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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4 节

第191章 她们三人,永远不会雨过天晴了(4K)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4,397 字

  北原白马将手深入头发,撑着头委婉地说道:

  “长濑同学,今天我和由川部长并没有商量早放学,所以练习是会持续到下午六点哦?”

  “我知道。”

  长濑月夜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扣弄着修剪得整齐又漂亮的樱白色指甲,

  “所以这样会......打扰到您吗?我想有些事想......”

  “长濑同学如果能觉得我一些事情做的不错,那真是太好了。”

  北原白马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长濑月夜的邀请,后者似乎因为被打断而显得沉闷,不安地望着他的脸。

  “可是晚上我有些事,如果你不是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能改天聊聊吗?”

  “唔......”

  长濑月夜的视线一度落在他的嘴唇上,然后浅吸进一口气,

  “行,抱歉,是我太唐突了。”

  听渡口主任说他之后要去东京参加教师研讨会,而长濑月夜也想趁着那段时间去东京音乐大学参观。

  如果路上能有他结伴的话,她的心里会安心不少。

  之所以这么早提出来,是害怕过一段时间他主动和社团的人说这件事,肯定有人提出一起去的。

  毕竟想考东京的人,又不只是她一个人。

  “还有其他的事?”北原白马看着在碎碎念的少女问。

  “没了,打扰您了,谢谢北原老师。”

  长濑月夜深深地行了一个礼,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寂寥,就这么走出教室。

  隔着浅褐色的制服,也能看见少女纤细的身体线条,随着裙摆的每一次晃动,都能看见白里透红的大腿。

  不能看太久,否则会被其他老师怀疑自己是个爱盯着少女双腿的变态。

  ◇

  下午的太阳很大,运动类型的社团在烈日下努力着,各种意义不明的吆喝声在操场上响起。

  吹奏部的三百万补贴传奇,对于神旭社团来说,简直是打了一针「家庭装」的肾上腺激素。

  每个社团都幻想着这三百万只要努力了,他们也能得。

  下午的合奏休息时间,部员们将挤得要死的谱架和椅子一一搬出音乐教室,顿时变得空旷不少。

  现在的教室内,部员们都是凌散地站着,少女们百褶裙下的双腿又白又直。

  “好啦!大家现在看过来~~!”

  由川樱子站在指挥台上,举起双手挥了挥说,

  “全国大会的试音在下周六开始,但还有文化祭的事情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部长!请问学校补贴的这件事该怎么说!”这时,一个女孩子举起手说道。

  由川樱子双手交握在身后,裙下的双腿也随之交叉,面色严肃地说:

  “我已经发在群里啦,请认真看,反正不会分,需要为吹奏部今后着想,这件事也是经过北原老师同意的。”

  在旁听着的北原白马怔了一会儿,随即笑着说道:

  “嗯,我是赞同的。”

  他也赞同将补贴分给部员们,总之还要将决定权交给干部们,不过由川樱子想拿他砸钉子,也不是不可以。

  一些以为能分成的部员们,脸上纷纷露出「那肯定没戏了」的表情。

  在她们眼中,吹奏部表面上是干部们主导,可实际上干部们也遵循着北原白马的意见。

  吹奏部是北原白马的一言堂,这可不是随口说说的。

  “这次文化祭是打算全员上台,但是如果有人不想上台也是可以的。”由川樱子看了眼赤松纱耶香。

  “呦~~无情的计票美少女上台!有谁在文化祭的时候不想上台的吗?”

  赤松纱耶香的嘴角一扬,露出恶魔般的笑容说,

  “如果不想上台,我会告诉你们班上的执行委员,让你们在文化祭上多添一点活儿。”

  单手叉腰的铃木佳慧忍不住吐槽道:

  “我就是这次文化祭的执行委员,估计也不能再多了。”

  “除你之外。”赤松纱耶香眨了眨眼,“想一起上台表演的同学们请举手,给你们十秒的时间考虑~~~”

  “立华,一起上吗?”长泽美雅问道。

  久野立华直接用行动回答,举起了手说:

  “不能放弃任何能展现自己小号魅力的机会,这些经验都是我成长的阶梯。”

  “怎么感觉你最近说的话,都有一种小大人的模样。”

  长泽美雅揶揄了一下,见身边的后藤优举起手,随即也抬起了手。

  “谁知道呢......”

  久野立华轻快地回应,目光落在站在后藤优身边的雾岛真依身上,眼皮一跳说,

  “真依,不去吗?”

  雾岛真依对着她微微一笑,垂在两侧的双手始终没有举起的迹象,以与平常无异的柔和音调说:

  “不去了。”

  久野立华挪开视线,胸口传来阵阵骚动,心情怎么样都无法平静,真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哦,不去的人还挺多的?二十六个人......”

  赤松纱耶香用手指对着没举手的部员开始「指指点点」,这种行为在别人看来很没礼貌,但这个人是赤松纱耶香,大家对她的冒失也逐渐习惯了。

  北原白马站在一旁,发现神崎、斋藤、长濑三名少女都没上。

  就连由川樱子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开口询问道:

  “晴鸟,月夜,今年不上吗?”

  之所以不询问神崎惠理,是因为她往年都没上,所以觉得情有可原,不会觉得奇怪。

  长濑月夜小巧而充满弹性的唇,如花般绽放:

  “我可能没多少时间去练习文化祭的曲子,抱歉。”

  “那......晴鸟?”由川樱子的视线又落在另一个茶发少女的身上。

  斋藤晴鸟的眼睛眯成弧形:

  “这个......不怎么感兴趣呢。”

  “呃......”

  像是从没听过她这么推辞,让由川樱子有点不知所措。

  “没事啦,现在的吹奏部,哪怕随便选,都能应付神旭的那些学生,他们懂什么吹奏乐呀。”赤松纱耶香把由川樱子当成小孩子般安慰。

  “唔......”

  由川樱子的睫毛微微颤抖,心里一阵难过,她只是想在最后一年,和她们在台上多吹奏几回。

  毕竟今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赤松沙耶香拍了拍手说:

  “那指挥就让雨守同学.......”

  “文化祭的表演,能不能让北原老师来指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雨守栞给打断,少女用有些锐利的眼角坚定地注视着惊讶的北原白马。

  但很快,雨守栞脸部紧绷的肌肉就像溶解一样,羞涩地松弛下来:

  “明年我就......三年生就不在神旭了,对于我们来说是最后一年的文化祭,我想......我认为三年生是想和北原老师一起度过文化祭的!”

  雨守栞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激动,以至于说的话漏洞百出。

  不少部员们忍不住面面相窥,甚至有的都笑出声来。

  乐团首席喜欢指导顾问这件事,在神旭吹奏部内根本就不是秘密,她们认为唯一不知道的人,可能就是北原老师了。

  “噢——!好建议!”赤松纱耶香嬉皮笑脸地望着北原白马说,“北原老师,这次就让你来指挥吧!”

  北原白马离开倚靠着的墙面,脸上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说:

  “按理来说,文化祭的表演应该是由学生来指挥的,老师的话.......”

  说实在的,对于其他社团来说,他如果上台指挥就太影响平衡了。

  “我觉得没问题的!我会去和委员会交涉的!”

  由川樱子紧紧握住了拳头,她也对这个提议百分百赞成,

  “大家都想和北原老师多待一会儿,我希望在文化祭的舞台上,北原老师能和我们在一起......北原老师不想吗?”

  她的这句话说出的瞬间,全体部员都将目光投在了北原白马的身上,少女们的视线难掩期盼,他都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北原白马谦虚似地抬起手摸着鼻梁:“行吧,我个人是不反对的。”

  站着的少女们一听,都露出激动的神色,青春焕发的模样让人有些飘飘然。

  长濑月夜的手心内忽然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紧张不停地在指缝间萦绕着,心中升腾出也想上台表演的情绪。

  可刚刚才说过不去,现在又说去,岂不是被人暗中笑话?

  想要表达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北原老师不上你就不上,他上了你就上,是不是喜欢他?

  长濑月夜清丽的脸蛋渗出淡淡红晕,她对这样的自己感到羞耻,感到难堪。

  “那我也上台好了。”

  和长濑月夜的优柔寡断不同,先前怀着拒绝上台的斋藤晴鸟直接开口。

  “噢?北原老师不在你就不上,一在就上场?”果不其然,赤松纱耶香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然而斋藤晴鸟却丝毫不慌张,而是继续保持着笑容说:

  “因为转念一想如果有北原老师在的话,会更有意思的,不是吗?”

  斋藤晴鸟的眼角微微下垂,眸中没有一丝和她对话时的锐利,而是无尽的温柔。

  现在的她,在外人看来真的是一名善良、可爱、美丽,同时又很脆弱的少女。

  她本身就是这样子的,根本不会有人生出一丝一毫的怀疑。

  这个瞬间,一股不知是恐惧,还是担忧的感觉窜过长濑月夜的脊椎,一路深入脑髓。

  长濑月夜意识到了一点。

  她无法像斋藤晴鸟一样,用「有意思」的外壳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也不希望自己在大家面前,表现的太丢人。

  对待北原白马的方式,自己无法做到如斋藤那般随意遮掩。

  “哈哈,我就猜到你会这样说!”赤松纱耶香笑着说道。

  斋藤晴鸟笑了笑,只是抬起手捋着胸前的发丝:

  “我也想在最后一年里,多多被北原老师指挥呢。”

  又来了......长濑月夜想。

  她能明目张胆地这么说,那是因为大家都不会起怀疑。

  怎么办......怎么办......

  长濑月夜有些惆怅地双眼微眯,视线落在一旁的神崎惠理身上。

  黑发间扎着白色发夹的少女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乖乖地站在一旁观摩着。

  由川樱子开心地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按照人头数复印曲谱发给大家,文化祭的指挥就让北原老师来担任!”

  北原白马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竖起一根手指说:

  “但不能因此懈怠了试音。”

  因为北原白马的加入,部员们的士气十分高昂,回答比平常带了更多的热情:

  “是!”

  ◇

  晚上六点,合奏练习结束。

  部员们各怀心事地行动着,有人直接回家,有人留在学校里继续练习。

  长濑月夜将小号收进乐器盒里,又想起下午文化祭的安排,忍不住轻声叹息。

  起身准备离开学校,来到鞋柜处穿好鞋子,右肩背着书包,左手拎着乐器盒走出校舍。

  呆站在校门口的神崎惠理映入她的眼帘,几乎与少女双腿差不多高的芦苇,在五陵郭岸边看似很舒服的迎风摇曳。

  长濑月夜的脸上露出些许困惑,惠理是在等她?明明之前都不再和她一起回家了。

  “月夜。”神崎惠理见她漫步走过来,随即朝着她。

  “惠理,怎么了?”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长濑月夜下意识地用乐器盒捂住随风翻飞的百褶裙。

  柔顺的发丝在神崎惠理的脸颊上漂浮着,她的音调和平常无异:

  “晴鸟,最近和北原老师走的很近,为什么?”

  “为什么?”长濑月夜仰起脸,白皙的脖颈耸动着,“我怎么可能知道是为什么?”

  从神崎惠理口中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地沉没在凉爽的空气里,耳边传来自行车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月夜和晴鸟不是朋友?”

  长濑月夜怔了一下,汗水从额头顺着轮廓滑落。

  “难道惠理就不是?”

  少女望向她的眼皮微微颤抖,黏糊糊的沉默仿佛侵蚀着两人的感官。

  神崎惠理如深夜般漆黑的双眸不带有一丝感情,过了几秒开口说:

  “不是,晴鸟没把我当朋友过。”

  “才没有这回事。”

  长濑月夜下意识抓紧了乐器盒的提手说,

  “我们就是朋友,惠理你不要胡思乱想,而且我也一直对你——”

  “晴鸟在利用我和你。”神崎惠理的双眸内,看不出任何实质的感情,“不能让她再利用北原老师了。”

  “唔——!”

  长濑月夜猛地倒吸一口气,眼睛睁大,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这句话斋藤晴鸟对她这么说过,可现在,惠理又对自己说这句话.......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们两人都对北原老师.......

  “月夜你不知道?”神崎惠理的喉头微微震动。

  长濑月夜避开她的视线,咬得死紧的齿缝发出细细的呻吟,觉得简直是在说给自己听: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神崎惠理文风不动地盯着眼前的少女,然后慢慢地松开嘴角,似笑非笑地说:

  “今天一起回去吗?”

  “......为什么?”长濑月夜不知为何,有些害怕地望着她,目光微微闪烁。

  “顺路。”

  在这一刻,长濑月夜恍然发觉,她们三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雨过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