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北原终于将臭脚丫事件公之于众。（4K）

　　函馆金森红砖仓库群。

　　作为函馆最受欢迎、最具代表的景点与购物场所之一，充满历史感的复古建筑被分为四个主要购物设施区。

　　四宫遥开着车，带上北原白马从神旭高中来到了停车场。

　　一下车，函馆湾的冷风就呼啸地吹拂过他的脸颊。

　　北原白马缩了缩肩膀，视线往四周看去。

　　在堤坝上，有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生在喝着啤酒，好似空气中都飘来了那股麦芽的香气。

　　金森红砖仓库售卖的啤酒，都是从札幌啤酒厂新鲜酿造的桶装生啤，以及只有函馆啤酒馆才有的原产啤酒。

　　“诶！我知道要送些什么了！酒怎么样？”北原白马笑着说道，“叔叔喜欢喝酒吗？我给他买几桶！”

　　因为天气冷，四宫遥是懒得去搂他的手臂，瞥了他一眼说：

　　“你好像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我认真的，酒怎么样？”

　　“不行，就算我爸爸爱喝酒，我也绝对不可能给他买。”四宫遥轻叹了一口气说，“先去综合购物吧，我看看能买些什么。”

　　两人并肩走过七财桥，左侧是联结在一起的红砖仓库群。

　　金橙与瑰红的色调，为一栋栋厚重的建筑披上了一袭华美的外衣，建筑的轮廓在斜照中显得愈发分明，三角屋檐上被季节画家涂满了白。

　　右侧是沉稳的函馆湾，几艘白色的轮船停靠在岸边。

　　空气中，北原白马能听见从「BAY函馆」里，传来圣诞节歌曲的旋律，与冬季的寒风交织在一起。

　　“人好像没我想象中来的多。”北原白马小声说道。

　　“圣诞节那天人就多了。”四宫遥拉着他走进了综合购物区。

　　仓库商店里，已经摆满了许多和圣诞节有关的礼品盒和灯饰，在北原白马的眼中说是灯光污染也不为过。

　　“你有没有给学生送礼物？”四宫遥看着四周的店铺，寻思着先进哪一家。

　　“有啊。”

　　北原白马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大多都是一些起司蛋糕、果酱、海鲜制品、以及各种手工艺品。

　　“送什么呢？”

　　四宫遥像牵着一条无形的绳索，她走进一家售卖果酱的店铺，北原白马就跟上。

　　“围巾。”北原白马没有丝毫隐瞒地说，“手工的，厉害吧？”

　　四宫遥拿起一罐果酱，微微瞪大眼睛看着他说：

　　“你还会手工织围巾？”

　　“一点点。”北原白马在空中玩起了指尖宇宙的梗。

　　“是给谁呢？”

　　“长濑同学。”

　　“那买个礼盒吧，正好这里有。”

　　“也行。”

　　如果自己做礼盒的话太麻烦了，北原白马也没有这个经验，不如买一份。

　　结果一个小礼盒就要八百円，果然和节日扯上关系的玩意儿，价格都会贵上好几倍。

　　“白马，你想要什么？”四宫遥给她爸爸买了果酱，转过头看向北原白马问道，“今天我请客。”

　　北原白马沉思了一会儿说：

　　“唔.......我好像没有什么很缺的，就算缺的我也能自己买。”

　　“帽子怎么样？”四宫遥说道，“北海道的天气会越来越冷，给头也要好好保暖才行。”

　　“还是姐姐想的周到。”

　　北原白马很认可地点点头，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送礼已经和是否昂贵无关了，只要日常实用，就是好东西。

　　最终买了一顶黑色的保暖针织帽，北原白马戴了戴。

　　“嗯.....很修饰你的头型。”四宫遥手反复摸着下巴嘀咕道。

　　北原白马直接脱下来，因为久戴会乱发型，虽然他已经过了那种在乎外人视线的年龄，但如果头发塌塌的，他还是会难受。

　　“我要买什么礼物好呢？”北原白马看着外头数不清的店铺思索。

　　四宫据他所知是中产家庭，否则也不可能在函馆和东京能开乐器店了，这可不是谁都能开的。

　　送礼果然是一件麻烦事......

　　“叔叔阿姨喜欢乐器？”北原白马希望四宫父母能在这个领域有所造诣，这样他就有共同语言了。

　　“没有，他们一点都不懂吹奏。”

　　“.......一点都不懂，就去开乐器店？”

　　“我懂呀。”

　　“他们真敢啊？”

　　“为什么不敢？”

　　“......姐姐，你是独生女吧？”

　　“对。”四宫遥点点头，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

　　原来如此。

　　北原白马放弃了，叹了一口气说：“要不我买点保健品吧？”

　　虽然说给长辈送药有些奇怪，但北原白马却认为这非常实用，一想到是女婿送的药，服饮都是暖暖的。

　　四宫遥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说：

　　“那种我父母已经买了一大堆了，就算你买了，也是放在那里等过期。”

　　“可以先吃我的保健品。”北原白马说。

　　四宫遥冷笑道：“我看你是没想和我结婚，对吧？”

　　“怎么会！”

　　北原白马走上前，伸出手搂住她的细腰说，

　　“我最近彻夜失眠，一直都想着什么时候能让你喊我老公。”

　　“呵——！”四宫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在外面发癫，“总之别买保健品，送药是什么意思？”

　　北原白马不停看着四周的店铺，最终放弃了说：

　　“我给叔叔买一个剃须刀，然后给阿姨买发梳吧？”

　　只要是男生，一定会长胡须，只要是女生，那么一定会梳头发，简直不要太实用。

　　北原白马看向四宫遥的表情，她看上去并没有表露出不满的情绪，反而觉得挺不错的。

　　去了一家松下的店，买了一把eslv94，上面标识的各种技巧，看的北原白马都有些心动不已，顺带给自己也买了一把。

　　去买发梳，是函馆五棱墩的文创梳，北原白马拿起雕刻有五棱墩雪花形状的梳子，先给四宫遥梳了起来。

　　“哇，姐姐你的头发好滑好顺。”

　　北原白马一只手捋着她的发丝，梳子沿着短发往下梳理，完全感受不到阻碍。

　　四宫遥忍不住笑道：“白马，我发现你真的不会夸女孩子。”

　　“好想变成一只无忧无虑的小跳蚤，一辈子住在姐姐的头发里。”

　　“说什么呢！”四宫遥气到笑出声，“恶不恶心啊！”

　　“哪里会恶心啊。”

　　北原白马将梳子放进盒子里，直率地望着她笑，

　　“为了姐姐，我甚至愿意抛弃现在的成就，变成一个小小的，能被人随时捏死的跳蚤，一辈子藏在你的头发里，你难道不会被我这句话感动到吗？”

　　“哎。”四宫遥的小脸尽是笑意，抬起手揉着眉心说，“你这哪里像一个指挥吹奏部的老师啊。”

　　在一旁的女店员，都被北原白马的话给逗笑了：

　　“客人，请问怎么样呢？”

　　“可以，帮我打包，礼盒也弄好。”北原白马对着她笑，那份笑容惹得店员都有些不好意思直视。

　　如果这种男生真变成了跳蚤，她希望能在自己的头发里安家落户！

　　买好了给四宫父母的礼物，那么还差送给四宫遥的礼物。

　　但她现在就在自己的身边，北原白马肯定不会现在就去买，否则就少惊喜了。

　　虽然他已经提前知道四宫遥送给自己的礼物，是一顶兜帽了。

　　因为下次登台就是要圣诞梦幻街表演了，四宫遥又带着北原白马去了一家精品男装店，

　　这次北原白马没有推脱，毕竟第一次的时候，她还不是自己的女朋友。

　　挑来挑去，最终买了一件定制的西装。

　　至于为什么不是燕尾服，一是梦幻节合奏的庄重程度比不上比赛，二是如果穿着燕尾服吹萨克斯，颇有一种悍匪的感觉。

　　虽然西装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又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后，包括非常好闻的入浴剂后，两人回到了车上。

　　四宫遥给北原白马重新送回学校后，就直接开车走。

　　北原白马来到神旭高中，有的学生拿着书包跑来跑去，有的接受安排在校园清扫落叶。

　　往旁边一看，神崎惠理正在和园艺部的部员，一起搬运着盆栽。

　　来到社团大楼，就听到了各个社团传来的闹哄哄声响。

　　吹奏部的走廊，第一音乐教室门口，摆放着数十双室内鞋。

　　“第二学期已经落幕了！不过圣诞节我们马上就要去参加圣诞梦幻节的合奏表演了！地点就在红砖仓库，我们负责下午的开场仪式的暖场表演。”

　　“时间已经写在日程表上了，这次受邀的学校有神旭私高和白百合女校，我们既是对手也是朋友，对方也有很多我们需要学习的地方，请大家珍惜机会！”

　　在讲台上，江藤香奈严阵以待地诵读着接下去的安排，手里拿着写到满满的纸。

　　环顾四周，很多三年生都到了，只有少部分三年生没过来，可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比如神崎惠理。

　　“有事请教！”这时，低音声部的黑泽麻贵高高举起手臂。

　　“请说。”

　　“为什么是我们神旭暖场，让白百合女校当大轴？”

　　她这句话几乎是大家都好奇的地方，就连北原白马都不例外。

　　正常来说，应该由神旭吹奏部来当这个大轴才是。

　　江藤香奈有些完全懵了，和一旁的高桥加美互相看了一眼，也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我也不知道啊」。

　　她又看向负责外联的水野香濑，后者直接站起身说道：

　　“谁先谁后完全不重要，主办方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要做的是在合奏的时候不出丑，理解了吗？黑泽学妹？”

　　黑泽麻贵只能乖乖点头。

　　北原白马拉开门，部员们的视线一下子汇聚在他的身上，这次的梦幻节合奏，可能是他陪伴大家的最后一场表演了。

　　准确的说，是和那单单几名少女，最后一场表演。

　　如果用现在的心情用词语来表达，大概就是「不知所措」这个用烂了的词汇。

　　“不要紧张，虽然人会比比赛的时候更多，但是下面能听懂你们音色的人估计还没一半。”

　　北原白马尽量以平和的语气笑着说道，

　　“至于白百合女校，我在这里提前给大家打一针兴奋剂，我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白百合女校会在将来的一段时间内更换指导顾问，对方是北海道音乐大学的教授，从纸面上来说，对方肯定是比我还吓人。”

　　一听到这句话，不少部员的脸色大变，就连江藤香奈都愣住了，额头情不自禁地渗出冷汗。

　　第一音乐教室内，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所高中学校，请音乐大学的教授来当吹奏部的指导顾问，这要有多大的野心和金钱投入啊。

　　“这哪里是什么兴奋剂......”长泽美雅在一旁小声吐槽道。

　　“可怕。”

　　就连后藤优都有些害怕。

　　虽然神旭吹奏部因为全国夺金，明年能保送全道大会，函馆名额加一。

　　但如果在全道时被刷下来了，可就丢脸丢大了。

　　北原白马望着少女们忧心忡忡的脸蛋，抬起手拍了拍说：

　　“所以你们不要觉得今年夺金了，等明年开春再努力也来得及，从现在开始就应该全身心投入吹奏，没有人会等你们，听懂了吗？”

　　部员们：“是！”

　　“那么寒假的时间安排，决定好了吗？”北原白马侧过身，望向江腾香奈。

　　“唔，已经好了，写在墙壁上的时间表。”

　　北原白马走下讲台，来到时间表前。

　　练习结束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允许留校时间延长到八点，除了一些特定节日之外周末无休。

　　还行，中规中矩，看来就算以后他不在了，江藤香奈也能好好管理一年。

　　北原白马转过身，却发现全体部员都在望着他，虽然经常被这么看，但是现在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如果不出意外，等到第三学期开学，学校应该就找到了指导顾问，他就要卸任了。

　　北原白马双手抱臂，倚靠着讲台说道：

　　“今后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要加强，虽然我一直觉得吧，脑子要想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句话，但可能是现在懒惰了，想着偶尔失败也是可以的，只要不因此否定自己就好。”

　　“还有，我有一件事在心里藏了很久本来是不打算说的，但想了想，我都快要离开了，还是想着说出来，否则你们可能都不敢说出口。”

　　见他这么说，江藤香奈等人就紧绷着身体，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是什么事呢？既然连他都埋藏在心里很久了，那么一定是很重要且隐晦的事情了。

　　北原白马的手揉着眉心，唇边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干笑，

　　“夏天的时候个人卫生真的要做好，我们可是一个大部，一百多个人，你们自己看脚下，这里都是用隔音棉铺着，然后谁的袜子还是鞋子臭臭的，特别是下雨天那种味道更浓，难道你们这么多人就没感觉到吗？肺部感染怎么办？”

　　舒服了！一直埋在心里好几个月的话终于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