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假如拥有三天黑夜

　　张伟壹沉默了两秒钟后，点了点头道，“这样看起来，确实有点令人在意……”

　　老实说，支持灾祸的灵能力者或怪谈，能够与新长老团持平，已经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了。

　　虽然，从菲尼克斯调查到的情报来看，新长老团除去前三席成员外，其余三位，都是窃取了泰西斯实验室圣徒计划的研究成果，催化出来的人造天灾。

　　实力只比权能衰弱腐化的霾天神之流稍强一筹，且权能大抵都是对前三席有辅助加成的类型，颇有几分凑数的嫌疑。

　　但是，【自由】、【财富】、【知识】为了所谓的新长老团宴会，早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前，就已经开始筹备了。

　　按理说，无论是资源、人脉，还是应对突发事件的后手、用来说服灵能力者和怪谈加入的理念，都已经相当完善了，完全不是灾祸靠着“粉丝效应”制造的“小麻烦”，就能够彻底破坏的。

　　所以，在张伟壹原本的预测之中，灾祸只有三四成赢面。

　　三四成还是结合了，灾祸和暗中相助的虚无，身为毁灭世界因素的特殊性，以及黑帝的后手等因素，得出的推断，若是换了别的灵能力者或怪谈，赢面只会更低。

　　在他看来，灾祸使得新长老团的宴会，出现漏洞，让觊觎新长老团成功的各方势力，有可乘之机，最终促成人多人强，蚁多咬死象的，“大多数”胜利的结局，才是正常情况。

　　这就像是在同一领域同样天赋异禀的两个人，前者用几个月训练的成果，去挑战后者十几年如一日的勤学苦练一样。

　　十几年汗水与经验，凭什么输？

　　不考虑外界因素的情况下，被单方面碾压，都算是突击训练有些成果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跟预测不同，还出现了“一半一半”这种微妙的数字。

　　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出现在这种局面，是在某种力量的暗中推动下促成的。

　　甚至有可能，现在这种情况，正是【自由】想要看到的结果。

　　张伟壹正想着，虚无再度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令我非常在意。”虚无道，“从收集到的各路灵能力者和怪谈，对莉莉姆宴会和新长老团宴会的观点来看，似乎有很多灵能力者和怪谈……”

　　“怎么说呢？蠢蠢欲动？火药味十足？总之，就是让人感觉，他们随时都会借着莉莉姆宴会和新长老团宴会冲突的名义，进行一些可怕的行动，满足自身的需求那样。”

　　“只不过，他们现在还缺少一个契机，一个动手的契机。”

　　虚无的话语声在耳边响起，张伟壹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小屏幕上，不断滚动着的，各路灵能力者和怪谈的言论。

　　被人们遗忘的灵：“要我说，天灾级之间打生打死，咱们看看热闹就好……硬要插一脚的话，无论站哪一边，结果都一样，都只有肉体毁灭，权能消弭这一种结局而已。”

　　听说，绷带与干尸更配：“又是最初魔女，又是日蚀会新长老团的，跟我们有关系吗？关注这些，还不如关注一下实际点的东西，比如世界什么时候会彻底陷入黑夜之类的。”

　　明牌预言家：“有没有可能，最初魔女与日蚀会新长老团之争，就是造成世界彻底陷入黑夜的导火索呢？到时候，不管咱们参不参与，横竖都是个死字。”

　　“……”

　　死亡。

　　这是张伟壹迅速浏览了一遍滚动的海量评论后，提取出来的，大多数灵能力者和怪谈最常提到词汇之一。

　　而在提取出这个词之后，他突然间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无论发生什么，【自由】都始终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了。

　　在黑夜逐渐变得漫长，整个世界逐渐陷入永夜沉寂的时代，无论是人还是怪谈，都是不自由的，都困在黑暗与死亡带来的囚笼之中。

　　如果【自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并将其利用起来的话，结果将会相当可怕。

　　到时候，灾祸和她的追随者，最终都会沦为【自由】取得胜利的牺牲品。

　　可是……

　　张伟壹抬起头，视线透过【灾祸之拳】的玻璃，落在了破碎神国阴郁的天空之上。

　　可是，【自由】要怎么操控黑暗与死亡呢？张伟壹想。

　　作为日蚀会代理会长，他可以算是世界上，最了解黑夜为什么会变得漫长的人类。

　　黑夜会逐渐变得漫长，其中有很重要的一个因素，便是从第一任日蚀会会长，便开始信奉的，从无垠深空之中带来永夜的怪谈。

　　然而，张伟壹很清楚，那不过是第一任会长，察觉到黑夜开始变得漫长，借机虚构出来的，用来壮大日蚀会的，虚构怪谈而已。

　　理论上来讲，目前还没有任何怪谈，能够真正地影响到黑夜降临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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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方，成片的灰色森林簇拥之下，爬满坏死青苔与污渍的小屋之中。

　　身形与面容完全隐藏在破旧斗篷下的老人，缓缓地将一只木盒放置在了桌上，然后神色恭敬地双手打开了盒子。

　　在盒子打开的瞬间，小屋内原本便昏暗的灯火，像是被风惊扰了那样，一阵明灭不定，然后突然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有虚无缥缈的低语声回荡。

　　“太阳为父，月亮为母，从风孕育，从地养护。

　　世间一切完美之源就在此处……

　　……

　　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昧。”

　　待到低语声逐渐消弭，便有沙哑的话语声响起。

　　“这就是【倪克斯最后的精华】了，我当初撰写《翠玉录》时的实验产物。”

　　传说中又透特撰写《翠玉录》，记载着最高深的炼金术，甚至能够制造太阳和月亮，乃至世间一切人类能够想象到的事物。

　　然而，炼金术最讲究平等交换。

　　制造太阳的同时，必然会产出足以遮蔽太阳光辉的事物。

　　而【倪克斯最后的精华】便是那一件被隐藏在传说中的事物。

　　“所以，这玩意儿真的能够让黑夜降临吗？”

　　“不能，想要做到那种程度，除非把太阳献祭掉，但是……【倪克斯最后的精华】足以让M国笼罩在黑夜中至少三天。”

　　“三天吗？那便足够了！”

　　假如拥有三天黑夜，他便可以让绝大多数人类与怪谈意识到，他们终究没有“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