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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节

第129章 港祭,舍既成之本,逐未来之业(6K)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6,708 字

  “要过去打个招呼吗?”长泽美雅说道。

  久野立华迟疑了一会儿,没什么兴趣地说:“我自认为和她们两人不是很熟。”

  “你不是很自来熟?”

  “就是因为大体了解过,所以知道无法自来熟,大部分情况下看一个人的气质和神态就能知道她是否能当朋友,但很可惜,这两个人貌似不在我的「朋友」范围之内。”

  四宫遥的唇边露出一抹淡笑道:“你脑袋瓜里知道的还挺多。”

  “那当然。”久野立华夸耀似般地挺起让人拍手称快的扁平胸部。

  “那我去。”四宫遥说。

  北原白马愣了一会儿,几乎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说:

  “去做什么?”

  “怎么?你在担心?”

  四宫遥的反问让他一下子没晃过神。

  她知道自己和斋藤晴鸟的矛盾,北原白马担心她为自己强出头,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再重提没有意义。

  “放心好了,只是认识认识。”

  四宫遥樱红色的唇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那清澈明朗的眼睛,似乎在告诉北原白马她不会说谎。

  北原白马只好放开手,跟着她一起过去。

  “我们呢,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是找个位置。”

  “神崎前辈,你不过去打招呼吗?”雾岛真依望着身边的神崎惠理道。

  “不去。”少女说的十分平静。

  久野立华有些困惑地问道:“为什么?你们不是朋友?”

  神崎惠理抬起那张白皙而又俏丽的脸蛋,低声说:

  “我和月夜是朋友,可是和晴鸟并不是真正的朋友,现在......和她在一起很难受。”

  少女特有的率直和死心眼,让久野立华都感到好可爱。

  可是在另一方面,心头飘荡着一股微妙而难以言喻的感觉。

  在一旁,宽阔而又整洁的蓝色垫毯仿佛牢狱一般,圈禁着两个美少女,她们都冷着一张脸动也不动。

  “为什么要来找我,不和她们出去?”斋藤晴鸟坐在最左侧说道。

  “这个问题不是回答了很多次?”

  长濑月夜望着人头攒动的绿之岛公园说,

  “因为我也没什么人能陪。”

  斋藤晴鸟瞥去视线,清澈的瞳孔,柔软的嘴唇,她的一切都会让人目眩不已,仿佛世界都沉浸在柔雅的花香中。

  水平线被夕阳染成了橙色,天空在安稳的大海中若隐若现,那是一副如梦如幻般美丽的景色。

  她坐在少女的身边,重新思考了两人的关系。

  从很久开始,就注定无法平等对话了,可是让斋藤晴鸟感到真正痛苦的,还是自己那遭到轻视和侮辱的现实。

  “啊~~真是舒服的光景,说起来樱子她们就在附近,要不要去打招呼?”

  “樱子?”

  “嗯,还有裕香她们。”长濑月夜看着手机说。

  斋藤晴鸟神游物外地想象着和矶源裕香的碰面,那应该不会快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

  “我利用裕香做坏事,就算见面她也不会高兴的。”

  长濑月夜垂下眼帘说:

  “我希望你能和裕香和好,我想她的心里肯定也很难过,被人利用这件事......”

  “那月夜你呢?”斋藤晴鸟歪过头说。

  “我?”

  望着少女那张有些困惑的脸,斋藤晴鸟抬起手玩弄着发丝,视线撇向自己的脚:

  “其实,我也利用了你和惠理。”

  这句话她一直想说,可是却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如今终于得到了宣泄,短短的几个字听起来轻盈得让斋藤晴鸟自己都觉得惊讶。

  长濑月夜怔了一下,她很是困惑地问道:

  “什么叫做利用了我和惠理?”

  就在两个美少女互相凝望陷入缄默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真巧,能在这里遇见你们。”

  长濑月夜一见到北原白马两人连忙站了起来,裙子下的双腿修长且白皙,包裹白袜的小脚在蓝色垫毯上很是显眼。

  而斋藤晴鸟的表情则显得很复杂。

  她轻咬了下唇,无法找到出口的焦躁感在身体里蠢蠢欲动,最终像是决定面对什么似得起身。

  “北原老师,四宫老师。”长濑月夜对着两人端庄地鞠躬。

  四宫遥望着少女那张恬静的脸颊说:

  “你认识我呀?”

  长濑月夜望向穿着一身黑色浴衣的女子。

  她的浴衣上面绣着花与蝶,纤细的腰肢上是一条胭脂色的系带,将胸部衬托得丰盈饱满。

  “嗯,您曾经指导过吹奏部的行进,我有幸见过到。”

  四宫遥淡淡地笑了笑,目标很明确,视线直接落在斋藤晴鸟的身上。

  “这就是斋藤小姐?”

  晴朗的声音窜入斋藤晴鸟的耳朵里,让她的心脏几乎停滞了跳动:

  “很抱歉。”

  “这话什么意思?代表你不是?”四宫遥意味深长地笑着。

  北原白马有些纳闷,她这个时候装傻只会让斋藤晴鸟羞愧到无话可说。

  显然后者的表情愈发难堪,别开脸忧郁的没有回答。

  “看来你们两人抢了个好位置。”北原白马主动说道。

  “嗯,这里挺好的,但观赏地点最好的是函馆山,只不过大家都知道那里最好,中午开始就被占光了。”

  北原白马不免苦笑道:

  “这是在说我下午放的不够早吗?”

  “没有,烟火在哪里都能看。”

  长濑月夜摇了摇头说,

  “之前都在上面看,这次在下面看体验可能会不一样。”

  “斋藤同学呢?喜欢看烟火吗?”四宫遥问道。

  斋藤晴鸟的脸愈发颦蹙,她能从对方的语气中感受到一种兴师问罪的情感,但自己对此无可奈何,纯属自作自受。

  “嗯,还行。”她说。

  四宫遥扬起脖颈,微微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就好,这么年轻还是要多看看漂亮的烟火,要不然今后就没年轻时的心态了。”

  “唔......”

  斋藤晴鸟的表情立刻变得黯淡下来,如同蜂蜜一般甘香甜美的光芒撒在她的头顶。

  “抱歉,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她像是逃似地起身,穿好鞋子离开。

  “晴鸟——”

  长濑月夜也穿好鞋子,对着两人深鞠躬就要追上,

  “抱歉,这里麻烦北原老师帮忙照看了,如果没回来也不用担心,毯子您直接带走就可以。”

  望着两个少女离开的身影,北原白马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

  “总感觉你是特意用愧疚赶走她们一样。”

  “我可不是老师,对她已经很宽容了。”

  四宫遥抱着双臂说,

  “试问,哪个女友能这么和平地与另一个欺负过自己男友的女生说话?”

  说的很现实,北原白马只好点头承认,没当面打起架,都算四宫遥守序善良。

  不一会儿,四宫遥就招呼女孩子们过来。

  “四宫姐,你这是把她们霸凌走了吗?”久野立华直接侧身坐了下去。

  “我觉得我一直在笑着。”四宫遥全然没有这种自觉。

  长泽美雅提议道:“距离烟火大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要不我们逛一逛吧?”

  后藤优只点头,摆出一副要拍照的姿势。

  “我就不去了,正好要留一个人看位置。”雾岛真依说。

  “可是这样会显得很怪吧?只留你一个人。”久野立华微微蹙着眉头。

  雾岛真依露齿一笑,伸出手抚摸着足袋包裹的指缝说:

  “主要是这木屐我穿着很难受,已经很痛了,实在不能再多走。”

  “那确实没办法。”长泽美雅说。

  “神崎学姐呢?要一起去吗?”久野立华问道。

  神崎惠理的目光在雾岛真依和北原白马的身上来回游移着,由于视线的含义过于明显,其他人都读的一清二楚。

  “我留下来。”

  她一边说一边坐在雾岛真依的身边,不想让少女过于孤单。

  于是,北原白马和四个女孩一起去逛,她们的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摊位覆盖了整个绿之岛的石板路,每一个摊位上都悬挂着港祭的灯笼。

  来往的衣着绽放着艳丽的色彩,苹果糖与游荡在水中的金鱼相互辉映,头戴各式面具的大人们在拍照留恋。

  北原白马看着戴着面具,挥舞着玩具剑的孩子们四处乱跑,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温和的情绪。

  如果他再年轻个几岁,可能会马上买一个面具开始玩,然后大喊一声——

  「老子堂堂登场」。

  哎,这就是「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的感受吗。

  买了鲜红色的苹果糖,吃了蓝色夏威夷刨冰、烤玉米、抽运签......

  北原白马成了标准的餐余处理器,四宫遥吃剩下的烤玉米他吃,苹果糖也吃,棉花糖吃了两口说可能会胖,就又给了他吃。

  吃吃吃,都能吃。

  “这里的价格好便宜。”

  长泽美雅的左手拿着苹果糖说,

  “我们熊本那边的祭典卖的东西都很贵,通常都会翻两倍。”

  “你们是熊本来的?怎么来这么远?”四宫遥惊讶地问道。

  后藤优双手拿着摄像机点头说:“嗯,父母工作的原因。”

  “你们两个都是?”她问。

  长泽美雅撩了下垂到耳边的发丝说:

  “我和优是重组家庭。”

  “唔......其实我们的关系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重组。”后藤优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久野立华吃了口刚出炉的章鱼丸子,结果被烫到不停地「嘶嘶嘶——」。

  长泽美雅沉思了一会儿说:

  “类似互助会的一种?”

  久野立华往嘴里扇风:“还是听不懂。”

  “是那种让彼此之间都有所欠缺的人,一起抱团取暖的那种互助会?”北原白马说道。

  “啊,对,就是这个。”长泽美雅连忙点头,“还是北原老师会!”

  北原白马忍不住多多端详着长泽美雅和后藤优两人。

  这种情况很稀奇,以互助会为主的重组家庭,父母之间并无爱情,甚至连暧昧上床都可能不会发生,只是互相扶持对方的人生。

  难道这种互助精神,也潜移默化地转移到了她们两个人身上?

  “诶,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久野立华难以置信地说,“那你和优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长泽美雅看着不远处的捞金鱼摊位说:

  “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如果真以出生日期来定的话,优是我的姐姐。”

  “只是我看上去不适合当姐姐。”后藤优望着手里的摄像机说道。

  久野立华说:“行了不说这些,去玩捞金鱼吧。”

  “如果捞到的话你会养?”

  “嗯,但是能不能活就全看它的福分了。”

  起码在祭典上捞的金鱼不知为什么寿命都很短,带回去没几天就翻肚子了。

  来到捞金鱼的摊位。

  “一把捞网两百円!”

  “给。”

  一个个交钱麻烦,北原白马直接交付了两千円,拿了十把捞网。

  这些小钱可以互相请,但是「大额」的就需要AA了。

  长泽美雅将浴衣的袖子高高卷起,锁定了一头看上去活跃的金鱼,小心翼翼地将网子放进水里。

  结果金鱼被惊动,闷头把薄纸给撞破逃跑了。

  “逊呐。”久野立华笑道。

  “你来啊,没捞就是开始嘲讽人了。”

  “捞就捞,看好了,纸黏上去的这一面是表面,用这面不容易破,然后左手拿碗等着,捞网斜放进水里,捞的时候要用到网子的外框,只让金鱼的头到网子上,然后再.......一鼓作气捞起来!”

  她的理论很扎实,但金鱼依旧冲破了网,在水中畅游。

  “哈哈哈,你不也一样。”长泽美雅笑着说。

  久野立华举起网,瞪大了眼睛,又瞄了眼在吆喝的店主低声吐槽道:

  “绝对是网的问题,奸商不得好死。”

  “啊......上来了。”这时后藤优突然说道,拿起摄像机拍照。

  两个女孩侧目一看,发现北原白马的碗里已经有了一条红色琉金,立马露出惊讶的表情。

  “北原老师,你很会吗!”

  “好强,一个网就中了,和某个光有理论的人完全不一样。”

  北原白马把手里剩下的一个网交给了久野立华:

  “不怎么会,也是按照久野同学教的才捞上来的。”

  久野立华一听,骄傲地对长泽美雅瞥去视线说:

  “看,我现在也是北原老师的老师了。”

  长泽美雅纳闷地说道:“你这便宜也要占?”

  她的话音刚落,四宫遥也捞上了一条黑龙睛金鱼。

  久野立华举起手里破坏的渔网说:“这就是夫唱妇随吗......”

  但她很快就收起颓废的心思,开始一股脑地闷声捞金鱼。

  “给它们取什么名字?”四宫遥问道。

  北原白马看了两个人碗里的金鱼,笑着说:“小红和小黑。”

  四宫遥直接笑出声来:

  “太直接了吧?”

  “因为我知道养不活,它们会死的很快。”

  北原白马望着在水里游动的金鱼说,

  “如果取的名字太有意义,难过的人反而是自己。”

  本来哀伤的气氛已经烘托上头了,结果四宫遥直接一手捏了捏他的脸:

  “蠢蛋,我之前是不是和你说过,和女生聊天最重要的是感性!”

  “我已经很感性了......”

  “不行,重新来,这两条金鱼要取什么名字?”

  “北原白马和四宫遥。”

  四宫遥露出一副微妙的暧昧表情,十分温柔地说:

  “哎,可你刚刚才说不能取的太有意义,难过的人会是自己,现在这个也太有意义了,我反而开始难过了。”

  北原白马:“......”

  ——请教一下,女孩子真的都这样吗?

  四宫遥见他这幅模样顿时笑出了声:

  “行啦,听你的,就小红和小黑吧。”

  “到头来不还是甲方案吗!”

  “来回抉择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她顽皮地笑了笑。

  两个人的互动让身边的三个少女都看得有些羡慕,特别是久野立华,如果说她不想恋爱,那一定是假的。

  可惜身材过于贫瘠,到底有谁能抛弃腐朽的肉体,从灵魂深处知晓她的可爱呢。

  “哎——”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叹口气。

  刚想和身边的两个女孩聊天,却发现她们贴在一起看摄像机里拍摄的照片,女孩子的肉体隔着浴衣贴贴,景色格外吸晴。

  自己身边有情侣就算了,怎么还有「少女贴贴」啊。

  ◇

  “你心里的想法不说出来我怎么能懂?还有刚才说利用我是怎么回事?”

  “已经和月夜无关了,你从前说过的吧?哪怕没了谁都要往前看,现在自己又在做着什么?”

  “可是你现在这样,我怎么能坐视不管!”

  长濑月夜快步走上前,一把手握住斋藤晴鸟的手腕,从她嘴唇流露出的话语,夹杂着细微的喘息在耳朵深处响起,

  “晴鸟小时候不是和我说过吗,要当一辈子的朋友!”

  斋藤晴鸟单手紧拽住单肩包。

  如果是从前,每次一和月夜在一起,她心中空虚的部分都会得到填补。

  那时候的她觉得,和这样的人当朋友,是一件多么甜蜜的事情。

  可现在,这份空虚却因为长濑月夜而不断扩散开来,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气力,全部被抽干了,完全脱力。

  “我不要了......”斋藤晴鸟深吸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长濑月夜的喉咙感觉到阵阵寒意:

  “什么意思?”

  斋藤晴鸟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语气凛然地说道:

  “我不想和月夜当一辈子朋友了。”

  朦胧少女的眼中,流露出吃惊的眼神:

  “晴鸟......?”

  在她错愕的时候,港祭的第一枚烟花,终于升上了夜空。

  随着一阵巨响,漆黑的天空中,盛放着一朵巨大的金菊花。

  紧接着,朵朵壮丽的烟火绽放在夜空之中,释放出梦幻而又短暂的火光。

  长濑月夜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下,仿佛在寻找当时以倔强的气力,请求她别离开的斋藤晴鸟。

  “刚刚天上的烟火是水母吗?”

  “我怎么感觉像鱼啊?”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得很清楚呢!”

  喧嚣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然而全部被长濑月夜自动屏蔽,目光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身前的少女。

  “为什么说这种话?就因为我没注意到你喜欢上低音号的想法?”

  “唔——!”

  斋藤晴鸟的眉头紧紧一皱,心中感觉无比刺痛,咬着牙深深地垂下头,目光剧烈晃动,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而努力到现在的,除了吹奏部和上低音号,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长濑月夜倒抽了一口凉气,「一无所有」这个词太过沉重,她实在不愿意去深想。

  “晴鸟......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清楚,行吗?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这句话仿佛是对斋藤晴鸟的请求,让她一时静默无语,唯有天空中盛放的花火,时不时照亮了她的脸颊。

  “只有月夜你的前路畅通无阻,,有体谅你的母亲,还有给予你关照的北原......”

  斋藤晴鸟话说到一半又止住了,直接用力收回手说,

  “我回去了,今后不要再联系我了,贵安。”

  不知为何,她口中的「贵安」在长濑月夜的耳中分外刺眼。

  望着逐渐离开的斋藤晴鸟,长濑月夜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躁动,她现在多少能明白当初晴鸟的感受。

  她只是单纯地想要阻止对方逐渐变成一个陌生的,无法触及的人。

  但是和斋藤晴鸟不同,她没有勇气去说「愿意去做任何事」。

  ◇

  烟火始终在函馆湾上盛放,在灿烂的夜空下,斋藤晴鸟独自一个人走回了家。

  彩色的光亮时不时映照着独栋别墅,站在门前,她的心中涌起了强烈的焦躁。

  所以......为什么月夜真的一句话挽留的话都没说呢?

  可自己为什么又希望月夜能再追上来说些什么呢?

  难道也希望从她的嘴里听到「只要能当朋友,我什么事情都能做」这句话?

  斋藤晴鸟浅吸了口气,掏出钥匙。

  打开门,发现他还没走,在客厅内看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面似乎是什么报表,看的不太懂。

  “我回来了。”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斋藤父亲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

  “和月夜吵架了。”她坐在玄关上,准备脱下鞋子。

  斋藤父亲皱着眉头,挺直了腰身说:“去给我道歉。”

  “我是你女儿还是她是你女儿?”

  斋藤晴鸟的血顿时冲到脑子里去,稍稍咬着牙说,

  “我不可能去。”

  “不要这么小孩子气。”

  斋藤父亲站起身,以严肃的表情说道,

  “你以为现在过的这么好是全凭着谁?现在这个社会,你觉得机会是每次都有吗?”

  斋藤晴鸟瞪圆了眼睛,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仿佛有刀子在皮肤上割咬着。

  “既然这样,你干脆去外面找个孤儿当孩子不就行了?反正目的只有一个。”

  “都已经十七岁了不要任性,你什么都不要担心过好现在的生活就行了,我等会儿带你去道歉,我都说了长濑家对我们很重要。”

  斋藤父亲重新坐了下来,继续看起了笔记本电脑说,

  “等你三分钟,收拾一下就走。”

  斋藤晴鸟涨红着脸,直接穿好鞋子踏上地板,往二楼走去。

  没几分钟,就看见她背着书包和一个银色行李箱下来。

  由于行李箱太重拖不动,能听见箱子的后半重重地砸在阶梯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你做什么?离家出走吗?”

  斋藤父亲并未阻拦,而是坐在沙发上说,

  “你以为这样很有个性?你会什么?在外面谁会收留你?赶紧给我放回去!”

  斋藤晴鸟闷着一张脸不说话,气喘吁吁地提着行李箱来到玄关。

  “别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不要以为我会浪费一大把时间去找你。”斋藤父亲终于起身走过来,但还是没出手阻拦。

  斋藤晴鸟的眼角一阵泛热,在心中暗骂父亲一点都不理解她的心情。

  可如今终于得到了宣泄的出口,拎着行李箱离开别墅的时候,内心感觉无比轻松,身体轻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天空中再次响起了炸裂的声音,她抬起头,无数朵金灿灿的花映入眼帘。

  那沉重得能让内脏都为之震颤的烟火声,在她的耳郭内回响着。

  现在,又能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