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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4 节

第558章 番外:在札幌的日子(完)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8,154 字

  “她好像成为了你爱情的保姆。”

  尽管久野立华有时候的话会让北原白马无奈,但大多数情况下,她的话都一语见地。

  两人坐在床沿上,她将脸埋在北原白马的脖颈间,鼻子不停地蹭着他。

  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久野立华才会偶尔露出这样女友的一面。

  北原白马用手抱住她娇弱的肩膀,低声说道:

  “我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你做过的残忍事又不少。”久野立华带着揶揄的口吻说。

  北原白马只能苦笑一声,她的身体很轻,只需要用力就能把她抱在大腿上。

  在久野立华刚毕业的那段时间,他很沉迷其中。

  而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今晚久野立华不和他一起睡,作为补偿,他都会和她单独待一会儿。

  现在两人是要继续做,还是聊天,或者说不去惠理的房间就留在这里单纯睡觉呢?

  “白马你怎么想?”久野立华问道。

  北原白马低下头亲了一口她的脸颊说:“我已经足够幸福了,而且立华你也不想我身边的女孩子更多吧?”

  “啧,你很习惯将这类问题抛给别人吧?”久野立华咂了咂舌说。

  又被她说中了,北原白马没有说话,只是更加搂紧了她。

  “反正你也够烂了,再怎么烂也没事。”

  “这不是破罐子破摔了嘛。”

  “你不是经常做这种事嘛?”

  “说的也是。”

  北原白马的手抚摸上她的大腿,捏了一把软肉说:

  “或许我当初就不应该提议让她和裕香住在一起,说到底还是我害了她。”

  “对对对,都是你的错。”

  久野立华的手覆住他的手背,用极为戏谑的语气说,

  “先装的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样,让女孩子觉得「哇,你好温柔,好性情呀」,到最后不还是抱在怀里?”

  “.......你最近说话太粗鲁了吧?”北原白马的眉头微微一挑。

  “嗯哼。”

  久野立华不以为然地晃了晃双脚说,

  “我说的是事实,你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说「我错了」,但最后结果不都是一样的?

  北原白马愈发感到头皮发麻,果不其然自己是个伪君子,立华早已看透。

  “但你还是没有离开我。”他轻声笑道。

  久野立华微微撅起嘴,脸别向一旁说:“怪我觉悟的太晚,反悔也来不及了。”

  “那我现在给你机会反悔。”北原白马带着一丝揶揄的口吻说。

  久野立华却丝毫不慌张,反而仰起头看着他说:

  “行啊,把我奉献出的一切都还回来我就反悔,否则免谈。”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北原白马嗅着她发丝的香气,她们都很喜欢草木系的洗发露,自己也很喜欢。

  久野立华的手指捏住了他的嘴唇说:

  “那就别叫。”

  “行。”北原白马笑着说。

  ◇

  “你们买这么点用?”

  “你一定要在这里问我这种问题吗.......”

  刚出便利店出来的雨守栞和矶源裕香两人对视着,后者手里提着袋子。

  本来当着店员的面买这个东西就已经足够羞耻的,现在还带上了雨守栞一起来买。

  店员虽然一直面带虽然,但矶源裕香却能感觉到对方投来的敬佩感。

  “没,因为我担心你再去买会比较麻烦。”雨守栞直白地说。

  “我之后会在线上购买的。”矶源裕香羞红着脸,握住袋子就往家里赶。

  便利店就在楼下,不需要走太远。

  矶源裕香指纹开锁,冰冷的转锁声响起。

  屋内传来了久野立华的声音。

  矶源裕香经历的很多,但因为这个人不是自己,还是忍不住感到害臊。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雨守栞,却发现这个单马尾少女显得冷静多了,仿佛没听见一样。

  可能在这个单马尾少女的心中,她们这些人就是没羞没躁的猩猩,不管做什么她都不会感到奇怪。

  “你不去送吗?”雨守栞说。

  “啊?”

  “久野学妹如果有的话,很糟糕吧?毕竟还在上大学。”

  “......”

  她说的很有道理,矶源裕香从袋子里取出一盒,快步走到房门前,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她血液奔流。

  抬起手敲门。

  矶源裕香能很清晰地听见立华的声音愈发靠近,这时,雨守栞走了过来就站在她的身边。

  “雨守同学?”

  她不认为这个单马尾少女应该站在这里。

  “没事。”雨守栞说。

  这不是有事没事的问题吧!

  在矶源裕香内心极为羞耻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但只开了一条缝,恰好容得下久野立华的半张脸。

  她的手指扣在门边上,指节微微泛白,从脸颊垂落的发丝轻轻摇曳。

  “唔,雨守前辈也在啊?”

  因为久野立华半低着身子,视线只能仰视着雨守栞。

  “这、这个东西.......”矶源裕香抿了抿嘴,将手里的东西递出去,“你应该能用到吧......”

  “谢了,亏你还能想到把这个给我送来。

  久野立华接过东西,忽然笑着对雨守栞说,

  “雨守学姐,你要不要猜猜你最敬重的那个人在哪里?”

  雨守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她,看不出任何喜怒。

  “给你一个小提示,他现在——”

  “诶诶诶——!等等!”

  矶源裕香实在忍不了了,直接伸出手握住门把手往后一拉,门砰的一声直接关上,转过头对着雨守栞说,

  “她人可坏了,你别放在心上。”

  雨守栞摇摇头说: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更何况他这样就是故意让我看的,如果我生气的话就输了。”

  “.......”

  矶源裕香愈发感觉这个女孩子的容忍心无比巨大,换做一般女孩,早就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跑掉了。

  她本想回房间,转身就看见了神崎惠理,光线从她的肩头淌到裙褶上,又静静地洇开。

  皮肤瓷白,隐约看得见底下极清的青色脉络,门内的声响阵阵,但她却连睫毛都不曾动一下。

  恍惚间,会以为她是从哪个盒子里刚出来的宝物,裹着薄薄的棉纸,从没被世间的污秽沾染过。

  但矶源裕香知道,这样宛如人偶的清纯少女,和北原白马在一起的时候会展现出多么迷人的媚态。

  “买什么?”神崎惠理问道。

  “唔。”矶源裕香拎起了袋子说,“这个东西。”

  “嗯。”神崎惠理点点头,刘海从额前垂下来,纹丝不乱,“雨守同学,你.......”

  她似乎想说什么话,可在喉咙中又咽了下去,只身走进了卫生间。

  雨守栞看着她上锁的门,轻声问道:“惠理是怎么看我的?”

  “她估计是觉得你很厉害吧?”矶源裕香其实也不太懂,但这个时候只要夸对方厉害就行了。

  “是吗?”

  “应该吧。”

  “......”

  雨守栞看了一眼身前紧闭的房门,久野立华的声音根本没停过。

  “我回去睡觉了。”

  “哦哦哦。”

  矶源裕香目送着她回到房间,希望一切都好。

  ◇

  隔天,北原白马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顿时感到腰侧传来丝丝阵痛,年轻的身体在发出警告。

  再回头看了一眼在酣睡的矶源裕香和惠理,他深叹了口气。

  穿好衣服,将地上的各种制服收拾好,北原白马抱着要清洗的衣物出了房门。

  一出门,就碰上了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雨守栞。

  白色百褶裙,裙下是看上去极为紧实圆润的雪白双腿,上衣是一件月白的小褂,领口滚了道浅浅的牙边。

  袖子是短的,露出一截藕似的雪臂,手腕上戴着和他一样的皮革手表。

  她整个人看上去清清淡淡的,就像晨露时还没干的一朵栀子。

  “早上好,北原老师。”她出口问好。

  “嗯,早上好。”北原白马点点头。

  “这些是要清洗的衣服吗?”雨守栞看了一眼他手上抱着的衣服。

  神旭制服,白袜子,黑白丝,裤袜.......

  北原白马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衣物说:“嗯,要洗。”

  “神旭制服,真怀念呢。”雨守栞笑道。

  “......”北原白马不知如何回答。

  “给我吧,我来洗。”

  “没事,我直接放进洗衣机里。”

  “嗯.......”雨守栞思考了会儿说,“你把这些袜子什么的都交给我吧,我去手洗。”

  “不用。”

  “没事。”

  她直接伸手来拿,北原白马并不想给她,但她还是强硬地要拿。

  两人一争一躲,衣物在拿取的过程中掉落,在制服的裙子上、黑丝裤袜上……

  可奇怪的是,北原白马没有丝毫脸红,似乎还去看雨守栞的反应。

  她只是蹲下身,任劳任怨地将百褶裙折叠起来,将那道痕迹遮掩住:

  “没事,都交给我吧,别再和我争这些了。”

  北原白马这次没有反驳,索性将衣物全部交给了她。

  “辛苦你了。”

  雨守栞只是摇摇头,抱着衣物走进了烘干间。

  北原白马觉得很对不起她,要收下她恐怕不是什么难事,可问题是,自己的心中对她并无恋人方面的感情。

  “这样的话,不就和当初裕香的情况一样吗?”他低声喃喃道。

  当初他对矶源裕香也并无太多恋人之间的感情,全是后期慢慢培育起来的。

  “真是悲情呢。”

  耳边传来少女的讥讽声,北原白马投去视线,发现久野立华将她的房门开了一条缝,和昨天一样。

  “起这么早?”他说。

  久野立华将门打开,她也穿着百褶裙,只不过是灰色的,上半身穿着很朴素的条纹上衣。

  “早睡早起身体好,能长命,懂吗?”

  她话中有话,北原白马笑而不语,只是蹲下身伸出手捏住她的百褶裙前端,直接掀起来。

  “白色,好看。”

  “神经!”

  久野立华直接捂住裙子,抬起手打了下他的头。

  北原白马摸了摸头,站起身说:

  “在这里不用拘谨,都是自己人。”

  “这是拘谨的问题吗?”久野立华双手抱臂,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对了,帮我煎个蛋吧?”

  “不要。”她甩了甩头发。

  北原白马直接走进厨房,取来象牙色的围裙说:

  “来,给立华大厨。”

  “哼哼,没听我说话是吧?”

  “立华你的腰真细,喜欢什么?蝴蝶结吗?”北原白马自顾自将围裙给她系上。

  久野立华也没反抗,任由他系上。

  “系好了,上班吧。”北原白马说。

  “一颗煎蛋一百万円,这么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用爱来还,对立华你来说更加实惠吧?”

  “不好意思,我是很典型的拜金女,为了钱我什么都愿意~~哼哼。”

  “那我给你一千万,接下去半年不要和我见面了,怎么样?”

  “.......”

  久野立华忽然哑然,又故意鼓起脸给他看,

  “就煎一颗?”

  “你会帮她们煎吗?”

  “我在你心中有那么小气?”

  “那就辛苦你了。”

  北原白马亲了她一口,手捏了捏她的臀部说,

  “真弹。”

  “有人在看着哦?”久野立华低声笑道。

  北原白马转过头一看,雨守栞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我习惯先把袜子什么的放进水里泡半小时。”她说。

  北原白马问道:

  “吃煎蛋吗?”

  “我吃过了。”雨守栞说。

  “行,我今天打算带她们出去玩,你来吗?”

  “不用,我今天约了医生,都已经两周了才约上。”

  “医生?”北原白马困惑地问道,“怎么了?生病了?”

  雨守栞的视线瞥到一旁,不太熟练地说:

  “我也不清楚,只是侧腹偶尔会发痛,想着去看一看。”

  “哦......哪家医院?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行。”北原白马没有追问到底。

  看她面色红润,不像生大病的模样,北原白马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

  “白马,我听雨守说,她得癌症了。”

  “.......”

  等到北原白马带着三位少女在外面耍了一整天回家后,矶源裕香忽然就告知了他这个消息。

  “哈?”

  久野立华本来在捣鼓新买的最新款苹果手机,顿时郁闷地张大嘴巴说,

  “昨天人看上去还好好的,结果今晚就得癌症了?而且还是白马在这里的时候?这个癌症来的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矶源裕香深吸一口气,涨红着脸说:

  “是真的,雨守同学真的得癌症了!只是前期的症状不明显她没发现,今天去医院才检查出来了!”

  北原白马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神崎惠理,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

  两人哪怕没有说话,却已经能从对方的视线中读出其中的深意。

  裕香一说谎,全世界都知道她在说谎。

  “得多久了?”

  北原白马轻微地叹了口气,并未直接戳穿。

  矶源裕香还没说话,脸就先哄了,从耳根烧到脸颊,烧成两片薄薄的云霞。

  她的眼睛先是看了北原白马一眼,又飞快地躲开,最后盯着自己的脚趾头说:

  “得.......得挺久了的吧?”

  “什么叫做「了吧」?”久野立华挤眉弄眼地说道。

  “我不清楚,是雨守同学和我说的。”矶源裕香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

  北原白马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说:

  “她人在哪里?”

  “呃,在房间,好像心情很差。”

  矶源裕香本以为能隐瞒很久,可没想到刚实施就被北原白马给识破了。

  果然,她们两个人根本就不适合撒谎,这个方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两个人都是笨蛋。

  北原白马深知无法逃避,是将少女拖入深渊还是继续维持现状,皆在今天。

  来到雨守栞的房间前,这个三个房间里最小的一间,是她自己选的。

  身后,久野立华瞥了一眼矶源裕香,她虚地双手交握在小腹前,反复勾着指头,最终无奈地冲她笑了笑。

  “雨守同学?”北原白马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雨守同学?”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时门被打开,不知是不是在报复北原白马,门也只开了一条缝。

  她看上去和今早出门前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什么病态。

  “我能进去吗?”北原白马问道。

  雨守栞眨了眨眼睛,思索片刻后说:

  “可以。”

  门被打开,北原白马稳步踏入,其实他从未进入过雨守栞的房间,最多只是在过道往里张望。

  和她的人一样简洁,书桌,椅子,笔记本电脑,衣柜,就连很多女孩子卧室常备的镜子都没看见。

  “我能关门吗?”北原白马问道。

  “行。”雨守栞点点头。

  起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但自从门被关上发出的「噶擦」声响起时,她就听见心脏在胸腔里敲着小鼓。

  北原白马坐在椅子上,翻着一本书桌上的书,随意哗啦响地翻了几下,少女的心也跟着跳几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如同女高中生,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等待训话的雨守栞。

  “我听裕香说——”

  “是假的。”

  然而北原白马的话还没说话,雨守栞直接插口承认道,

  “是我和她昨天想着编出来的。”

  “呃——”

  北原白马目光呆滞地望着她,没想到她直接承认了,难道是局中局?但她投来的视线却出奇的直率真挚。

  雨守栞双手握拳,脸颊开始发烫,连着背一直烫到后颈,惹得少女的身体像一根紧绷的线:

  “裕香说如果我得了癌症,你说不定就会开始认真对待我的感情,我当时也认为这样是对的可以尝试。”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

  北原白马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只能轻轻玩弄着书页角,长濑月夜如果看见了会气死。

  雨守栞说道:

  “因为我不想骗你,而且我明白同情和真正的爱是两回事,虽然我不介意,但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会不好受。”

  北原白马瞥开视线,嘴角一扬轻哼道:

  “呵,我明明那么复杂和丑陋,可是还能被你这样的女孩子给看上,还真是不可思议。”

  淳朴、静谧、又美丽。

  “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呢?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和她们的关系怎么样都好,也和别人没有关系,因为你们并没有做过什么给别人添麻烦的事情,很多人都是为了自己和喜爱的人而活着的,并没想去祸害谁。”

  “看来你已经自己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北原白马轻笑一声,雨守栞的思想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开放」。

  不对,或者说是「理智」,那种独属于自己的「理智」。

  雨守栞点点头,她的手不知该放在哪里,插兜里显得太随意,垂着又觉得太傻,所以只能攥着衣角,把好好的衣角给攥出褶子。

  “我想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好,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的再次表白庸俗到如同老夫老妻般的偷懒和敷衍,但北原白马明白,经过数年的喜欢,再动听再美妙的词汇,感情也不会因此增加或减少一分。

  相对的,四年的感情也不会因为一句轻快的「我不同意」就宣告结束。

  “之前的事情和昨天对不起,是我做错了,不应该在你面前做那些事情。”北原白马说道。

  雨守栞踮了踮脚:“我习惯了。”

  北原白马只觉得手心干燥,温热,在中指关节处有一点薄薄的茧:

  “所以,你想要一起吗?”

  “什么?”

  雨守栞呆呆地看着北原白马,被他目光注视过的地方宛如都烧起来了,烧到整张脸、耳朵、脖子,热烘烘的,像刚出炉的面包。

  北原白马抬起手捋了一把刘海,沉声说:

  “你为了和我交往,什么都愿意做吗?”

  雨守栞想说「是」,可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低下头沉默了一阵,最终才说:

  “我不敢说什么都愿意做,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我所能。”

  看着单马尾少女真诚的模样,北原白马的心被一阵触动。

  他反复在心中确认过,对雨守栞并无情人方面的感情,被她吸引纯粹是因为那份执着和真诚。

  或许,真正的恋情是需要培养出来的,和裕香一样。

  北原白马将书本合上说:

  “我已经结婚并且有了一个孩子,同时还有五名情人,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愿意。”

  雨守栞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快到北原白马都没想到下一句要说些什么。

  问题是,他无法和四宫遥和长濑月夜交代,这两人他先前都是做出过承诺。

  一个是不再有任何情人,一个是指名道姓地说不会让雨守栞成为他的情人。

  但现在.......

  北原白马只感觉浑身燥热,解开衬衫的纽扣,跟前的少女一直盯着他看。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他说,

  “雨守同学,你愿意成为我真正的情人吗?”

  在冷白色的灯光下,能清晰地看见雨守栞头顶上的几根发丝都竖起来了,她瞪大眼睛说:

  “什么叫做真正的情人?”

  “很简单,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起我们两人的关系,就连遥姐她们也不可能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过年过节我不会陪在你身边,在公共场合我对待你就像以前一样。”

  “.......”

  北原白马的话听上去格外残忍,甚至有一种让她知难而退的味道。

  这完完全全就是地下情人的待遇,和矶源裕香等人根本不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的。

  “怎么样?你能接受吗?”北原白马再次出声问道。

  雨守栞的睫毛微微震颤,出口说道:“我想问问,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这么说的,还是.......”

  “我其实对你并没有情人方面的想法,因为你的执着和真诚让我很受感动,我可能会在今后爱上你。”

  北原白马毫不留情地说,

  “你愿意花费时间和身体,来证明我说的话吗?”

  “时间和.......身体.......”雨守栞抬起手,紧紧地揪住胸口的布料。

  看着她一副难以言喻的模样,北原白马很是心疼,但还是架起腿摆出一副莫不在乎的姿态:

  “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今后继续维持现状吧?”

  “不要,维持现状什么的......”

  雨守栞轻轻咬着樱色的下唇说,

  “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我想体验裕香那样的生活,再老的话,我会变丑的。”

  “.......”

  北原白马郁闷地扇了两下风,她现在关心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那你的意思的?”

  雨守栞深呼吸,恨不得将身体都涨破:

  “我愿意,哪怕没人知道,我也愿意。”

  两人静静地凝视对方一会儿,北原白马实在忍不住笑起来,揉着太阳穴说:

  “雨守同学,你可真让我意外。”

  “所以,现在我是你真正的情人了吗?”雨守栞的喉咙微微蠕动,一本正经地问道,就像一名三好学生在向教师进行询问。

  北原白马没有说话,沉默了会儿主动将椅子让出了一些位置。

  “过来。”

  “是。”

  雨守栞笼统地点头,迈步走过去。

  “我的意思是,坐下来。”北原白马看着她说。

  “这里吗?”她指了指只留出了一点位置的椅子说。

  “坐我腿上也可以。”北原白马轻轻拍了拍腿。

  “唔......”

  雨守栞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见他伸出那戴有皮革手表的手,拉着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北原白马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雨守栞的体温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

  从未和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她一直紧绷着身体,就像一只假死的北美负鼠。

  “你现在还有机会站起来。”北原白马在她的耳边说。

  然而雨守栞一直不动,仿佛动一下就是她输了。

  北原白马有些好奇,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她还是不动,只是脸更红了。

  往下,捏了捏她的下巴,依旧不动。

  脖颈、锁骨、胸部、小腹,大腿,无论北原白马怎么摸,她就是不动,活生生的一具雕像。

  “雨守同学?”

  “是!”

  “.......”

  看来是真的从没谈过恋爱。

  “头转过来。”北原白马说。

  雨守栞就像一尊听从指令的机械,一下子就将头转了过来,北原白马二话不说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那一刻,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是一根紧绷太久的弦,啪的一声断掉。

  眼睛第一次睁这么大,大到能看见他瞳孔里近在咫尺的自己,睫毛像是蝴蝶困在玻璃瓶里,扑棱棱地撞。

  北原白马松开她。

  “你.......”雨守栞终于发出了一点哑哑的、软软的声音。

  “不够吗?”

  北原白马露出一副足以让万千少女都为之惊颤的温和笑容,捏着她的下巴说,

  “那再来一次。”

  两人再次接吻,耳朵红的像煮透的虾,少女的手指蜷成小小的,软软的拳头。

  雨守栞深深呼吸,先前被他抚摸的地方,在此时才给予了反馈。

  “我、我出去一下。”

  “别。”

  北原白马却直接将她抱上床,只听见床咯吱的声响,雨守栞就看见了天花板和他近在迟只的脸。

  “北原.......”

  “可以喊我白马了。”

  “唔。”

  雨守栞咽了口唾沫,红着脸说:“白马......”

  北原白马低下头,亲吻着她的脸颊,最终在她的耳边说:

  “我想你。”

  “.......嗯。”

  说话的声音消失,只剩下衣物窸窣的声响。

  ◇

  隔天早上,北原白马睁开眼,发现雨守栞并不在身边,但床上的血色却格外显眼。

  出门,发现她们四个人已经在餐桌吃饭了,雨守栞穿着昨晚的百褶裙。

  一如既往地早晨招呼后,北原白马洗漱完回到餐桌上。

  “你们两个人,昨晚不吃晚饭呢?”久野立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

  “嗯。”北原白马说。

  久野立华歪了歪头说:“嗯是什么意思?而且里面还传来莫名其妙的声音,你们是在做吧?”

  雨守栞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吃饭。

  北原白马喝了一口豆腐汤,自然地说:

  “从今往后,小栞是我的女友。”

  “喔喔喔——!”矶源裕香故作惊讶,轻轻拍着手。

  神崎惠理一副不在乎的神情。

  “搞什么,真还来?”久野立华的双肩往下垂。

  雨守栞害羞地看着他:

  “不是说我不能.......”

  “是我的女友,对吧?”北原白马看着她笑道。

  几人都纷纷看向雨守栞,身材最为高挑的少女羞涩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