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我不道啊

　　“鹿乃子乃子在做什么？”

　　“喔呼，吃鹿饼。”

　　络新妇监察四方，很快找到依旧在鹿社里葛优瘫的鹿乃子乃子。

　　“送我去鹿乃子附近。”

　　空间转移发动。

　　徐伦出现在鹿社门口，按照主世界的时间流速，距离他上次询问鹿乃子乃子道途的事情还没过去两天，褐色大门用贴纸挂着“鹿社”名牌，徐伦静等自己平心静气后抬手敲了两下门。

　　咚咚——

　　鹿社成员，马车芽芽芽，那个头上有对叶子状头发的女孩，正戴着草帽在鹿社旁的稻田辛勤拔除杂草。

　　“是来找鹿乃子大人的吗？”

　　马车芽芽芽心想，鹿社这个奇怪社团的创建教义是“指导人成为鹿”，她作为鹿社唯一想成为鹿的人（其实只是每天种田和狂炫大米饭），相较鹿乃子乃子的饲主虎视虎子，和只是想整天和姐姐贴贴的病娇虎视馅子，马车芽芽芽可称为最憧憬鹿乃子乃子的信徒。

　　她从稻田里走出来。

　　一边洗手洗脚，一边见疑似为鹿乃子大人朋友的男人进了鹿社，大概过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紧接着鹿社里就传来了虎视虎子绝望的怒吼声。

　　还有奇怪的鹿鸣？

　　等到马车芽芽芽擦干手脚，再走进鹿社时里面已经安静下来，鹿乃子乃子变成了往常只有做过坏事，或者需要装傻时才会触发的“小乃子”形态。

　　鹿眸无神，不到人小腿高，锋利的鹿角也软趴趴的变小了些。

　　看起来丑萌丑萌的，而且祂嘴角的血液还没有被擦去，那是刚才祂的饲主虎视虎子对这头鹿的审判。

　　“徐伦，你来干嘛？”

　　虎视馅子倒了杯茶水，用狐疑眼神看向突然到访的徐伦，这个姐控简直要明着说禁止徐伦与她姐姐接触，收回铁拳的虎视虎子也疑惑望来，顺手将鹿乃子乃子的鹿饼放桌上一拳锤碎。

　　“我的鹿仙贝……”

　　鹿乃子乃子发出悲鸣。

　　“……我找鹿乃子乃子。”

　　徐伦深深吸气，“鹿乃子乃子你到底知不知道恶魔之海的情况？”

　　“nun？”

　　这是祂的口癖，小乃子形态的鹿乃子乃子闻言疑惑地歪了歪头，貌似是完全不知道徐伦在说什么，而对她熟悉万分的人都知道这头鹿在装傻。

　　“鹿乃子乃子，你之前杀死的那位渊海神社玩家并未彻底死去。”

　　鹿社三人在旁听着，虎视馅子和马车芽芽芽因为深陷认知改写，听见这些玩家界打打杀杀的事情，会下意识认为这些事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不值得惊讶~

　　而不会被鹿乃子乃子影响认知的虎视虎子则是已经习惯了，她成为这头鹿的饲主也有一个月多了，连试图捕获鹿乃子乃子的盗猎者都遇到过，对于世界另一面隐约有了些猜测，不过鹿乃子乃子并未跟她聊如何成为超凡。

　　嗯……

　　如今是世界级美少女，以前是不良大姐头的虎视虎子，她亲手埋葬的中二病最近有重新燃烧的征兆。

　　“按照不良漫画里，得到奇怪生物青睐的人身体里都会神之力呀，封印着最古最强之原初恶魔啊，再不济我也能唰的学会失传千年的弑神拳法。”

　　虎视虎子脑筋跳动。

　　徐伦若是知道，会吐槽句虎视你已经是能指挥七境的传奇召唤师了。

　　她喜欢看不良漫画，若是换成少女漫画就该幻想成为马猴烧酒了，虽然马猴烧酒的命运有点凄惨，碰到某个吉祥物还不如去不良学校登顶最强。

　　几人盯着鹿乃子乃子。

　　而小乃子？

　　她只是歪着头，“nun？”

　　“给我好好说话啊！”

　　虎视虎子铁拳落下，闻听鹿乃子乃子居然杀过那什么神社的人，虎视虎子格外好奇事情经过，往常被鹿乃子乃子误伤的人与物转眼就会复原。

　　“干得好，虎视！”

　　徐伦心里鼓掌，表情越发沉默：

　　“鹿乃子乃子，我需要知道恶魔之海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你的安排。”

　　“我安排什么？”

　　“故意让那玩家活下来，故意让那个玩家召唤深渊到来，故意引导现在的我前往恶魔之海与那人撞上。”

　　徐伦一句一顿。

　　一开始暴涨的怒气，在来之前安排人面犬号的时间里已逐渐冷静，徐伦现在的情绪复杂极了，因为如果鹿乃子乃子此刻肯定他的三句猜想，那他就只能接受鹿乃子乃子就是一切推手。

　　从杀死那位S级开始。

　　祂就在恶魔之海布置着什么。

　　深渊降临，恶魔之海世界这些年经受的痛苦和折磨是这头鹿推动，徐伦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假设这就是真相他该怎么跟手下臣属交代？

　　娜美，薇薇，斯图西……

　　海军，海贼……每一位即将成为他王国子民的恶魔之海生灵，该怎么说他的老大才是幕后黑手，他可以去杀死在那世界兴风作浪的阴阳路，可以去杀死渊海神社和深渊邪神，唯独不知道怎么面对帮他甚多的鹿乃子乃子。

　　除非鹿乃子乃子现在告诉他：

　　我其实就是幕后黑手，帮助你只是为了收获最甜的果实，等到时机成熟我就立刻将你生吞活剥，如同辛辛苦苦把唐三藏送上西天的沙悟净，突然一口将唐僧的脑袋咬下来，大笑着说这一世我之所以没有再吃掉唐僧，只是因为我吃腻了后想要尝尝金蝉子口味。

　　那样的话也就算了。

　　可是鹿乃子乃子嚼着鹿饼。

　　祂还不是大反派，徐伦又知道自己并不会向娜美她们隐瞒这件事，刚才娜美询问他发生了什么时，徐伦咬着牙只能先来鹿乃子乃子这里问清楚。

　　“回答我，大圣。”

　　鹿乃子乃子状态如常，任谁来也看不出祂内心的波动，似乎是终于明白徐伦这一声鹿角大圣的认真，“小乃子”形态变回相较其它形态，最为正常也是徐伦与祂初遇时的鹿角少女形态。

　　祂轻启唇瓣。

　　霎时间，就算是完全不知道内情的虎视虎子都屏住了呼吸，她仿佛看到曾经生死与共的两兄弟相背而立，玄妙的命运在鹿社中叹气，仿佛下一刻她就要在鹿乃子乃子和徐伦间做选择。

　　“我不道啊。”

　　鹿乃子乃子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