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由川樱子很苦恼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4,452 字
“能.....多陪我待一会儿吗?哪怕不说话也行。”
雨守栞费劲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因为内心的各种情绪而对他做出挽留的话。
北原白马的脚步开始踌躇,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一会儿。”
雨守栞走上前,坐在沙发上以一副期待的目光望着他。
“......”
北原白马坐在她的身边,只不过和她隔着两个身位的距离。
雨守栞单手抱臂,低着头看向并拢的脚趾头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不要用出轨这种话来搪塞我。”
北原白马怔了一会儿,最终只能无力地笑了。
雨守栞把他想象的太过美好,以至于他说的出轨一事,在她心中都是为了用来拒绝她的借口。
“回函馆的时候,我可以把纽扣还给你。”北原白马说道。
“不用,除了你,我也不想再给任何人了。”雨守栞说。
北原白马的手放在兜里,说:“我可能会弄丢。”
雨守栞没有说话,只是吸了一下鼻子,过了一阵才回复说:
“那也行。”
她的声音在颤抖,让北原白马不忍说太多的话,甚至无法正眼看她,仅能僵着身体。
雨守栞深吸一大口气,胸部微微起伏,手用力的握紧衣摆,再松开,视线落在北原白马的侧脸上说:
“我希望你能多考虑一下长濑同学的心情。”
“什么?”北原白马不太理解,为什么要现在提起她?
“她喜欢你,我虽然和她不是很亲密的朋友,但之前在同一个声部里.......唔,不如说自己喜欢的男孩子被其他女孩子喜欢,应该很容易就能观察到。”
她低着头,可说话声却相当清楚。
北原白马没有回应,他无法和雨守栞说明真相,就在不久前,他和长濑月夜接吻了。
“我会处理好的。”即便如此,他还是说道,“谢谢你。”
“没事,而且不要再说谢谢你这句话了,我一直感觉你在搪塞我,我其实讨厌这个样子。”雨守栞像个小孩子一样嘟哝道。
北原白马抬起手捏了捏鼻子,站起身说:
“我先走了,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
雨守栞目送着他离开,总觉得在他走后,总觉得空间的温度一下子降低很多。
“唔.......呜呜.......”
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少女的抽泣声,一直躲在自动贩卖机旁的由川樱子心情复杂。
说到底,她其实并不理解雨守栞此时的想心情,就像北原白马在雨守栞的心中肯定有独特的魅力,而这种魅力只有她能理解。
她现在才明白,爱情永远都是极度私密之物,正是因为那份‘不完美’和‘遗憾’,才会化作心中那根永远都拔不出来的甜蜜的刺。
“嘶——”
由川樱子勉强支起身体,下半身的长时间蹲坐让她感觉双腿都要融化了。
双手扒拉着自动贩卖机,低头刚用手揉着酸痛的大腿,再次抬起头,却发现雨守栞已经跪在北原白马刚才坐的沙发前。
由川樱子瞪大了眼睛。
只见雨守栞俯下上半身,那张清丽精致的脸颊贴上北原白马刚才坐的位子上,伸出双臂如同拥抱。
“.......!”
今晚发生的事情多的令人恐惧,由川樱子的小脑袋都快接受不了这么多的信息。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雨守同学,你在做什么啊!”
“呃?”
本在跪着的雨守栞一惊,急忙站起身,发现从自动贩卖机旁走出来的少女。
借由自动贩卖机里射出来的冷白色灯光,她看清了这个少女是由川樱子。
“由、由川?”雨守栞满脸通红,双手交握在身后。
由川樱子快步走上前,紧绷着小脸说: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都想扇自己一巴掌,都看的一清二楚了还要问。
雨守栞尴尬地挪开视线,咽了口唾沫说:
“没什么,由川才是,一直在这里吗?”
“呃.......”
由川樱子顿时哑然,按理来说她才是理亏的那个,躲在自动贩卖机旁看了好几场。
都怪纱耶香!自己表白完直接就跑了!
“你全都......看见了?”雨守栞问道。
“唔.......”
由川樱子十分为难地瞅了她一眼,发现雨守栞显得有些忸怩,和平日那副正经端庄的模样相差甚远,
“一、一点点。”
“那是多少.......”
“差不多.......就一点点。”由川樱子抬起手指,大拇指和食指捏出了个宇宙。
雨守栞双手握拳,紧紧咬着牙齿,最终松开,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说
“没事,反正我也习惯被大家笑话了。”
“没有!大家根本就没笑话你!”由川樱子急忙说。
“喔,由川同学也在。”玻璃门再次被打开,一位少女快步走了过来。
“渡边同学?你怎么........”
渡边滨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在外面等着,但和北原老师遇见了,和他聊了一会儿,看表情应该是没戏。”
“唔——”雨守栞的喉咙里发出娇嗔般的呻吟声。
“别别别,别说这个了,我们先回去吧?”由川樱子都担心明天还能不能好好玩了。
说好了来一个开开心心的毕业旅行,结果第一天大家的心就要碎了。
渡边滨看着雨守栞多愁善感的模样,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没事的,下次继续努力。”
由川樱子闻言大惊,激动地说:“这又不是读书!”
“抱歉,我不是很会安慰人。”渡边滨眨了眨眼睛说,“总之开心点。”
“就算你这么说,也很难开心起来.......”由川樱子郁闷地叹一口气。
几人回到房间,深夜了,灯还是开着的。
铃木佳慧因为遇见生理期躺在床上玩手机,赤松纱耶香不知从哪儿买了一大堆零食,坐在地板上就开始吃。
“哦,你们回来啦。”赤松纱耶香笑着说。
“纱耶香——!”
由川樱子气急败坏地走上前,抢走她手中的薯片说,
“你干嘛直接走了!害我一个人在那边蹲了好久!”
赤松纱耶香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
“抱歉抱歉,当时太伤心只想着赶紧走,倒是把樱子你给忘记了,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才发现你不在身边,哎,到头来还是我一个人去买东西的,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什么叫做你不和我计较?这是能忘记的吗!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由川樱子右手握拳,摆出一副「我很生气」的姿态。
“好啦好啦,作为补偿明天的饭我都请你。”
“这还差不多.......”由川樱子微微眯起眼睛。
赤松纱耶香看向一回来就趴在床上的雨守栞,挑起眉头说:“失败啦?”
“嗯。”由川樱子说。
“没事的,只要浴血奋战,一直都会好起来的,就像我的生理期一样。”躺在床上的铃木佳慧看着天花板说。
由川樱子撇了撇嘴,叹了口气说:“我感觉这次不一样了,很彻底。”
“哎,那没办法了。”
赤松纱耶香拿走她手中的薯片,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说,
“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这个.......”由川樱子的视线隐晦地看了一眼雨守栞,她已经躲进了被褥里,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她带着哭腔的沉闷声:
“没事,反正等我离开了,由川你也会和赤松她说的吧。”
“呃.......”
话是这么说没错.......
由川樱子只感觉内心有愧,狠狠一咬牙说:
“雨守同学,其实纱耶香在你来之前就和他表白了!”
躲在被褥里的少女浑身一震,但很快又安静下来,只是发出了一声「哦」。
“哈?!你们出去玩的这么大吗!”
铃木佳慧从上铺支起身体,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纱耶香你怎么这么坏啊!说了帮忙,结果自己去偷吃!你真是太坏了!”
“喂喂喂,这是怎么了?不就是表白吗?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赤松纱耶香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也失败了呀,但我还是很乐观呀,再说了,雨守同学的表白结果根本不会因为我就出现概率变化,他的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赤松纱耶香言之有理,几人都不说话,只有铃木佳慧一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停地唠叨着:
“太坏了,纱耶香你平常都装的那么深,可恶啊!”
“他明明是有女朋友的人,你竟然还去表白,啧啧啧,真是大胆的女孩子。”
“诶诶诶!如果他真的答应了,你怎么办?当他的地下情人吗?哇,好错综复杂的关系耶~~~”
“突然想看了,好激动!”
她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让赤松纱耶香眼睛微微一眯,直接爬上上铺。
“喂!你干嘛!我生理期!”
“嘿嘿嘿~~就是要生理期才好呀~~,小佳慧~~~”
“樱子!樱子!哈哈哈哈,她挠我痒痒,哈哈哈~~!”
两个少女在上铺互相折磨,木板床砰砰作响。
◇
隔天。
“老师?北原老师?醒醒.......”
北原白马感觉有人在轻轻推着他的肩膀,本想拉起被子继续睡,结果还真拉到了。
不对?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清晰的三股辫少女,还有江藤香奈。
“您为什么要睡在这里呢?”
由川樱子脸上夹杂着困惑,那澄澈且富有知性的黑色眼眸中充满着心疼。
北原白马低下头,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被褥,他不记得昨晚睡觉的时候有盖什么东西。
“我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你喊我起来的。”
他没有回答由川樱子的问题。
“唔?”由川樱子歪着头说,“什么第一次来的时候?您有来过这里?”
“没事。”北原白马摆摆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几点了?”
由川樱子抬起纤细的手腕说:“六点半。”
“什么时候去雪场?”
“吃完早饭就去。”由川樱子说,“我出门给大家买早餐吃。”
“由川部长还真像个母亲。”
“确、确实!”江藤香奈直点头。
“没有啦。”由川樱子的俏脸一红,“北原老师要吃什么?我给您带回来。”
“和你们一样。”
“小笼包?配豆浆?”
“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北原白马说。
“不不不,我和香奈一起去就行,她们胃口很小的,一个包子就能顶。”
“对对对!!!”
由川樱子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打开门离开了,身后的发辫被风吹得轻轻飘。
江藤香奈在后面快步跟着。
北原白马没有追上去,看着沙发上的被褥,他一时间想不通是谁给的。
他希望是四宫遥给的,但却又觉得是长濑月夜的。
“呦,北原老师,醒啦,被子我收走咯?”
店主的孙女星耀端着马克杯走了过来,小勺子叮叮当当地撞击着杯壁,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是你给我的?”北原白马问道,心中竟然有些失落。
星耀摇摇头说:
“不是不是,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孩,头发很长,很精致的女孩子问我拿的。”
她说的很模糊,就连北原白马一时间也无法确定到底是谁。
见他一脸困惑,星耀又补充道:
“那个腿很长很好看的女孩子。”
“喔.......”
北原白马点点头,一想到长濑月夜,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和她道谢后,转身往楼上走去。
他打算先去看看四宫遥,经过一晚,两人的精神可能会缓和一点,再理智地来商讨这件事。
打开门,房间内的空调暖气并没有打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她身上的芳香。
北原白马看了一眼床,四宫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昨晚出门穿的衣服,就这么被她扔在地板上。
那条黑丝裤袜因水而跌入了光,碎成一片湿湿的鳞,宛如针尖小而密的光点。
他蹲下身拾掇起地上的衣物。
“你醒了?”
说这句话的人并不是北原白马,而是躺在床上的四宫遥。
她直视着他,眼眸中的血丝极为明显,北原白马一看就知道她昨晚根本就没有睡多久。
“嗯。”北原白马点点头。
“昨晚在哪里睡觉?”她又继续问道。
“.......我重新开了一间房。”北原白马说。
四宫遥轻声哼笑:“你还挺不会委屈自己。”
“......”
“衣物不要放在这里的洗衣机,行李箱里有真空袋,你都塞进去,我带回函馆洗。”四宫遥说。
乍一听倒是没什么,但北原白马的反应很快。
在函馆,四宫遥已经没有家了,她的家在东京。
而她自然不会去函馆的洗衣店,那么唯一能洗的地方,只有北原白马的住所。
“愣着做什么?赶紧放进去。”四宫遥支起身体,抬起手将额前凌乱的刘海往后捋。
“唔,哦哦哦。”
北原白马急急忙忙地将衣物收好,塞进透明的真空袋里。
“早餐吃什么?”四宫遥拿起枕头边的手机问。
“小笼包?然后喝豆浆吧?”北原白马坐在椅子看着她。
“也行,好久没吃了,正宗吗?”
“不清楚,由川部长她们买的,应该没问题。”
北原白马一边说一边看她,现在的两人,又该如何相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