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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节

第94章 差距到底在哪里(4K)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4,356 字

  铃铃铃——

  金属管风铃清脆的声响,不断地在社团大楼内响起,搬运乐器的两个男生面露苦涩。

  这玩意儿只要碰到了,金属管就「铃铃铃」地响个不停。

  起初听到了会觉得真悦耳,可一直叫,就显得令人烦躁了,恨不得直接用胶带直接捆起来。

  这还是神旭吹奏部第一次在自由曲的演奏中需要用到风铃,虽然只是开幕需要,但学校还是很大气地购入了风铃。

  “天海,你会玩风铃?”神旭吹奏部的乐器管理员寺岛拓哉问道。

  “这有啥难的,就开幕的时候撞一下就好。”

  入选A编的打击乐鼓手,天海苍小心翼翼地搬运着金属管说,

  “如果不会,还有北原老师教我,怕啥啊,我天赋卓越,什么学不会。”

  “卧槽,你们快看!我买的奶茶竟然有像叉子一样的吸管!能一口气喝两杯!”

  松岗修之手里拿着一个吸管,从楼下一步跨三个台阶跑了上来。

  天海苍笑他一句:

  “没谈过恋爱是这样的,这他妈是情侣吸管,不是给你插两个奶茶杯的。”

  松岗修之像拿电棍一样捅他:

  “搞得像你谈过一样。”

  “抱歉,我现在进了A编无心恋爱,这次绝不辜负北原老师的期望,重振神旭吹奏部荣光,我天海苍!义不容辞!”

  铃铃铃——

  手里的风铃又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

  “不就是进A编了嘛,装啥呢你,而且我们神旭哪儿来的荣光啊?”

  “不管~反正我就是进了,为啥你没进呢?”

  “你也不看看我那小号声部,女生像打了鸡血一样,我哪儿跟得上。”

  松岗修之无奈地说,

  “寺岛不是也没进。”

  寺岛拓哉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镜,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说:

  “我没进就对了,说明这次说不定真能全道夺金。”

  “确实。”天海苍点点头。

  “乖乖,连合奏都没合过呢就开始开香槟了?去年的教训还没尝够是吧?”松岗修之像报复一样,把情侣吸管折来折去。

  “去年啊......”寺岛拓哉沉思了会儿。

  去年他们的指导顾问,是一名叫大泷近夫的中年人。

  他的出身和现在的指导顾问北原白马不同,是东京音乐大学毕业的,同时有几年指导农民吹奏乐团的经验。

  大泷近夫的指导理念和北原白马也不相同,他并不严苛,练习时间也很轻松,只是一味地鼓励部员。

  经常将「很棒」、「完美」、「出色」之类的赞美词汇挂在嘴上。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部员们都像融化在了甜腻的糖水里,好像觉得已经练得很厉害了。

  「开开心心地吹奏,才是最重要的」,一度成为了吹奏部每个人心中的准则。

  结果在暑假期间,指导顾问大泷近夫突然离职,由川部长觉得大家拿个银应该没问题,直接上全道了。

  结果得到铜赏,部内的气氛确实萎靡了一段时间,之后似乎就看开了,觉得铜赏也不错。

  但没人直说全道大会的奖项其实只有金、银、铜奖。

  也就是说,哪怕吹的一塌糊涂,还是会得到铜赏,不存在不得奖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吹奏部投票保铜的时候,一年生久野立华会出言嘲讽,因为吹奏部的意思就是随波逐流。

  “说起来也是由川部长的错吧,当初太自以为是了。”松岗修之说,“当初上届部长把决定权都提前交给她们了。”

  天海苍说:

  “何止,由川,还有长濑,斋藤,还有上一届三年的吹奏部干部其实都有错。”

  “由川部长去年哪儿有说什么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斋藤和长濑学姐管,上届三年都听她们的话。”寺岛拓哉说。

  “算了,不过学姐们长的确实很漂亮,我就勉强原谅她们吧。”松岗修之摆出一副大气的姿态说。

  “你个去年都没进A编的原谅个屁啊。”

  “你这是瞧不起B编的?我可告诉你,北原老师亲自和我们说B编的成员会比A编更累!更累就说明练习的更多!练习的更多就说明变得更强!更强就说明你们这些A编有难了——!”

  三人一边说一边上楼,结果要拐进乐器管理室的时候,连忙闭上了嘴。

  “你们几个人,刚刚在楼梯间乱说些什么?声音那么大。”

  斋藤晴鸟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身边还站着脸颊微微有些泛红的由川樱子,她的手里还捧着「乐器保养&出入登记表」。

  “呃......”三人在楼梯间聊得起劲,可是一面对干部就什么话都不敢说。

  斋藤晴鸟的眉宇挤成一团,语气没了以往的温柔:

  “寺岛,天海,你们两人去年也是A编的,如果当初有勇气就应该提出想法,而不是在背后说人坏话。”

  “还有松岗学弟,你两年A编都没进,不要来评判樱子。”

  “呃。”

  像是吃个红色的大暴击,松岗修之脸上的筋肉都在抽搐。

  “向由川道歉。”斋藤晴鸟罕见地摆出一副凝重的神情。

  三个人现在还抱着风铃,有些支支吾吾地互相窥视着。

  见状,由川樱子的唇畔浮现苦涩的笑容,语气柔和地说道:

  “没事啦,心里有怨气这样才好呢,让我知道了其实大家不是那种随波逐流的人,既然懂得去年的难过和不甘,今年大家会更加努力,我也会尽到部长的职责,请你们多多监督我,做的不好的地方,请你们见谅。”

  她的眼角微微下垂,露出甜美的微笑,不愧是堇花少女,气质柔和,沉稳优雅。

  天海苍三人都愣了一会儿,脸蛋情不自禁的一红,浮现出少年特有的腼腆。

  ——吗的,这睡觉前难道不要扇自己几个巴掌?!

  “不行,要道歉!”

  这时,斋藤晴鸟几乎是以强硬的态度,不容置否地吊起眉梢说,

  “必须要道歉!”

  由川樱子挤出没什么力量感的笑容,连忙说道:“不要啦,我真的不在乎的。”

  “不行——!”

  斋藤晴鸟双手紧握,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对着他们说道,

  “必须道歉!”

  “呃......”

  天海苍三人没办法,只好躬身对着由川樱子道歉,手里拿着的风铃也像在道歉似的,发出「铃铃铃」的声响。

  由川樱子却高兴不起来,大家都是一副微妙的表情,如果能在这个时候说一个笑话缓解下情绪就好了,可惜她并没有这个天赋。

  “啊拉啊拉~~这是在做什么呢?”

  一道活跃的声音传入耳中,紧随而来的,是一个消瘦的身影抱着金色小号走了过来,

  “在隔壁小号的练习教室都听到了哦,斋藤部长在这里喊要道歉道歉的——”

  由川樱子下意识地侧目望去,走廊上其实有不少将谱架搬出来,独自练习的部员。

  结果她们纷纷停止练习将目光投了过来,想理解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也只有久野立华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年生,敢走过来问了。

  “哇,竟然是风铃耶!”久野立华几乎是跳出去了两步,伸出手拨弄着金属管。

  斋藤晴鸟紧绷着一张脸说:“久野学妹,这没有你的事。”

  “打扰到我练习了,还不是我的事?”

  久野立华还在弯着细腰拨弄着风铃,直接反呛回去,看都不看她一眼。

  斋藤晴鸟索性不理她,直接对天海苍等人说:

  “你们把乐器搬进去,以后不要说这些话。”

  “是。”三人说完马上进了乐器室,又连忙小跑出去。

  久野立华看着逃跑的三人,一只手抱着小号,另一只小手捂住嘴唇,眼中露出一抹戏谑的表情说:

  “呀,这就是部长风范。”

  “什么意思?”斋藤晴鸟瞪去视线。

  “没什么~”

  久野立华像猫一样,轻轻地跳到由川樱子的身后,鞋子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

  “其实我入部的时候就想问了,由川部长,斋藤副部长是你的妈妈吗?”

  “诶?”

  由川樱子感觉得到,自己的三股鞭正被久野立华玩弄着,

  “没有啦,怎么可能这样。”

  “那为什么你都说了不要他们道歉,斋藤副部长还这么自作主张地,简直就像妈妈一样......”

  久野立华一边说一边拎起其中的一个发辫,眨了眨灵动的眼睛说,

  “哇,这三股鞭编的好厉害,是由川学姐自己编的?像猫尾巴一样。”

  由川樱子苦笑道:

  “怎么可能,是我妈妈啦。”

  “斋藤学姐?”

  “都说了晴鸟不是我妈妈啦!”

  “哦,吓死我了。”久野立华的嘴角一扬,朝着斋藤晴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还以为是妈妈呢。”

  她的言外之意,由川和斋藤都知道——

  「你这个坏女人!伪善者!管的太多了!」

  就在这时,小号声部的雨守栞在教室门口露出半边身体,对着久野立华喊道:

  “久野!快点过来合奏!”

  “Yes~!Sir——!”

  久野立华在原地抱着小号立正敬礼,引得走廊上不少部员笑出声,顿时成为焦点。

  她和两人告别后,又抱着小号跑进了练习教室。

  “久野学妹,真是很有感染力呢。”由川樱子温和地笑道。

  斋藤晴鸟的一只手握在胸前,对着她轻声说道:

  “樱子,你会觉得我管的太多吗?”

  由川樱子呆了一会儿,双手束在身后,对着她扬起微笑说:

  “我知道晴鸟是在为我着想,这样就够了。”

  她并未对此做出准确的回答。

  “我把今天的新进乐器登记一下,晴鸟你去练习吧,裕香应该还在等着你呢。”由川樱子说着,便一只脚迈进了乐器管理室。

  “没有......”

  “嗯?”她好奇地转过头,看向脸色有些郁闷的斋藤晴鸟。

  “裕香她没在低音教室里。”

  ◇

  第一音乐教室。

  “这里滑音的后半段要再快一点,音量再降低一点......”

  矶源裕香点头,重新调整好坐姿后想继续重新吹,可马上又被北原白马所打断,

  “矶源同学,为什么不去练习教室和斋藤部长一起?”

  现在还不到合奏的阶段,目前是让部员个人练习、声部练习,等两天后再进行合奏。

  期间北原白马能做的,就是各个声部指导过去。

  “呃......”矶源裕香迟疑了会儿,顿时感觉脸部一阵僵硬,“因为我吹的不好,还不能合奏。”

  “就是因为吹的不好才更应该合奏,A编的上低音号就你们两人,在课题曲中负责旋律承接的部分,你们的配合至关重要。”

  北原白马的眼睛一下锐利起来,矶源裕香的全身立刻紧绷,每次他认真,都能感受到一股难以违抗的气场。

  “抱歉,打扰到北原老师了。”

  “我不是怕打扰,你已经成长了不少,不要担心会拉人后腿。”

  北原白马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下来,

  “矶源,你知道四宫老师的乐器店?”

  “四宫老师有乐器店?”矶源裕香困惑地歪着头,看上去有些可爱。

  “我给你发个地址,晚上你可以到这里来,我会亲自教你。”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北原白马说道,“但应该不会每天都教你。”

  “只要北原老师有教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我不会强求老师把目光独独落在我身上的!”

  矶源裕香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如获至宝地笑着说,

  “我身上的肉能卖多少钱,我自己是知道的。”

  “说什么蠢话呢,我可没想要你的肉。”北原白马笑了笑。

  矶源裕香的脸一红,她一直觉得北原老师的笑容很好看,有一种明明是大人,但是却很单纯的模样。

  总之,很吸引人。

  “好了,去和斋藤同学一起练习吧。”北原白马挥了挥手,让她离开教室。

  矶源裕香抱起上低音号,拉开音乐教室门的瞬间,正巧和一个站在门口的少女碰上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由于不怎么熟悉,都只是笑了笑。

  音乐教室的门再次被拉上,北原白马刚想播放《斐伊川流淌的稻田姬之泪》,就又被一道声音给拉了过去。

  “北原老师,能和您聊聊吗?”

  北原白马抬起头,发现是一个穿着黑色裤袜的少女,五官端正,倾向可爱的类型。

  黑丝裤袜......

  不管不管,加分加分。

  “怎么了?江藤同学。”他笑着问道。

  “就是......”

  江藤香奈的一只手轻轻捏着胸前的发丝,北原白马发现吹奏部里的很多女孩子,都喜欢这个动作。

  “啊,仔细想想也没事,打扰了。”她大呼一口气,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转身就要走。

  北原白马出声问道:

  “你是担心双簧管的人员安排问题?”

  “唔......”

  被说中心声,江藤香奈裹在袜子里的脚趾蜷缩了一下,双手缩进制服的袖口,深吸了口气说:

  “我想问问在北原老师心里,我和神崎学姐的双簧管到底差多少?差在哪里?我能在这段时间赶上吗?如果差的不多,能让我一直在A编待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