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好好观察过了
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 吃土的书语 · 6,650 字
听闻陆以北一开始就在跟着自己,沈白薇愣了一下子,紧跟着回过神来,注意到陆以北的视线,在小本本上来,不怀好意地扫荡着,她心头猛地一突,慌慌张张地将小本本护在了胸口。
“你,你跟过来干嘛!?谁让你跟过来的?”
“别那么凶嘛!”陆以北挠了挠后脑勺,面无表情道,“严格意义上来讲,咱俩可是一伙儿的,我不跟着你,跟着谁啊?”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主营空地上的龙骧军甲士方阵,“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站在那里,给龙骧军的老哥们,讲点儿什么?”
“那样的话,倒也不错,我刚才稍微凑近听了一下,龙骧那老小子的战前动员讲话,属实不太够水准,家国大义、天下苍生翻来覆去的讲。”
“要是换了我,上去就是一顿天花乱坠的画饼,还不给龙骧军的老哥们,忽悠……呃,鼓舞得热血沸腾?到时候,别说是干掉萨满王了,到时候,什么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的心思,他们都得生出……”
“啪——!”
罪恶的小手,被沈白薇一巴掌扇开,声音清脆响亮。
陆以北的话还未说完,手背骤然吃痛,话音戛然而止。
“嘶,别那么小气嘛,看看又不会少一块肉!”陆以北一边揉着手背,一边说道,“再说了,咱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就应该坦诚一点,要不这样……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你给我看看你的小本本?”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在本子上,把察宛寺那位,画成秃子的事情,告诉别人的。”`
“滚呐!”
听闻,灾祸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沈白薇一阵突如其来的发烫,低吼出声,紧跟着便把差点儿被陆以北顺走的小本本护得更加严实了,最后索性顺着衣领口,塞进了衣服里。
陆以北,“……”怎么办?本来只是有一点点兴趣的,被她这样一搞,突然超想看看,她的本子上面到底写了画了些什么。
只要是个人,多少都是有一点好奇心和逆反心理的,而沈白薇过激的反应,彻底激起了陆以北的好奇心和逆反心理。
就好像是“你叫啊!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那样……
————
陆以北磨人的本事,向来是超一流水准,牡丹街上经营着珠宝店,却被年幼时的她磨得进了一堆儿童玩具的何大爷可以作证。
当不知情的路人,问起何大爷,装潢典雅,满是精品珠宝的店铺里,为什么会摆着两个格外扎眼的奥特曼的时候,何大爷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总是会默默地点上一支烟。
如果何大爷,知道了陆以北近一年多的经历,说不定会小心地求证一句,“你刚才说,那家伙……到底是磨女种怪谈?磨人的磨吗?”
然而。
就是在被陆以北这样一个“磨女种”,不间断骚扰了十几分钟后,沈白薇硬是挺了过来,连小本本的封皮,都没让她碰一下。
并且,为了不让陆以北再对她心爱的小本本有什么歹心,她还"
熬鹰都没有她这么能熬!
沈白薇想着,冲陆以北翻了翻白眼,狠狠道,“你之前不是说,既然要当一个旁观者,就要近距离好好观察,所以才要跟着那家伙跟来大营这边吗?”
“现在总缠着我干什么?你快去观察啊!”
“我观察了呀!”陆以北面无表情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嗯?”沈白薇眼睛微微瞪大,愣愣道,“什么时候?”
她不是一直都跟着我么?沈白薇腹诽。
“跟着你过来的时候,还有你坐在那儿,不知道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什么东西的时候啊!”陆以北撇撇嘴道,“我不好好观察,难道这么长时间,就一直看你吗?”
“倒是你,说好了要跟我一起,当一个优秀的旁观者,手里还有一个小本本,结果却在那里画那两位大佬的恶搞涂鸦,真不怕被他们知道?你就不能用你那本子,做点正事儿吗?”
“比如,给我看看,你本子上写些什么?”
“我不!”
“看看嘛!”
“滚呐!”
“……”
好不容易从陆以北的纠缠中挣脱了出来,沈白薇手下意识地放在了胸口藏着小本本的地方,隔着衣服感受到小本本的轮廓,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微蹙了一下眉头。
虽然灾祸的话有点难听,但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她竟觉得,灾祸说得有点道理,又或者说是暗合她的心意。
一直以来,除了记录可能成为敌人的灵能力者和怪谈的信息外,她也会习惯性地将到过什么地方、见到了什么人、亦或是吃了一份滋味不错的甜点……总之就是将她的见闻,很随意的记录在心爱的小本本上。
虽然这些很随意的内容,绝大多数时候会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读档”,不断遗失,就好像是她的“自我”,在被迫“读档”的过程中,逐渐迷失一样,但她还是一直坚持着。
仿佛那样做了,她就能够比,什么都不做,能够留下更多的“自我”一样。
然而这一次,大抵是被灾祸牵连着,折腾得受不了了,在翻开小本本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发泄,而不是记录。
事实上,如果灾祸再出现得晚一些,她大概就会在小本本上,画上一幅灾祸的画像,恶搞程度,绝对要比南岭郡王和虹辩严重得多。
就在沈白薇的思绪即将飘忽的时候,陆以北再次开口,硬生生地将她拉了回来。
“更何况……虽然你长得还算不错,但是我的美貌在你之上,我有必要一直看你?看你我不如照镜子。”
闻言,沈白薇面色一沉,厚厚的眼镜镜片上,仿佛突然笼上了一层阴云,一双粉拳,微微握紧。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好气!她愤愤地想着,嘴唇微张,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在这时,陆以北再次开了口。
“要开始了。”
突如其来的,没头没尾的言语,让沈白薇愣了一下子,下意识地脱口问道,“什么要开始了?”
“怎么说呢……”陆以北歪了歪脑袋,解释道,“出征仪式一类的东西吧?刚才不是说了吗?叫龙骧军甲士们,留下家书之类的东西,然后差人送回玉门关去。”
“现在,那老小子讲完话回营帐里去了,又有四个甲胄明显跟其他甲士不同的家伙,离开了队列,应该是要开始收集那些龙骧军甲士们的家书或者信物了吧?”
陆以北的话才说完,便看见那几位离开队列的龙骧军甲士,跟着龙骧进了主营营帐,然后很快便抬着两只长约一米,高约半米,表面镶着铁皮,看着就很结实牢靠的箱子走了出来。
他们将两只铁箱,分别放在了方阵的左右两边,对方阵中的龙骧军甲士们,说了几句话,那些龙骧军甲士便行动了起来。
最先走上前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生着一张黝黑方脸的壮汉,他从队列里走出来,正在怀里摸索着,还没来得及将东西取出来,陆以北突然开口对沈白薇说道,“他应该会放一个拨浪鼓进去。”
话音落下,那壮汉果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只做工精致,绘制着带有异域风情图案,还装饰着一小撮孔雀羽毛的拨浪鼓,他将拨浪鼓那在手中,满眼柔情地看着,轻轻地摇晃了两下,然后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铁箱当中。
看着这一幕,沈白薇眼瞳微微瞪大,诧异道,“你怎么知道他会……”
“因为我刚才观察过他啊!”陆以北面无表情道。
“他刚才还在营帐里休息的时候,就一直在摆弄那只拨浪鼓,还不停地跟他的同伴,讲他家小妹的事情,说什么长兄如父,有说什么要多多杀敌,攒够了军功和钱财,就回去帮小妹说一个好人家。”
“想来,那只拨浪鼓,就是送给他小妹的吧?”
听了陆以北的话,沈白薇微眯起了眼睛,将信将疑。
她观察并记录过很多次灾祸对敌,知道灾祸有着某种,类似于未卜先知的能力,总是能够在看似不合理的情况下,闪躲开敌人的进攻。
说不定,她是在糊弄我呢?如果她提前预测到了,那壮汉会从怀中,取出一只拨浪鼓,再编一段故事,也很合理吧?沈白薇想。
就在她思索之际,放下了拨浪鼓的壮汉,突然冲着身后的方阵,发出了一声高呼。
“你们这群兔崽子,待会儿放东西的时候小心一点儿,要是谁把老子给小妹买的小玩意儿给压坏了,看老子不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听闻那呼声,沈白薇惊得长大的嘴巴。
还……真是送给小妹的?
她扭头看向陆以北,似乎是想从她的表情中求证些什么,但是陆以北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一个接一个将信物或家书放进铁箱的龙骧军甲士,平静地说着话。
“那家伙应该会放一支发簪……那是他妻子送他的,说是让他想家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那家伙的应该是一篇文章,刚写的,不是写给家里的,而是写给自己的,他似乎已经没有家人了……写给打完仗,活下来的自己?有点时空胶囊的感觉呢!这算不算是古代人的浪漫呢?”
“还有那家伙……”
“……”
听着陆以北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阵,看见她的猜测,绝大部分都在那些龙骧军甲士身上,得到了印证,沈白薇终于忍不住打断道,“等等!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多?”
陆以北微蹙了一下眉头,侧过脑袋去,直勾勾地看着沈白薇的眼睛,认真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好好观察过了……”
“所以说,我才会说龙骧那老小子,将那些家国大义、天下苍生的言论,毫无水平嘛!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讲的。”
“虽然那些龙骧军甲士很怕死,但是他们都已经做好了,战死沙场的觉悟了,毕竟他们此刻后退,待到玉门关破灭,萨满王大军一路所向披靡,将要承受战火荼毒的,便会是他们最在乎的人。”
沈白薇,“……”
二百二十六章 一行小字
龙骧军甲士们的出征仪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虽然在这种战事将至,需要争分夺秒的特殊时刻,把一个小时,放在这种仪式上面,可能会显得有些浪费,但人活着,很多时候就是为了一个念想。
很明显,龙骧为了尽可能的守护他的下属们的那一份念想,特意留出了足够的时间,并没有催促。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被乌云笼罩的深邃夜空下,被风沙吹拂了千万年的风蚀土林,静默着,看着一道道身披漆黑甲胄的身影,在空地上往来。
在这段时间里,陆以北一开始还是在给沈白薇讲述着,她观察到的,那些看似一个整体,却又各自有着鲜明不同的龙骧军甲士们的故事。
然而,她虽然已经很认真地观察过了,但这一处大营里,有上千名甲士,每个人都是完全不同的个体,她在有限的时间里,能观察到的,也只是少部分人。
所以,到了仪式的后半段,已经讲不出故事的陆以北。
她少有的陷入沉默,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个身披甲胄的汉子,或沉默不语,或嬉笑调侃、或悲伤嗟叹,走向摆在队列前方的铁箱,将信物放入其中,然后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带着一丝一往无前,绝不回头的坚决。
在陆以北讲述那个方脸壮汉的拨浪鼓、瘦高男子的发簪、还有儒雅少年的文章时,沈白薇还跟她有些言语上的交流,但很快就沉默了下去。`
也不知是因为陆以北口中蹦出的故事,一个接着一个,让她觉得插不上话,还是因为从陆以北的讲述中,感受到了那些龙骧军甲士身上,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格外强大的力量,心生敬畏,不敢惊扰。
沉默中,她拿出了她的小本本,提笔记录下了他们的故事,以及可能是他们人生中最后一段短暂时光的英姿。
再后来,陆以北也不说话了,沈白薇一手握着羽毛笔,一手捧着小本本,跟着她一起,看着主营空地上,不断靠近着铁箱,又迅速离去的身影,怔怔出神。
“……”
他们就要死了……
从千年后,玉门关内的那副惨状来看,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恐怕都无法在这场战争中幸免。
到时候,他们战死后,那些放进铁箱里,妥善保管起来的信物,送到他们的家人亲朋手中,那些人一定会很伤心吧?沈白薇痴痴地想着,不由自主地脑补出了一幅幅画面。
有弟弟妹妹,擦拭着兄长的遗物,沉默不言。
有妻子捧着丈夫的家书,仿佛不相信那是真的一样,反复的看,眼中的泪和手心的汗,在纸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还有母亲在梦中,见到了魂归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轻抚着他的脸颊,好久好久都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眼睛里噙着泪水,小声地问了一句。
“娃啊……疼不疼啊?”
良久,沈白薇才像是从梦中惊醒了过来那样,发出了很微弱的轻呼,收回了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小本本上。"
“沙沙……沙沙……”
羽毛笔不停地划过带着横格纹的笔记本内页,发出令人心安的细碎声音,每隔一小段时间,这声音便会随着沈白薇抬头看向陆以北的侧颜,而短暂停顿。
于是,十几分钟后,一幅线条略显凌乱但格外传神的灾祸半身肖像速写,便出现在了笔记本上。
她人好像还不错?
沈白薇看着陆以北,恍惚间生出了这样的想法,但下一秒她便回过了神来,用力地摇了摇头。
你疯了吧沈白薇?
如果不是这家伙乱来,你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要不是她,你早就实现心愿,摆脱灵纹权能的威胁,自由走在去啦!
沈白薇想着,低头看向手中的小本本,在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眼瞳突然轻颤了一下。
她看见,在她刚才完成的那幅肖像速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一行小字——“她好像人还不错?”藏在凌乱的线条间。
为什么会有字出现?我不过是想了一下而已……沈白薇眉头微蹙。
她有些想不明白,那一行小字,也不知道是方才出神的时候,手被思绪牵引着写下的,还是这一本,跟她的权能已经产生了微妙联系,成为灵能物品的小本本,感应到了她的念头,自作主张添上的。
总之,她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写这种话,以前她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很奇怪!
如果说,仅仅是在无意识地状态下,写下了那行小字的话到还好,如果是小本本自己添上的……岂不是灵纹权能都有可能发生了某种,她自己都不清楚的微妙变化?
“咱们走吧?”
就在沈白薇看着小本本上,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字,茫然不解之际,陆以北的声音突然传入了她的耳中,她顿时就像是做贼被当场抓获了那样,心神慌乱,双颊微热,一阵手忙脚乱后,终于“啪”的一下合上了本子。
“啊?哦……等等!”她歪着脑袋看着陆以北,疑惑道,“走去哪里?”
她总觉得,灾祸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对劲,不像是要返回刚才她们待的那座营帐的样子。
“当然是开溜啊!”陆以北一本正经道,“这出征仪式已经结束了,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要跟萨满王大军,兵戎相见了,到时候咱们要是还待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搞不好小命都得丢掉呢!”
虽说现如今的玉门关周边,情势紧张,离开龙骧军大营的话,随时都有可能撞见,在戈壁滩上游荡的萨满王大军,可以说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但是……
能先躲过初一,不是还能多苟十五天吗?!
本来也不太想来这里,都是被那姓龙的老小子,强行掳来的……
这时候溜走,他应该无暇顾及我们吧?陆以北认真地想。
“可是……”沈白薇扭头眺望了一眼远处,已经重新整理好了队列的龙骧军甲士们,欲言又止。
她很想说,“就不能想办法,帮帮他们吗?”
可话到嘴边,她却像是被人施展了禁言的咒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明明是她一直在阻止灾祸影响过去。
明明影响了过去,受到伤害最大的也是她。
现在,她居然生出了想要帮助那些龙骧军甲士的念头……
她如果说出口了,灾祸真的一下子热血上脑,跑去帮助那些龙骧军甲士,不论成功与否,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在已经成为历史的过去,突然有许多本应该死去的人,活了下来,会发生什么,沈白薇都不敢想。
多出一两个人,还有可能被时间修正,要是多出一支军队……
沈白薇想到此处,下方营地中的龙骧军甲士们,已经行动起来了,开始整理戎装,从马厩里牵出战马,整个大营一下子变得“乱”了起来。
乱中有序。
一阵阵嘈杂声传入沈白薇的耳中,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时,陆以北突然开口催促道,“赶紧,赶紧,趁着那老小子还没发现,咱们留在这儿,啥也不能干,只能看着,也没用呀!”
“说不定到时候,龙骧军不敌萨满王大军,陷入了困境,那老小子还得分心来保护我们呢!那岂不是成拖后腿的家伙了吗?我寻思,这恐怕对过去的影响更大吧?”
“你愣着干嘛呀?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闻言,沈白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灾祸的话,说得有一点道理。
确实该走了。
她倒不是担心拖后腿,或是卷入战争,丢掉小命,她主要是担心,自己继续待在这里,看着那些龙骧军甲士,一个接一个的战死,最终会忍不住出手相助。
“来不及做什么?”
就在沈白薇短暂犹豫之际,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子的声音传来,正欲起身的她和陆以北,一下子便齐齐地僵在了那里。
转过身去,便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龙骧,正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她们,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见状,陆以北眉头一皱,往沈白薇身边凑了凑,抓住她的衣角,狠狠地扯了两下,仿佛是在埋怨她,逃个命都拖拖拉拉的,结果把这瘟神等来了,想走也走不掉了。
沈白薇,“……”
见两人不说话,龙骧继续道,“你们该不会想离开吧?”
闻言,陆以北一时间思维电转,只用了不到一秒,就做出了回答,“没有,没有!郡王阁下误会了,我们是您邀请来的客人,您主人家还没发话,我们怎么好随随便便离开呢?”
“我跟她说来不及了,是因为看见了下面的军爷们已经动起来,应该快要拔营了,所以催促她赶紧回去呐!”
“哦?是吗?”龙骧冲着陆以北露出笑容,“不过,沈小姐可能要失望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这个主人家过来,就是来向你们下逐客令的,顺便两位沈姑娘,帮一个小忙……”
两位沈小姐从入营开始的一举一动,是逃不过他这个货真价实的天灾级灵能力者的灵觉感知的。
虽然虹辩让他小心提防这两个人,说她们身上,有着跟萨满王类似的特质,但是一番暗中观察下来,他觉得,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在限制她们的行动了。
甚至,还能稍微利用一下?
如果不是为了利用这一下,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两位沈姑娘偷偷溜走的。
想到此处,龙骧说出了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在下派了两名属下,将甲士们的信物送回玉门城关内,如果二位方便的话,可否护送他们一程?”
陆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