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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9 节

第445章 怎么什么事情都让她遇见(4K)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4,255 字

  “所以裕香你是试吃体?”斋藤晴鸟看着伯伯手中拿到信息收集报,好奇地问道。

  矶源裕香微微抿起下唇:

  “试吃体?我不清楚,但大家好像都是可以互相吃的,也能给意见,前提是不能浪费,前提的前提是能吃下肚。”

  北原白马不说话,之前惠理吃的西红柿只吃一口就扔掉了,虽然不大,但着实浪费。

  不行。

  “等我一下。”

  北原白马的手轻轻拍了拍矶源裕香的肩膀,在几人困惑的视线下,他又折返进了田垄里。

  来到先前和惠理接吻品尝的位置,找到了她先前扔掉的西红柿。

  少女咬了一口的位置,已经沾染上了泥土。

  拿起来,吹去果皮上的土灰,再用衣角擦了擦拿在手里,折返。

  “还有这个。”北原白马笑着拿起手中的西红柿,走到水龙头边拧开冲洗着。

  冷到他的手都要冻僵了。

  “哦,这是我家的!”

  矶源裕香竟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可能这个大棚里只有她家种西红柿。

  神崎惠理的小嘴在细微开阖着,眉角往下微微坠落,还不等北原白马张口说话,她就轻声说:

  “我扔掉的。”

  长濑月夜的脸别向一侧:“......”

  矶源裕香:“欸?不好吃吗?”

  “惠理,不要这样,北原老师还特意回去捡。”斋藤晴鸟有些不高兴。

  “抱歉。”神崎惠理的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端庄地给矶源裕香道歉。

  “不不不,没事呀,只是一个西红柿而已!”

  矶源裕香摆摆手,单纯的小脸挤出笑容说,

  “而且北原老师,都扔掉就别捡了,还能成养料呢,不会浪费的。”

  “没事,擦一擦就能吃,我还挺喜欢吃西红柿的。”北原白马拿起手中的西红柿,用力甩掉果皮上的水珠咬了一大口。

  “怎么样?”矶源裕香的头微微往倾,看来她对自家的农作物还很好奇。

  “好吃,酸甜,汁水少了点。”

  北原白马竖起大拇指。

  他已经吃过了,不过上次是混着少女的唾液,现在是纯果肉果汁。

  两种都很酸甜。

  “嘿嘿,那就好。”矶源裕香拿起黑笔,在自家的农作物养成报上写下了——

  「3-5,矶源横雄家,硬果西红柿,试吃者北原白马,评价好吃!汁水比较少,不过硬果汁水少是正常的!」

  “好了!回家!”

  几人和看守大棚的伯伯告别后,就离开了农协。

  回矶源家的路上,长濑月夜沉默寡言,不管是谁,都能看出来她心事重重。

  “月夜,是不喜欢吗?”矶源裕香还以为她是不喜欢蓬田村的农协。

  “唔?”

  长濑月夜抬起好看的眉眼,视线却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北原白马,又连忙转向矶源裕香说,

  “怎么会,挺有意思的。”

  “不用逞强啦,我知道这里没什么娱乐活动,而且信号还差,有时候我都讨厌我的老家。”

  矶源裕香高高地举起双手,舒展着身体说,

  “但用我老爸的话说就是,我还太过年轻,还无法爱上这张已经伤痕累累的老唱片上的每一道沟壑。”

  “好厉害呢。”斋藤晴鸟说。

  “对吧?他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整天把这句话挂在嘴上,装作很老道的模样。”

  长濑月夜只能尴尬地笑着,她现在已经没有勇气,去正视北原白马和神崎惠理两个人了。

  曾经她本以为在北原白马的心中,自己是姐妹中最好的,因为她遵守着底线,是个极其理智的女孩子。

  这一点他承认过了,甚至亲口说出「有你在,我会比较安心」这句暧昧不清的话。

  更何况不久前,她才得到了他亲手织的围巾,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自己都应该是最好的才是。

  可万万没想到,他和惠理两个人竟然躲在一旁接吻。

  据说在圣诞节的那天晚上,他和四宫老师在大家的见证下接吻,并且送出了富有象征意义的戒指。

  然而几天后,他就来到了青森县,裕香的老家蓬田,在农协的大棚里和惠理偷偷果肉亲吻。

  这件事给了长濑月夜极大的冲击。

  她无法想象,那个往日看上去温柔而清秀的北原白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更无法想象,那个一直默默无声,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任劳任怨的神崎惠理,竟然会如此大胆。

  事到如今,她才彻底领悟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北原白马看了一眼长濑月夜的侧脸,风拂过她鬓角的碎发,满脸阴郁,抿起的樱唇,锁住了所有欲言又止的心事。

  她似乎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生气的情绪,目前来看是安全的。

  回到矶源家,依旧是差点能磕到头的正门。

  “枝香!快过来帮忙端菜!”矶源母亲大声喊道。

  “来了。”妹妹应了一声。

  矶源裕香带着几人在餐桌落桌,是一个很小的长方形木制桌,矶源父亲已经坐在上首的位置上,一声不吭地刷着时政新闻。

  “北原老师,您坐这里。”矶源裕香拉开父亲右手边的椅子,恭敬地说道。

  “谢谢。”北原白马有些不适应地坐下。

  斋藤和长濑两人一动不动,然而神崎惠理没有说任何话,准备直接坐在北原白马的身边。

  “咳咳——”

  矶源父亲突然咳嗽,矶源裕香满头大汗,连忙伸出手挽住神崎惠理的手臂说:

  “惠理,抱歉,你坐这里好了。”

  她直接拉着惠理坐在距离北原白马最远的一端,尴尬地还指着父亲对面的座位说,

  “我妈妈坐这里。”

  “.......”

  神崎惠理一言不发,纤白的喉咙中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呻吟声。

  “月夜,你坐这里。”矶源裕香又走上前,拉开父亲左手边的椅子。

  “诶?我?”长濑月夜惊讶到微微张开小嘴。

  “没事啦,坐吧。”

  “唔。”

  长濑月夜的双手叠在小腹前,微微行礼,

  “谢谢您。”

  不管是坐下的姿态,还是富有涵养的语气,都让矶源父亲十分认可地点头。

  北原白马的双手在桌上交错着,和对坐的长濑月夜对上了视线,她在一瞬间就躲开了,好像心虚的人是她一样。

  斋藤晴鸟被安排在了矶源母亲的左手边。

  矶源姐妹坐在中间。

  “弟弟呢?”矶源裕香问道。

  将玉米炖肉端上来的矶源母亲说:“去朋友家吃饭了,不管他。”

  矶源枝香看着桌子上的新碗筷说:“我看他是害羞了。”

  “枝香~~~”裕香微微眯起眼睛。

  坐在长濑月夜身边的妹妹耸耸肩,惹得北原白马都笑了,看来这个妹妹真的如裕香所说,本质上可坏了。

  不一会儿,矶源母亲又端上了一个「菜」,但也不能说是菜。

  “北原老师,这是青森黑蒜,你尝尝。”

  矶源父亲用手抓起一个还未剥皮的黑蒜,直接放在他的盘子里说,

  “非常好吃。”

  “.......”北原白马的眉头一抽。

  不好!

  这玩意矶源裕香那天穿着超性感的白色超短裙给他送过,还是一大袋。

  吃了一颗就不敢吃了,直接塞进冰箱里。

  四宫遥也不喜欢吃,后来两人实在无福消受,直接被扔掉了,现在估计已经被烧成灰了,也可能被松鼠叼走了。

  “这个啊......”北原白马面露难色地浅吸一口气。

  矶源父亲自己拿起一个黑蒜,手指利落地脱下黑蒜的外衣,捏起一个像黑羊羹般的黑蒜肉:

  “青森黑蒜的营养成分有二十倍,绝对抗癌。”

  他说着,直接放进嘴里,一脸享受。

  矶源裕香看出了他的为难,主动袒护道:

  “北原老师,不喜欢就不要吃,这个所谓的二十倍营养,我想我老爸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和什么比的。”

  “说什么胡话?青森黑蒜一级棒!”矶源父亲瞪大眼睛说,“我们的黑蒜味道纯净度最高,甜味和醇厚度都是上乘。”

  矶源裕香苦着脸耸起肩膀说:

  “别这样为难他啊,黑蒜明明就不好吃的。”

  那你还送我?北原白马心想。

  “什么为难?这是推荐!我们青森这边就靠农产品了!和苹果一样!”矶源父亲皱起眉头。

  一旁的矶源枝香也开始吐槽说:

  “可这玩意味道重的有多抽象,放在电饭煲里,那么这个电饭煲就被毁掉了,今后做的饭都是一股黑蒜味儿。”

  “是吗?”斋藤晴鸟问道。

  “是的,所以家里常备两个电饭煲,一个专门煲黑蒜的。”

  在她们谈论的功夫,北原白马的手指已经捏着一个黑蒜肉了,在他仔细端详的片刻,竟然柔得直接碎了皮。

  发酵好的蒜香直冲鼻腔。

  很奇特的味道,宛如酱油、料酒、白酒、味噌的混合调料,还有一股果干和香料的复合香气。

  放进嘴里。

  “嗯?还可以。”北原白马惊讶地说道。

  是自己太饿了吗?饥不择食了?

  周围的少女投来诧异的目光,北原白马笑了笑,将黑蒜纷纷递给她们:

  “吃,很好吃,来,斋藤同学多吃一个。”

  矶源母亲笑着拍拍手:“斋藤同学和北原老师关系真好!裕香,好好学!”

  “妈!”

  “啊......谢谢北原老师。”斋藤晴鸟脸上的筋肉一抽,但还是笑着接受。

  “这个.......”

  长濑月夜雪白的小脸复杂,还没有吃,她就能闻道这股无法形容的蒜味。

  但看着北原白马一副「完全能接受」的模样,她也就勉强安心了。

  月夜太相信这个男人了,如果他说这个其实是黑糖,她也能相信。

  放进嘴里,软糯的黑蒜只需要用舌头一抿就能化开,黏在少女的牙床上。

  味道直冲大脑。

  “唔——!”

  长濑月夜几乎是生理性的反应缩起肩膀,但还是强逼着手捏住鼻子,来缓解这份味道。

  矶源枝香见她这幅反应,连忙抽了几张纸递给她说:

  “是黑色子弹。”

  “黑色子弹?”斋藤晴鸟还没吃。

  “就是还没发酵好的黑蒜,有辛辣感,没人能吃下去,正确的做法只有一个。”

  “什么?”

  “吐出来。”

  长濑月夜低下头,左手挡住嘴巴,右手将纸巾凑近嘴,将里面的黑蒜吐出来。

  北原白马能明显地看见被她吐出的黑蒜,上面还有少女晶莹的唾液。

  “噗嗤——”斋藤晴鸟直接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月夜,我带你去漱口。”矶源裕香起身说,“今后不要吃这个了,我都不怎么想吃。”

  长濑月夜被恶心到眼角泛泪,小脸委屈,仿佛在说「今天怎么什么坏事情都让我遇见?」。

  看她这幅模样,北原白马的内心都有些愧疚了。

  因为他吃的黑蒜是好的,真的挺好吃。

  接着,斋藤晴鸟也吃了两个,都是正常的,还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把矶源父亲乐坏了。

  神崎惠理没有选择吃,她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被改变了,不想的东西就是不想,不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一会儿,漱口完毕的长濑月夜就回来了,清丽的小脸皱成一团,看来黑色子弹给她造成了破甲伤害。

  黑蒜还挺开胃,今天的饭,除了长濑月夜吃的不舒服外,都很圆满。

  吃完饭,北原白马被矶源父亲单独留在了餐桌上,其他美少女则是结伴回房间。

  “北原老师,你也看见了,裕香她现在对家里的事情好像并不上心。”

  “嗯?”北原白马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矶源父亲抬起手不停摸着头发说:

  “我家现在有好几亩果园,然后还是农协的人,但是裕香她今年突然说不想考农业大学了,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办。”

  “你和北原老师说这些干嘛。”在洗碗的矶源母亲走了过来说,“孩子想学什么就让她不就行了?”

  “事情要处理啊!裕香不去考农,读音乐教育有戏吗?你看隔壁的山花,学了个金融,不上不下,结果还是在便利店里当店员,如果她学农就不是这样了,她一定能当农协的负责人。”

  “什么没戏,裕香都上电视了。”

  “我承认很了不起,但是你看有多少孩子上电视玩那个乐器?如果是一个人上电视倒还可以,但她们是五十多个人。”

  矶源母亲懒得理他,对着北原白马赔笑道:

  “北原老师您别介意哈,没事的,他总是爱说这些有的没的。”

  北原白马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

  敢情矶源父亲并没有瞧不起女儿,只是觉得音乐教育这个专业将来不好赚钱,不如来学农保底,还有家业能让她来继承。

  北原白马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既然矶源裕香喜欢,那就让她去做,自己会无条件地在背后支持着她。

  “不瞒您说,我今后在北海道有一家指导机构,只要裕香一毕业,我就能让她来工作,收入方面一定比留在青森来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