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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1 节

第387章 合奏比赛,预期放低(6K)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6,367 字

  久野立华攥着手中的袋子,一种异样从内心深处涌现。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感受,但她明白一点,她并不觉得这份礼物能让自己开心,相反,这份礼物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类似于诅咒的东西。

  就像他家里的人登门道谢一样,神崎学姐这个女孩子,到底是把她自己摆在了何种地位呢?

  “对了,神崎学姐的考试顺利吗?”

  见久野立华一直站着不说话,用纸巾擦拭着嘴唇的长泽美雅轻松地加入对话,而在身边的后藤优则是默默地咀嚼着肉丸。

  神崎惠理的身体转向了她,轻轻颔首说:

  “嗯,很好。”

  “唔......”

  长泽美雅沉思了会儿,因为她和神崎学姐并不熟,话题实在少的可怜,最终只能找一个能对退部的三年生说的共同话题,

  “吹奏部随时欢迎学姐回来,有空经常过来玩。”

  神崎惠理眨眨眼睛,点了点头看向久野立华说:

  “这个,不喜欢?”

  少女的眼眸是清澈的琥珀色,可那光泽却是凝固的,像两颗打磨地极为光滑、却无升起的玻璃珠。

  久野立华对上了她的眼眸,摇了摇头笑道:

  “谢谢神崎学姐,但我这个不能收。”

  她说着,就将袋子塞到神崎惠理的怀里。

  “唔.......”

  似乎是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神崎惠理的小脸罕见地布满错愕,长卷的睫毛微微颤动。

  长泽美雅睁大眼睛,一脸惊愕地盯着久野立华,就差没将「你认真的?」这句话给说出口。

  神崎惠理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捏着袋口,挤压出的褶皱却比不上她百褶裙的美。

  “为什么?”三年少女终于发出提问。

  雾岛真依等人都屏住呼吸,她们自从入吹奏部以来,就从未听过神崎惠理问「为什么?」这种问题。

  因为不管做出了什么决定,她都是不说话默默接受,低头去干自己的事情。

  久野立华的眼眸极其生硬地跳转到教室地板上,没有任何流畅的过度,手指轻轻玩弄着耳边的发梢说:

  “因为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久野立华迟疑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说:

  “不如说送什么都没有必要。”

  “......”

  神崎惠理默不作声,她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久野立华身上,就像在进行着一种精确计算的扫描行为。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遵循着某种看不见的网格路径,想彻底将眼前的一年生看的一干二净。

  “我明白了。”

  神崎惠理垂下双手,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一年少女,微微点头躬身,转身离开。

  “明白?明白什么?”

  长泽美雅喃喃了一句,接着又反应过来连忙抱怨道,

  “立华你在做什么啊?干嘛把吹奏部的那一套放在社交上?而且还是对神崎学姐这样?什么叫做没有这个必要?”

  久野立华重新坐回位置上,不以为然地说道:

  “就是没必要。”

  “哈?太莫名其妙了吧?”

  长泽美雅一只手撑着桌面,微微低下头质问道,

  “你这样对神崎学姐也太过分了吧?就算想拒绝也有很多推脱理由吧?比如自己不爱吃黄瓜之类的,最后一句话完全是多余的!神崎学姐特意过来感谢你,你干嘛要这样,你真的不知道语言的艺术?”

  “美雅你干嘛帮着神崎学姐说话?我们才是朋友吧?”久野立华

  “就是因为是朋友,所以才教你怎么和前辈说话,否则今后反噬的人终究是你自己!”

  在长泽美雅一副小大人的质问下,雾岛真依连忙出声说:

  “美雅,既然都这样了,说再多也没用,先吃饭吧?”

  “对啊,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先前一直不说话的黑泽麻贵想「趁乱」夹走了久野立华饭盒里的一块炸鱼,却被久野立华一筷子拦住。

  她嘻嘻一笑,转移话题说:“神崎学姐还特意送来礼物,应该是喜欢北原老师吧?哎,真是受欢迎啊。”

  神崎学姐倾心北原老师和雨守前辈一样,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不如说在全国大会还没结束之前,吹奏部里的人,十有八九是相信的。

  以赤松学姐的话来说就是——

  「在吹奏部,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下流的想法也是!」

  “你们不觉得神崎学姐这个行为,很像那个什么嘛?”黑泽麻贵四处张望餐盒,嘴里一直在叨叨。

  “什么?”长泽美雅问道。

  黑泽麻贵将木筷含进嘴里,让它在牙床滚来滚去:

  “就像电视上谁家的孩子溺水了,但是突然被人救上来了,然后那家人就上门跪谢的剧情,可奇怪的是,神崎学姐又不是北原老师的家人,哦,谢谢真依~~你真是个好女孩子!”

  主动给她分章鱼丸的雾岛真依回以笑容。

  黑泽麻贵一直以局外人的视角,像是在讨论八卦一样,很不在意地说道:

  “其实她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就算要道谢也是四宫老师第一个道谢,再然后是学校,轮也轮不到神崎学姐。”

  被黑泽麻贵这么无心一说,先前有些生气的长泽美雅顿时明白了问题所在。

  那就是神崎学姐送礼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呢?

  其中的蜿蜒曲折说不清晰,深究反而令人混乱。

  然而久野立华早就看见了问题所在,所以才没有收下这份礼物,如果收下,则是认同了神崎学姐与北原老师之间的关系。

  “立华,你想的还挺厉害。”长泽美雅第一次为久野立华的回路感到惊叹。

  久野立华愣了一会儿:

  “嗯?”

  “给你点东西吃,算我给你道歉。”长泽美雅主动夹起饭盒里的蟹肉条。

  “......”

  久野立华默不作声地盯着饭盒里的蟹肉条,其实她个人在当初并没有想那么多。

  从她的视角来看,她已经是北原白马的「家人」了,「家人」之间的出手帮助,是不需要得到回报的。

  唯一的回报,就是希望得到「家人」更多的滋润和关爱,仅此而已,和外人的礼物无关。

  如果收下神崎学姐的礼物,反而会让她的地位不如神崎学姐。

  “我还以为美雅一直都是榆木脑袋,没想到脑筋转的这么快。”久野立华的唇角一扬,夹起蟹肉条放进嘴里咀嚼。

  “哈?我只是夸你一次,别得意忘形了。”长泽美雅轻哼了一声。

  久野立华打趣道:

  “这台词听上去好傲娇啊,美雅你这句话少和男生说比较好,很容易被误会的。”

  “才不用你管。”

  “这句话也是。”

  “.......”

  ◇

  “是......是神崎学姐........”

  “真的,离近了看超级可爱啊。”

  在走廊上,凡是和神崎惠理擦肩而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回头张望。

  皮肤细腻的像刚蒸好的羊羹,嘴唇是初绽樱花瓣的色泽,任谁看见少女的这张脸,都会心生柔软,想赠与世界上所有的糖果和拥抱。

  神崎惠理往楼上走,每一步都透着与周遭鲜丽世界格格不入的精密与梳理。

  “没有送出去吗?”

  耳边传来少女揉捏造作的甜美声响,神崎惠理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僵硬地瞥去视线。

  只见一个身材饱满,留着茶色中分发型的少女站在楼梯间,骨节分明的小手抚上楼梯栏杆,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神崎惠理下意识地瞥去视线,轻轻呼出一口热息,迈开脚步往上走,来到她的身边。

  “嗯,没有送出去,你呢?”

  “诶~~我嘛?”

  斋藤晴鸟的手捋着微卷的发梢说,

  “我可没有送久野学妹礼物的想法呢,虽然她嘴上说和好了,但实际上还是不喜欢我呢,像她这种小女孩是最好猜的。”

  “唔......”神崎惠理的吐息宛若呻吟,“你知道我要送东西。”

  斋藤晴鸟看了一眼她手里紧攥着的袋子,单手托起饱满圆润的胸部说:

  “我没那么厉害,早上看见你带东西来,我还以为你是要给北原老师的。”

  “.......”

  “但又想了想,你应该不会送市场上买的给他。”

  “.......”神崎惠理的睫毛带着一点点不完美的颤动,开阖着小嘴说,“我带回去自己吃。”

  斋藤晴鸟忽然开口说:“为什么没有送出去呢?明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礼物。”

  神崎惠理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前些天函管一直都是阴天,又湿又冷,今天好不容易出了大太阳,气温也回调了几度。

  园艺部的部员选择将盆栽里的土倒出来晒一晒,结果几名女孩子被里面的蚯蚓吓得惊声尖叫。

  “会不会是因为东西太便宜了呢?女孩子嘛,可能会更喜欢化妆品一类的东西呢,惠理或许要挑更好一点的东西才行哦?”

  斋藤晴鸟的声音宛若裹着糖霜的钢丝,又像一团过于黏腻的,掺了大量人工糖精的棉花糖。

  她的句尾总是拖出颤音,刻意地悬浮在神崎惠理的耳郭里。

  少女朝着斋藤晴鸟投去目光说:

  “不是这样的。”

  “什么不是?”斋藤晴鸟微微眯起眼睛,

  “.......”神崎惠理沉默了会儿,继续说道,“不管我送什么,可能她都不会接受了。”

  斋藤晴鸟的手捋着胸前的长发说:

  “为什么?”

  能听见装着黄瓜的袋子在「喀嚓」作响,神崎惠理手指力道不断加重:

  “晴鸟,你为什么总是想让我说出口呢?明明你自己知道。”

  “啊,这个......”

  斋藤晴鸟看向窗外,先前害怕蚯蚓的两个女孩子蹲在地上开始玩起蚯蚓,

  “因为我不是很清楚呢,不过我认为久野学妹没收礼物,是不是表示这其实无关紧要呢。”

  然而神崎惠理却将头撇向一旁,眼帘微垂说:“不是这样的,”

  “.......”

  斋藤晴鸟倏然抬起头,头不转只是眼眸瞥向她,语气顿时变得低沉,

  “惠理,你有时候对待人的态度真的很伤人,总是把离你最近的朋友给推的最远。”

  “唔......”

  斋藤晴鸟说的云里雾里,然而神崎惠理却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她说的是自己一直对月夜和晴鸟两人持着「恋情疏远」的态度,可是面对久野立华,却抱着「接受」的态度。

  “我希望惠理和我们在一起。”

  斋藤晴鸟的一只手抵在胸前,却遮挡不住她包裹在制服下的酥胸轮廓,

  “你应该觉得这次修学旅行,我们不在的时候,久野学妹和北原老师的关系可能有些变化吧?”

  神崎惠理轻轻咬着下唇,对此并没有反驳,又像是给自己的内心找个借口:

  “......是久野救下了北原老师。”

  “吊桥效应,哪怕是北原老师也躲不过的吧?”

  斋藤晴鸟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平日里的清亮,而是沉了下去,宛如裹上一层温热的,蜂蜜般的粘稠质感,

  “我记得之前吹奏部的人都在说,久野学妹对北原老师的态度不是很好,但这次黑泽学妹发在社交网站上的照片和视频你看了吗?久野学妹和北原老师一直在一起,不觉得这变化的太快了吗?”

  神崎惠理注视着她的眼眸,那双瞳孔在浓密睫毛下显得更加深邃,每一句话之间都留下恰好好处的、引人遐想的停顿。

  仿佛每一个沉默之间,都隐藏着北原老师和久野学妹两人之间的神秘诱惑。

  “惠理,我希望你能帮我,拜托了。”斋藤晴鸟说。

  神崎惠理的嘴巴不停吐纳着空气,脑海中的思绪过于混乱,让她一时间做不出回答。

  “惠理.......”

  “我想想。”神崎惠理说完,转身朝着教室走去。

  斋藤晴鸟站在原地,望着少女离开的身影,正巧与出教室门的长濑月夜对上了视线。

  长濑月夜也注意到神崎惠理手中揪着的袋子,只不过她认为是送给北原老师的。

  被拒绝了?

  想问却又有些不敢问,只能目送着神崎惠理回到她自己的班级。

  长濑月夜走上前,皱着眉头询问道:

  “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呢?什么都要我来说。”斋藤晴鸟夹着声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把我当录像机了吗?”

  长濑月夜的手指一缩,揪住了袖口说:

  “给北原老师的礼物,是没送出去吗?”

  “......”斋藤晴鸟看向她的视线中,多了些郁闷和不屑,但还是笑着说,“月夜,你有溺水过吗?”

  “嗯?当然没有。”长濑月夜说。

  她从小学就开始培养涉水能力了,也挺喜欢夏天玩水的,只不过由于今年北原老师接棒,导致吹奏部一直都在忙,让她没时间去游泳。

  “偶尔溺下水对你来说是好事哦。”斋藤晴鸟模棱两可地笑了笑,似乎在嘲笑她这方面的迟钝。

  长濑月夜的小手握紧,这个人真的和自己一样是高中生心思吗?难以置信。

  “青森,你们几个人去?”

  “嗯?你要一起去了?”斋藤晴鸟微微挑起眉头。

  “我是以防你们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你还是别去了。”斋藤晴鸟的用词变得极精准,“我就是为了做不好的事情去的。”

  她的直白,让长濑月夜哑口无言。

  “等等,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还是学生!”长濑月夜压低声线问道。

  斋藤晴鸟只是递来一个短暂,却又无比专注的眼神:

  “明年就不是了,所以我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直接振动在长濑月夜的胸腔里,与她的心跳节奏悄然同步。

  仿佛这不是从斋藤晴鸟嘴里吐出来的声音,而是她内心深处的自言自语。

  “晴鸟!昨天的发型新装你看了吗?有没有想试试的!公主结怎么样?”

  这时,几名三年女生从楼梯走上来,正巧经过斋藤晴鸟身边。

  “嗯~~还没有呢,我觉得中分已经很不错啦,倒是没有想换发型的打算呢。”

  “诶!我超想看看你的其他发型!”

  “达咩~~~”

  三人一边聊一边往教室走去,只留下长濑月夜一个人。

  看来这青森,她是非去不可了。

  ◇

  午休,社团大楼,吹奏部第一音乐教室。

  “所以!接下去的活动是——!”

  少女站在黑板前,捏着粉笔的姿势显得生疏而用力,指尖绷的发白。

  粉笔头在墨绿色黑板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一声声刺耳的短促刮擦声,像是指甲不小心刮过玻璃,令人牙关一紧。

  “为什么就不能让江藤学姐来写.......”松岗修之小声吐槽道,“我听的菊花都紧了。”

  高桥加美用粉笔重重敲了敲黑板说:

  “谁在说话?”

  “.......”

  她扫了一眼教室,又埋头继续写字。

  终于,黑板上歪七扭八地写着——

  「圣诞节函馆线下演出活动!」。

  江藤香奈拍了下掌走上前,大家的视线一下子聚集在她的身上:

  “如大家所见,这次我们神旭吹奏部也会参加函馆圣诞节线下吹奏,不过这月末有考试,我们还是希望大家能先做好复习准备。”

  部员:“是!”

  “部长!那这次函馆的白百合也会在吗?”

  白百合是函馆当地的一所女子高中,吹奏挺一般的,只比之前没整改的神旭好一点点,但也经常震荡。

  可对于男孩子而言,只要是女校,那么她们吹出来的风都是香的。

  “会在。”

  江藤香奈点点头,自从当上了吹奏部部长,她就经常和函馆当地的吹奏部干部联系,白百合女校也不例外。

  当然不是为了开联谊,只是为了学习对方的社团管理,交流经验。

  “要脱单了兄弟们。”松岗修之非常乐呵。

  天海苍等人也满怀希望,觉得这如果再不脱单,就简直太不是人了。

  男生们的亢奋,招来了女孩子们的一致鄙夷。

  如果抱着这个想法,出门看见的女生那么多,电车挤了那么久,为什么十多年了还是没脱单?

  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高桥加美拍了拍手,细密的粉尘在空中显得颗粒分明:

  “这次不是A编形式的吹奏,表演的重点是小编成合奏。”

  见有些部员一头雾水,江藤香奈解释道:

  “小编成指的是三人以上,八人以下的合奏,没有课题曲选择,时间控制在五分钟之内,没有指挥,允许乐器自主组合,然后今天让大家来,最关键的事情不是这个。”

  她说完,就退到一旁,看向进来后就不说话的北原白马。

  “感谢部长的介绍。”

  北原白马随口搪塞一句,走上前交叉着十指说,

  “其实这件事是临时决定的,不过既然干部们都统一做出了相同的选择,我目前还作为指导顾问只能接受。”

  “第一件事,神旭吹奏部宣布进军今年的合奏比赛大会。”

  这句话一说出口,第一音乐教室的部员就忍不住惊呼起来,因为时间上来说实在是太赶了。

  黑泽麻贵主动抬起手问到:

  “北原老师,合奏比赛不是都过去了吗?”

  “那是全国吹奏乐大会,我说的是合奏比赛大会。”

  “唔.......这句话好像听的不是很懂。”

  “哎呀,简单来说就是另一个全国大会啦,只是很多学校的重心都放在全国吹奏乐大会上。”江藤香奈解释道。

  “懂了!”黑泽麻贵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不提前说呢?现在才说?”

  北原白马笑了笑,继续说道:

  “因为时间上很紧,函馆地区的比赛时间是十二月末,全道是明年二月份,全国是三月,这代表三年生无法加入,合奏比赛是培养小群体之间的协作和音乐深度,对新生来说是难得的比赛场合。”

  “每个人都能去?”松岗修之问道。

  “不行,只能去一队。”

  江藤香奈尴尬地笑着,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学校偏爱全国吹奏乐的原因,因为它去的人足够多。

  一听到只能去一队,部员们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变得紧绷。

  虽然竞争很激烈,但社团内不乏那些——

  「我很想吹奏,但我不想只有几个人上前吹奏,既然这么少,那我就不去了」的学生存在。

  “那要怎么比?像之前的比赛试音一样,让北原老师来选吗?”

  “这个......”

  江藤香奈的表情僵硬地望着北原白马,放在小腹前的双手一直来回揉捏着。

  北原白马合拢了双手,委婉地说道:

  “不会,这次的队伍由你们自己决定,但我觉得这次合奏大会,大家最好将心中的预期放低,不要幻想着能立马拿金。”

  这时,坐在前排的平石芽梦子斗胆抬起手,支支吾吾地说道:

  “请、请问,就算只有一个队伍,那不是说明可以单独接受北原老师的辅导去参加比赛?”

  就在其他女孩子幻想着能接受单独辅导的时候,北原白马却摇了摇头,望着部员们,脸上挤出温和的笑容说:

  “这次去往大会的队伍,我并不会进行私下指导——”

  “为什么?”

  “因为我即将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