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情人们的新挡箭牌(6K)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5,727 字
“抱歉,让你在周末还抽空出来。”
北原白马主动下车,虽然心中侥幸,但脸上还是露出些许歉意。
长濑月夜的双手端在小腹前,摇摇头说:
“没事,我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这句话可能是她的无心之句,但不知是不是北原白马多想,他的耳中很容易听成——
「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过来帮你逃避出轨被发现」。
说来难听,但这也是现实,就北原白马而言,出轨被四宫遥发现和自己亲自坦白是两码事。
“是不是被你瞧不起了?”
北原白马一时间都忘记了楼上的状况,视线直勾勾地凝视着眼前的美少女。
她表面完美到近乎让人无法拒绝,然而这样的她,却在陪着他做出令人感到不耻的事情。
就连北原白马都对自己不满了。
长濑月夜的精致小脸在瞬间露出错愕的神情,随即抿嘴一笑道:
“北原老师。”
“我在。”
“你也差不多别整天和我道歉了,你说的越多,难过的人是我。”
被她这么一说,北原白马的眉头垂成了八字形,似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长濑月夜还真是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我知道了。”北原白马笑了笑。
两人现在已经是互助的关系,如果他整天说道歉,那么来帮助他的长濑月夜肯定也不是抱着什么好想法。
北原白马还真是被她好好教育了一番,这种令人羡慕而又感到不齿的事情,还是少道歉。
“我现在上去了?”长濑月夜说。
“辛苦了。”
“没事,其实我觉得有晴鸟在,什么都不会有问题的。”
“但我还是需要你。”北原白马重复道。
长濑月夜不说话,小巧的脸别向一侧,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故意想听他重新再说这样的话。
望着她转身上楼,北原白马再次躲进了车里。
“那个女生也是你的朋友?”司机大叔的眼睛都瞪大了。
“差不多。”北原白马随口一说。
“啧——”
司机大叔咂了咂舌,掏出手机,也没有亮屏,借着屏幕的反光看着自己的脸蛋。
公寓里。
“抱歉四宫老师,我家里都是冷饮,只能喝白开水了。”矶源裕香说道。
“没事,喝白开水对身体好。”
四宫遥手捧着水杯,热水泛起着的蒸腾雾气逐渐润湿她的脸颊,她四处张望着屋子说,
“裕香在函馆的一个月生活费多少呢?”
矶源裕香挺直腰肢说:
“我爸妈每个月给我五万円,我给自己的预算是一个月吃饭花三万円,交通三千円,然后水电燃气八千円,手机通讯五千円,然后剩下的都是杂七杂八的了,能给自己当零花钱。”
其实她现在身上有几十万円了,都是北原白马给的零花钱。
但这对于青森少女来说是一笔可自由支配的「巨款」,哪怕是他给的,也不敢贸然去用,认为留着最好。
四宫遥冲着她露出柔和的笑容说:
“裕香小妹真乖呢。”
“嘿嘿嘿,还行啦,只是比较自律而已。”矶源裕香害羞地搔着头发说,“毕竟我从小就被实行很严格的钱财管理。”
“有多严?”
“零花钱总是定期抽查,如果发现提前没了就会训我,还有啊——”
矶源裕香将小时候在青森被父母教育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口,四宫遥故作听的津津有味。
斋藤晴鸟在一旁陪笑,她知道四宫遥根本就不在乎裕香的钱财管理,她之所以问这个,是因为北原白马有很多钱。
按照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和他有瓜葛的女孩子受委屈的。
这时,门铃响了,斋藤晴鸟起身。
打开门,一阵微凉的,带着走廊尽头窗外青草气息的风,先一步拂了过来。
虚化的天光临摹着长濑月夜的轮廓线,那张宛如上好薄胎瓷的小脸蕴藏着所有人对于美的定义。
“月夜,欢迎你来。”斋藤晴鸟笑着说道。
长濑月夜的嘴唇微微一抿,深呼吸后露出笑容,几缕碎发不经意地贴在颈侧,衬得脖颈修长纤直。
“嗯。”
她走进屋子,发现四宫遥也在。
“四宫老师。”长濑月夜打起招呼。
四宫遥对这个美少女的印象是非常好的,虽然北原白马之前也整天夸奖,但也是因为她很规矩又上进的原因。
“长濑同学,好久没和你说话了。”四宫遥笑容满面地说道,“白马今后在你家下面工作,希望你能多多照顾了。”
“以北原老师的名气和实力,去哪儿都能成才。”
长濑月夜的手往后捂住裙子,沿着臀部的轮廓往下捋坐下,长裙被她的大小腿夹住,
“裕香没说什么话让您不开心吧?”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裕香会让我不开心呢?”四宫遥笑眯眯地问道,“斋藤同学也是。”
“因为裕香不太擅长和老师对话。”长濑月夜表现的极其自然。
矶源裕香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比起之前一个人的紧张,现在有斋藤晴鸟和长濑月夜在,她仿佛自己已经进化到无所畏惧了。
特别是长濑月夜来的那一刻,她怀疑哪怕世界现在爆炸了,都能被长濑月夜重塑。
四宫遥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她隐约察觉到哪儿不对劲。
时间真是太巧了,请矶源裕香,她就要和闺蜜们去爬山,今天特意没提前约就过来,另外两个人就上门了。
可她又觉得自己的怀疑有些不太对,目光稍显隐晦地看了一眼长濑月夜。
礼仪如她,应该不会做出那些事情,如果她的闺蜜们做那些事情,肯定会被她责备甚至绝交的。
“你们看上去对我很警惕,我也确实对有些事情怀有芥蒂。”
四宫遥放下水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抱歉,是我的错。”
斋藤晴鸟的双手合十,歪着头露出苦笑道,
“如果四宫老师觉得需要我付出什么的话,我不会反抗的。”
四宫遥摇了摇头说:“你的事情我虽然还放在心上,但这并不会影响我的生活。”
“.......”
这句话听上去有些恐怖,矶源裕香有些紧张地绷紧身体,藏在桌底下的手反复抓着脚拇指。
“那裕香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影响到您的生活了?”长濑月夜轻声询问道。
“啊?我?”矶源裕香瞪大眼睛。
四宫遥说:
“其实和你们说也不是不可以,白马和我说,你们部内有女孩子一直缠着他,可是他是老师,还有女友,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我问那个人是谁,他也不说呢。”
坐在车上听到这句话的北原白马,人都快要裂开了,莫须有的事情就这么被凭空捏造,让他感到有些烦闷。
但转念一想他根本就没有权利对四宫遥发脾气,是他自作自受。
“你觉得是裕香?”长濑月夜抬起小手捂住嘴,不是惊讶,她只是害怕掩饰不好表情。
四宫遥侧过看着矶源裕香,笑着说:
“裕香小妹,会不会是你呀?”
“呃,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北原老师永远是我最敬爱的老师!我不可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矶源裕香的嗓门大了不少,颇有一种给自己壮胆的气势。
斋藤晴鸟的心中由衷瞧不起裕香,但只能叹了口气说:
“是雨守同学吧?”
她的话一说完,长濑月夜就难以置信地瞪着她,背部挺直,双眸微张,那张小脸怎么看都是在生气。
“雨守同学?雨守栞?”四宫遥问道,“那个扎单马尾的女孩子?”
“对,在我们吹奏部里是吹小号的,长的很漂亮,身材还高挑,以前和久野学妹争独奏的时候输掉了,北原老师安慰的,之后就一直........唔,这我不太好形容呢。”
“没事,我不会生气。”
“好吧,我们吹奏部里有一个组织,叫「新选组」,凡是在背地里说北原老师坏话的人都被教训了,雨守同学是这个组织的头目。”
“哦呀,还有这种事情?白马真是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呢。”四宫遥惊讶地说道。
“但她也不是缠着北原老师啦。”
斋藤晴鸟的手指捏着发梢,慢条斯理地往下捋动,语调揉捏地说,
“只是她表现的爱意.......会比其他人来的更加强烈一点,所以我就想,北原老师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她呢.......”
“她很喜欢白马?”
“很喜欢哦,昨天演奏会的时候,她还让北原老师帮她在后台扎马尾了,我和裕香还有月夜亲眼看见的呢。”
矶源裕香直直点头,唯独长濑月夜默不作声,只是小手握拳一声不吭。
四宫遥的手捏住下巴,没有生气,反而笑起来:“这倒是小事。”
“可是,四宫老师觉得北原老师会出轨吗?”斋藤晴鸟好奇地问道。
“不会啊。”四宫遥笑起来。
“那为什么要询问呢?”
“可是人总是要打扫卫生的吧?毕竟房子还要住人。”
四宫遥笑吟吟地对斋藤晴鸟说,
“而且只有认真打扫过了,才有打扫过的痕迹吧?”
“.......”
长濑月夜的睫毛无意识地一颤,不知是不是她过于敏感,竟然从中解读出了四宫遥的意思——
「我只有打扫过房子,让北原白马看见打扫过的痕迹,这样他就会停手了」。
四宫老师其实已经知道北原白马出轨了,但是她却并没有说出口,也找不到弄脏屋子的人是谁,只要打扫就好了。
想到这里,长濑月夜忽然感到有些窒息。
“这样.......”
斋藤晴鸟露出为难的表情说,
“是需要我们帮您做些什么吗?比如让雨守同学别再烦北原老师了?”
“不用,其实这些事情本就不该和身为学生的你们讨论,但你们是最了解部内情况的。”
四宫遥的目光瞥向长濑月夜,发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歪着头问道,
“长濑同学?怎么了?你是不舒服?”
“唔,没事,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长濑月夜挤出笑容说,
“不过我觉得,让时间消磨会不会是一种更好的方式?等到大家都上了大学,和北原老师分道扬镳了,身边的环境发生了变化,说不定就淡了。”
这种想法,是她曾经的想法,没想到如今会堂堂正正地说出来。
“说不定呢。”四宫遥说完站起身。
“这就要走了吗?”矶源裕香也跟着站起来。
“嗯。”四宫遥看了一眼斋藤晴鸟和长濑月夜两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我也没留下来的意义了。”
“我送您!”
“门口也就几步。”
“呃.......送下楼,嘻嘻。”
四宫遥拎上小提包,穿好高跟鞋出了门。
矶源裕香送她下楼。
“哎,白马就是对你们这些女学生太好了,大家都是青春期。”四宫遥抬起手抚着侧脸说。
“唔,还行。”
“还行?”
“呃,就是,确实对我们挺好的。”矶源裕香低头说。
四宫遥笑了笑,伸出手摸着她的头说:“不用紧张,给自己多点自信。”
“谢谢四宫老师。”
“走了。”
“拜拜。”
在车上的北原白马看着四宫遥下楼,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有一瞬间和她对上视线了。
吓得他急忙俯下身子。
然而就在这时,耳机里忽然传来了少女们的争执声.......
◇
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屋内了无生气,浮沉在稀薄的光柱里缓慢翻滚,像困在琥珀中的微生物,无处可逃。
“为什么要把雨守同学扯进来?明明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长濑月夜的眉梢吊起,瞪向斋藤晴鸟的眼眸中盛着和以往没有的怒意,就连音调都有些微微上扬,
“我们只要咬死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此一举的事情?”
她的声音很清凉,甚至有些过分的透彻,矶源裕香吓的动都不敢动。
斋藤晴鸟皱起眉头,双手放在桌子上,也有些咬牙说:
“你没发生她都已经怀疑了吗?咬死说不知道并不能解决,最好的方法是转移注意力,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有说谎。”
“你没有说谎?”长濑月夜气到胸部在微微起伏,那张清丽的脸蛋逐渐涌上血色。
斋藤晴鸟直率地迎上少女的视线说:
“雨守同学难道不喜欢他吗?难道没有在演奏会的时候让他帮忙扎头发吗?我从始至终说的哪句话是谎言?”
“你——!”长濑月夜的呼吸慢了半拍,晴鸟确实没有在说谎,但她还是气的不得了。
“如果四宫老师发现雨守栞和他没有关系,那么就会放下戒心,让四宫老师有个怀疑点去宣泄,这才是重要的,而不是说我们不知道,这只会加重她的怀疑。”
长濑月夜心中的「正义」,根本不容易这种说法在她的脑海中寄生:
“你这完全是在诡辩!”
“为什么会是诡辩呢,我没有说谎呢。”
“不应该把雨守同学牵扯进来,她是个好女孩。”
“大家都是好女孩。”
眼见斋藤晴鸟和长濑月夜两人要吵起来,矶源裕香急忙抬起手挥舞着说:
“那个不要吵架啊.......还、还在通话吧?”
然而长濑月夜却惊了一下,稍显凶狠得瞪着她们说:
“什么通话?你们还和谁通话?”
斋藤晴鸟从兜里掏出手机,放在桌面上说:
“从你进门到现在,白马将我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放心吧,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就连惠理都不知道。”
“唔.......”
长濑月夜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最终只是咬着下唇说,
“我又没说错。”
◇
在启程回家的北原白马默默听着。
虽然把雨守栞扯进来很对不住她,但斋藤晴鸟说的也有道理,有怀疑就需要顺藤摸瓜,发现是误会后,怀疑才会消除。
他拿起手机,眼眸变得清凉,多映近了一层冬日的阳光,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抱歉,我现在不能上去,你们其实做的都没有错,晴鸟没有错,长濑同学更没有错,错的人其实是我,我会在你们毕业后尽早坦白。”
屋内的三人听着,北原白马将责任全揽在自己的身上,如此一来责备也只能责备他了。
长濑月夜轻轻咬着下唇,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太过难捱,责怪他相当于是在责怪自己。
“没事的,我和月夜会沟通清楚的,不用担心。”斋藤晴鸟撩起耳边的发丝,对着桌子上的手机说道。
“谢谢,有你们真好,对不起,让你们陪着我任性。”
北原白马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氛,不管是谁都坐立不安。
“我回家了。”长濑月夜说道。
“呃,一起补习吧?然后再去吃饭怎么样?”矶源裕香想着留一留。
“不用了,惠理还在家,我去找她玩。”
斋藤晴鸟也站了起来,坐的大腿有些酸痛:
“说起来也好久没去惠理家了,我们一起吧。”
“什么?”长濑月夜皱起眉头。
“嗯?一起去惠理家玩。”她重复道,“她家里不是有专门的卡拉OK房吗?”
“好呀好呀——!”矶源裕香兴奋地拍着手说,“好久没听惠理唱歌了!”
长濑月夜看向斋藤晴鸟的神情中写着「你认真的?」。
“我想和你们多待一会儿。”
斋藤晴鸟语气平静地说道,
“而且这件事也需要和惠理说,而且我也希望月夜有在身边。”
长濑月夜的喉咙微微蠕动,晴鸟的意思是,她早就将自己视为「同伙」了,几人之间无需任何隐瞒
“啊,我想起一件事了。”
矶源裕香的右手握拳,打在左手上说,
“雨守同学会在毕业旅行上和白马表白,如果他答应了,今天的话岂不是未来的现实了?”
“什么?”长濑月夜还是第一次听说,皱起眉头问,“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斋藤晴鸟的语气轻盈,“去年春天,我们大家谁能想到今天呢?”
几个要好的闺蜜,包括一名一年学妹,成为同一个男人的情人。
“我和你们不一样。”
长濑月夜的脸色微红,但还是强撑着说道,
“我只是在帮你们。”
“是是是。”
斋藤晴鸟走到玄关穿上乐福鞋说,毫不在乎地说,
“但不用担心,白马虽然色一点,但也是有理智的。”
“唔唔唔——”矶源裕香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响。
虽然玩的时候很色很帅,但她还挺喜欢的,有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这个我扔掉了。”斋藤晴鸟从包里拿出黑色橡皮筋发结说,“正好路上去买个发结。”
“好。”
“什么东西?”长濑月夜问道。
斋藤晴鸟解释道:
“这是橡皮筋发结,裕香这个笨蛋落在他家里没带走,所以四宫老师对此产生怀疑了,结果家里的还不扔掉。”
“我也没想到四宫老师会上门啊。”
“能值多少钱?”
“.......和钱没关系,是还能用......”矶源裕香的语气有些委屈。
“我还是那句话,被查出来了,别拖大家下水。”斋藤晴鸟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