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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8 节

第542章 老鼠吃大象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4,259 字

  “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老鼠能吃掉大象呢?”

  “因为老鼠能钻大象的鼻子。”

  “屁股也能钻?”

  “应该是这个道理。”

  “只有老鼠能游泳也太离谱了吧。”

  “这个世界上都喜欢以弱胜强。”

  女生的房间内,由川樱子等人讨论着斗兽棋,斋藤晴鸟那个房间的人也过来一起玩。

  和普通的斗兽棋不同,这是五方斗兽棋,能同时容纳五个人玩。

  赤松纱耶香并没有将刚才的一幕说给大家听,抬起手中的「狼」吃掉了矶源裕香的「狗」。

  “不对吧!河里面有老鼠,你怎么能跳河过来吃我?”矶源裕香瞪大眼睛说。

  “你还没了解游戏规则吗?只有狮子和老虎不能跳的。”赤松纱耶香收下她的「狗」。

  斋藤晴鸟没有理会,只是吃掉了纱耶香的「豹」。

  “我觉得很过分,你们这是三打二。”赤松纱耶香故作闷闷不乐地说。

  场上的局势是她和由川樱子达成同盟,斋藤晴鸟和矶源裕香是同盟,而长濑月夜虽然表面说处于中立,但她还是一直在吃樱子的棋子。

  “那为什么不买六方斗兽棋?”

  “我觉得这就是商家的恶趣味了,就要其中一个人左右徘徊当墙头草。”赤松纱耶香说。

  长濑月夜有些不好意思了:“是在说我吗?我吃樱子只是因为你们两个人在我左右两边。”

  “我可以给你过境的!”由川樱子坐在地板上,臀部的曲线在那层薄棉下显出,像某种被重力微微压扁的饱满果实。

  “这样吗........”

  斗兽棋一直在进行,长濑月夜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赤松等人的房间,是樱子、雨守、佳慧、渡边同学五个人,本来只是四人房,但赤松纱耶香却和铃木佳慧睡在一起。

  雨守栞就躺在上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下棋,看的津津有味,但却一句话都没说。

  晚上十点半,长濑月夜四个人才从赤松纱耶香的房间离开。

  “要去吗?”斋藤晴鸟忽然问道。

  长濑月夜问:“去什么?”

  “雨守同学今晚就要表白,不想去看吗?”斋藤晴鸟说。

  “我觉得没有必要。”长濑月夜说。

  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不希望有人打扰的,长濑月夜在心中苦笑一声,她现在还真能关照其他人的想法。

  “惠理呢?”

  神崎惠理摇摇头。

  “行,其实我也没想去的。”斋藤晴鸟说。

  “那你还问?”长濑月夜有些不满,这种吊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着,如果月夜想去的话,我也会陪着你去的。”斋藤晴鸟露出温柔的笑容说。

  少女迷人的嘴唇轻轻蠕动,仿佛在念叨着长濑月夜的名字,先前盘踞在她心头的复杂情绪,这次变成另一种型态,扩散到整个胸口。

  几人在不去这件事上得到了一致。

  回到房间,关灯睡觉,没人夜聊,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偶尔传来矶源裕香翻身的动静。

  长濑月夜总觉得已经睡了很长时间,拿起枕边的手机,躲进被窝里一看,竟然才十一点半出头。

  怎么回事,是离开了故乡,时间的流动都会变慢下来吗?

  她熄灭手机,从头探出被子外,月光透过窗户撒进屋内,眼睛逐渐适应黑夜。

  看着她们三人,长濑月夜的心情忽然变得舒畅起来,神情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这次,她敢大胆地掀开被子,不用再担心去往卫生间的路上,看见晴鸟躲在北原老师的门口。

  也不用担心惠理消失不见,耳边传来令人心燥的舔舐声。

  什么都不用担心。

  长濑月夜觉得自己想得到的真是越来越简单了,但唯一的好处就是,自己的心情能够沉淀下来。

  小心翼翼地穿上拖鞋,离开房间。

  从旅馆的走廊看向窗外,小樽的夜晚非常宁静,没有吵人的电车声,也没有冷白色到刺眼的路灯。

  但这里简直恐怖得要命,晚上的风很大,咆哮地近乎在她的耳朵里做噩梦。

  去往卫生间,洗手没有温水,双手都冻的让人难以忍受。

  准备再回房间睡觉的时候,瞥见了旅馆前台的长沙发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

  长濑月夜惊讶地走上前,如果是其他人,她根本不会多加以关注,但躺在那里的人,分明就是北原白马。

  “北原老师?”她几乎没有去思考就走上前。

  北原白马此时还迷迷糊糊的,一看见她过来立刻坐正,唇边挤出一抹笑容说:

  “晚上好,长濑同学。”

  “晚上好。”

  长濑月夜看了一眼沙发,手机,书,蓝牙耳机,一瓶麦茶,

  “您这是?”

  “哦。”

  北原白马尴尬地搔了搔脸颊,不知如何说起,只能说道,

  “和小遥出了点矛盾,想着还是给她一点私人空间会比较好。”

  长濑月夜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略带忧郁地叹一口气:

  “你是和她说了吗.......”

  她有些丧气地垂下头,少女的沉闷,近乎是以浪潮般的频率扑打在北原白马的身上。

  “嗯,我和她坦白了。”

  北原白马低下头,双手握着麦茶,上面的配料表他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长濑月夜眨了眨眼睛,鼓起勇气坐在他的身边,并拢双腿说:

  “能和我说吗?”

  北原白马为难地笑了笑:

  “我这也太奢侈了吧。”

  “我明白这种感觉。”

  长濑月夜的双手放在大腿上,目光直率地盯着他说,

  “隐瞒和驯服心中那一直无处宣泄,逐渐膨胀的苦闷,反而更加让人疲惫。”

  北原白马有些惊讶地望向了她,一遍又一遍地感受到长濑月夜和从前的差异,也再一次让她在自己心中的轮廓变得鲜明。

  “我带着她出去玩,本意只是想玩一玩的——”

  北原白马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当他说到四宫遥跳进小樽运河里的时候,长濑月夜的脸上尽是一副错愕的神情。

  “你不知道?我还以为赤松同学已经说过了。”

  “纱耶香没有和我们说过任何事情。”

  长濑月夜低下头看着脚趾头,视线停留在室内拖鞋上,脚趾头隐约透出淡淡的肉粉色。

  她先是微微蜷起,趾腹在鞋底上压出几道短暂的、细小的褶皱,然后再缓缓舒展开,恢复了原先略带拘谨的并列姿态。

  “赤松同学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北原白马说。

  长濑月夜深吸了一口气,隐藏在睡衣下的胸部微微起伏,睫毛微微一颤道:

  “四宫老师不想和你分手。”

  “我明白。”北原白马说。

  “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和你相处。”长濑月夜的喉咙蠕动片刻,迟疑了会儿说,“和我一样。”

  “......”

  北原白马陷入沉默,长濑月夜的话正中靶心,留下来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双方信服的理由。

  “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长濑月夜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轻叹出一口气,“还是说,和我一样?”

  “不行。”

  北原白马摇摇头,

  “我答应过你,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而且小遥她也不可能答应的。”

  长濑月夜的呼吸在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攥住,而后停滞在胸腔。

  她的脸颊情不自禁地泛红,麻痹般的酥软感沿着四肢百骸奔涌。

  现在本不应该有这种感觉,他现在的心情很是迷茫,而自己却在这里偷偷高兴。

  “那现在我们又该怎么办?”长濑月夜的声音悄然松弛下来。

  我们......

  “如果我无法得到,那只是我的问题,我知道很多事情都是求不来的。”

  北原白马笑了笑,

  “但谢谢你,能陪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如同冬日暖阳,不容分说地融化了最内里的积雪,一种近乎疼痛的甜蜜攥住了她的心脏。

  长濑月夜的手放在大腿外侧,抵在沙发的表面,随着重力微微内陷。

  她明白很过分,但初次沉浸在近乎唾手可得的幸福中时,她产生了一种错过就要后悔一辈子的冲动。

  在和北原白马相遇之间,她原本以为和男生是不可能对视太长时间的,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男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张沙发上,小樽的夜风将旅馆的门吹到咚咚作响,她直视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

  “我真的算是个好女孩吗?”

  长濑月夜的嘴唇向着北原白马的耳边凑近。

  少女的鼻尖轻轻地蹭到了他的耳朵,甚至能听见她的呼吸声。

  但忽然,一阵略显粗鲁的风吹乱了北原白马的心,他侧过头,深情地凝望着她。

  长濑月夜的眼睛闪烁着迷人的润泽,那是比天狗山的温泉水来的还要清冽澄澈:

  “害怕孤独的人是我,可需要支撑的人也是我,但我们两人或许是一样的,你可以把自己交给我。”

  北原白马从未感觉她如此迷人,柔软的黑发,精致小巧的耳朵,纤细的脖颈,迷人修长的双腿,饱满地敲到好处的胸部.......

  他近乎想将少女的体态全部印刻在心底。

  长濑月夜在自己的眼中,突然变得那么楚楚动人,那么的惹人怜爱,或许她本就是可爱的,只是此时的她,超出了北原白马的认识。

  “月夜.......”北原白马真挚地凝望着她,身体微微倾斜。

  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如同是被躲藏在角落的巫师施展了魔法,全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在空无一人的旅馆前台处,北原白马和长濑月夜第一次接吻了。

  初吻过后,两人却稍显尴尬地对视着。

  长濑月夜率先别开视线,满脸通红,却也没有逃跑低声说:

  “谢谢。”

  北原白马感受着唇边的温存说:

  “是我要谢谢。”

  “是我。”

  “是我。”

  两人互相推辞,最终还是长濑月夜忍不住笑了,北原白马也跟着笑,但之后内心深处却又涌现出无与伦比的惆怅。

  长濑月夜的十根脚趾头蜷缩着,双手揪着睡裤说:

  “你今晚还要住在这里吗?”

  “嗯,我也不想单独再开一间房。”北原白马说,“我也没想去你们的房间。”

  长濑月夜点点头,抬起手捏了捏嘴唇,过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似的:

  “你今晚要和雨守同学碰面?”

  “没有。”北原白马摇摇头说,“虽然你们都说雨守同学会来找我,可实际上我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那可能是明天?”长濑月夜歪了歪头。

  “不清楚,但赤松同学却有喊我去。”北原白马说。

  长濑月夜怔了一下,又想起在泡温泉的时候,赤松纱耶香和她说过的话——

  「我喜欢的,是他喜欢上她们的样子」。

  “真的?她有这么说过?”北原白马有些诧异。

  “唔.......”

  当长濑月夜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她就将赤松纱耶香的话给说出口了。

  北原白马实在没想到还有这种情况:

  “我一直认为赤松同学不一样,原来她是这样的。”

  “歧视?”

  “没有,我最为歧视的人是我自己,我在感情上没有资格去歧视任何人。”北原白马说。

  长濑月夜仔细打量着北原白马的脸颊,咬了咬下唇说:

  “如果和你说的人是纱耶香,不是雨守同学呢。”

  北原白马困惑地看着她,之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说:

  “不会的,我对她们没有多余的感情,包括雨守同学。”

  “真的?”长濑月夜本是揪紧的心顿时变得轻松。

  “我保证。”北原白马做出发誓的手势说,“月夜你是我最后的唯一。”

  “......莫名其妙,什么叫做最后的唯一?”长濑月夜并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听上去有多么娇嗔,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了。

  北原白马尴尬地说:“算是给我挽尊的一种言辞。”

  长濑月夜笑出声,那双迷人的眼睛盯着他说:

  “这句话我会永远记得。”

  “嗯。”

  “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长濑月夜倏地站起身,沙发的表皮随着重量消失在回弹,能清晰地看见少女的臀印。

  “也是,明天见。”北原白马说。

  “嗯,晚安。”

  长濑月夜走出几步,又转过头,唯恐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幻觉。

  发现,他果然还在看着自己,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离开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看着依旧在熟睡的三人,长濑月夜的心情却忽然高兴不起来,反而感到十分困扰。

  ——自己这样真的是好女孩吗?

  ——和母亲一样,为了爱情而变得胆大的女孩?

  长濑月夜爬上床上,盖好被褥,睡意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象,大象,你的鼻子有那么粗.......来老鼠了。”

  左侧,传来矶源裕香迷糊的梦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