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胜券在握的少女和一无所知的少女（6K）

　　随着抽签的部员越来越多，箱子里剩下的方形纸片也越来越少。

　　鉴于这次「神秘圣诞老人」游戏的规则，不允许部员之间交头接耳，互相知晓送礼物的名字。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就像秘密不可能永远是秘密一样，也会出现「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只和你一个人说」的情况。

　　江藤香奈从来不认为大家都会遵守这次规则，不如以她们青春期浓厚的八卦心来说，互相和好朋友袒露卡片上的送礼名字才正常。

　　九个声部的部员全部选完，第一音乐教室里时不时地传来哀嚎和欣喜声。

　　有人得偿所愿，有人需要给学姐送礼，有人需要给毫无关联的部员送礼，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思。

　　但最大的看头，还是箱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张送礼名字。

　　“北原老师。”江藤香奈将自己的方形纸揣进裙兜里，笑着说，“应该只有最后一个了。”

　　“嗯。”

　　北原白马走上前。

　　其实在此之前，久野立华就和他提前在手机上打过招呼了。

　　作为吹奏部的干部，想从中做手脚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她会将写有自己名字的纸张黏贴在箱顶。

　　部员只会在下面用手像搅混凝土一样乱掏，根本无人留心箱顶，到时候北原白马只需要去拿就可以了。

　　北原白马将手伸入箱子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这次会得到写有久野立华名字的纸张。

　　每个少女都在好奇谁会得到北原白马的专属礼物，从表面上来看，她们的概率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就无法得到呢？

　　这是她们第一次和部内那些长相可爱，体态端庄、丰满的少女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下面的久野立华显得信心满满，虽然这次她拿到的送礼人物是个挺麻烦的学姐，但随便送送就好了，无需关心。

　　北原白马按照她说过的，将手往箱体上一摸。

　　果不其然，按照久野立华先前所安排的那样，他凭借触感发现了一张纸条黏在上面。

　　这女孩真是的.......北原白马在心中忍不住笑了笑。

　　“拿到了。”北原白马将手伸出来。

　　江藤香奈点点头喊道：“每个人都拿到了吗？”

　　部员：“拿到了！”

　　“每个人的礼物最好不要超过一千円，可实际上我也不能监控大家的礼物金额，但是回收上限只允许一千円哦？就算礼物值一万円也只有一千。”

　　“好！”

　　北原白马退到一旁，打开手中的方形纸张。

　　这不是普普通通用白纸写出来的，看来被她们精心策划过，摸上去的质感就像外面水族馆的门票，很厚。

　　右下角有神旭的枫叶校徽，下面还有「神旭吹奏部」几个小字。

　　然而印在上面名字的，却并不是「久野立华」。

　　北原白马愣了一会儿，就像一个刚开始进入幼稚园学习的，毫无头绪的小孩子，抬起头下意识望向久野立华。

　　这个一年少女似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以为胜券在握，回望一眼就和身边的雾岛真依继续聊天。

　　北原白马低下头，看着上面写着的名字——

　　「小号：长濑月夜」。

　　为什么？

　　看着眼前写下的名字，北原白马故作轻松地看向长濑月夜。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少女看上去显得有些忧郁，看来是对抽到的名字感到纠结为难。

　　是她动的手吗？

　　北原白马将方形纸张放进口袋里，可他对这个少女的了解，长濑月夜和惠理不同，经常将情绪表达在脸上。

　　看她的这幅表情，好像一点都没做贼心虚的模样，反而还很.......对接下去要怎么送礼而感到迷惑。

　　北原白马不清楚怎么回事，也不清楚写有他名字的纸张被谁收下，一切的结果只能得到圣诞节那天晚上才能知晓。

　　“等等——”

　　这时，赤松纱耶香将手伸入箱子里捣鼓时说，

　　“里面还有一张，北原老师没摸到吗？”

　　北原白马怔了一下，他第一时间就是去摸箱顶，确实没有去排查下面还有几张。

　　因为按照常理，下面的最后一张已经被上一个部员取走了，就算那个部员没有取到另一张，也只会认为可能没摸到。

　　不仅是他，其他部员都呆住了。

　　“晴鸟......”

　　矶源裕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知为何，在这么多部员的面前她有些莫名的害怕。

　　斋藤晴鸟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只是摇摇头。

　　“怎么可能。”江藤香奈皱着眉头说，“每个人都有，怎么会无缘无故多出一张？”

　　“可是——”赤松纱耶香从箱子里取出一张折叠起来的方形纸张说，“那这是什么？”

　　由川樱子都惊愕地走上前：“啊？怎么会？”

　　“哼哼——”

　　赤松纱耶香的视线犀利地窥视着部员们的脸，微微眯着眼睛低声笑哼道，

　　“真坏啊，竟然有人这么早就开始当小偷了吗？既然每个人都有一张，那么这张只会是重复出来的，也可能是被抛弃的，对吧？”

　　“纱耶香——”由川樱子瞪了她一眼，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赤松纱耶香双手举起手中的方形纸张，嬉皮笑脸地说：

　　“大家注意好自己手上的那张卡片，没想到第一天就能抓到一个不规矩的小偷，不过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张上面的名字大家都没有，是受害者，你们之中的两个人拿到了相同的名字。”

　　这下大家都明白她要做什么了，那就是当众拆开这个多出来的来验证，究竟是小偷还是受害者。

　　北原白马的呼吸情不自禁地变快，久野立华的名字他并没有得到，但也不敢肯定是被其他人拿了，还是赤松纱耶香手上的这张就是她的。

　　人数是一样的，但多出了一张，肯定是有人的名字重复了。

　　他的视线偷瞄向长濑月夜，结果这个身材曼妙，双腿修长的少女却在看体态饱满的好闺蜜，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可能在她心中，无论出现了何种意外，都只是这个闺蜜导致的。

　　此时此刻北原白马终于意识到，长濑月夜是一点都不知道写有她的名字的纸条，被人黏在了箱顶，还把「久野立华」的名字给踹下来了。

　　再看一眼久野立华，置身事外的看戏表情。

　　“那我拆开咯？”赤松纱耶香纤细而灵活的手指慢慢地解开重叠起来的纸张。

　　江藤香奈起初也呆呆地在旁边看着，很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

　　可很快，冲到脑门上的好奇心突然胆怯起来，又逃回脑内，有什么更重要的职责涌上心头。

　　“等等——！”

　　江藤香奈忽然出声，呼吸急促地说道，

　　“既然这是学姐们一致认同可以实行的游戏，那怎么能够拆开呢？神秘圣诞老人游戏不就要玩的是「无人知晓」吗？现在怎么能就戳穿？”

　　北原白马就像一个在经历思绪风暴的沉思者，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们。

　　他并不认为江藤香奈的这句话是在自爆，相反，作为部长的她，是在部员们的面前维护可能出现的「小偷」和「受害者」。

　　现在不管是谁，这张纸张上的名字一被展示，要么被人投去「原来小偷是你！」的揶揄视线，要么被人投去「你猜？这个圣诞节只有谁收不到礼物？」的可怜视线。

　　这绝对不是她想看见的。

　　赤松纱耶香垂下了手，将纸张重新对折好，露出温和的笑容说：

　　“也是，我听江藤部长的教诲。”

　　“真是的......”

　　由川樱子暗暗轻吁了一口气，但她转念一想，觉得赤松纱耶香根本不可能直接拆开，如果江藤学妹没有说话，她也会找其他的方式来停止。

　　和她相处时间过长的人，都知道赤松纱耶香虽然爱玩，但她的理智绝对是非常在线的，不可能做出这种伤人心的事情。

　　同一时间，长濑月夜紧握胸前领巾的手缓缓松开，樱色的小嘴微微开阖着，轻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如果纸条上的名字是小偷，那么这个人十有八九是「斋藤晴鸟」，因为只有她有这个胆量去做这种事情。

　　如果是「受害者」，那么长濑月夜只能在心中为她默哀惋惜。

　　“那这张多出来的该怎么办？”有部员问道，“如果是没有得到礼物的人呢？”

　　江藤香奈咽了一口唾沫，没有经过大脑思考，面色严肃地说：

　　“那到时候她会得到我们吹奏部干部集体送出去的礼物！”

　　雾岛真依眨了眨眼睛，不明就里地侧着头，对着身边的久野立华小声问道：

　　“真的吗？”

　　“我怎么知道？我从没听过这件事，估计是她自己想的。”

　　久野立华不以为然，如果江藤部长真打算这么做，自己就送三瓶草莓饮料应付一下好了。

　　由川樱子附和道：“我和纱耶香也会送。”

　　“诶~~！我可没想过这件事！”赤松纱耶香故作忸怩地抱怨道。

　　“纱耶香~~！”

　　“好好好，看两任部长都这么可爱的份儿上我就送吧。”

　　一听到能收到五份礼物，一些部员就有些坐不住了，如此看来，当这个「受害者」似乎也挺不错的。

　　赤松纱耶香纤细的手指捏住纸的一角，另一只手果断一扯，纸条沿着纹理裂开一道不规则的口子，里面的名字被彻底切开。

　　她又重复撕，直到撕到不能再撕，在手心揉成一团雪花般的碎屑。

　　因为第一音乐教室没有垃圾桶，赤松纱耶香只能揣进裙兜里。

　　“那就这样吧，怎么样？”

　　“行、行。”

　　江藤香奈点点头，又看向部员们说，

　　“今天就是想和大家说明这些事情，如果想留下来练习的.......不对，这周是考试周不要留下来练习，不要影响到学习的同学。”

　　“解散——！”

　　一时间，第一音乐教室内的部员就往外走，北原白马站在墙边，目光一一扫过和他有所瓜葛的美少女们。

　　但很快，他就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自己是不是太自恋了？这可能只是一场部员之间的玩笑，并不是什么「雌竞争夺」。

　　“北原老师，你手中抽到的是谁的名字？”赤松纱耶香走上前问道。

　　她的身高只比雨守栞矮一点，裙下的保暖裤袜在室内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反光，裹在袜子里的脚趾时不时耸拉着。

　　“哦，我的是——”

　　“北原老师！不能说！”

　　由川樱子急忙说道，

　　“这可是游戏啊！游戏！如果你现在就说出口，我会很难受的！”

　　“啊？会难受吗？”高桥加美问道。

　　“当然会，就像看一部电影，如果你提前告诉我结局，那我还有什么看的必要呢？”由川樱子双手叉腰说。

　　江藤香奈竖起大拇指说：“这种感觉我懂！”

　　“对吧！”

　　“对！”

　　两个部长激动到十指交缠在一起，看来少女们心灵上的互通，是最为美好的。

　　“我选到的是平石芽梦子，衣子的妹妹。”赤松纱耶香直接将抽中的纸条打开，双手捏着，摆在胸前进行展示。

　　由川樱子双手捂住眼睛：“啊！不要给我看这些啊！”

　　“由川学姐，纱耶香学姐都已经说出来了。”高桥加美说。

　　“没事的！”江藤香奈用双手帮忙捂住由川樱子的耳朵，“学姐！这样就没问题了！”

　　“香奈学妹你真好.......”由川樱子说。

　　江藤香奈的小脸一红，抿了抿嘴说：“没、没事的啦。”

　　高桥加美露出一副「怎么突然这么傻」的表情，随即看向北原白马问道：

　　“北原老师，你觉得送什么礼物会好一点？这应该能问一下作为参考吧？”

　　“我？”

　　北原白马沉思了一会儿，长濑月夜喜欢什么他是真的不清楚，但如果去问斋藤晴鸟又或是惠理的话，就会有头绪了。

　　但是如果去问惠理的话，她估计会吃醋，难道应该去问斋藤吗？

　　“北原老师一看就是很少给女生送礼物的。”

　　赤松纱耶香双手撑在桌子上，直接坐了上去。

　　身体的重量让桌沿微微陷入她大腿的软肉中，桌上臀部的圆润曲线随着挤压，自然而然地舒展开来。

　　宛如一团柔软的面团，又像饱满的水蜜桃，呈现出一种少女毫无防备的、温和的肉感。

　　“上次竟然送我们科技产品，虽然确实挺好用的，但女孩子还是喜欢男生用心一点。”

　　“什么叫做用心一点？”北原白马不耻下问，他在这方面确实做的不好。

　　“女生还是感性的，我不敢说大学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像四宫老师这样的女人喜欢什么，但现在正直青春期，男生手写的信，还有手工品什么的，可能更让人心花怒放吧，起码我是这样的。”

　　“哇，纱耶香学姐好纯情！”高桥加美笑着说。

　　赤松纱耶香的脸腮染上一层淡淡的樱色，双手捧着脸忸怩着身体说：

　　“其实我也是一名十七岁的少女嘛！”

　　由川樱子好奇地问道：“有人给过你手工品吗？”

　　“没有，所以我才觉得如果有人给我的话，我会心花怒放。”赤松纱耶香格外坦诚。

　　在学校里，并不是没有男生向赤松纱耶香表白，不如说表白的男生并不少，但都被她打呵呵混过去了。

　　只要她想，一定会有礼物。

　　“我知道了，纱耶香学姐每天晚上在入睡前，都会哭唧唧地说「呜呜呜，为什么我这么好，都没有男生来给我送礼，呜呜呜——」”

　　赤松纱耶香伸出双手，像索命鬼一样抓住高桥加美，露出凶狠的表情说：

　　“好啊，你竟然敢这么揶揄我！”

　　“哈哈哈，哇，我死啦！”高桥加美吐了吐小舌头，眼球上翻，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赤松纱耶香第一次吓得连忙收回手，对着由川樱子惊愕地笑道：

　　“你们看，高桥学妹的表情好色！”

　　由川樱子&江藤香奈：“......”

　　这两个人的互动，就像是忘记了北原老师还在身边的模样。

　　“由川部长呢？”北原白马问道。

　　“嗯.......”

　　由川樱子手抵住下巴说，

　　“一千円很难买到什么实用且长远的东西，只能将重心放在心意上了，应该就是手工作品。”

　　“围巾？”江藤香奈说。

　　“对，应该是送围巾，特别是我们北海道的天气，到明年三月份都还是很冷，能用非常久呢！”由川樱子笑着说。

　　江藤香奈十分认可地说：“我也是打算织围巾的，想法和部长一样。”

　　“哇，香奈学妹，我们真的好心有灵犀！”由川樱子高兴地直咧嘴，她觉得自己选择这个人当部长真是太合适了！

　　“嗯！我们真是太合适了！由川学姐！”

　　“喊我樱子学姐啦！”

　　“呃，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

　　“呀，樱子学姐。”

　　“嗯，香奈学妹。”

　　赤松纱耶香&高桥加美：“......”

　　对于她们两个人来说，喊姓还是喊名都可以，但是喊名大多有揶揄的意思。

　　“手工品.......”

　　北原白马有些为难地搔着头发，他的手......应该算的上灵巧吧，起码四宫是这么说的。

　　因为不灵巧的人！怎么吹好乐器！怎么弹钢琴！

　　“我觉得北原老师不会想太多，你直接给一个签名，再写一份寄语就行了。”赤松纱耶香轻轻摇晃着双腿说。

　　“我已经不想再写什么寄语了.......”

　　他今天已经写了整整一天，真的再写都要吐了。

　　“那就一起织围巾吧！”由川樱子双手放光地说道，“北原老师的手这么巧！一定能织好围巾的！”

　　“对！会编织的男生非常有魅力！”

　　江藤香奈说完就小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

　　“起、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

　　“放心吧北原老师，非常简单。”

　　由川樱子兴奋地双手握拳说道，

　　“而且你是老师，在考试周你应该很闲吧？家政教室里面有毛绒和织针，还有七七八八的小道具，应该没问题！”

　　“对！其实很简单的！就是起针、平针、收针，藏线这四个步骤而已！”江藤香奈说。

　　赤松纱耶香在旁笑着说：

　　“确实，和数学一样，只需要把x是什么给求出来就行了。”

　　“不管怎么样，每天看着围巾在自己的手中一点点变长，心里会非常有成就感！哎呀，总之这种感觉我说不来，北原老师你需要自己去亲身体会！”

　　北原白马笑道：“我懂，就像我创曲一样，越接近完整我就越兴奋。”

　　江藤香奈和由川樱子表示认同。

　　一千円的金额限度还是太低，如果再高一点，比如一万，那么能选择的礼物就有很多了。

　　一千以下，还是手工品的性价比最高。

　　“这么看来，你们要送礼物的人，应该都是女孩子了。”赤松纱耶香说。

　　由川樱子不明就里地歪着头问：“为什么这么说？”

　　赤松纱耶香竖起一根手指头解释道：

　　“因为女生送男生围巾，不就很那个了嘛，送围巾就是等于「我很喜欢你」的意思。”

　　“那反过来，我应该也不能送这个。”北原白马的脸上挤出一抹干笑。

　　然而赤松纱耶香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微微前倾身子，大腿随着她小腿的摆动而充满肉感：

　　“北原老师可以啊，因为你是老师，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误解的，就算被误解，也是学生的事情。”

　　北原白马面无表情地说出了一句：

　　“作为老师，就不应该做出让学生误解的事情才对。”

　　“我觉得北原老师您应该是误会了。”

　　赤松纱耶香wink了一下，下唇微微噘起说，

　　“北原老师送出的礼物，都和围巾是同一个性质的，就算你送的是草莓饮料，也和围巾是一样。”

　　“什么意思？”由川樱子不太明白。

　　“嗯.......”

　　赤松纱耶香手抵住下巴，沉思了会儿，露出温和的笑容说，

　　“就像是......爱你至深之人，从来都不会因为礼物的贵重贱轻，而对你的爱减少一分。”

　　“唔.......”

　　可能是一下子就击中了少女心最为柔软的地方，由川樱子和江藤香奈这两个单纯少女的脸，一下子就有些「梦幻」。

　　“懂了吧？所以北原老师送什么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赤松纱耶香自顾自地说道，“雨守同学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高桥加美的嘴角一咧，尴尬地单手抱臂，瞄了一眼北原白马说：

　　“那个.......赤松学姐，这个是能在这里说的吗？”

　　赤松纱耶香看上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抱歉，北原老师~！”

　　“没事，我不介意。”北原白马微微一笑说，“那我先走了，给大家的期末内审还没写完。”

　　离开第一音乐教室，透过窗外看着愈发阴沉的天，北原白马的心情变得愈发复杂。

　　本该得到的是久野立华的名字，可最终落在他手上的竟然是长濑月夜，这又是为什么。

　　可既然都已经选择到了，那么就要准备好礼物，否则到时候她圣诞节晚上都没人送了。

　　虽说很想看她没人送礼物的委屈失落模样，但这种恶趣味不应出现。

　　难道真的要织围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