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553 节

第547章 最难捱的事情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4,282 字

  对于北原白马来说,四宫遥给出的解答方法,对于目前的两人来说是非常理想的状态。

  爱情如果仅仅是为了自己,那么只会令人窒息。

  但如果仅仅是为了其他人,这也会令人无法满足,特别是自己,两相均衡才能飞得更高。

  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北原白马在心中盘算着接下去该作何打算,可是四宫遥却忽然说道:

  “你有和她们聊过将来的事情吗?”

  北原白马望向身边的四宫遥,只见她露出了一个极为克制的微笑,这让他意识到,四宫遥其实心里根本就不高兴,只是一直在迁就。

  “有,我和她们说过,和我交往的前提是我不会抛弃遥姐,而且大学毕业前不会让她们怀孕。”

  这句话如今能完整无误地说出口,北原白马认为自己的脸皮也是够厚的了。

  “你还算有点良知。”四宫遥说。

  “原来这已经算是有点良知了。”北原白马笑了笑。

  四宫遥挑起眉梢,瞪了他一眼说:

  “因为我也不允许你让她们挺着大肚子上大学,虽然到时候已经成年,恐怕都已经二十岁左右了,但这像什么话?”

  她的话语并无任何的揶揄,仿佛真的在为她们感到担心。

  缆车抵达山顶,车厢轻微地震颤了一下,挂钩嵌入站台轨道。

  两人走出车厢,山顶的风毫无预警地灌了进来,风和山脚的风不同,感官上显得更冷更硬,带着高处特有的稀薄和凛冽。

  北原白马的一只手抱着雪板,另一只使劲搂住四宫遥的身体说:

  “冷吗?”

  “还行。”四宫遥没有推开他,“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和她们报喜吗?”

  “没,没有。”北原白马兴奋地说道,“走姐姐,我们去滑雪。”

  两人并肩往雪场,山顶并未独立的滑雪场,而是分成了数条可供旅客挑选的雪道。

  “你想要滑哪一条?”四宫遥问道。

  “当然是最难的那一条。”北原白马已经被激动的心情给冲昏了头脑。

  “最难的潜水雪道?你确定?”四宫遥略显鄙夷地看着他说,“到时候骨折了,摔毁容了你可不要后悔。”

  “我都能让遥姐和我在一起,区区下坡雪道又算得了什么。”北原白马说道。

  “嘁——”四宫遥不屑地轻哼一声说,“雪道可不会为你着想。”

  北原白马穿好雪板,先试着在原地走了几步,发现没什么问题,他的身体平衡性非常好。

  抬起头深吸一大口,侧目发现长濑月夜等人已经往全景雪道的方向去了,看来她们并不想过来。

  北原白马的唇边情不自禁地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她们并非自私自利的人,也在无时无刻地在为自己着想,并非雪道那般无情。

  两人来到潜水雪道,广袤的白色雪地上只有寥寥几名滑雪客,把护目镜取下的北原白马发现,照在白雪上的阳光异常耀眼。

  但是——

  “这个.......”他有些后悔。

  本以为三十二度的斜度根本不算什么,但现实中只要站在这里,从这里往下看就足以令人心跳加速。

  光是起点就有一个陡峭的下落点,而且还看不见缓冲区域。

  “啊——!”

  一道不怎么清晰的呐喊声冲入北原白马的耳朵里,一个装备精良的滑雪客刚做了一个大回转,人就冲进树林里,摔了个七仰八翻。

  与此同时,一堆少女发出了尖叫声,投目望去,是赤松纱耶香和雨守栞还有由川樱子三人,租了一个大雪橇,从雪道上滑下去。

  “哈哈哈!”

  “啊啊啊啊——!”

  “纱、纱!耶香——!”

  “樱子,现在要喊盖亚!”

  “那是什么啊!慢点!”

  “我控制不了!要翻车了!”

  “不准啊!快让它停下来!”

  北原白马还从未听过雨守栞叫的那么大声,几乎是闭上眼睛,用尽全身起立呼喊。

  但这仅仅只是雪橇而言,小孩子玩的东西,速度并不快。

  仅仅是三秒过后,雪橇直接翻了,雨守栞被甩地在坡道上滚了三圈,最后像死掉了一样躺在雪道上。

  “雨守同学!”

  由川樱子一边喊一边拍拍屁股上的雪,快步往下走,结果没走几步又滑倒了,摔了个满屁。

  江藤香奈和高桥加美,站在原地讨论先玩雪橇还是直接上雪板。

  “哈哈哈——!”

  赤松纱耶香哈哈大笑,红着脸发出可爱的声音,接着打了个大喷嚏,

  “哈切——!”

  很快,她的视线就像能主动锁定一样,一下子落在北原白马的身上。

  两人视线交汇,赤松纱耶香笑着挥挥手。

  北原白马同样抬起手,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溺爱交杂的微笑。

  如果没有乱七八糟的情感纠葛,他一定很喜欢和她们一起玩。

  “我们还玩不玩了?”四宫遥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嘶,玩玩玩。”北原白马揉着脸说,“要不,我们换个雪道吗?”

  “怎么?不玩潜水雪道了?”四宫遥笑道。

  “姐姐,在这里滑我可能真的会死,我想穷极雪板之道,但在此之前安全第一。”北原白马一本正经地说道。

  四宫遥说:“那就去全景,我看很多小孩子都敢在那边滑。”

  “这是在瞧不起我吗?”北原白马说。

  “有意见?”

  “没有。”

  ◇

  “哇,人造雪也好冷.......”

  矶源裕香蹲在雪地上,也不滑雪,只是用手不停地玩人造雪。

  宽阔的天空无限的蓝,堆满白雪直到山顶的山脉,这和在函馆的小公寓比,这里简直就是解放的天堂。

  斋藤晴鸟在白雪上划出痕迹,悠然地往下滑去,精湛的动作看的长濑月夜有些入迷。

  再看向跟在她后面的神崎惠理,滑出去一段就摔跤,又起身继续滑,继续摔。

  但惠理哪怕摔倒都是那么可爱,惹人心疼。

  “晴鸟,你原来会滑雪吗?”她忍不住出声询问。

  斋藤晴鸟抬起腿,看上去有些费力地将雪板往前踏:

  “怎么?你不知道我会滑雪?”

  “我以为你一直和我是一样的。”长濑月夜眨着眼睛说道。

  斋藤晴鸟抬起手中的滑雪杖,睫毛微微一垂说:

  “我爸爸很喜欢登山,小时候冬天会带着我去滑雪,我很开心,滑雪也是慢慢会的。”

  “.......”长濑月夜忽然闭上了嘴,她不认为顺着话题往下谈是正确的。

  “没事的,月夜不用感到抱歉,今后白马也带我一起去滑雪的。”斋藤晴鸟说。

  她的语气听上去极为轻盈,长濑月夜迟疑了会儿,随即笑道:

  “嗯。”

  斋藤晴鸟正走到她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上,自然不会多愁善感,而且还会活的更加自由自在。

  “来吧,我教你,裕香也来,都租了那么多东西,总不能上来玩雪吧?”以反射白银色的蓝天为背景,斋藤晴鸟看着两人自信满满地笑了。

  矶源裕香二话不说,就揣起滑雪杖往前走,她的紧实双腿除了会被北原白马给掰成外八字外,还会被滑雪板给掰成这幅模样。

  “啧——”摔的多了,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斋藤晴鸟安慰道:“没事,月夜在小学的滑雪教室里的时候,滑的比你还惨。”

  “那么久的事情干嘛还拿出来说。”

  长濑月夜有些闷闷不乐地杵着滑雪杖往前走。

  之前北原白马答应过教她滑雪,但现在他已经和四宫遥在一起玩了,根本没有想要过来教她的打算。

  “你看上去不太高兴?为什么?”斋藤晴鸟问道。

  “没有。”长濑月夜说。

  斋藤晴鸟说道:“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吗?四宫老师现在还和白马在一起滑雪,说明现在的关系处理的还不错,月夜是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都说了没有了。”

  长濑月夜表露出有些不耐烦的情绪,生着闷气往前走,刚走几步双腿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了。

  “小学毕业后你还真是不去滑雪了呢。”斋藤晴鸟见状笑出声。

  “说了太危险。”

  长濑月夜瞪了她一眼,除了爬函馆山外,不是很喜欢其他的户外活动。

  视线一转,就看见了北原白马和四宫遥两人也在全景雪道上。

  看样子,他也是在接受四宫老师的调教,只不过他似乎天赋很高,又或者本来就会滑雪。

  动作精湛漂亮,白马滑过的路线掀起了白银色的雪花,特别是猛力一跳的瞬间,长濑月夜都忍不住为之惊叹。

  但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却是四宫遥,递水和给予夸奖的人也是四宫遥。

  这种心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长濑月夜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把手,风在耳廓中打着圈儿,发出聒噪的声响,让她的心也跟着响。

  对于她来说,煎熬的从来不是昨晚的那个乘人之危的吻,而是吻过之后,他并未马上来给予自己一个答案,反而留下了一片沉默。

  又或者是自己还不够成熟,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自己不应该去纠结太多。

  但是他有和四宫老师说起自己吗?还是直接跳过她了?

  想到这里,长濑月夜轻叹一声,仿佛身体深处积攒着的疲劳都被一口气吐出去了。

  “怎么了?难道唯独落下你了?”斋藤晴鸟忽然在她的耳边轻声笑道。

  长濑月夜一惊,小脸难以掩饰地泛红,抬起手捂住被她吹气的耳朵说:

  “说什么呢?”

  斋藤晴鸟惬意地说道:

  “看他现在这么开心,应该我们马上就能得到好消息了,到那时候就只剩下月夜你一个人了,你不觉得孤单吗?”

  “.......”

  长濑月夜没说话,只是将脸别向一旁,轻咬着下唇。

  “当初我就提醒过你了,现在开始后悔了?”斋藤晴鸟说道。

  “别和我说这些!”

  长濑月夜故作凶狠地瞪着她说,

  “只不过是结局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罢了!为什么要在这里咄咄逼人?”

  “月夜误会了,我没有咄咄逼人。”

  斋藤晴鸟长叹一口气,拿她办法地说道,

  “我只是想说,你现在还来得及。”

  「这句话也不需要你来说」,这句话被长濑月夜堵在喉咙深处,并没有说出口。

  “哇......”

  忽然,耳边传来矶源裕香的惊呼声,长濑月夜顺着她充满羡慕和向往的视线看去,发现北原白马的滑雪技巧来得更加优美顺滑。

  他弓身跃入雪道,像一支离弦的箭,撕裂了山风。

  雪板刃缘切入雪层,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嘶鸣,回转,再回转,雪沫在他的身后炸开。

  不仅是她们,就连其他人都将注意力投放在北原白马的身上,特别是还没开滑之前,就有一堆女人盯着他。

  神崎惠理坐在雪地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北原白马的身姿,那张小脸是掩饰不住的爱意。

  以蔚蓝色大海为底色,北原白马疾驰而下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雪道以下。

  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长濑月夜解开滑雪板。

  .......真是的,还是和樱子她们一起玩雪橇吧。

  “月夜,你不滑了吗?”斋藤晴鸟问道。

  “不了,我去找樱子她们玩。”长濑月夜很干脆地承认了,揣着滑雪板转身离开。

  矶源裕香和斋藤晴鸟对视一眼,并未劝她继续留下来滑雪,恐怕北原白马不在,她也没什么心情。

  神崎惠理从雪地上爬起来,没有跟上,而是自顾自地开始滑雪。

  似乎是受到了北原白马方才的滑姿影响,她显得认真多了。

  “呀吼吼吼——!”

  赤松纱耶香坐在雪橇上,风驰电掣地滑下来。

  “纱耶香,能不能不要总是叫?”由川樱子感到很羞耻,每次她一喊,周围就有大把人看过来。

  本以为是小孩子,没想到是几名准女大学生。

  “好啦好啦。”赤松纱耶香托着雪橇,轻快地走上来,“哦?长濑同学,你不去滑雪板?”

  “我不太懂那个。”长濑月夜笑道。

  赤松纱耶香竖起大拇指说:

  “那正好!加入我的雪橇门派!为师现在给你一个称号,究极无敌清冷滑雪橇少女!”

  由川樱子郁闷地眯起眼睛:

  “那是什么.......”

  “快来快来,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听见长濑同学喊叫的样子了!”

  “长濑同学,你小心点。”

  躺在雪地再也没起来,一直在看蓝天的雨守栞侧过头说,

  “赤松同学的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

  “呵呵呵.......”长濑月夜笑了笑。

  正当她准备和赤松纱耶香一起玩雪橇的时候,一道稍显刺耳的滑雪声传来,最终伴随着一道清丽的声音:

  “长濑同学,我一直在看你,滑雪板不好吗?怎么来玩雪橇了?”

  长濑月夜看去,发现是四宫遥,滑雪板在她的双足下已然被驯服,宛如一体。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趁着北原老师不在,特意过来嘲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