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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0 节

第187章 要考虑,因为是一辈子的事情(4K)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4,086 字

  虽说是在店内,可是却还是有些热,北原白马微微突出的喉结,咕噜咕噜地跳动着。

  “久野同学,我自认为我对吹奏部的大家都很好,神崎同学也是吹奏部内的一员。”

  “可是你和神崎前辈单独出来,难道不觉得很奇怪?”

  从久野立华口中吐出的声音非常迫切。

  温热的空气抚摸着北原白马的脖子,他表情明朗,欲盖弥彰地笑着说:

  “我也愿意和久野同学单独出来,你会觉得这是奇怪的事情吗?”

  “唔.......”

  久野立华一副动摇的样子,澄亮的眼睛摇摆着,声音在有些喧闹的餐厅内缓缓落下,

  “......我知道了。”

  北原白马的脸上浮现出亲切的笑容说:

  “久野同学,如果我真的变奇怪了,那你应该把我装进加农炮里,以极快的速度射向月球,不能有任何借口。”

  “我倒是舍不得把北原老师射向月球。”久野立华露齿一笑。

  她该相信北原老师的这句话到何种程度呢。

  就算北原老师对神崎前辈没有任何想法,可神崎前辈呢,她的心里真的就没有任何想法吗?

  久野立华移开视线,只是注视着碗里的汤汁表面,上面漂浮着的一圈又一圈番茄色浮油。

  不对.......

  她明白,北原老师是大人,而隐藏真心是大人的拿手好戏。

  他一定知道部内一些女孩子对他怀有深沉的爱意,可却经常用与平常无异的台词,轻描淡写地一一带过。

  久野立华企图开口揭穿这个大人「虚伪」的话术,可终究一句话都无法说出口。

  如果说了,一定会让北原老师难堪,这不是她想要的。

  找不到出口的情绪在内心的深处不停地泛起涟漪,久野立华愈发感到焦躁,只能捧起饮料大口大口地喝着。

  “喝慢点,如果光喝饮料就饱了,点这么多会显得我很蠢。”北原白马笑着说。

  久野立华的手指梳理着刘海说:

  “没事,如果北原老师和神崎前辈不要的话,我能打包带回家吃。”

  北原白马看了她一眼,浮现青筋的修长手指握着玻璃杯说:

  “久野同学。”

  “嗯?”

  “试音加油。”

  久野立华见状,同样握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碰:

  “神崎前辈?你加油嘛?”

  少女的笑容倒映在神崎惠理盈满暖色光的眼眸,她迟疑了会儿,同样握起杯子。

  “干杯~~!”

  “干杯。”

  “.......”

  ◇

  晚饭吃完后,北原白马在前台结账。

  “北原老师,今天带学生来吃饭呀?”前台的女服务员笑着说。

  因为经常来这里吃饭,这里的店员都和北原白马有些熟悉。

  “嗯,路上正巧遇到了。”

  “真可爱呀,那个长头发的。”

  “我的学生都很可爱。”

  “哈哈,你真得瑟。”

  北原白马笑了笑,在等着结零钱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心被什么摸了一下。

  他侧过头,发现神崎惠理正站在他的身边,微微抿了下嘴说:

  “能送我回家吗?”

  刚刚的触感,好像是她的小拇指。

  “找您三百一十円。”

  “谢谢。”北原白马接过零钱收进钱包里,环顾着四周说,“没问题,久野同学呢。”

  神崎惠理从喉咙至鼻间内闷出微弱的呻吟,眼角下垂说:

  “不要管她了,钱已经付了,我们不能直接走吗?”

  在她的眼中,久野立华的出现似乎不是时候,甚至有些麻烦。

  “没事,我去过她家,市电应该能顺路。”

  北原白马还无法做到把久野立华抛在这里,然后送惠理回家。

  「只是看见北原老师的背影,就想绕一圈跟你一起回家」。

  光凭着久野立华的这一句话,北原白马就不可能做出抛下她的行为,否则简直就是人渣。

  “唔.......”

  神崎惠理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娇弱的肩膀失落地往下垂。

  不一会儿,久野立华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北原老师,这里离你家到底近不近呀?”

  看着她高高兴兴,以为还能去他家里的模样,北原白马的嘴角一咧。

  ——还想着去我家呢?刚才都在讨论把你丢下来了!

  “别再想着去我家了,我送你们回去。”

  “诶!不要不要~~我要去北原老师家!”

  “都已经七点多了,你再撒娇也没用,我不会答应的。”北原白马说。

  久野立华的目光又投向一旁闷闷不乐的神崎惠理说:

  “神崎前辈,你也很想一起去看看北原老师的家吧?”

  神崎惠理看着忽然凑近的少女,脚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北原白马直接上大手去撸久野立华的头:

  “少在这里蛊惑人,今天让你白吃白喝白玩还不够?”

  “我觉得让两个美少女陪着北原老师玩,是北原老师您赚了才是。”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下次就不带你了。”

  “诶诶诶!我开玩笑的啦!”

  看着两人有些亲近的互动,神崎惠理的樱色小嘴在无意识翕动着,可没说出任何话来。

  三人搭乘上了市电。

  七点后的市电车厢显得空旷不少,都有位置落座。

  北原白马理所当然地被夹在了两个女孩中间,她们身上散发的味道像是争宠一般,在他的鼻尖反复萦绕着。

  最终什么味道都没记住。

  市电进站,久野立华站了起来说:“我到了,北原老师,神崎前辈,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嗯!”

  不一会儿,市电再次启程。

  神崎惠理轻轻挪动着臀部,大腿外侧紧紧贴住北原白马。

  她的大腿温度,透过百褶裙的布料切实地传达了过来,北原白马侧目望去,发现她在低头看着今天夹到的毛绒布偶。

  按理来说应该不动声色地将腿并拢,可男生并拢双腿总觉得怪怪的。

  “今天怎么样?”

  北原白马由着她这么去了,同时在心中告诉自己,车厢内的肢体接触是常事。

  神崎惠理的大拇指在布偶上微微使劲,布偶的肚子就陷了进去:

  “还行。”

  “.......”

  她嘴上说还行,但是语气中全然没有开心的意思。

  北原白马也没办法了,久野立华的出现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这时,神崎惠理如同不经人事的小孩,如同小鸟一样轻轻侧头,抵在北原白马的肩头。

  然而还没安心几秒,北原白马就往旁边挪了挪,温和地笑着说:

  “很困吗?”

  神崎惠理黑色的瞳孔盯着他瞧,直率地投来赤裸裸的困惑。

  “再撑一下吧。”北原白马说。

  少女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背上,如同遇到解不开的问题,白里透红的脸上,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不理解为什么他能摸久野的头,可是自己却不能倚着他。

  市电抵达了元町,两人结伴走出了车站。

  走了没几分钟,神崎惠理忽然停下脚步。

  吹来的风有些大,将少女的百褶裙紧紧贴着臀部和大腿,她下半身美丽的轮廓线条一览无余。

  “怎么了?”北原白马问道。

  神崎惠理抿了抿嘴,仰起头来望着说:

  “风好大。”

  “啊?”

  北原白马着实愣了,怎么每次神崎惠理都会说出一些让他始料不及的话来。

  神崎惠理抬起手捋着侧发,对着他轻声细语地说:

  ——你直接说摸你的头不就行了吗!

  北原白马在心中舒了一大口的气,她光这么说,是非常容易被人误解的。

  “为什么?你喜欢有人摸你的头吗?”

  神崎惠理轻轻摇着头,耳边的发梢掠过脸颊,少女的声音细若游丝:

  “不是。”

  这话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为什么要摸头?”

  “为什么要摸头?”

  神崎惠理反而开始困惑起来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轻声说,

  “为什么呢......”

  ——不是,难道不是我问的你吗?

  “我也不知道,可能会安心?月夜从前就是这样对我的。”

  舒爽的风吹拂过脸颊,摇拽着她的发丝,少女薄薄的嘴唇绘出新月的弧线。

  “长濑同学?”北原白马说。

  “嗯,她以前很喜欢摸我的头。”

  好像这个话题已经随便糊弄过去了。

  北原白马看向四周,这里都是富贵人家住的独栋别墅,长濑月夜似乎也是住在这一片。

  “你会是月夜吗?”身边的少女低声喃喃道。

  “.......嗯?”

  北原白马愣住了,他怎么看都不可能是长濑月夜吧。

  但他反应过来,神崎惠理的意思是,他能否担任月夜在她心中的角色。

  神崎惠理白皙的脖颈蠕动着:

  “她从小就陪着我,但现在,她不在了。”

  月光像流水一样,静静地泻在北原白马的肩头,四周的寂静,像轻盈的亚麻披肩,散落在骇人的夜色下。

  北原白马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着。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虽说当初为了稳住她,确实答应了「要吹一辈子的Soli」,但北原白马却没想过她这么较真。

  “人生那么长,你说不定能碰到更好的老师,遇见更好的人,现在说一辈子.......”

  “嘘——”

  神崎惠理踮起脚尖,食指抵住北原白马的嘴巴,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

  “慢慢考虑就好了。”

  她朝着北原白马打一个前所未见的可爱Wink,

  “毕竟是一辈子的事。”

  神崎惠理说完就将手收了回来,少女的表情管理令人骇然,原本还是微笑暧昧的小脸,顿时变得面无表情,甚至表现的有些满不在乎。

  “呃......”

  北原白马的呼吸都慢了半拍,他感觉自己正在为之前说过的话买单。

  一路无言地走了三分钟后,来到了神崎惠理的家。

  一栋别墅很是气派地伫立在眼前,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近乎占据了一整个墙面,外面栽种着繁盛的花草。

  车库里停着一辆漆黑的豪华轿车。

  “到了。”神崎惠理转过身。

  北原白马站在原地观摩了下,挥了挥手说:“早点休息吧,明天就开学考试了。”

  “嗯,晚安。”

  “晚安。”

  北原白马转身离开,走了近乎五十多米出去,转过头,却发现神崎惠理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少女背对着月光,只能依稀看清她侧脸的轮廓,长发随风轻轻摇曳着。

  这种目送并没有让北原白马的心中感到一丝暖意,反而还有些小害怕。

  他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直到拐进了一个丁字路口。

  走了一会儿,北原白马看见了一个穿着运动服,正在气喘吁吁地跑上坡的少女。

  她扎着高高的单马尾,哪怕穿着运动裤,也能衬出少女的双腿修长。

  是长濑月夜,为了吹好小号,她是真的很会去运动。

  但北原白马并没有选择打招呼,长濑月夜似乎也没发现是他,低着头看路,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抵达车站,他坐在长椅上,仰着头思考着人生。

  不是,怎么他的这个吹奏部指导老师就这么难当?

  还有,特别是那些三年生,矶源裕香,斋藤晴鸟,还有这个神崎惠理,到底能不能好好选择将来的大学?别把他给扯进去啊!

  虽然这些三年生少女都很漂亮,各有各的突出点......

  但他只想好好教吹奏部,然后夺金镀身,荣归东京。

  而和教过的学生来一辈子这种事情,他是真的想都不敢去想。

  北原白马拿出手机,点开LINE,发现在吹奏部的群组里,部员们早已经「吵」的不可开交。

  他不停地往上滑,发现「争吵」的原因,是大家开始对学校的三百万円补贴要如何使用,产生了分歧。

  以由川樱子为首的人,提议将这三百万円存在社团账户里,当做今后社团的活动费用。

  而以赤松纱耶香为首的人,提议将这三百万円按照人头分配,也就是说每个人能得到近三万円左右的金钱。

  一二年生支持由川樱子的主张,三年生大部分支持赤松纱耶香的主张。

  因为如果按照由川樱子的说法,等到全国大会结束后,三年生引退,这些钱就全用来造福后辈了。

  北原白马熄灭屏幕,他决定不参与这种事情的争论,全权交给部员们来决定。

  一道橙黄色的灯光从轨道的一侧刺了过来,北原白马站起身,走进只有两三个人的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