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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节

第四十章 处子身轻微,怎敢轻贱神君雨露啊

仙子,你误入魔窟了 · 暴风月 · 8,025 字

  “真的是你,母亲!”

  叶霖萱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和她有着几分相似,却比她还要更加冰冷,就像雪山上那朵不会融化的冷梅,在风雪中也能孤高地绽放美艳的花瓣。

  可不就是她在找的母亲吗?

  可是,可是,这三天里她和她母亲,可是一起在和那人……那人……

  叶霖萱抬起葱白胜雪的玉手,不敢置信的捂着樱唇,这三天里,她们都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情啊!?

  她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她的母亲,这三天里那个家伙说什么,她习惯的没怎么抵触很听话的就照着做了,甚至还帮那家伙按着这个“陌生的女人”。

  这也就是说,她不仅对母亲不敬,她在床上真实的一面也全被母亲给看见了?

  而且,母亲她怎么也和她一样,那么配合那位……

  叶霖萱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再三确认眼前之人就是她的母亲之后,她鼻尖微微一酸,最终还是忍不住仆上前去,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纵使思绪再复杂,再次相见时有多么的措手不及,但最后一切的思绪还是化作了对母亲的思念,让她紧紧拥抱住自己的母亲,眼中亦是隐隐有泪水的莹动。

  自从母亲一个女人背井离乡,去到这外州寻仇之后,她心里便一直担心着母亲的安危。

  虽然母亲对她很苛责,甚至让她进入了那个魔窟里面,被那家伙欺负,但母亲也是为了让她在那个人人对她图谋不轨的境地里拥有保命的能力。

  在她小的时候,在她们叶家还是一片热闹祥和景县的时候,母亲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以前的母亲是一个非常温柔慈爱的人,是仇恨让母亲变得敏感,不得不把自己脆弱的一面隐藏了起来。

  只有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刺面向别人,母亲孤苦无依的一个人才能在这个对她充满恶意的世界里活下去。

  只是,如果没有那家伙在的话,她们母女最后又会是什么下场呢?可能早在那些仇人的追杀下含恨而终了吧。

  “母亲……”

  叶霖萱紧紧抱着母亲,珠圆玉泪轻弹美目眼帘。

  叶语嫣微微抿嘴,感觉到怀中女儿的身子在轻轻颤抖,她身子僵硬,但最终还是忍不住抱住了怀中的这孩子,摸着她的小脑袋瓜,就像很多年前叶霖萱还很小的时候那样。

  如今,有了新的男人作为依靠,她应该也可以不再像之前那样,将自己扮成刺猬才能保护自己了吧。

  房间内,叶家孤孀遗女相拥在一起,一切都在不言和低声啜泣声中。

  只不过,等到情绪逐渐平复的时候,她们似乎又得考虑一下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彼此了。

  毕竟她们现在不仅是母女,还是同一个男人的女人……

  谁大谁小,谁长谁幼?

  先来后到,长幼有序,便应当理清才是。

  不过,她们的男人是只坏邪魔,不是人,她们可以不算是同一个男人的女人,只要不把那坏家伙当人,那她们就依旧可以是以前的关系。

  纯当她们都只是被一个坏家伙给欺负了。

  不去思考那个坏家伙的事,她们母女之间也还有很多话要说。

  至于报仇的事,这次有那个坏家伙会帮她们的……

  ……………………

  天尸地仍是一片混乱的地带,这里每天都在死人,而且还是修仙者。

  不过,有些时候死人也会变得不同寻常。

  在许氏城池里,以一位假婴为首的五位大仙魂灯尽数熄灭之后,立即便引起了遥远的古神山王氏仙族的注意。

  即便是拥有元婴巅峰强者的世家仙族,五位至少金丹后期大仙的损失,也足以令他们感到相当肉疼。

  古神山王氏作为鹿群州的老牌势力,蜕身于多年前古神山的一个大宗门,在大昼统一鹿群州之后断臂成了一个仙族。

  一千多年已过,如今古神山王氏的实力,几近恢复如初。

  和许氏那种族地被天尸地的人吞并遭到重击不同,古神山地理位置位于如今的大昼仙朝之内,且距离大昼东西南北四大都城和大昼仙宫都较远。

  山高皇帝远,古神山王氏拥有着绝好的发育之地,同时,天尸地爆发之后,许多仙族不得不迁移至其他地方,在这期间,他们也趁机对这些仙族进行了蚕食鲸吞。

  如今,古神山王氏在多年的发展之下,已有四位元婴修士,其中一个还是自外族嫁入他们古神山的仙子培养起来的。

  古神山上,看守魂灯殿的守灯人在仓皇之中,迅速将五位魂灯熄灭的大仙的名字记下,然后前去禀报上司。

  随后立即便有在五人陨落之地的王氏族人被调动起来,前去调查此事,许氏城池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事很快就被查到,并且传回了族内。

  消息最终传到了古神山王氏族长王镇涛的耳中。

  “许氏?”

  古神山上,有着往日上古仙宗气派的恢宏大殿之中,一个身作飞云霓虹道袍的中年男子,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眸光中闪过了一丝厉色。

  他那元婴巅峰几近化神的修为气息,在大殿之内震荡,如同暮鼓洪钟般发出浩瀚的钟声,不断在恢宏的大殿中回荡,气势磅礴。

  元婴巅峰修士一怒,古神山上灵气雾海都因之涛涛汹涌,让那些寄居于古神山之下的修士心神一阵不宁。

  “没想到许家那个女娃还能突破元婴中期,只不过,区区元婴中期修为便如此目中无人,我的人都敢杀,大抵是没见过元婴中期与境界更高者的差距!”

  王镇涛俯首立于大殿殿中,目光似有所见,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倒是有了一个拿下许怀溪那女娃的由头。”

  “族长,据说他们五人是在追寻那个到处杀害我们族长的叶家遗孀时,在那城中买通了一个许氏族人,想要对一个仅有一百余岁便已达金丹巅峰的女修动手,才被许怀溪击杀的。”

  站在王镇涛面前的,是一个较为年轻的男子,此人便是王氏四位元婴修士之一,王周凯,修为元婴初期。

  他会亲自来禀告这件事,自然目的不纯。

  王镇涛轻易便看出了这个侄儿的小心思,他这是对那个小姑娘动了心思,一百余岁的金丹巅峰修士,这份天赋非同小可。

  不说周凯,就连他都有些心动。

  要是能够把这样一个小女娃弄到手,未来可是一大助力,趁着其还未突破元婴,要抓住这女娃也不难。

  “你是想要把那个女子夺回来,可想过那女娃身后有势力背景?”王镇涛开口问道。

  王周凯拱手道:“族长,侄儿已经调查过了,那个女娃十有八久便是自东神州来的,是那东神州第一宗门玉灵剑门的弟子。

  据说还是那玉灵剑门的玉剑圣女,在玉灵剑门之人到访大昼南都城的时候,曾与一些剑修切磋比斗,无一败绩。

  此女子天赋异禀,且相貌倾国倾城,不在求海仙子之下。”

  求海迷凌仙子,便是近期突破化神的那位仙子,他们这位古神山王氏族长,便是那位的追求者之一。

  “东神州,玉灵剑门?”

  王镇涛若有所思,东神州的宗门什么斤两他自是知道,除了那位白衣剑仙,怎还会有这么天赋异禀的一个女子?

  王周凯这时提醒道:“族长,那个女娃和近日残杀我们族人的那个女人,长相有几分相似。”

  王镇涛闻言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眼中精芒闪烁。

  若是说到这份子上,他还能想不到前因后果,那这族长之位他也就不用当了。

  “看来,当年去灭叶家时拿不到的那件东西,现在有人又给我送过来了!”

  王镇涛嘴角挂起一丝笑意,道:

  “你去安排吧,告诉许怀溪,她杀了我五位金丹修士,若是不给个交代归顺于我,我会亲自去找她。

  至于那对母女,你可切莫失手。

  那件化神至宝,她们母女一定知道下落。”

  化神传承至宝,定有着助人突破化神的门道在其中,若是他能够凭借此物突破化神,那么他们古神山王氏,也可成为化神之族!

  哈哈哈!!!

  ………………

  古神山外,蓝天白云下,一只仙躯白鹤驾空而去,其背上托着一个负手而立、身作道袍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面带轻笑,仙风道骨,意气风发,在他的身后,还有几十位弟子御器而行九天。

  天高鸟飞绝,仙踪现云日,所留云霞散雾,并齐于天。

  ……

  只是两日,古神山的仙人便抵达了那片被名为混沌到处都是战乱的天尸地,降临在了许氏城池上空。

  城池结界之上,几十位仙人御器凌空,灵光辉映,在天空中盘旋,围视着脚下包裹在半球形阵法结界之内的城池。

  与此同时。

  城主府内,烟花暗柳灿烂处。

  那深居寝室中的床榻上,正有两道身影交叠于一起,在这时光正好时,行那交融之事。

  女嘤声男轻笑,曼妙清香在房中香炉中袅袅升腾,飘散在房间中,飞出窗台,在外边的冷空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许怀溪趴在被两人个人的重量压得凹陷下去的柔软床榻上,迷离的眸子回眸看去,便可见那张俊朗的面孔,她眼中隐有三分羞涩和七分爱意。

  男人见她回望,便俯身在她的小嘴上亲吻而下。

  秀红香榻之上,女子葱白的玉手手背被男人的双手抓着,而女子却是紧紧抓着身下的秀红被褥。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白露在一点点的滴落,香烟袅袅,体香缭绕,春宵春歌摇春动曲,不好曼妙。

  ……

  城池之外,高天之上。

  王周凯一身飞云青袍着身,立于白鹤之上,衣发飞扬,目空一切。

  他目光落在下方的城池之上,轻轻开口,清朗的声音便随着他元婴期的修为气息,如同洪水狂涛般向着身下这座羸弱的城池落下。

  下一刻,林动山摇,大地停摆。

  周天之上,那古神山数十位仙人盘旋其上,其中无论男女皆是肃穆之色。

  怒目视外,显振族威!

  ……

  一处仙居之中,一对母女正坐在床沿上,那位母亲看着女儿,彼此讲述着彼此这些年的经过。

  那些年,她们虽然能够见面,但却从未有像如今这般秉烛长谈的时机,不得颠沛流离,当下的轻松自在属实难得。

  然便在此刻,一股元婴境的气息在城池上方如同雨幕,落入了城中。

  母女二人当即察觉,叶语嫣面色微变,持剑而出。

  叶霖萱见此,连忙跟上,追随着母亲的身影,一同仗剑而出,御空飞凌在城池之上。

  她们相隔着城池的阵法结界,望着城池上方如秃鹫般盘旋的古神山仙者。

  叶语嫣认出来者,怒目而视,眼中仇恨难以掩饰。

  为首那个人,正是屠戮她叶家族人的凶手之一!

  自那天苟活,她无时无刻不在想要杀尽这些人的仇恨中挣扎度日。

  如今仇人见面,她怎能心平气和!

  城池之上。

  王周凯负手俯视着城池中陆陆续续出现了诸多修士,平淡的目光落在了那两道飞得最高,相隔阵法结界仗剑与他们针锋相对的两个女子身上。

  目光视去,那两个女子,皆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且似冰山青梅与雪莲,相依而扮,傲雪轻寒。

  若是天地正好时,这对母女该是一对怎样美丽的仙子同行。

  当真是美,亦是妙哉。

  “没想到你母女二人多年逃离躲形,如今居然敢出面与本座对峙,勇气倒是可嘉。”

  王周凯轻笑一声,高天白鹤之上,衣发翩翩。

  他目空一切,视天地为脚下平地,视众修士为蜉蝣尘埃,悠然声道:“念你母女孤苦,至今修行坎坷不易,随本座回去,本座可给你母女二人一个名分,予你二人这人间繁华,享天伦之乐!”

  他之声音落下,元婴境的气息便如同山岳般沉下,举手投足令此间大地动荡。

  他背后数十位仙人盘结,肃杀之前徜徉,皇皇仙威,毕露一方,不容有拒。

  叶语嫣仰起的目光死死盯上天上的那个元婴修士,手里死死握紧仙绝之剑,恨恨目光难消仇。

  她蓦然回身看去,目光落在自己身后的女儿身上。

  叶霖萱知道母亲想要对她说什么,她们需要帮手!

  她上前牵住母亲的手,旋即对着天空大喊。

  “夫君!!!!!”

  天穹之上。

  王周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好不意气风发,他等的不就是这句话?

  元婴出马,宵小皆褪去,玉香当臣服!

  不愧是他!

  然而,就在这时,他身后方的天尸地天穹,却是突然万丈阳光普照而下。

  盘结城池上方的古神山修士纷纷抬头向天上看去,旋即便目露震惊之色。

  王周凯身躯沐浴于耀眼金光之下,仿若成圣,如太阳之下神一般的男人!

  他之身格,似在这耀眼的光芒之下无限拉升。

  这不禁让他有些好奇。

  何光,时机竟来得如此恰到好时?

  王周凯回身抬头看向天空,下一刻,天穹之上,一只灵力所化的巨大眼眸,光芒闪耀,遮天蔽日,印入他的眼帘之中。

  当那只眼睛睁开,眸光便如万古神日普照而下,一股洪荒神威随之便在天空中弥漫而开,

  致使天地如沉大海,致使神眼之下所有修士如身陷泥潭,如坠深海。

  王周凯看着天上的那只注视而下的神明巨眼,面露呆滞之色,身躯动弹不得。

  “恩。”

  寰宇之上,一个好似来自洪荒洞府之中的男子声音传出,似在回应着城池中那个小仙子的呼喊。

  便也是在这一回应声挡下,盘旋集结于这城池之上,包括王周凯这位元婴修士在内的所有古神山修士,在那城池中修士的眼中,于无声中如风化的石雕般溃散,崩解成灰飞扬在天地之间。

  蜉蝣已逝,神眼闭目。

  当神光褪去,天尸地的黑天亦重归此地,不再有所变化。

  微风和畅,无有喧嚣,好似不成发生过什么事。

  “哗!!!!!”

  然只是刹那之间,城池之内所有修士便引得满城哗然。

  那是,化神者!

  古神山的修士,又怎能抵挡得住真神的一目倾注!?

  敢来抢真神的女人,这古神山的修行者必将不复存在。

  城池之内,众目睽睽之下,叶霖萱牵着自己母亲的手,望着有些失神的母亲,道:“母亲,我们回去吧。”

  叶语嫣失神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以后,她不必再东躲西藏,也不必再为了那无法了解的恩怨寝食难安了。

  ………………

  城主府邸之内。

  某张床上,许怀溪似有所感,侧脸看向窗外,向身上的男人轻声问道:

  “神君大人,外面好似发生了什么事?”

  “恩,好像是来自古神山的一些修士因为前几天的事来寻事,我已经将他们打发了。”

  “原来如此。”

  男人微笑着,便将武器送到许怀溪身上。

  “古神山,名字恢宏,倒是不错,你可要那个地方。”

  “啊?”

  许怀溪闻言微微一愣,羞涩的收紧神君大人的武器,道:“怀溪已有此地族地,倒是不必,神君大人要那古神山?”

  “顺手而已。”

  男人轻轻在许怀溪白皙的耳根吹了一口气,惹得她面红耳赤。

  “你应当是快怀上了,我在其他地方亦留了些子嗣未降生,它日便将那古神山当做你们的一个去处,若是字辈中有些难事,可到哪里寻些帮助。”

  许怀溪闻言,红润的小脸点了点。

  这般下去,她确实真要怀上这位大人的孩子了。

  大人的子嗣定不止她腹中将孕的孩子,如此也好,他日也可让孩子去认认亲,彼此有些照应。

  “神君大人。”

  “怎么了?”

  “你是否要在怀溪这里逗留些时日?”

  “恩,我已不执著于修行,如今清闲度日,只是游闲之身罢了,你有何事说来便是。”

  许怀溪微声说道:“神君大人,是这般,我族中有些后辈想要见见您,这大抵是她们一生唯一一次可能见到你这样存在的机会,她们想承您这样一位前辈的雨露。

  无需阳元,只是雨露即可。

  自然,神君大人时间宝贵,无视便可。

  只怪怀溪族中常有事加身,神君大人游闲人间,怀溪不能陪神君大人尽兴,便想着日后可以让族中一些有些才艺的后辈女子引神君大人四处闲游一番。”

  即是闲游,那自然便与修行无关,或是棋道,或是画笔,皆可入眼一看。

  许怀溪说完,便安静了下来,她心中其实也有些忐忑,若是神君大人此刻握住她这胸口,便可知她心跳得厉害。

  倒不是她要轻贱了神君大人,只是神君大人对低阶女子如此温柔,便想着可以让那些后辈陪神君大人出去走走散心。

  至于让神君大人这样一位化神修士,给那些筑基期炼气期的小姑娘施恩雨露,只是她放低姿态让神君大人可随意而为,也只是说说而已,那些小姑娘这般不切实际的梦中做想,自是不敢奢求。

  “呵呵,倒也可,只是些许雨露与须臾时光罢了,又怎能与一人人生相比。”

  许怀溪闻此言,便知道神君大人居然答应了,她有些感动,神君大人不看境界,便是对低阶仙子,也是关怀有加。

  真是位温柔的大人啊。

  炼气期的小姑娘,筑基期的小仙子,此生遥望仙山神州,只见仙途浩淼。

  与神者居一于室,畅得雨露柔情,那便是在梦中,亦是一场梦。

  而如今,她们族中的那些小辈,或可得这万万不敢想之梦。

  果然,人世间不仅有修为和境界,还有人情和冷暖啊。

  …………

  那天,有一个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的女子漫步街边,观凡间繁华,望仙界浩淼。

  她之境界,止步炼气,漫漫仙途于她无缘,高飞仙人视她为野花青草,同阶修士亦争高好远 ,蹉跎岁月,终抑郁而终。

  她看破人间,看破红尘,却只得徒步走上无人的道路,看着这些人间漫漫不值得。

  直到那天,凉亭下出现了一位本应是那无尽遥远传说中才有的化神修士,他不看修为,不看出身地位,只看你琴棋书画,谈吐温雅。

  强者视你为草芥无物,尊者却愿与你并肩同游。

  她心驰神往,不懂人生幻幻,怎会做这种梦?

  她想从梦中醒来,他却是引她入房,助她圆了这场梦中梦。

  她骑于他身,爱意绵绵,只是怕这梦醒来后,又是那空空似野的家房。

  那一日,她从梦中惊醒,看着自己身子空无一衣物,看着床上朵朵落红花,却已不见梦中人。

  她白嫩娇躯只来得及拉上轻纱薄被遮挡,裹身推门而出,却见……

  那人正在庭院中赏树,回眸望来时,依旧面带温暖如风的微笑。

  轻纱自她手中脱落,她走上前,拥入那人的怀中,脸上有泪痕与笑意。

  或许,梦还未醒,梦亦不会醒。

  ——————「摘自许氏仙族一位书文仙子笔墨下的故事」

  …………………………

  许氏城池,临时仙居之内。

  叶霖萱收拾了一番之后,便招呼着她的母亲离开这里。

  “母亲,咱们去找那古神山的王氏报仇吧。”

  叶语嫣看着自己的女儿,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冰冷无情,只是有些迟疑。

  “那位大人还没回来,我们不等他一起吗?”

  叶语嫣当年在叶家被灭时,是她丈夫,也就是叶霖萱的父亲在被围杀时拼死将她送出来的,当时她逃出来后也依旧遭到了追杀。

  那时,她无意中逃入了一片迷雾之中,误入了一片漆黑黑的魔窟之中,最终见到了那只比神明还要伟大的邪魔。

  当时的她以为她要死了,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在那样不合天理的存在面前活下来,然而最后,她却是从那位身上得到了难以想象的恩赐,那位大人让原本修行普通的她脱胎换骨,一步步来到了现在的金丹巅峰之境,甚至即将进入元婴之境。

  当时她被仇恨所蒙蔽,将那只邪魔当做自己报仇的依靠,配合它的摆布和索取,只是后来,她还是被他送离了魔窟,未能让他帮她报仇。

  那时,她便认为,那位存在即伟大的大人只是看她顺眼,才给她施舍一点机缘的,再多要拿就是她的问题了。

  她的心中也始终对那位伟大的存在抱有着畏惧之心,这也是前几天她知道他身份的时候,会一言不说的配合他。

  她也不会认错,因为她身上也有这位伟大存在留下的污秽之纹,只要那位大人愿意,她就能感觉到他。

  只是,她女儿对那位大人的态度,似乎有些太随意了。

  她原本还以为,她女儿也和她一样,对那位大人心存敬畏之心。

  叶霖萱拉着母亲的手就往外面走,边走边道:“那家伙的触手伸得到处都是,不用理会他,不行的话,到时候就让他在古神山那边再开一个马甲好了。

  古神山上肯定有很多女人,他不可能不跟着过来的。”

  叶霖萱说话的语气信誓旦旦。

  “你好像很了解那位大人。”叶语嫣突然说道。

  在古神山王氏那位元婴修士来的时候,她听到她女儿喊那位大人,也是喊的夫君,这关系可不一般。

  走在前面的叶霖萱听到母亲这句话,动作顿时一僵,她了解那家伙?岂不是证明她和他做的次数多?

  不不不,还不是……还不是那家伙好色!

  她才不想了解那家伙呢,可恶!

  ……………

  叶家母女二人踏上了前往古神山王氏寻仇的路途。

  与此同时,化神修士现身,灭杀了古神山王氏一位元婴修士的消息也在鹿群州一些群体间传开。

  在消息传回古神山王氏的那一刻,只是顷刻之间,古神山上下所有人便是一片风声鹤唳。

  与化神修士为敌,以古神山王氏数千年的底蕴而言,他们不惧!

  拿出“宁与玉碎,不与瓦全”的气势,化神修士想要啃下古神山上下全部修士的抵御,也没那么容易!

  当然,仅限于对刚刚破境的化神初期。

  那么,那个杀了他们古神山一个元婴修士的化神修士,是化神初期吗?

  显然不是!

  在鹿群州这里有几个化神修士?

  除了那四位仙帝和最近突破的求海迷凌仙子之外,只剩一个,还是除大昼太祖之外最可怕的一个!

  王镇涛坐在家族之上,看上聚集而来的仙族中一众大仙,他亦是感觉背脊发寒,如坐针毡。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稳得住!

  “莫慌!”

  王镇涛声音自大殿之内滚滚而开,震慑住了动荡的军心,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道:“我们与那位化神修士无冤无仇,这次是周凯侄儿自己作死,办事不利还不知为何得罪那位神君。

  自今日起,所有人静言,与周凯那混账有关的人都要贬!

  我们古神山王氏也自今日起与周凯断绝关系,将他一脉逐出家族!

  他那一脉的人全部都要贬到边陲之地,待那位神君发落之前,不得离开半步!

  此事,亦不能有任何人怀恨在心,惹了那位前辈不悦!

  你们可听到了!”

  “是,族长!”

  大殿之内的众族人齐声回话,只有寥寥几人面露苍白之色,更是妇人无力坐倒在地上,显然便是与王周凯有关之人。

  王镇涛见此才点了点头,他自认自己这样已经做得很好了。

  修仙界也有规矩,罪不轻连家人,王周凯那小子惹的事怎么能算他们头上,况且王周凯那一脉的人也都被他贬了身份聚集在边陲,有什么事去找他们便是。

  至于那两对母女,听说她们当时已经准备就范了,结果王周凯正好在那个时候被杀了。

  等这件事过去之后,他再派人去处理吧,想来王周凯侄儿是无福消受,那就只能让他自己来了。

  大殿里古神山王氏之人皆是抹了一把冷汗,听到招惹到一个化神修士,可把他们吓得不轻。

  不过眼前族长都这么说了,问题应当是不大了。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真正的根结,那对母女却正在向他们所在的地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