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看得见我?
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 吃土的书语 · 6,369 字
夏怜卿?她怎么大白天的就出现了?
眼前闪过夏怜卿的身影,陆以北愣了一下子,下意识地追着夏怜卿前行了两步,紧跟着视线里的景象便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看见的,只是幻觉一样。
她站定在原地,扭头看了看一副可怜巴巴模样的沈白薇,又看了看刚才夏怜卿出现的方向,轻轻地摇了摇头,推门离开房间,刚一出门就遇见在外等候的淮源君。
淮源君看见她满脸是血的样子,一脸关切的凑上前问道,“你这是怎么搞的?好好的预审,怎么还见血了呢?哦,我懂了,跟嫌犯动手了是吧?”
她揉了揉头发,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还是太年轻了,没经验呀!怎么能因为嫌犯三言两语的挑衅,就跟嫌犯动手呢?最关键的是,动手了还没打过,这要是传出去……呃,你放心,我嘴巴很严的。”
说话间,她伸长了脖子,朝着房间内一阵张望,似乎是想确认沈白薇的伤情。
就普遍情况而言,大纯阳宫掌教的得意徒孙,单就武力这方面,想要压过一名奇迹教团成员,应该不成问题。
但那只是普遍情况……
奇迹教团成员身上发生点奇迹,也合情合理。
嘴巴严还会把张淮南那老头随地大小便的事情告诉我?陆以北腹诽着,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淮源君道,“预审很顺利,嫌犯全都交代了,并且愿意加入司夜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陆以北说话的语速很快,淮源君起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直到听到陆以北接下来的话,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逐渐瞪大了眼睛。
“不过,保险起见,等离开玉门关后,最好赶紧找份【月光计划契约】给她签一下,到时候就算她现在是诈降,也没办法反悔了。”陆以北道。
“哦哦……”淮源君愣愣地点了点头。
这就直接把人策反了?没理由啊!她怎么做到的?
自称司夜会最强审讯官的淮源君,心态发生了一点变化。
她参与过很多高等级灵能力者和怪谈的审讯,很清楚高等级灵能力者和怪谈,就算已经被司夜会抓获,也没那么容易认罪伏法。
在短短十几分钟时间内,让嫌犯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并成功策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日蚀会洗脑都没这么快的……
这姑娘,如果不是被人骗了,那一定就是刑讯天才!
就在淮源君愣神之际,陆以北再次开口道,“嫌犯奇迹教团核心成员沈白薇就在里面,如果前辈觉得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可以直接去问她,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了,我想先去休息一下,我有些累了。”
她自从结束了对沈白薇的预审之后,就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疲惫。
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样,头晕脑胀、眼皮沉重、四肢无力……只想找个地方,赶紧躺下休息一会儿。"
“呃……”淮源君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行,那你先去休息吧,辛苦你了。”
闻言,陆以北对淮源君颔首示意,然后便托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出了几步,推开了房门。
或许是身体状态不佳,令她头脑昏沉的缘故,恍惚间她竟没有注意到,自己走进了夏怜卿的房间,躺在了夏怜卿的床上。
淮源君目送着前途无量的“陆青衣”干员,进入房间,径直地走到床榻前躺了下来,摇了摇头。
“啧啧,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在短短十几分钟内,策反一名奇迹教团核心成员,不累才奇怪呢!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说话间,淮源君贴心的,帮累坏了的“陆青衣”干员,带上了房门。
————
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陆以北脑海中又浮现起了,她离开关押沈白薇的房间时,突然开始身体不适,莫名其妙流下了鼻血,甚至“大白天见鬼”一样眼前闪过夏怜卿身影的画面。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陆以北想。
她试图在这些略显反常的事情之间,建立起某种联系,但却失败了。
在疲惫和眩晕的双重侵袭之下,她的精神涣散,如同被风吹起的破碎柳絮一样,一会儿飘到这里,一会儿飘到那里,难以凝聚。
或许只是金中毒的症状而已?陆以北用勉强集中起来的精神,做出了这样的猜测。
讲道理,我之前都快变成小金人儿了,就算是有魔女种怪谈本体核心,在持续帮她解毒,应该也没那么快就能痊愈。
先前没有觉得难受,那是因为进入玉门关后,她的经历不说是全程高能,但也几乎没有得到过休息。
现在终于放松了下来,中毒造成的不适感再度涌现,似乎也能解释得通。
除此之外……
会不会是沈白薇对我做了什么呢?
在我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陆以北想。
在她看来,南岭荛花和淮源君是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可能在背后使坏的人,只能是沈白薇。
她努力集中精神去回忆跟沈白薇接触的细节,精神却愈发涣散。
眼皮越来越沉。
最终,像是疲惫到了极点那样,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除了奉命前去F国追杀那两名反叛的长老外,我并不知道圣子大人和房左使他们的具体计划,我只知道,在我行动的时候,还有其他成员也在执行类似的任务。”
沈白薇说完,看向坐在她对面的淮源君,静静等待淮源君做出反应。
不得不说,单从预审这方面来看,淮源君确实要比灾祸专业且正常得多。
至少不会问什么莫名其妙的垃圾问题。
不过,正是因为这份专业与正常,淮源君却也比灾祸好糊弄得多。
等待了片刻,沈白薇还没有等到淮源君的反应,就先等到了有人触碰过去,对她造成的伤害。
她的身体突然就抽搐了起来,脸色瞬间苍白,伴随着五脏六腑的剧烈翻涌,嘴角缓缓渗出了一缕黑血。
她挣扎着抬起头,仿佛要将隔在两间屋子中间的墙壁看穿那样,猛地看向陆以北所在的方向,目光惊疑不定。
是灾祸吗?
她为什么突然就开始行动了?
难道是因为刚才?沈白薇忐忑地想。
她突然生出了一种可怕的猜想,那就是灾祸很有可能早就知道她的能力是什么,刚才一直都在演戏,所以才会每次都问她近乎完全一样的问题。
而现在,在受到灾祸的能力影响,一次次回到“过去”后,趁着身上还残留着“过去”的能量,可以比之前,更加容易触碰过去,就立刻行动了起来,去完成她那不可告人的龌龊目的!
不愧是你呀灾祸!
太阴险,太卑鄙辣!沈白薇狠狠地想着,拳头逐渐硬了。
而与沈白薇同样目光惊疑不定,还有正向她问话的淮源君。
淮源君,“……”
她这是咋回事儿啊?受伤了?难道是陆青衣打的?
她的第一反应是,沈白薇把“陆青衣”打出了鼻血,但“陆青衣”却把沈白薇打成了内伤。
————
“快,快,快!所有人把东西都拿上,跟将军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赶紧把东西给他们送过去,跟将军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一定要让他们在那之前,将萨满王的大军拦截在门外!”
女子的高呼声过后,一阵杂乱的声响传入耳中,陆以北突然就从沉睡中惊醒了过来。
定了定神,她睁开眼睛,便看见了一片混乱的景象。
锋利的刀兵、泛着寒光的铁甲、散发着灵能波动的弩箭……各式各样的装备,将夏怜卿原本宽敞的房间塞得满满当当,甚至堆到了门外的走廊上。
一个个穿着打扮得颇有风尘气息的女子,用她们看似纤细柔弱的双手,将各种装备,塞进事先准备好的木箱里,然后抱起来,匆匆向门外跑去。
杂乱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楼梯上、大厅内回荡,仿佛整座迨暮院,都从勾栏,变成了军备仓库。
看着眼前的景象,陆以北很快就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又看见了过去的影响。
但紧跟着,疑惑浮现在了她的心头。
她们这是在干嘛?
好好的勾栏生意不做了,改行做铁匠铺了?
没道理呀!难不成漂亮小姐姐打造的装备,加暴击吗?陆以北想。
就在她思索之际,一道人影突然靠了过来,站定在了她身边,然后伸出手,用力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紧跟着,她便听见了一阵娇嗔。
“你是哪家姐姐的丫鬟,这种时候了,怎么还在这里偷懒?!”
陆以北脑袋吃痛,猛地回过神来,抬头望去,便看见一名少女正双手叉腰,鼓着凶巴巴地朝她瞪来。
细细分辨,这少女不是夏怜卿的贴身侍女又是何人?
“你,你看得见我?”陆以北诧异道。
她突然有一种,自以为学会了隐身术,信心满满地脱光了衣服,出门闲逛,却被人当做变态当场抓获的懵逼感。
少女柳眉一横,抬手又给了她一记爆栗。
“你又不是鬼,我当然看得见!你以为你躲在这后面,我就看不见了吗?赶紧动起来,别偷懒!”
陆以北,“……”
虽然但是……想让我动起来,你至少得告诉我,我该干嘛呀!
一百六十七章 我叫沈白薇
陆以北花了几分钟,才彻底消化了,周围的人能够看见她的事实。
不单是那名对她动手动脚的少女能看见。
就在她愣神的这几分钟里,这间堆满了各种军备的房间里,不时有人进出,或是身材魁梧的壮汉,或是面容姣好的女子,甚至还有一些熟面孔——那些曾出现在迨暮院外街市上的商贩。
他们忙碌着,仿佛一群工蚁,不停地将放进木箱装好的军备,搬运出屋外,偶尔撞到门框、墙角也不曾停下脚步,让整个迨暮院沉浸在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紧张氛围中。
但就是这一样一群人,在经过陆以北身边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位面孔陌生,神态“呆傻”的姑娘,还是不吝略微停下了脚步,向她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们的眼神仿佛在说,“挺好看一姑娘,怎么傻乎乎的?真可怜!”
陆以北确实有点傻眼了。
她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窥见过去的影像,并且上一次还成功救下了准备自缢的夏怜卿,但是在这之前,她对窥见过去这件事儿,一直都抱着一种类似于看电影的心态。
就算是能触碰到过去的人和事物,那也顶多是把普通电影换成了4D沉浸式电影。
可现在……
感觉就像是好好地看着电影,电影里的角色,突然就从大屏幕里跳出来,给了她一拳一样。`
突然就离谱起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陆以北愣愣地想。
等待了片刻,见她依旧呆坐在原地“偷懒”,那名丫鬟打扮的少女攥起了粉拳,眼看着就要再给她一记爆栗,就在这时一声脆生生的轻呼从一旁传来。
“阿云,住手,不可以!”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上身着翻领窄袖袍,下身着条纹小口裤的女子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正是夏怜卿。
事实上,她也跟进出这屋子的所有人一样,早就注意到这位样子陌生的姑娘了,但却一直忙到现在,才腾出了空档来,跟陆以北接触。
此刻的她,换上了一袭方便行动的胡服,长发挽起简单的发髻,一改往日艳丽的妆容,脸上未施粉黛,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的气息。
看上去像是从那些描绘唐代女子驴鞠的画像上走下来的一般。
“小姐……”被唤作阿云的少女,转身看向夏怜卿,满脸委屈地嘟囔道,“都现在这种时候了,她还在这儿偷懒,我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让她快些动起来。”
夏怜卿看了看阿云,又看了看陆以北,摆了摆手示意阿云推到一旁,然后走上前来,站定在了陆以北的面前。"
她打量了一下面前这名面孔陌生的少女,微蹙起了眉头。
陆以北那张完全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蛋,以及因为突然被过去的人看见,而有些呆滞的眼眸,被她看在眼中,全都变成了一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少女,突然得知战争将至的惶恐和无措。
虽然现在时局混乱,萨满王麾下的各大部族,也不是没有可能派出探子,夏怜卿也怀疑过眼前这面生的少女,但少女的模样,她想起了多年前,突然得知父亲战死,整个部族都要开始流亡时的情形,不禁怜惜。
更何况,她也没有从少女身上察觉到灵能流动,这证明少女除了容貌格外出众,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跟迨暮院内的姐妹们一样。
不过是一介弱女子罢了。
到目前为止,她见过的,能让她无法探知到灵能流动的存在,除了南岭郡王,也就只有虹辩和尚了。
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位少女其实很厉害,已经厉害到,接近南岭郡王和虹辩和尚那种传说般的人物了呢?
当然有,但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有那等力量的人物,各大部族的人怎么会派来做探子,放在正面战场上不好么?
就算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将那等可怕的人物派来做探子,也不会盯上她夏怜卿。
要知道,收到了南岭郡王锦囊,暗中帮助城中龙骧军甲士的,来自玉门城关内各行各业的义士,总共有五位,她夏怜卿,只是其中相对来讲,最不重要、最不起眼的一环。
就算各大部族派出了探子暗中破坏,也不会选她作为下手的目标。
收回思绪,夏怜卿再度端详了一下面前的少女,无声地叹了口气。
“……”
看她的样子,只怕是还未及笄,哪里见过什么风浪?
听到萨满王的先遣军,已经杀入了城关的消息,恐怕已经吓坏了吧?
夏怜卿想着,轻轻地摇了摇头,走上前去,伸出手轻轻地放在陆以北的肩上,柔声道,“妹妹,别害怕,这里很安全。”
“嗯,嗯……”陆以北看了一眼夏怜卿,迅速地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妹妹看着面生,以前不是住在这附近的吧?”夏怜卿又问道。
“啊对……”陆以北回过神来,急中生智道,“我,我是前段时间逃乱,逃到这边来的。”
有了之前窥探过去的经验,她大致能够猜到,此刻迨暮院中气氛如此紧张,多半是战火已经烧到了玉门关附近,在这种时刻,她这样一个生面孔,突兀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当成是二五仔。
虽然陆以北早就习惯了当二五仔,但是从来都只有她主动当二五仔的,哪有别人怀疑她的份儿?
所以,她的回答才会像现在这样,稍显敷衍,却也找不出明显的破绽。
她不想被怀疑。
如果说前一次陷入“过去”,陆以北还抱着一丝玩乐的心态,那么这一次,她就只觉得处境凶险了。
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过去”中脱离,要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又被人当成了二五仔,还活不活了?
这一次的情况,跟上次可不同,所有人都能看得见她,可不敢再像上次那样肆意妄为了,得先苟着,见机行事才行。
“妹妹叫什么名字呢?”夏怜卿又问道,“你家里人呢?”
我这是遭什么报应了吗?刚问完沈白薇,又被人问?陆以北腹诽着,看了一眼夏怜卿,缓缓低下头去,带着一丝哭腔道,“家里人……”
“他们,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这可以算是实话实说了,老祖宗不算活人,水哥没有血缘关系,未婚妻虽然很多,但全都没有过门……就算夏怜卿有什么分辨谎言的手段,应该也发现不了任何问题。
等待了片刻,她怯生生地补上了一句,“哦对了,回姐姐话,奴家名叫沈白薇,剑州人士,半年前随父经商来到的此地。”
闻言,夏怜卿皱起了眉头,拍了拍陆以北的肩膀道,“抱歉白薇,你节哀顺变……”
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眼前一亮,对陆以北道,“这样吧!如果你实在害怕,最近就先跟在我身边吧?也好有个照应。”
夏怜卿这绝不是一拍脑袋做出的决定。
她做出这样的决定,有一部分因素是看见“沈白薇”跟她同病相怜,还有一部分因素却是不信任“沈白薇”。
虽然“沈白薇”是各大部族派来的探子的可能性极低,但却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可能。
事实上,在借着阿云训斥“沈白薇”的机会,接近“沈白薇”之前,夏怜卿就已经悄悄地跟迨暮院中的姐妹们、一众龙骧军甲士、以及附近街市的街坊们交流过了。
交流过,她得到的答案是,所有人都对“沈白薇”没有任何印象。
这就非常奇怪了。
别看这“沈白薇”年纪尚小,容貌却已经算得上是绝色。
若是再过上几年,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能出落得倾国倾城,隐约间还有一种雍容尔雅的气质在身上,如果不是出现在这战事将至的玉门关,都要让人猜测,是不是什么离家出走的郡主,甚至……
最近似乎没有听闻公主离家出走的传闻来着?
总之,像这样的姑娘,如果大家平日里见过,不可能没有印象。
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那就是“沈白薇”是最近,甚至就是今日才出现在这迨暮院附近的。
虽然这跟“沈白薇”刚才的回答能够对得上,并且单凭这些,还不能判断“沈白薇”就是敌人,但是也只有把“沈白薇”留在身边,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不让她接触到行动的核心,夏怜卿才能安心。
也就是夏怜卿心软,换做别人说不定已经让人把这“沈白薇”拉下去关押起来,或者当场就一剑斩杀了。
“……”
若是她真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再将她除掉也不迟!
反正她这么弱,谅她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夏怜卿想。
“好呀,好呀!”听了夏怜卿的话,陆以北头点得如同捣蒜,“那就给姐姐添麻烦了。”
反正又不想搞事情,有大腿抱为什么不抱?
虽然这条大腿属实有点纤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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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陆以北兴高采烈地抱住了夏怜卿大腿的同时,另一边被她冒名顶替的沈白薇,却是高兴不起来了。
几乎就在陆以北自称是“沈白薇”的瞬间,她灵纹失控的症状和体内的黑夜侵蚀度,就像是过山车出站,一路冲向最高处那样,骤然加剧。
只见她身子像是被一击重锤击中了那样,猛地一震,只来得及低吼了一声“灾祸,你……”便吐出了一大滩黑血,旋即便失去了意识,只留下还未离去的淮源君一脸懵逼。
“???”
啥玩意儿啊?咋回事儿啊?她的伤情怎么突然就加剧了呢?
这也是陆青衣打的?给人打得都快怪谈化了?还有……
她那一句“灾祸”又是什么意思?淮源君不解地想。
就在这时,南岭荛花悄然出现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