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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她果然是农家大小姐(4K)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4,681 字

  隼号列车宛如一支素笔,在无垠的雪帛上匀速划过,窗外,连绵的雪垄像凝固的波浪。

  一座变电所,孤零零地放置在雪白的农田之间,电线随着列车行进,不断地上下起伏。

  列车行驶进新青森站。

  “好快。”长濑月夜说道。

  矶源裕香笑着说:“毕竟就在函馆的下面嘛。”

  几人收拾好行李箱,走出列车。

  青森的气温和函馆当地的差不了多少,但是雪的密度却比函馆的大。

  来到矶源裕香的地盘,她轻车熟路地带着几人去坐市电。

  比起函馆市电有各种绘图广告,青森的车厢外表显得简洁多了,只有戴着帽子的警察星星在告知各种事项。

  站台上没什么人,一辆市电正巧停在轨道线上,矶源裕香一边小喊连忙小跑过去。

  “快点快点!”

  她在门前站定,伸出中指摁下「开门按钮」。

  “请上车!”矶源裕香嬉皮笑脸地站在一侧,对着几人说道。

  “谢谢。”

  长濑月夜回以笑容,但比起以往,面对裕香竟然也多了些拘束。

  见所有人都上车,矶源裕香再用中指摁下一旁的「关」按钮,车门关上。

  北原白马一落座,矶源裕香就极其自然地坐在他身边,剩下的三个少女依序坐下。

  市电又等了一会儿,才开始动起来。

  “矶源同学,你点东西的时候,都喜欢用中指吗?”他好奇地问道。

  “呃,因为我家里人都是用中指,我父亲就一直在用,可能是耳濡目染的习惯吧?”

  矶源裕香的左手抱住右手的中指,小脸有些尴尬地说道,

  “而且中指很长,点东西的时候还挺方便的。”

  “虽然有些不美观就是了。”长濑月夜说。

  她是食指党。

  “嘿嘿,其实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关系啦。”

  矶源裕香穿着牛仔裤的双腿伸得笔直,笑着说,

  “而且吃一些东西的时候不是要舔食指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用中指开门还是卫生的!”

  长濑月夜坐的端庄,微微耸耸肩说:

  “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但我们现在应该不会舔手指了。”

  难说。

  北原白马看了一眼神崎惠理,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车窗外的景色,看来青森也让她颇为好奇。

  这趟市电没有直达蓬田村,需要到市电青森换乘。

  矶源裕香在售票处帮几人买了票,在站台等着电车,十分钟过后,电车进站。

  电车沿着津轻线一路往北,左侧是排列整齐的长方形农田,右侧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

  经过油川、奥内、左堰等站,终于抵达了蓬田站,房屋错落。

  “要到了要到了~~”矶源裕香难掩回家的激动。

  几人收拾好行李下车,是一个连遮阳棚都没有的站台,水泥平台,乡下标配。

  “别看现在都是白色的,等到季节一过,全是金灿灿的,超好看。”矶源裕香指着农田说。

  “我理解。”

  长濑月夜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拉了拉衣领,有雪花飘进了她的脖颈里,遇热融化了。

  一辆铲车就停在街道边,一侧是它的战果,高达一米的雪堆。

  北原白马双手插兜,又将手机掏出来:

  “矶源同学,来帮我拍个照。”

  “唔?哦哦哦。”矶源裕香二话不说把行李箱抛下,走上前说,“要拍什么?”

  “拍这个。”

  北原白马走到一个立牌前半蹲着,对着镜头竖起剪刀手,上面写着「青森招铲雪工人!有意向速速联系濑尺先生,联系方式......」

  “好啦。”

  “谢谢,快走吧。”北原白马拿过手机,给四宫遥和家里人发去了照片。

  没有回复。

  街道被雪掩盖,脚踩在上面像踩在棉花里一样,软的让从函馆来的几名少女都忍不住称奇。

  “因为每天都有人铲,不铲的话路都不好走。”矶源裕香在她们还未发问之前,就给予了回答。

  这时,两条冻得直打颤的柴犬从一个小道里走了出来,一看见几人就绷紧了身体,黝黑的鼻子上落了几枚雪花。

  斋藤晴鸟动也不动,看来她很害怕狗。

  它们连叫都不叫,连忙跑进了一家民居里,结果门是关着,直接开始大声吠叫。

  “没事,蓬田村的狗狗虽然多,但都很乖的。”矶源裕香知道好姐妹怕狗。

  斋藤晴鸟面露难色:“真的?”

  “当然,因为不乖的都死掉了。”

  矶源裕香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狗狗毛骨悚然的事实。

  北原白马看着街边堆积起来的雪,真的很想扑进去,和看见雪白是一个道理。

  “矶源同学,你家还没到吗?”

  “这里就能看见了。”矶源裕香抬起手指向临海的和式民居,还有院子。

  大门口就是街道,其他三面都是农田。

  经过一个丁字路口,再往里走,就来到了矶源裕香的家。

  “这......是你家?”

  长濑月夜难掩惊愕地望着眼前的和式大宅子,是江户时期典型的富农家宅邸,大门却用了极其现代的铁门。

  “很土吧......”矶源裕香搔了搔脸颊,从兜里掏出了钥匙。

  “怎么会。”

  长濑月夜咽了一口唾沫,她只是在感慨世道无常。

  推开门,是前庭,庭院内点缀着翠竹、带着白帽的石灯,还有被雪掩埋着的花圃。

  “连......连池塘都有?”北原白马望着浅绿色的池塘,露出一副呆怔的表情。

  还有几只小龟趴在石头上,伸着它那长长的头。

  哪怕天气冷,矶源裕香的脸也被说红了:

  “是自然蓄水,自然蓄水.......”

  “矶源大小姐。”北原白马打趣道,“是我之前小瞧你了。”

  “北、北原老师!”

  矶源裕香下意识地抬起握成小拳头的手,轻轻地打在他的肩膀上,

  “别这样称呼我,太丢脸了。”

  嘴上说是大小姐,可实际上她的零花钱少的离谱,少到吹奏部的部费都需要斋藤晴鸟帮忙先出。

  “矶源同学,你家占地有多少?”

  “土地面积六百多平,建筑面积三百七十二。”她像是在念稿子。

  这么大!北原白马忍不住咂舌。

  长濑月夜抬起头,发现屋顶上有一个老古董,是掉了烤漆的卫星天锅,歪歪扭扭的线一路往下,通向房子里。

  四处张望的斋藤晴鸟走到一处水龙头处蹲下身,好奇地用手握住一个小铁棍,在杠杆下,听见了水流经过管道的声音。

  “出、出水了,好多。”

  一道道清冽的水从空心铁棍里流淌了出来,北原白马一看就知道这太补铁了。

  “是山泉水,我们私下接的,超甜。”矶源裕香说,“好啦,先不管这些了,赶紧进去吧。”

  几人紧跟着她。

  “摩托不在,我老爸应该是带着弟弟去青森铲雪了,他每年都喜欢带我们做这种事,说是为社会做贡献。”

  矶源裕香拉开只有她一个人高的正门。

  “北原老师小心一点,这里会比较矮。”她提醒道。

  北原白马走进屋子,和外面不同,里面的装修似乎被翻新过了,承重梁是比松木更加吸湿的桧木。

  玄关铺设的是瓷砖地板,再往上两个小台阶全部铺设木制花纹地板,墙壁全部用浅绿色幕布包起来,木色和绿色成了屋内的主基调。

  木头独特的气味涌入北原白马的鼻腔,他还挺喜欢这种味道的。

  北原白马开始好奇房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时候,矶源裕香突然开始大喊:

  “妈!我带朋友回来啦!”

  “裕香~~!你回来啦?”

  在右侧的木门里,传来了一道妇女的声响。

  “快点过来!”

  这时,木门打开,只见一个打扮朴素的妇人走了出来。

  同样是母亲,她的保养程度和长濑母亲差别太多,起码不会让北原白马心跳加速,是正常的朴素妇人形象。

  矶源母亲看见女儿身边的几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妈,这是我朋友,斋藤晴鸟,长濑月夜,神崎惠理。”

  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躬身行礼。

  “别、别客气。”

  矶源母亲露出欣喜的笑容,但还是忍不住感慨函馆来的女孩子竟然都这么漂亮。

  “妈,这是我经常和你说的北原老师。”矶源裕香继续介绍。

  北原白马微微点头,露出温和的笑容说:

  “您好,阿姨,谢谢您之前送的特产,非常好吃。”

  “特产......什么特产?”矶源母亲一时间呆住了。

  “啊~~啊啊啊啊~~~!”

  矶源裕香开始胡乱叫起来,调转话题说,

  “赶紧进去吧,妈,让你买的拖鞋呢?”

  “在这里在这里。”矶源母亲笑起来,从鞋柜里取出新的鞋子,还有商标在。

  少女们一一穿上棉布拖鞋。

  北原白马感受着脚底传来的温暖。

  这种棉质的拖鞋留味非常严重,对于脚汗量大的人来说,简直是气味杀手。

  神崎惠理他知根知底,乐福鞋哪怕穿了一天,晚上穿着花边白袜弄的时候也是香的,一点异味都没有。

  至于长濑和斋藤两人,他根本不知道,不过马上就能知道了。

  “北原老师,我的女儿在函馆给您添麻烦了。”矶源母亲笑着说道,脸上的皱纹十分明显。

  北原白马连忙说道:

  “不会不会,矶源同学是我遇过最努力勤奋的学生,能有成绩大部分都是因为她自己。”

  “阿姨,裕香是吹奏部最上进的学生,我们有很多需要向她学习的地方。”长濑月夜说。

  “你们别这样吹我啦......”

  “对,别说这样的话,如果没有一个好老师,怎么可能会好呢?我听裕香说你们吹奏部之前非常烂,如果没有——”

  “妈——!”矶源裕香大声制止,“你赶紧去切水果啦!”

  “哦哦哦,裕香,帮北原老师把行李搬上去。”

  矶源母亲看了北原白马一眼,转身的时候嘀咕了一句,

  “竟然这么年轻.......”

  “北原老师,我妈就是这样,一根筋,想到什么说什么。”矶源裕香说。

  “没事,挺好的。”

  “我带你们去房间。”

  矶源裕香拎着她们往里走,拉门没有像第一音乐教室那样的滑轮,凹凸却严丝合缝。

  一股清冽的柑橘味香气迎面而来,天花板的灯光投下朦胧而柔和的光晕。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挨在一起的和式房间,地上的榻榻米十分干净整洁,没有一丝污垢,边缘镀着纤细的金线。

  这其实就是一个大房间,被拉门分割成了三个小的长方形和式房,每个隔门之上都有漂亮的木雕画,外面是L形的长廊。

  长廊外,就是庭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需要把每个拉门都打开,北原白马就是和她们住在同一间房了。

  “这......这就是房间。”

  矶源裕香的双手交握在身后,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窥视着她们的表情,特别是北原白马的。

  果不其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你这是认真的?你妈也是认真的?」复杂表情。

  “好漂亮的吊灯呢。”

  斋藤晴鸟却完全没有在乎房间,抬起头看着悬挂在头顶上的精致吊灯。

  北原白马抬头一看,是现代木制工艺品,灯罩是透着暖光的羊皮,景色是青峰叠嶂,一叶扁舟。

  “北原老师住这一间吧。”

  矶源裕香走到一间房,在墙上挂有一副用黑笔写下「宁静而致远」的牌匾。

  “......”

  试问这种情况,晚上谁能宁静而致远?

  “玻璃。”这时,神崎惠理跪坐在榻榻米上,手指抵在拉门上的玻璃处。

  三个房间都有一侧是面向L形长廊的,然而这里的拉门却是镂空,嵌进了扩展视野的玻璃。

  但是在内侧多了层纸罩子,可以用来遮挡长廊处投来的视线。

  “毕竟都现代了嘛,如果用之前的可压抑了,用玻璃就显得很开阔!”

  矶源裕香一边解释,一边将纸罩子往上拉,透过玻璃,外廊的景色一览无余。

  “惠理,你和我一起住在这里吧?我们两个人一间,月夜和晴鸟一间。”

  她这句话一说出口,长濑月夜就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北原白马住在第一间,那她的中间就被隔开了。

  她看过了,这里没有木锁,裕香和惠理如果想要做坏事,只需要拉开北原白马的房间拉门就行了。

  “很好呀,呐,可以吧月夜?”

  斋藤晴鸟直率地望着脸色有些不好看的长濑月夜说,

  “还是说,你有什么想法?”

  空气骤然凝固,一种混合着试探、醋意、审视与尴尬的毒素,悄无声息地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北原白马当做不清楚,面向着「宁静而致远」的牌匾,他怀疑这个是中华人写的,笔力苍劲有力。

  长濑月夜好看的眉眼一挑:“裕香,你不回你的房间睡?”

  “唔......其实这里就是我的房间,只是现在用拉门拆开了。”

  “.......行吧,既然这样,我又怎么能有什么意见呢?”

  她的这句话好像在说——

  「你们都联合起来了,我一个人能比得过你们?」

  “那就这样吧。”

  就在斋藤晴鸟那道娇柔造作的声音传入耳中的时候,北原白马发现了一个极其不寻常的地方。

  “矶源同学?”他喊了一声。

  “唔?”矶源裕香走上前。

  “这是什么?”

  北原白马指着一个圆盘,上面是两个小人在做各种各样的奇异动作,还有古罗马的数字,看上去有一定的年头了。

  不会错了,以他这几个月和她们的经验,一定是那个。

  北原白马有些搞不懂了,难道她真的很闷骚?

  “不不不不!!!”矶源裕香着急忙慌地将圆盘抱在怀里,“是意外!意外!妈!”

  她红着脸说完,就抱着盘子跑了出去。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长濑月夜根本没看清楚。

  “好像春G图吧。”斋藤晴鸟笑着说道,“没想到裕香的家里竟然会有这个东西,真稀奇呢。”

  长濑月夜一脸困惑地歪着头,反倒开始问起北原白马:

  “春G图.......北原老师,那是什么东西?”

  等等,你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