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棒赐机缘!第二颗存续之种!
仙子,你误入魔窟了 · 暴风月 · 4,517 字
凡人王朝,一个乡野村镇之中。
有一说书茶楼,茶楼之内,说书先生正面露奇异之色,眉飞色舞讲述着什么,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是怕自己所道之言语被那什么天上之人听了去。
此时,一个年轻俊俏的书生正坐在茶楼中品茗,听着台上那说书先生,声音好似光怪陆离的说。
“传闻在那坊间,有一说法,在那云雾缭绕的绝牙山,有人看到了仙踪!”
说书先生说罢,手中纸扇一开,环顾众人,神秘兮兮道:“然此并非传闻!”
“在那绝牙山之地深处,有一具天尸骸骨,其臂骨和腿骨落下,化作了山谷,分立各处。
其四掌落于四方,成了高台奇观。
那累累肋骨仰天而倒,擎天而起,经长年累月之变化,外表遍布石层,生满大树,若是身处那肋骨群上之中,可知遮天蔽日。
此番一幕,好似其天尸骸骨的五脏六腑之处已是一个常人难以进入亦难以出来的天险之地。
不单如此,那具天尸的神之脊骨,落在大地之上,便也成了一座连绵不断的山脉,截断东西,横跨南北,分割了天地,断了那山河!
便是自那具天尸落地化作群山之后,大陆的浩荡灵气之脉便被截断,使得那山脉之背灵气积蓄充沛,好似一处不二的修仙之地,而我们所在的这一侧山偏之地,则就此失了仙天之机,再无人可成通天之造化!”
说书人说到此处 了,茶楼之中的茶客无不不摇头叹息,怨那不睁眼的老天,尤那无情的仙人。
书生先生纸扇忽地一收一合,发出声响,悲叹声道:
“这多少年来,那多少前辈,企图攀过那高峰,入那徜徉灵溪的仙河,却被那落于关口的天尸头颅阻隔。
那两颗落于山前,如高山般巨大的獠牙,直通天宇,以大道之力,吸尽了所有前去寻仙之人的魂魄。
那已经落尸于山川河流之间的天尸,还在为了醒来,吞噬着无辜的苍生之灵!
而那些被收走了灵魂的人,连轮回也再无入之刻。”
那说书先生一言一举,声情并茂,引人入胜,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众人虽心中对仙迹罕见的嗟叹,却也鼓起了掌声。
茶客之中,只有那一个坐在二楼上的白面书生在听到这些话事时,目光却是投向了茶楼之外那绝牙山所在的方向,光泽坚毅。
若是有人细致看去,或许能够发现,这个白面书生那张面相竟然生的颇显灵巧,倒像个姑娘家那般秀丽。
……
数日之后。
白面书生踏上了路途,进入了那常年被云雾所缭绕的绝牙山,她在寻找仙踪,她要求那仙道之路,求那长生之法!
有人说,仙只是一个传说,是位高权重之人不愿在终老之时、撒手人寰之际,因悲叹闭眼后不能再见世间繁华与荣华富贵时的幻想。
也有人笑,仙只是街边乞儿即将冻毙街头时最后的一梦。
而她来此寻仙,又是为了求些什么?
这个问题并不需要答案。
因为仙就在那啊!
徒步行走在山林之际,这个女扮男装的娇弱姑娘,擦拭了额头间的汗珠,继续步行在这荒郊野岭之间,也不畏野兽之凶险,四处寻觅。
待到时已近晌午,山林之中的云烟也没有散去,没有烈日毒辣,娇生惯养的姑娘家却也是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走起步子时跌跌撞撞,脚底的鞋莫不是新买的,定是要磨破了。
“凡人,真的就无法寻仙吗?”
姑娘站在这荒山野岭之间,双手撑着膝盖,举目四顾,茫然无措。
她终究还是和那些来到这里的前人一般,迷失在这里,最后成为后来人寻仙时无意间踩踏到的一具白骨?
姑娘有些失落,她本是富商之家出生,但自父亲重病同那些官老爷一眼迷了鬼神,母亲卷钱离了家,大哥被邪教骗去一去不回,如今家中还清醒的,便只有她一个人了。
人间人间,何其苦楚。
她再也不信人人漫漫如芳华,若是寻不得那仙踪,便自此一去不回,让这里成她的埋骨地。
姑娘停下脚步,眼中满是失落之意,已是放弃那连皇帝都求而不得的仙。
便在这时,一阵清风吹来,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她身上的疲倦突然消去了些许。
一瞬间的恍惚之后,她仿佛感觉到了,在那山林云烟的尽头,好似有什么东西。
姑娘再次迈开脚步,向着那云烟深处走在,不知走了多久,她的眼前云烟豁然开朗,在她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凉亭。
凉亭之上,有衣着非凡的一男一女正对坐在凉亭之中停歇。
那姑娘的出现,并没有引起那位妆容绝美的女子的注意,她手中端着一个茶杯品茗,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只有那神俊非凡的男子向她这边看了一眼,那清冷的眸子倒映在那姑娘的眼中,让她呼吸都为之一滞。
“敢问两位,可是仙人?”
那姑娘心中大喜,便要上前询问,却觉无法抬脚,明明人就在眼前,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近过去。
凉亭之中,那绝美的仙子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侧脸看了云烟的更深处,轻轻地说了一句。
“时间到了,他们大抵是来了。”
长孙公珏站起身,便要离去,却见对坐之人并未起身。
清风明淡淡看了凉亭之外那姑娘一眼,明明更应高冷的他,却更通晓人性地说道:
“以死之心为求仙道,何以置之不顾?”
长孙公珏闻言,却好似只是听到了一句闲暇之话,不动声色,无动于衷。
“人各有命数,并非见到跟前便有缘。”
有仙姿如何,没有又如何?
长孙公珏从她们长孙皇室中便已看透了这所谓修仙之路,她的修仙之姿胜于他人,但仙帝一脉依旧打压于她,让她苦不堪言,而那位太祖又何时在意。
所谓修仙,不过是一群踏在云端上的人,也讲人情世故,也看血脉嫡顾。
便是见了一个天才修士,都不愿其与自己争那修行的资源,跟何况去助一个无亲无故的凡人踏上仙途。
也就只有那些快死的老头,才会想要在人生的最后做点什么不一样的事吧。
不过,若是宗门还会看其是否有仙姿,考虑收入门内,但他们这里是大昼,是仙朝,缺的不是天才,而是奴才。
“走吧。”
长孙公珏再次开口,她不是那种强到要去改变大昼的人,她只是一个生活在大昼太祖制定的规则框架下的,一个备受压迫而慕强的公主。
清风明沉默片刻,便也站起身。
下一刻,两人都消失在了那凉亭之中。
“仙,真的是仙。”
那姑娘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双脚失去力量,摔倒在地上,扶手坐于这荒野之间,满目迷茫。
“但是,仙人走了。”
人各有命数,并非一见便是缘。
所以,所谓的仙缘,与凡人无关,只对仙人而言吗?
片刻之后,那姑娘双手捂着小嘴,泣不成声。
她的一生,终究是难逃凄苦的结局吗?
那姑娘哭了一小会,忽然,她注意到她的跟前好像站着一个人。
姑娘抬起头,便看到是刚刚那位神俊的仙人站在她的面前,与刚刚那般她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近的情况不同,此刻这个人就近在咫尺。
那人的脸色依旧清冷,却是向她伸出了。
那姑娘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睛里还有莹润的水珠在闪烁,这一刻,眼前的这个人,就仿佛一束照射入她世界的美好阳光。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搭在那人的大手上,再触及那人温暖的手掌之后,才知道这似乎并不是她绝望临终之时的幻想。
那男人轻轻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只是轻轻拂手,那姑娘身上的伪装便尽数散去,发髻松动,柔顺的长发飘飘而落,垂肩而下。
只是定眼一看,竟然是一个大美人儿。
那姑娘看到自己一瞬间就被看破了女儿之身,心中一时便再有些慌乱,毕竟高管商贾独爱儿,女子身轻微。
她怕眼前的仙人见她是女儿身,又是拂袖而去。
“你想要修仙?”
那男子却是看着她,没有因为她是女儿身而看不起她,淡淡地说道。
那姑娘闻言,咬着清唇,点了点头。
她看向他的脸,看到他的眼睛。
而他也在看着她。
“你可知,仙途漫漫,入了仙途,你与你家人便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知道。”姑娘应道。
那男人点了点头,道:“好。凡人求仙,便是有仙人赐予仙缘,也求不得,因为人各有仙姿,若是没有仙姿,便无法踏上仙途。
你并没有仙姿,本无法修行,但我可以赐予你仙缘和仙姿,你可愿意?”
姑娘闻言,连连点头应道:“我愿意。”
那男人闻言,便轻轻将那姑娘拉入了凉亭之中,将她放在了石桌之上。
那姑娘只觉仙人近在咫尺,却是羞得她有些头晕目眩,只因为仙人的手正在褪去她身上的衣物。
“仙人,您……您这是……”
那人依旧面容平淡道:“我有奇异体质,可赐予她人仙姿。”
那姑娘闻言,再看依旧落地的衣裳,连忙说道:“小女子一介凡人贱女,怎可让仙人污了身子。”
“既是缘分,这番造化自当是你的。
且会有些痛,你且忍耐一二。”
“嗯。”那姑娘闻言,心中感动,旋即不再推脱,轻轻应了一声。
此间山林之间,云烟之处,好似清掌而鸣,白玉交霞互对,还有婉转鸳鸯啼鸣不绝。
一个时辰之后,在那凉亭之中,那男子和那姑娘相对而立。
此时,那姑娘面颊任由一抹绯红之色,她手中拿着一块玉石般的石头。
她好奇地向身前的仙人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灵石,这方地域灵气稀薄,少了许仙缘。”
那男人说着,将一件精美的外衣披在了这娇美的姑娘身上。
又道:“这是一件灵衣,可在这方区域凝聚灵气供你吸收,也可随你的想法而变化外形,以后你便可独自修行。”
姑娘闻言,却是低下了头,沉默稍许,轻声道:“仙长,我想……和您一起走。”
那男人道:“你在凡间没有其他的事要做吗?”
姑娘闻言,想起来自己生死未卜的家人和那些令人憎恨的仇人,又是沉默。
那男人伸手摸了摸姑娘的头,道:“你且去做你想做之事,只是切记,我为你所铸仙躯不能被男人驳杂的阳力污染,若是破了仙姿,以后便再无那修行的可能。”
“那我以后该如何去寻您?”姑娘急切询问。
那男子却道:“你且放宽心,我既然领你入了仙途,便会时常去见你,帮你修仙,一并帮你稳固仙姿。
若是想见我,便对着这件衣服,轻声叫唤三声仙长,我便会到你的身边。”
那姑娘闻言,开心羞涩地点了点头,仙长要帮她稳固仙姿,便是还要行那般事。
“谢谢仙长。”
在那位仙长的目送下,那姑娘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绝牙山。
自那一日之后,这一方地域王朝之中,便多了一位女仙人的传说,这位女仙人的事迹,还将越来越多,并且为世人熟知。
她也并非和其他仙人那般,难以知其踪迹,却也并非凡人想见变可见着。
无数达官贵人慕名而来,献上厚礼,更是有金童玉女被送来,但求拜入仙门,却罕有成者,那仙子只是留下了玉女作为随身侍从,却未曾收过弟子。
凡人接在猜测这一仙子的心性,却是不知,在那不为人知的时候,或是太阳高照,或是夜深人静,在仙子轻唤三声之后,时常会有另一位仙人到访,与她行那坦诚相见的迷离之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黏复一黏……
………………
话说那日绝牙山上,那一对仙男仙女还有后话。
长孙公珏望向身旁从未离开半步的清风明,道:“你还有助他人踏上仙途的雅致?”
长孙公珏对这位轻易便击败了她镇魔司首席的大剑修,有了很大的兴趣,谁都不会对强者表示无趣。
清风明却是摇了摇头,道:“修道之途的些许风霜,难免令人感慨罢了。”
长孙公珏微微一笑,她倒是没想到这位道法通天的大剑修还有这样一面。
“这是何物?”
便在这时,长孙公珏突然注意到,清风明掌中多出了一颗奇异的珠子,漂浮在他掌心之上,散发出来的力量,让她有种仿佛看到了世间奇异之宝的错觉。
清风明看着眼前这颗种子,若有所思。
他看着手中的这颗珠子,眼中仿佛闪过了某位刚刚踏入仙途的仙子往后的一生。
这是第二颗存续之种,名为——逍遥。
第一颗存续之种,是在剑尊秘境的时候,从伏黎珈哪身上获得的,那一枚叫延续。
那一刻存续之种,被他塑造成他的第二种伟力,用去剥离他后代之中存在的男性。
没想到,第二颗存续的种子,会来自于一个求仙的凡人女子身上。
这一颗种子,又要用来做什么?
清风明将东西收了起来,准备等以后再说。
长孙公珏看着那颗珠子发呆,在清风明将东西收起来之后,才回过神来,再看清风明时,目光已经变了。
刚刚那东西,给她一种非常荒谬的感觉,就仿佛只要给了她,便能够让她直接跨过化神突破到炼虚一样。
但这又怎么可能。
长孙公珏摇了摇头,若是修仙如此容易,道途之上又怎会是累累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