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氪满！

　　拉斯维加斯，某废弃赌场内。

　　密密麻麻玻璃碎片铺满的大理石地板、冒着火星的折断电线像是被开膛破肚了一般散落在外、刺鼻的浓烟伴着若隐若现的火焰摇曳。

　　早已经在长时间的废弃中，逐渐腐朽凋零的赌场，在喵小七和【知识】的眷属们一番大战过后，终于是彻底地“死”了。

　　解决了一众【知识】的眷属后，喵小七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循着网络老色批气息消失的方向，一路深入赌场地下，最终驻足在了那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之前。

　　“阿色！你在里面吗阿色？”

　　她声音颤抖着，冲走廊中发出呼唤。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声音。

　　见状，喵小七咬了咬嘴唇，然后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对残酷现实那样，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向着位于走廊另一头的地下金库走去。

　　片刻后，黑暗的地下金库，被微弱的光线点亮。

　　屏幕布满裂痕的显示器，与喵小七的尾巴连接在了一起，明灭不定的光线，照亮了她布满细密汗珠的苍白脸颊，和她身后【知识】的眷属们袭击网络老色批时留下的痕迹。

　　那些痕迹，像是深可见骨的狰狞上空一样，分散在坍塌了一半的地下金库四壁之上，血肉般缓缓蠕动着，断口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灵能残留若隐若现。

　　喵小七摆脱了成群结队的，【知识】眷属的纠缠，赶到这里的时候，便只找到了这些可怕的战斗痕迹，以及面前这台奇怪的显示器。

　　它有着与【知识】眷属的头颅相似的，类似于电视或电脑显示屏一样的外形，却隐隐散发着网络老色批和诸位怪谈聊天群成员的权能气息……

　　它的存在，简直就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莫名其妙地达成了世纪大和解，然后喜结连理一样诡异。

　　就喵小七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网络老色批在制造它的最后时刻，废物利用上了【知识】眷属的身体残骸，还是【知识】眷属的残骸，受到了网络老色批造物的影响，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灵能持续不断地向那台奇怪的机器输入着。

　　很快，通过尾巴与那台奇怪的机器连接，感应到它内部的程序在灵能的驱动下，开始运转，喵小七定了定神，收回思绪看向了屏幕上显示的内容，然后便控制不住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了诧异的声音。

　　“我去！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昏暗的空间里，屏幕的微弱光芒闪动着，仿佛随时都会断电熄灭。

　　屏幕上，背景以红、黑二色为主要色调的怪谈悬赏网站主页映入眼帘。

　　位于主页正中央的，【悬赏任务公告】和【热门话题】两栏里显示的信息，以每秒一到两次的频率，快速滚动。

　　【速来围观！新长老团预言详解：黑夜之女与黎明缔造者……】

　　【悬赏任务：有关漫长黑夜之下，呼唤灾祸权能庇佑……】

　　【讨论帖：怪谈悬赏网站已经发力，大家是否应该跟他们一起，对抗新长老团？】

　　【……】

　　注视着屏幕，喵小七突然有些恍惚。

　　只是短短几秒钟，怪谈悬赏网站主页浮动的信息，便已经超过了以往流量的巅峰时段数倍。

　　更加令她感到诧异的是，怪谈悬赏网站后台，在怪谈聊天群一众成员或死亡或失踪的情况，却像是有大量成员操作那样，不断生成，并向各种常用网站或软件发送着信息。

　　简直就像是遇上了怪谈事件。

　　那种感觉就像是怪谈悬赏网站自己诞生了权能，变成了某种存在形式特殊的怪谈，然后烈性病毒似的传播着信息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喵小七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家老大已经成功脱困，趁着新长老团宴会，各地事态一片混乱之际，偷偷把怪谈悬赏网站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忘了通知她和大家，直到……

　　她注意到，出现在怪谈悬赏网站的各种信息，都与灾祸有关。

　　“以我们的权能为根基，制造一个会不断自我迭代的，为灾祸扩散传说的智能，然后上传到网络。”

　　“虽然不确定这份智能，可以帮灾祸帮到什么程度，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能对那名新长老团成员的造成一定阻碍……”

　　网络老色批说过的话，在脑海里回荡，喵小七不禁微微出神。

　　“阿色他……真的做到了啊。”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开始浏览拥有了“智能”的怪谈悬赏网站，经过上万次迭代产出的，有关灾祸的信息，以及产出的信息传播出去后得到的反馈。

　　半小时后。

　　粗略浏览了一遍后，喵小七的眉头逐渐拧成了一团。

　　“什么叫魔女莉莉姆自沉睡中苏醒，是带来漫长黑夜的主要原因？”

　　“为什么灾祸会变成预言中，终结黑夜，缔造黎明的怪谈啊？”

　　“灾祸和魔女莉莉姆，不都是那家伙？”

　　“这种鬼话，传播出去真的会有人信？”

　　喵小七下意识地吐槽着，但很快，当她看见相关信息传播后得到的反馈后，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一阵抽搐。

　　呈现在眼前的事实，对她心中的疑惑，做出了无声地回答：有的兄弟，有的。

　　————

　　小马宝莉iii：“家人们，我试过了，那段网上流传的口诀真的有用！”

　　小马宝莉iii：“我刚才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公司刷脸输入的大门突然开了，身后还响起了奇怪的脚步声……我当时吓坏了，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地喊了三遍，结果身后的脚步声就消失了。”

　　CXC：“真的假的？别吓人啊！我一个人在家。”

　　小马宝莉iii：“@CXC 千真万确！如果你害怕的话，也可以试试。”

　　CXC：“好的，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试试看。”

　　————

　　不正经的怪异学者：“我早就跟你们说过，魔女莉莉姆就是制造漫长黑夜的罪魁祸，而先前网上流传的‘长夜预言书’就是该死的莉莉姆，向全世界发布的犯罪预告信！”

　　不正经的怪异学者：“现在，大家应该团结起来，支持灾祸，打到魔女莉莉姆！”

　　总有刁民想害朕：“还犯罪预告信嘞！不要这么中二好不好？你说这种话，有证据吗？”

　　不正经的怪异学者：“@总有刁民想害朕 [《红海文书》.PDF][《伊甸》.PDF]这是我在图书馆查到的相关资料电子档，我已经下载下来了。还需要吗？我再发你。”

　　白马非马[V 花城理工大学文学院教授 博士生导师]：“内容属实，具有一定参考价值。”

　　不正经的怪异学者：“@总有刁民想害朕 怎么说？现在信了吗？信了就发‘灾祸加油’。”

　　总有刁民想害朕：“……”

　　几分钟后。

　　总有刁民想害朕：“灾祸加油。”

　　————

　　“虽然还是看乐子不嫌事儿大的人居多，但……”看完一部分反馈后，喵小七做出了判断，“这已经足够影响到新长老团那个疯婆子了吧？说不定老大也能趁机脱身。”

　　新长老团目前所做的一切，从某种角度上来讲，都是为了在破坏之后，建立新的秩序。

　　而现在，“英雄”和“反派”在不断迭代“新型灾祸病毒”编撰的故事中，都变成了陆以北……虽然暂时只有一部分人相信，但事态的走向，明显已经偏离了新长老团想要抵达的终点。

　　“咦？等等！这是……自由之城的画面？”

　　喵小七重新看向屏幕，在看见怪谈悬赏网站主页上，突然出现的视频后，瞳孔微微一颤。

　　“新型灾祸病毒”把不知从什么途径获取的，亚列尔公司总部大楼原址附近的实时画面，上传到了怪谈悬赏网站上。

　　标题：魔女莉莉姆与灾祸的战争……

　　————

　　黧门深处，老旧的杂物间内。

　　一台老款柜式电视被摆放在了杂物间的中央。

　　或许是信号源不太稳定的缘故，电视屏幕上，不时有雪花点闪烁。

　　随着画面中，四道狰狞诡异的巨大身影，自雷云涌动的天际降下，出现在了【自由】缔造的灰雾屏障上方，展开了猛烈进攻，张伟放下了手中吃了一半的泡面。

　　他看向一旁陈列架上，包括陆鸣在内的一众魂球，有气无力道，“大家在黧门深处待久了，可能不太了解，外面的一些变化，容我为大家解释一下。”

　　“那些家伙是黑夜联盟秘密研究并制造的怪谈武器，【烟王】、【双生·III型】、【婴儿】、【褐色带菌者Ω】，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怪谈。”

　　“可以将其理解为，将怪谈的意识和思考能力，只留下权能破坏性最强的部分，制造出来的特殊个体。通常来讲，它们会……”

　　“会不断战斗，直到权能枯竭崩溃是吧？”张伟的话还没说完，魂球陆鸣便翻了翻白眼打断道，“怪谈武器而已，又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没必要特意解释。”

　　“要看就安静点看，别打扰其他人好吗？会长大人！”

　　张伟耷拉着黑眼圈浓郁的双眼，看着桌上闪烁的魂球，反复欲言又止了几次，才开口问道，“你就不担心陆以北吗？”

　　虽然他并不介意，陆鸣对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来，亚列尔公司总部大楼原址附近的实况画面，没有丝毫心存感激的迹象，但他着实很好奇，在陆以北的生死关头，陆鸣为何能表现得如此淡定。

　　简直就像是在校园参观日的活动上，观看自家孩子参加趣味比赛一样。

　　不，甚至比那还要放松得多！

　　“担心有什么用？”陆鸣不以为意地回应道，“担心我就能帮上忙吗？又或者说，尊敬的会长大人，愿意给我放半天假，让我出去，帮忙我亲爱的孩子操作一番？”

　　闻言，张伟只是注视着桌面上的魂球陆鸣，沉默不语。

　　半天？

　　之前只是放陆鸣离开几分钟，他都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若是放陆鸣离开半天……

　　他可以肯定，陆鸣百分之百会越狱！

　　在日蚀会的传闻中，向来以狡诈著称的云神机若是越狱成功，再想把他抓回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嘁！怎么？不敢啊？”等待了片刻，见张伟迟迟没有回答，陆鸣啐了一声，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老旧电视机的画面之上，“不敢，那就安静点儿看！”

　　张伟，“……”

　　————

　　湛蓝的雷光，在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扩散，仿佛要将天天穹撕裂那样，在涌动的云层中，留下狰狞的轨迹。

　　深坑边缘，句萌静静地站在一座倒塌的建筑物上，沐浴着充满危险气息的烈风，俯瞰着下方，于灰雾屏障之上，肆虐的骇人身影，面色凝重。

　　灰雾屏障之上。

　　【烟王】那浓烟凝聚而成的巨大身躯，不断撞击着灰雾屏障。

　　每一次撞击，便有千万只浓烟凝聚而成的，好像是出自瘾君子的病态双手，从裹尸布一样翻涌着的浓烟之下探出，用指间浮现的，布满利齿的嘴，疯狂撕咬。

　　然后，在一阵阵尖锐刺耳的悲鸣声中，爆炸开来，化作有活性的沥青一样，喷溅在灰雾屏障之上。

　　如同千百口熔炉同时倾倒铁水那样，暗红色的裂痕蔓延在灰雾屏障之上。

　　“滋啦——滋啦——！”

　　好像是高温烧灼油脂般的声响扩散。

　　不远处，【双生·Ⅲ型】扭动着庞大的身躯。

　　那对通过脐带连体的巨人，挥动着脊骨拼接而成的百米巨剑。

　　金属汇聚而成的亮银色风暴，伴随着巨剑之上的血雾扩散，倾泻而下。

　　交错的刀光沿着【烟王】留下的裂隙，在灰雾屏障表面，犁出一道道几乎洞穿的裂隙。

　　仿佛教堂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回声扩散。

　　“要突破了吗？”句萌见状目光一凝。

　　就在这时，四周的空间陡然一震。

　　或许是怪谈武器的进攻中感受到了威胁，灰雾屏障开始了反攻。

　　突的，像是有神明打翻了墨水那样，舞动的电光像是液体流动那样，浮现在灰雾屏障之上，汇聚成无数诡异的符文。

　　它们并非静止的，每一道符文都在流动着。

　　是千奇百怪的文字，是样貌不同的面孔，甚至是凝聚出实际形体的，刺痛灵魂的声音。

　　那是一半人临终前的哀嚎，也是另一半人劫后余生的欢呼。

　　伴随着符文涌动，夺目的银灰色光柱，自灰雾屏障之上冲天而起，贯穿了【双生·Ⅲ型】左侧身体的头颅。

　　紧跟着，第二道光柱，又在右侧身体挣扎拖拽着左侧身体之时，洞穿了右侧身体的胸膛。

　　“轰——！”

　　【双生·Ⅲ型】庞大的身躯，像是山岳倾倒一半，重重地砸在了灰雾屏障之上。

　　而就在轰鸣扩散之时，有暗红色的血雾，如潮水般漫过了它们的身躯。

　　血雾中，好像有浑身蠕动着脐带，肌肤青紫溃烂的巨大婴儿爬行着，定睛细看，又消失了踪影。

　　仿佛刚才双眼捕捉到的，只是从来没有在世间存在过的幻影。

　　“呜哇——！”

　　首先是一声啼哭，自那令人本能不安的血雾中响起，继而又有百道、千道婴孩的啼哭声紧随而至，汇聚在一起，在空气中形成了危险的高频共振。

　　一瞬间，以深坑为中心的，方圆数十里的空间，陷入了死寂。

　　建筑的废墟之中，玻璃、混凝土，甚至金属残骸，都在无声中碎裂。

　　一种蕴含了愤怒与遗憾情绪的权能，充斥了整个空间。

　　“这是……”灵觉捕捉到四周充斥的，与自身权能相悖的权能，句萌看向涌动在灰雾屏障之上的血雾，眉头紧锁。

　　从不断爆发出无数婴孩啼哭声的血雾之中，她感应到了成千上万胎儿，胎死腹中的不甘。

　　它们曾活着，但从未活过。

　　它们无法降生于世，它们痛恨世间一切。

　　以【双生·Ⅲ型】和【烟王】的残骸为掩护，【婴儿】爆发出的强烈恨意宣泄而下，灰雾屏障终于出现了崩坏的痕迹，一阵阵普通人都清楚捕捉到的，乐器走调似的哀鸣，回荡在空气中。

　　然后。

　　在某个难以察觉的瞬间，细碎湿黏的吞咽声，融入了哀鸣声中。

　　如同成千上万的软体动物，在光滑的平面上爬行那样。

　　好像只是一秒钟没有注意而已，【烟王】、【双生·Ⅲ型】，以及【婴儿】在灰雾屏障上留下的裂痕间，便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形似恶性肿瘤的黄褐色霉菌。

　　在肿瘤晶莹剔透的囊肿里，恶臭的组织液，倒映着人类痛不欲生的剪影。

　　紧跟着，那些恶性肿瘤般的霉菌迅速膨胀了起来，发出阵阵心脏跳动般的脉动声。

　　“啵——啵——！”

　　囊肿破裂的接连不断，带着粘稠的余韵。

　　粘液溅落之处，黄褐色的霉菌疯狂生长。

　　哪怕是极微小的一道裂隙，也成为了它们侵入灰雾屏障，吞噬其中灵能的通道，完全无惧灰雾屏障的攻击。

　　无论是无辜死去者的悲鸣，还是幸存者的欢呼，它们都不在乎。

　　它们存在的意义之一，本就是杀死人类，或者被人类杀死。

　　于是，随着最后一件怪谈武器——【褐色带菌者Ω】的力量彻底爆发开来，灰雾屏障终于洞穿。

　　灰雾屏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了一声类似鲸鱼临终歌谣的长吟，然后开始崩塌。

　　呼吸间，一道直径大约十米的缺口，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下一秒，风声骤起。

　　没有刻意回避缺口上方弥漫的，与自身权能相悖的血雾，没有去管缺口四周散发迅速繁殖的剧毒霉菌，也没有来得及去思考，江蓠这段时间保管怪谈武器时，时如何承受下了可怕的侵蚀……

　　在缺口出现的一瞬间，句萌立刻化作喜鹊，振翅而起，收敛了灵能波动气息，然后对准了缺口，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近乎直角的漆黑曲线，俯冲直下。

　　只留下几片漆黑油亮的羽毛，飘散在风中。

　　————

　　与此同时。

　　身处在破败地下金库中的喵小七，看着突然中断的直播，以及直播画面上留下的，不断滚动的最后一句“主播发言”，陷入了沉思。

　　“什么叫灾祸麾下四大眷属，成功突破魔女莉莉姆宫殿穹顶，后续战斗画面，稍后为您转播哟？”

　　“灾祸有这些眷属吗？我怎么不知道？”

　　作为被外派到幸福小区，幸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怪谈聊天群成员，喵小七跟杜思仙和梦梦都很熟悉，她完全无法把刚才画面中出现的四尊可怕怪谈，跟那两个家伙联系在一起。

　　而在短暂的吐槽过后，她很快便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将这种天灾级别的怪谈事件，以完全真实的状态拍摄下来，散布到网络上，可能产生的后果。

　　或许有一部分人，依旧会将其当做是特效。

　　但，在黑夜肉眼可见地变得漫长，暴增的怪谈事件时常就发生在身边大前提之下，必然会有很多人因为刚才的视频，产生动摇。

　　而这一类人，总是会陷入迷惘无助的时候，想鬼神寻求帮助。

　　“他们寻求帮助的对象是灾祸倒还好，毕竟灾祸最多折磨人，不会害人性命，若是别的怪谈……”喵小七喃喃道，“嘶！这就是所谓的重病下猛药？”

　　“阿色搞出来的这劳什子智能……玩得太大了吧？！”

　　————

　　好像坠入了水中，身体轻飘飘地下沉着。

　　愈发浓郁的黑夜侵蚀，如同藏匿在水中的食肉生物那样，从四面八方袭来，不断冲击着身躯，在肌肤之上留下阵阵刀割般的疼痛。

　　时间流逝。

　　明明只是短短几秒钟，恍惚间却好像已是百年。

　　待到四周几乎凝聚为胶装的灰雾逐渐散去，句萌睁开双眼，顺着姻缘红线的指引向下看去，很快便找到了瘫坐在地的陆以北，然后视线一转，她看见了远处操纵净化仪式仪轨的【自由】……

　　只是一眼，她便被扰乱了心神，双目一阵出神。

　　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直视了神灵。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她自己就是神……

　　可是。

　　那一道被数十种权能之力凝聚而成的剪影环绕身影，仿佛立于世界的中心，操控着世间最精密的机械一样，将各种权能合理运用，催动着复杂仪轨的画面，确实有几分超出了她的认知。

　　想要救出狗东西，必须跟这种家伙打？真的假的？句萌又一瞬间，生出了这样的，动摇的念头。

　　但只有那么一瞬间。

　　再次将视线落到陆以北身上的一瞬间，她收回心神，目光一凝，然后用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轻呼了一声，“来吧！给我……氪满！”

　　【emmm，本来这一次还是想更一个万字大章的，结果发挥得不尽如人意，设计四种怪谈武器花了些时间（本来是七种的，幸好没有作死），然后只写到六千多，就软了……

　　总之，下次一定坚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