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筑基前的二三事

修行不知岁月，求仙哪问春秋。

若不是偶然路过中庭，撞见翩翩而落的一枚秋叶，我几乎已经忘了年岁时辰。

恍然不觉，现在竟然已是深秋。

算起来，这是我遇到伏凰芩后的第几个年头，第四？第五？

我娴熟地用灵力凌空摄来一枚飘落的黄叶，捏在手里，对着光，观察着叶片上细微的纹路。

“夫君在看什么？”

温柔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我惊喜地转过身，随手放开那片秋叶，任其飘落。

“娘子，你怎么提前出关了？”

对面娉婷而立的佳人，不是伏凰芩又会是谁。

岁月在她的身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她依然如同我们初见时那般，冰肌玉骨，璨然如神。

她立在廊前，深衣大袖掩下了曼妙的身形，墨云般鬓发高拢，绾成发髻，简简单单地只点缀着我送给她的那枚玉簪。

“上次闭关前，不是和你说过，再在娘手里坚持两个月，之后妻便带你去参加蓬莱仙会么。算算时间，最近几天差不多就该出发了。”

伏凰芩缓步走上前来，牵起我的手，我们很自然地十指交扣。

美娇妻将螓首靠在我肩上，柔声说道。

“只不过妻也没想到，夫君修为提升的速度比预计的要快上许多，看上去，突破筑基，也就是最近几日了。还好我提前结束闭关了，这般头等大事，妻肯定要陪在你身边的。”

我不禁语塞，一方面，感动于爱妻的情真意切，另一方面，早已清楚修真界基本规则的我，怎么也不会将“突破筑基”和“头等大事”画上等号。

也就只有全心都牵挂在我身上的伏凰芩会如此郑重对待了。

“娘方才和我说，突破的最佳时机就在这几日了。”

我抱住仙子美妻，亲了亲她娇嫩的脸。

“那岂不是要在飞舟上进行突破了……不过，夫君怎么一点没有紧张的意思？”

靠在我肩上，嗅闻着安心的味道，伏凰芩问道。

“紧张还是会紧张的，但娘她已经为了我准备了很长时间了，也有点适应了哈。”

确实如此。

不过更重要的还是，岳母她为了我这次微不足道的突破，准备得实在太过充分了点。

不算为了护持我周全的各种法宝，光是每日药浴时消耗的天材地宝，就丰富得让也算见多识广的柳若葵都从震惊到麻木。

——双修时，我也曾偷偷问过柳若葵，这些宝物作价几何，换来的是她沉默了许久后，说了句“足够买下百个妾身”。

甚至，为了我与柳若葵双修时，修炼的收益更高，在我明确拒绝了再找炉鼎之后，岳母竟然还为柳若葵找了一部专门用于提纯灵力的法诀，让她修炼出更精纯的灵力，再与我双修。

不得不说，确实有效。

我竟然头一次非常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么多修仙小说中经常提到的“瓶颈”的存在。

如果不是柳若葵敏锐发觉，及时打断了我下意识地突破举动，我大概半月前就会突破了。

——因为此事，岳母还破天荒地给了柳若葵一个笑脸，奖了她一件法宝。

自那日起，直到今日，我便没有再和柳若葵双修，而是一直在岳母的魔鬼训练下度日，与她朝夕相处，不曾离开分毫。

每次训练结束，我都会被岳母脱光衣服，按在床上按摩穴道，帮我疏通经络。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做了马杀鸡的牛排，不知多少天材地宝都被揉进了我身子里。

哪怕睡着了，也会被丢到放满各种药草的浴桶中进行药浴。

照岳母的话说，我自己是很难控制何时突破的，必须要她全程照看，才能让我以最佳的状态突破筑基。

被如此滴水不漏地安排好了方方面面，我实在是连紧张都紧张不起来了。

“是么？娘对你还真是好呢。”

-----------------

“今晚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启程，我带你去参加蓬菜仙会，你拜入我的门下吧。”

醒来时，岳母正坐在我的床边，轻轻按捏着我的太阳穴，这种亲密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唉？”

“怎么？不愿意吗？”

“没有，没有……我听小芩说过，不是只有筑基期才能参加吗？”

我摇摇头，岳母的手相当细软，捏人捏得很舒服。

“那是为了给自己宗门的，你是内定的。”

岳母毫无顾忌地使用着特权。

“那为什么不直接进山呢。”

我困惑说。

宗门招收弟子有几种方法。

第一种，宗门开山，这时候主要招收的是外门的弟子，大多是些练气期，或者凡人，一般放到外门，叶萧林就是这么进来的；

第二种就是长老携带进山，什么的境界都有，一般会直接成为长老弟子；

第三种就是蓬菜仙会这种宗门云集的大会了。会上的大多数是筑基境中的天才，被挑中后一般都是直接收进内门当做精英培养。

“是可以这样，但核心弟子我的名额已经用完了，一百年一个名额，我给芩儿了，你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成为内门弟子。”

岳母解释说，有些歉意地看着我。

长老收徒不是无限的，特别是核心弟子。

不过内门弟子对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难以企及的高度了，许多人趋之若鹜，虽然在伏凰芩嘴里是受苦。

“哦，这样呀，娘这么努力的训练我，也是为了让我筑基吗？对不起，辜负娘的一片苦心了。”

尽管在柳若葵嘴里，我已经算是进步神速了，毕竟还不到半年，就已经锻体圆满。

“没事，已经进步很大了，那么辛苦，想要什么奖励？”

岳母主动说。

“花了娘那么多资源，我怎么还敢要奖励。”

我能要什么奖励，我是很轻易满足的人。

“你是我的女婿，谈什么资源，娘的还不都是你的，你应得的。”

岳母抿嘴而笑，狐媚的眼睛绽放出万股风情。

“没有。”

我摇摇头，虽然肏了伏玉琼，证明我对岳母确实有坏心思，但是我分得清意淫和现实。

“真没有？”

岳母低下头凑近看我，高隆的前胸几乎挤到我的脸上。

“没有。”

被岳母按着，我也没法动地方，只能尽力侧开目光，坚持说。

“那可惜了，这次蓬菜仙会可有不少美人参加，我还有招收几个内门弟子的名额，可以用给你做妾为条件找几个弟子。”

岳母直起身子，故作可惜道。明眸流转，似乎想看到我失望的表情。

“娘，招收弟子还是要好好培养，这种条件就不要提了，人家踏入修仙路参加蓬菜仙会，最后却被这样要求，太可怜了。”

我劝说，大概还是觉得师徒关系应该纯粹一些吧。

和买来的柳若葵不同，这样用教育垄断的方式压迫人，有种以权谋私的感觉，或者说，让我想起了地球新闻里的蝇营狗苟。

“这算是你要的奖励吗？”

岳母审视着我，和伏凰芩一个模子的狐狸眼似乎想望进我心底。

“如果一定要有奖励的话，我希望是这样。我知道修真界就像是练蛊一样，也知道真心待人不一定会有好下场，甚至于我也干了不少坏事，底线很灵活，但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扼杀他人的命运。”

我叹气说，因为问心无愧，所以我倒显得坦荡。

“我的儿呀，你终究还是雾里看花，你这样的条件，那些女修可是削尖脑袋也想进。”

岳母又开始摸起我的头，可怜着我的天真。

“能给你做妾，对她们来说，是比天大的福分。看看柳若葵就知道了，多少人羡慕，况且还是用长老的弟子身份交换，作为我女婿的妾室，还算半个自家人，能获得悉心的指导，这个名额是要豁出命去抢夺才能获得呀。”

岳母举出例子说明，又看着沉默不语的我。

“但是你不愿意，那就作罢吧。”

放下玉手，岳母有些失望，像是觉得儿女不能体会自己的苦心。

“那音律进步的话，有奖励吗？”

面对岳母失望的神情，我忍不住说。

“你想要什么奖励？后悔了吗？”

岳母目光闪动，似乎在期盼我回心转意。

“……我还是不能接受，从小的教育告诉我，这样是不对的。但是我想了解娘的经历，体会娘亲的心情，慢慢接受这样的世界。”

我主动说，抱着地球的观念是不合时宜的，但是立即改弦易辙，内心也是无法接受的。

岳母闻言，竟然愣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

“乖孩子，想听什么？”

岳母将我扶起，轻车熟路地把我的衣袍整理整齐，拍了拍床边是示意我坐过来。

“就给我讲讲娘亲你此前修仙的经历吧，感觉凰芩她其实走得挺顺的，从她嘴里想学到什么修真界的黑暗，确实困难了点。”

我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说。

“这故事可就长久了，枕上来，我慢慢给你说。”

岳母拍拍大腿邀请我说。

我看她满脸的笑意，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慢慢地枕了上去。

软绵的大腿，隐隐传来一种安定人心的芬芳。

“猜猜我多少岁。”

岳母捏着我的耳垂，玩心大起。

“不知道，像是二八少女。”

女人的年龄怎么敢乱猜。

“滑头，怎么看也不像二八少女吧。”

岳母揪住我的耳朵，还没等我痛叫出声，她就松开，哈了一口气轻揉起来。

“我比你那小妾还小。”

岳母轻笑说。

“哦。”

“……果然，你的修真界知识太缺乏了。”

岳母也发现了自己的话似乎没达到预期的效果。

“什么？”

我不明就里，她说年龄有什么意义。

“我也是天骄呀，我三十六岁结元婴，只比芩儿晚一点。”

岳母语气中带着骄傲，这是她只会在我面前展露的几分小儿女姿态。

“娘真厉害。”

我还是不明觉厉，只是应和着称赞说。

“我还是散修出身，你要想知道真实的世界，我慢慢给你说。”

岳母的声线变得低沉起来。

杀人越货，坑蒙拐骗，岳母的修仙之路比柳若葵都精彩，听着像是坏蛋流的主角，快意恩仇，浪迹天涯。

特别是结识岳父的过程，更是像是小说剧情，什么离家出走的贵公子和遇到坑蒙拐骗的小骗子，简直是一出恋爱喜剧。

“如果没有蓬莱仙会，我可能就泯然众人了。”

岳母感慨道。

“我在外面再有天赋，修行得再努力，也是修炼到二十二岁才堪堪筑基，是通过蓬菜仙会拜入你师祖门下后，才青云直上的。”

岳母感叹说。

“二十二岁筑基，三十六岁元婴……”

什么怪物，我心里想，突然又意识到，伏凰芩更怪物。

“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娘亲真的好厉害。”

我称赞说。

“曾经，我自信自己天资非凡，所以也很自傲，认为哪怕是散修，金丹元婴对我来说也是易如反掌，结果却接连碰了几次壁。直到拜入你师祖门下，这才体会到资源随便调用，境界飞速突破的滋味。”

岳母的语气变得轻快。

“听了那么多，有没有察觉到修真世界的险恶呢。”

岳母温暖的手掌揉乱了我的短发。

“娘亲的经历太离奇，我还是觉得若葵的经历真实一点，但是都没有经历过，我的依然体会不到这种实感，不过谢谢娘亲，我该回去休息了。”

我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投射入床前。

“去吧，去吧，再不去芩儿就要生你气了。”

岳母扶起我，目送着我离开，迷人的笑容逐渐消失，变得面无表情。

“都说拜入师门了，怎么不说什么条件拜入的。”

冷漠的岳母冷笑着说。

“哎呀，人家也是要面子的嘛，要嫁给伏桓仁为条件，说出来也太难为情了。”

温柔岳母捧着脸，娇羞得好像怀春少女。

“你难为情，给他膝枕，手把手教他吹箫时怎么不难为情。”

冷漠岳母冷冰冰地说，捧着脸的手指分开，露出冰冷的目光。

“这是必要的牺牲，看看这孩子，已经那么亲近我们了。”

温柔的岳母邀功说。

“这和当时有什么区别吗？”

冷漠岳母压抑着一股怒气。

“路径一样，可结果却大有不同。当时的交易，我倒是觉得我们的交换不亏，毕竟我们当时是爱桓仁的。”

温柔的岳母无所谓地说。

“所以就像交易物件一样把自己交易出去。”

冷漠的岳母哼了一声。

“这是我们做的决定，你后悔了吗？”

温桑岳母漫步走到窗前，凝望着我远去的背影。

“不后悔，就是感到耻辱，再来一次，我也会接受。”

冷漠的岳母说。

“恋爱中的女人大抵是开心的，桓仁他确实喜欢我们，不然也不会给师尊提这种要求，不能因为他之后犯了错，就否定他之前的心意。”

温柔岳母看着我离开院落。

“仅仅是犯错吗？”

冷漠岳母嗤笑一声。

“那你做的和他又有什么区别？这孩子明明那么讨你喜欢，还要借我的手对他好。”

温柔岳母轻叹。

“你在胡说什么，你以为他这种幼稚观念能得到我的喜欢？”

冷漠岳母矢口否认。

“这样自己骗自己好吗？不是喜欢，愧疚总有吧，不然也不会布好阵法，引他找到柯玉蝶，还让柯玉蝶给他留下孩子。”

温柔岳母一针见血，揭露说。

“况且，你不爱他，又怎么能达到目的呢。”

温柔岳母闭上眼，在月光中宛如一尊精雕细琢的雕像，孤寂的没有人回话。

身处编织网中的我浑然不知，现在正在哄老婆。

“太过分了，究竟是她是你夫人还是我是你夫人。”

说着气话，伏凰芩揪着我的衣袖，怨念满满。

“你小声点，娘听到要笑话你的，再说娘也是为我好。”

我搂住她，安抚着炸毛的夫人。

倒有点初次见面时候的那种感觉了，那股子脾气。

“我知道，所以才气不过，我娘还是你娘，不光一天霸占你多少的时间，还想给你纳妾？”

风轻云淡的她在母亲的专权下挑动了怒火，没了往日的平和优雅。她自己也会同意的事情，换个人说她就生气了。

“我都没答应，因为妾室只有我的夫人同意我才能纳。”

我抚摸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说。

“我知道，呆子，你这呆子胆子那么小，妻是知道的。”

伏凰芩顺过气后，就软了下来。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游玩了，你一天修炼，只有晚上才会回来。”

伏凰芩表情显得有些委屈，怨妇的姿态让人分外怜惜，之前自己放我出去野不觉得，现在我的管制权落到岳母手里，她又不舒服。

“一起嘛，本来也是你先说要带我去的，况且娘也没禁止你一起去。”

女人委屈，男人心软。

“我是想和夫君你单独相处，没有别人。”

伏凰芩把头埋在我胸口，闷声说道。

上次也是这样，明明是准备二人世界的，却要横插进来。

到最后，反而是我和岳母单独相处的时间更长。

“我也想，想和你在春风里夏花茂时看秋叶风采。”

我厮磨着她的鬓角。

她的感情就是这样，坦白后把真心交给你，否则她之前也不会寻死觅活。

“那冬天呢。”

伏凰芩疑惑说，精致的小脸柳眉微皱，竟意外地有些可爱。

“自然是抱着我的夫人在暖暖的被窝睡觉啦。”

亲亲脸颊，把她抱上床，大修士没有反抗就被抱上了床。

“单独相处，现在我们不就单独相处？夫人，对我来说，每天抱着你入睡就是最大的幸福。”

我满足地贴在她身上，她的香味和岳母很像，让人沉迷其中。

“没出息，哪有这样恋妻的，不成器，你可是阴阳合欢法的修士，一天待在自家夫人身边，像什么话。”

伏凰芩脸颊变得粉红，嘴上如此说着，宽大的衣袖却盖住我，像是害怕我跑掉。

“嘿嘿，就是不成器，我就喜欢我的夫人怎么了，夫人不喜欢我吗。”

我顶嘴说，直视着她，看得她俏脸粉红。

“喜欢喜欢，今天也很累吧，休息吧。”

伏凰芩按住我的脑袋。

“还不累！”

“你累了！”

“哦……”

吻着我的额头，仙子的耳朵充血通红，眼眸里透出的情意绵绵。

在这安宁的环境下，本来就很疲惫的我很快睡去。

“呼呼……”

平稳的呼吸让伏凰芩的锁骨痒痒的，她的脸上笑容绽放，就这么看着我，感受着我的体温。

-----------------

烟州极东，滨海之处，一处不显眼的小渔村。

最边缘的一处小屋里，一位面色枯黄，身材富态的村妇，坐在窗边，正在专心致志缝补着一件衣服。

偶尔放下手中针线，视线飘往窗外。

窗口正对着一片海岸，有一块硕大的礁石，屹立在这片海水中央。

礁石正中，盘膝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面朝大海，一动不动。

狂风裹挟着海浪，一遍遍地拍打在礁石上，激起层层浪花，却丝毫不能撼动这道身影分毫。

女人望了片刻，又重新拿起衣物，继续认真地缝补起来。

直到天色渐晚，夕阳给海平面镀上了一层金色，女人才放下手中活计，站起身来，敲了敲僵硬的后腰，走向隔壁的厨房。

等到结束了修炼的姬靇，踏上回村的小路时，他已经能望见自家屋顶上升起的袅袅炊烟。

拎着两尾刚抓上来的大鱼，姬靇不得不举高手臂，才能让快赶上自己一半身高的大鱼不至于拖到地上。

他脚步轻盈，行走跃动间充满着少年的朝气和灵性。

吱呀一声，推开半掩的院门，透过窗口，姬靇一眼看到自己的娘亲正在厨房忙碌。

遮掩了天仙姿容，平平无奇的村妇面容上，此刻带着一种母性的温柔和慈爱，嘴角微微扬起，专注于眼前的羹汤，浑然不觉一滴晶莹的汗水正顺着面颊滑下。

“娘！我回来了！”

姬靇兴奋出声，把自己今天的收获高高举起，向娘亲邀功。

柯玉蝶转过头，目光落在自己儿子稍显峥嵘的面容时，脸上不禁也浮现出了几分温柔的笑意。

招呼姬靇过来帮忙端菜，二人仿佛一对凡人母子，有说有笑地享受着温馨的傍晚时光。

直到收拾完碗筷，再次回到桌前时，夕阳早已沉入海面，整个小渔村中，只有星星点点的几处灯火。

昏暗的房间里，姬靇眼神明亮，此刻正兴奋地望着娘亲。

压制了快两个月，娘亲今天终于松口，允许自己突破筑基了。

柯玉蝶有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放在已经隆起的小腹上，微眯着眼，看向姬靇。

“娘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今夜便行突破，明日一早，我们便离开此地。”

“啊？我，我们要走了吗？”

原本跃跃欲试的姬靇被柯玉蝶的话惊到，有些结巴地问道。

“没错，青龙巡海诀每次突破都声势浩大，以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掩盖，之所以一直留在此地，没有动身前往南域，也是因此。”

“原本预计你突破筑基还要好几年，所以是准备先到南域再说。不过这次有了恩公给的资源，你才能早这么多筑基，对你未来的道途也是一件好事。”

柯玉蝶温柔地给姬靇解释着，右手下意识地抚摸着小腹。

“啊……”

姬靇微微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对我的印象很差，但娘亲一直以来的教导，让他也无法做到感情用事，对我事实上的莫大帮助表示什么抵触。

柯玉蝶见状，也不以为意，只是坐直了身子，抬起手摸了摸姬靇的头。

“去吧，柴房地下，娘已经布好聚灵和隐匿法阵，在你突破前半程，是不会有异动传出的。”

姬靇点点头，最后环视了一圈自己住了小半年的又一处新家，没有再纠结什么，快速调整好了心态。

“娘，那我去突破了。”

“靇儿真乖。”

目送姬靇离开房间，柯玉蝶也缓缓站起身，无甚留恋地再次确认了一下房间中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便又坐了回去，平静地闭上了眼睛，开始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