　　“在这就行。下面人多眼杂....”警察为他推开尽头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内，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警察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坐。”他说。

　　.........

　　“你那时是什么感觉？”

　　小魔女的声音轻得像来自心间。

　　他望着在准备烟花的工作人员，目光扫过逐渐聚集起人的国贸广场，他在分辨每个人的脸。直到看完这一遍，才不在意的回答道：“能是什么感觉，就和你昨天一样。”

　　“嗯？”

　　“知道你爸爸没死，还好好活着....有种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你看，我妈不是瘾君子，不是毒贩，至少我家只有一个罪无可赦的人，我在村里去给她扫墓时要再被人丢石头，我就砸回去说我妈是个好人....大概这样？”

　　“不难过吗？”

　　“一点吧，毕竟听到亲生母亲被人害死这种事，再怎么没感情都好受不起来....不过刘警官挺不错的，呵，就是小刘，如果我只见过北部湾市那时的他，很难想象他会成长为一名极富沟通技巧的成熟大人。”奎恩乐呵呵的笑。

　　雨宫宁宁戳了戳他。

　　戳了戳他搭在围栏上的手臂，像主人在戳小狗睡着的脸颊。

　　“嗯？”

　　“然后呢？”

　　“然后的事你不已经猜出来了么。”

　　刘警官看着少年人的眼睛，那双眼睛比他想的要平静....平静的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的残忍与心狠程度远超你想象，是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

　　“他还很聪明，就像长着老虎爪子的狐狸....聪明到比他笨的人不可能有任何抓住他尾巴的机会。那么多年来我始终没有放弃，我想为张队复仇....可那么多年下来，我只抓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就已经不能再查了。”

　　刘警官似在叹气，又似在冷笑。

　　“因为涉及的人太多，我需要上头的首肯才能推进这个案子，影响面太广，我必须拿出实在的证据，我甚至不知道哪些上头是可信的上头....”

　　“他不会留下这些证据，他几乎做到了完美犯罪，除非....”

　　“有人能取得他的信任。真正的信任。”

　　“这意味着....要继承他的一切。”

　　少年秦川走出了派出所，他拿起了电话。

　　“喂....啊不好意思，我也尿急....呵，你爸没打电话来....作业？不，我不是说作业的事。”

　　“你还在那吗？能不能教我玩太鼓达人？....”

　　“笑得那么开心干嘛啦，打完还是要写作业的....什么叫坏心眼，你是学生好不好，写作业是天职....除非教我打出连段，不然没门。”

　　少年笑声清朗，夕阳西下，染红了城市与他的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