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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她从来不骗小孩子!

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 吃土的书语 · 8,522 字

  花谢雨不仅是一位十分了解绝大多数男性心理的茶艺大师,同时还收养了那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对小孩子的心思也了解得很透彻。

  所以,她忽悠小胖敦儿溜进花城民俗文化研究管理局,帮她一探究竟的计划很成功。

  花谢雨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把小胖敦儿哄得团团转,手拎着花谢雨给他捞的小鱼,期待着花谢雨答应给他买的零食,以及某儿童游戏的装扮,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进花城民俗文化研究管理局。

  然而,正是因为她的计划太成功了,所以她被捕了……

  ————

  在小胖敦儿溜进花城民俗文化研究管理局的第一时间,暗处便有十几双眼睛,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以祁东为首的特别行动小组的老哥们,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出面,把小胖敦儿赶走。

  不仅没有赶走,还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小花园里转悠了几圈,并花谢雨给他捞的小鱼,成功地从菇娘手中,换走了半包玉米脆。

  然后……

  在他离开的时候,祁东还找了一名面向和声音相对温柔的特别行动小组成员,拿了一枚报丧苍鸮徽章给小胖敦儿,让他转交给让他进来的大姐姐。

  于是,小胖敦儿就这样愉快地结束了,他的花城司夜会一小时游,并把“花城司夜会特别行动小组留置室入场券”交到了花谢雨的手中。

  “姐姐,姐姐,里面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花园啦!里面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姐姐,撑着伞蹲在草丛里,像是在假扮蘑菇一样,哈哈!”

  “哦,对了,对了,还有一个很温柔的哥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小胖敦儿邀功似的说着,将那枚报丧苍鸮徽章递到了花谢雨面前,然后满脸期待地看着她,静静地等待着,未来丈母娘履行承诺。

  很温柔的哥哥?难道是指陆以北吗?他哪里温柔?花溪雨戏谑地想着,满不在乎地伸出了手,在小胖敦儿面前张开了手心。

  小胖敦儿递来的东西,入手微凉,似乎是某种金属制品,花谢雨拿到面前,五指缓缓张开。

  在看清楚躺在手心的,是一枚银色鸮鸟形徽章时,她整个人都麻了,瞳孔颤抖,嘴角剧烈抽搐。

  虽然她只是一个来自黎明城香娘子洞,灵能波动等级低微的小贼,没听说过多少大型灵能力组织的名号,但是司夜会是怎么样的存在,她还是清楚的。

  事实上,在黎明城干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除了要担心被黑吃黑以外,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被司夜会抓住。

  虽然黎明城每天发生的怪谈事件和灵能力袭击事件,是一座普通城市的十数倍,且黎明城的司夜会干员,多少有些消极怠工,被抓住只是小概率事件。

  毕竟,他们也是有心无力,他们想要保证自己能在黎明城活下去,并且不被当地的风气侵蚀污染,就已经很努力,很了不起了。

  但正因如此,一旦犯了事儿,落在黎明城司夜会手中,几乎都是从重处理,牢底坐穿。

  所以,那些长期在黎明城周边讨生活的灵能力者,对司夜会干员和特别行动小组成员的各种特征的了解程度,甚至比其他任何城市都要高。

  在认出自己手心里的那枚小玩意儿,是司夜会特有的报丧苍鸮徽章的时,花谢雨突然生出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桩杀猪盘生意,哪知道会牵扯到司夜会?

  这种感觉就像是,黎明城边境线上,经常能看见的,被人忽悠着当了偷运成瘾**物的毒骡子,直到被抓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行囊里,装着什么鬼东西一样。

  简直是上那个死社畜的大B当了!

  陆以北有司夜会背景这么重要的信息,他居然不告诉老娘?

  这™不是明摆着要坑老娘吗?

  花谢雨在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句,左右张望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一只手放在了小胖敦儿的头上,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寒光。

  ————

  与此同时,花城司夜会监控中心内。

  一众特别行动小组的老哥们,透过监控屏幕看见花谢雨的举动,几乎同时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呼吸微微一滞。

  “老大!她要劫持那个孩子逃跑!”一名特别行动小组成员忍不住惊呼道。

  “鬼叫什么?”祁东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名特别行动小组成员,沉声道,“你哪只眼睛看见她要劫持那个孩子了?”

  “可是……”那名特别行动小组成员看了看祁东,又看了看监控屏幕上的花谢雨,欲言又止。

  “她不会劫持那个孩子的……”祁东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屏幕道,“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别把所有灵能力者,都当成潜在的罪犯对待。”

  祁东的话音刚才落下,监控屏幕上便出现了令所有特别行动小组成员感到有些意外的画面……

  ———

  该死,不仅要被司夜会请去喝茶,还要给这死胖墩儿买东西,这趟买卖真是把老娘底裤都亏没了!

  花谢雨面色阴沉地想着,一边像是揉搓着一只皮球一样,揉搓着小胖敦儿脑袋,一边领着他走向了不远处的小超市。

  来到小超市门前,花谢雨轻轻地拍了一下小胖敦儿的脑袋道,“臭小子,在这里等姐姐一下噢,我进去给你买零食。”

  “嗯嗯,记得一定要买薯片和老酸奶哦!”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花谢雨抱怨了一句,踱步走进了小超市,不一会儿便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走了出来。

  她真的兑现了给小胖敦儿的承诺。

  从小卖部里走出来,花谢雨拍了拍小胖敦儿的肩膀道,“零食和游戏装扮也给你买了,姐姐今天还有事情,得有先走了,就不赔你玩啦!”

  “行了,早点儿回家吧?下次有机会,姐姐再陪你玩!”

  “可是……”

  “别可是了!”花谢雨嘟了嘟嘴,双手叉腰,佯怒道,“贪得无厌,姐姐可是会生气的哦!”

  “别生气,我这就走!”小胖敦儿摆着手道,“不过,再走之前,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请求?你还想买什么?”花谢雨皱眉问道。

  “不是的,不是的!”小胖敦儿连声解释道,“我是想说,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你丈母娘?”

  花谢雨,“???”

  我刚才就觉得你小子看我的眼神不对劲,还寻思着,你是不是贪恋老娘美色……

  没想到,你居然在打这种鬼主意?

  臭小子,老娘都不知道以后会生儿子,还是生女儿,你倒是早早的惦记上了?

  ————

  花城司夜会,监控中心。

  祁东、一众特别行动小组成员,“……”卧槽?这小胖敦儿,有前途啊!

  众人短暂地沉默。

  片刻后,看见监控屏幕上,花谢雨送走了小胖敦儿后,独自在街边的石墩子上坐了下来,祁东挑了一下眉毛,侧身对一名特别行动小组成员道,“去吧!带两个兄弟,去把她带进来问问情况,态度友善一点。”

  “明白了老大,我们这就去。”

  ————

  牡丹街上。

  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小胖敦儿的无理请求,并把他赶走后,花谢雨看着他那胖乎乎的背影远去,无声地叹了口气,“估摸着,司夜会的人,也该来了吧?”

  在看见那枚报丧苍鸮徽章的时候,她就已经放弃了逃跑。

  跑?你以为你是谁啊?被司夜会盯上了,你跑得掉吗!?

  有错就认,绝不改正,这才是花姐的行事风格。

  这种时候,越是表现得慌乱,越是激烈反抗,下场就越惨,只有冷静应对,才有机会争取宽大处理。

  “……”

  就好像是小时候,跟那些家伙一起被抓进警局,我能够两三个离开,而那些“谁也不服”的傻缺,则要被关一整夜一样……

  希望那个死社畜伪造的身份靠谱一点,不会露馅儿吧?不然事情就更麻烦了。

  不过,那可是司夜会,真的有可能蒙混过关么……花谢雨心绪不宁地想。

  然而,她虽然放弃了逃跑,却没有放弃发火,在等待司夜会的人出现,把她带走的间隙,她拿起了手机,找出了她的接头人和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一通火力全开,暴力输出。

  平均每人洋洋洒洒几百字,全是不带重样的污言秽语。

  放下了手机,看了一眼空荡荡地街道,花谢雨又感叹了一句,“这次倒大霉了,简直是花钱蹲大牢……早知道,不如真把那小胖子劫持了做人质的。”

  她嘴里那样说着,但却从没有真的生出过那种想法。

  事实上,在黎明城那种鬼地方,花谢雨如果不当骗子、小偷,而是跑去当拐卖人口的人贩子,想要发家致富,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作为一个小贼,她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

  那种足以摧毁一个完整家庭的缺德事儿,她是绝对不会去干的,她甚至没有打算骗小胖敦儿。

  作为一个从小受到过无数次欺骗的人,花谢雨很清楚,谎言会对一个孩子造成怎样的伤害。

  她是真的打算,等小胖敦儿顺利完成任务后,给他买零食和游戏装扮。

  她从来不骗小孩子!

  除小孩以外的人……

  骗!都可以骗!

  几分钟后。

  几名身穿黑衣的壮汉,自暗处走来,从四个方向,堵住了花谢雨的去路。

  “余剪秋小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不会伤害你,也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听了这话,花谢雨身子一软,脸色发白,瘫坐在了路边的石墩子上。

  明显一副,无知少女突然被来历不明的壮汉包围,吓坏了的样子。

  于是,她就这样,被几位特别行动小组的老哥,像是拎起一只遭了鸡瘟的小鸡崽一样,拎进了特别行动小组的小黑屋。

  ————

  特别行动小组小黑屋。

  这是一间四四方方,约十五平的小房间,四周的墙壁上绘制着压制灵能波动的固化咒式。

  房间没有窗户,也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花谢雨置身其中,甚至没有注意到她身侧的小门是什么打开的,以及那名全副武装的壮汉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直到那道听上去有些耳熟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花小姐,不愧是香娘子洞人士,骂人的水准还真是堪称一绝。”

  花小姐、香娘子洞……

  听到这两个关键词,花谢雨顿时瞳孔地震,白皙纤细的十指,死死地抓紧了椅子的边沿,直至关节发白。

  不是,连审问环节都没有,老娘的身份就直接暴露了?

  司夜会也未免太……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短暂地错愕之后,花谢雨突然想到,就算司夜会再怎么神通广大,应该也没那么快,就能知道她刚才写“小作文”骂人的事情,除非……

  跟我说话的,不是司夜会的人!

  花谢雨想着,视线向一旁扫去,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很确定,她从没有见过此刻蹲在她身边的壮汉。

  然而,壮汉的那张面孔,虽然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但却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浓重的黑眼圈、精神萎靡、苍白的面色、以及眉宇间那股,仿佛对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的麻木气息。

  有一个词叫做神似,说的是神态、神情、或精神实质上的相似。

  而眼前这名壮汉,跟那个害她被关小黑屋的死社畜,便是高度神似。

  似乎察觉到了花谢雨心中的诧异,壮汉开口道,“没错就是我,就是你口中那个‘比电影中间弹出的恶意广告,还要恶心’的人。”

  一瞬间,花谢雨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半个真武山特产的生瓜蛋子,“你是怎么……”

  “嘘——!”男子打断道,“别说话,听我讲就好。”

  “首先,没有提前告诉你陆以北司夜会的背景,害你被抓到这里,我很抱歉,但希望你理解,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其次,请务必相信我给你的那些资料,把你当成余剪秋,这样你才能平安无事地从这里走去。”

  “好了,你可以提问了,你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

  那个伪造的身份,竟然能够骗过司夜会?花谢雨暗暗心惊,沉吟了几秒钟,语气严肃地问道,“一个问题,陆以北那家伙,除了司夜会背景外,没有什么别的隐藏身份了吧?”

  “……”男子沉默了两秒钟道,“没有了。”

  没有最好!有也无所谓,反正光是司夜会背景,我就已经惹不起了……花谢雨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紧跟着张了张嘴,正准备询问男子是如何潜入司夜会的。

  就在这时,小黑屋的灯突然开了。

  “啪——!”

  伴随着一声轻响,强烈地光线打在了花谢雨的脸上,令她的视线一阵模糊。

  恍惚间,她余光向身侧看去,愕然发现,刚才跟她说话的那名壮汉,就好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了踪影。

  紧跟着,还不等花谢雨回过神来,自强光投来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姓名?”

五十二章 陆以北,我已经忘不掉你了!

  光线昏暗的小黑屋里,一道强光束打在花谢雨的脸上,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没有窗户的房间、金属桌椅、镶着单面镜的墙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灰尘在刺眼的光束下飘荡,强光灯后站在一道清瘦的身影,看不清容貌,视线中只有一道黑乎乎的轮廓。

  这样的场景,花谢雨见过很多次,在她刚开始独自在香娘子洞和黎明城夜市周边讨生活,经验和技术都还不够老道的时候。

  注视着前方清瘦的身影,她怔怔出神,还没来得及从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司夜会中,给她带来的震惊中脱离,便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语气冷漠地发问。

  “姓名?”

  一瞬间,花谢雨便听出了,向她发问的人,是陆以北。

  “……”

  她犹豫了两秒钟,轻咬了一下银牙,决定相信那个男人,弱弱地回应道,“余,余剪秋。”

  见“余剪秋”如此配合,陆以北心中一阵暗喜。

  一年了,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现在,终于轮到老子站在这里问话了!

  陆以北暗戳戳地想着,还没来得及按照流程,把他想问的话问完,花谢雨见他没有质疑自己的姓名,便抢在了他前头,带着哭腔,说了起来。

  “我说,我什么都说,我一定好好配合,把所有情况都老实交代!”

  “我,我叫余剪秋,今年十九岁,花城理工大学的学生……”

  “……”

  “余剪秋”像是被吓坏了一样,在那里竹筒倒豆子似的说着自己的事情,与陆以北一同前来的特别行动小组成员,察觉到陆以北的面色有些阴沉,不禁小声询问道,“陆干员,她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陆以北余光瞥了一眼那名特别行动小组成员,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大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抢了我的台词!

  陆以北腹诽了一句,看向前方的少女,打断道,“停!我问你这些了吗?”

  “呃……”花谢雨一时语塞。

  “说吧,灵纹是什么?从哪里来的?对了,还有灵能波动等级。”陆以北道。

  虽然他已经从网络老色批那里知道了,余剪秋是灵能力者,司夜会查到的信息,也跟网络老色批给的资料基本吻合。

  但或许是余剪秋的灵能波动等级太低,且几乎没有使用过灵纹权能的缘故,无论是网络老色批给的资料,还是司夜会查到的信息,都没详细记录余剪秋的灵纹,只是简单的提了一句她是灵能力者而已。

  所以,陆以北还是照例询问了一遍。

  毕竟,从旁人的视角来看,他是不应该知道那些信息,若是省略掉这一环节,多少有些可疑。

  “灵,灵纹是生财鬼,是十四岁那年爷爷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灵能波动等级D,D+……”

  好家伙!生财鬼?我这些年,财运不济,该不会就是你这家伙在背后捣鬼吧?陆以北微蹙了一下眉头,转念一想,又觉得财运不济,大概真的只是自己倒霉。

  如果真的是余剪秋偷走了他的财运,那早就该被他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了。

  【恶灵种·生财鬼】,可以说十分常见的一种怪谈了,几乎所有拥有窃取财运权能的恶灵种怪谈,都可以以此命名,灵能波动等级通常不会超过C级。

  而以这种怪谈绘制灵纹的灵能力者数量也不少,常见于金融工作者和赌徒之中。

  【财神】麾下的那一众,独立于各个城市司夜会之外,专职守护公共财产的干员,每年都会抓住十几个拥有【生财鬼】灵纹灵能力者。

  在梦想成真娱乐城的时候,陆以北也在中三层遇见过好几个拥有这种灵纹的家伙,不过……

  在梦想成真娱乐城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自五湖四海的灵能力者各显神通,单凭着【生财鬼】灵纹,能够保住本钱就已经很不错了。

  简单来说,余剪秋的灵纹就是“一般货色”。

  她爷爷给她绘制这种灵纹,大概也只是想让她一生好运吧?陆以北想。

  按照《司夜书》和大蛇之神记忆中,关于这种灵纹的信息来看,拥有【生财鬼】灵纹,即便不发挥灵纹的权能,窃取旁人的财运,运气也比寻常人要好不少。

  就好像是一种少量提升幸运属性的被动技能一样。

  沉吟了片刻,陆以北继续冲“余剪秋”发问道,“你先自己说说情况吧?”

  “我……”花谢雨欲言又止,沉默了几秒钟后,弱弱道,“我可以不说么?”

  男子给她的那份资料上,喜欢上陆以北的原因过于狗血,她有些说不出口。

  “你觉得你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如果不好好配合,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陆以北声音提高了几分恐吓道。

  如果网络老色批的情报无误的话,“余剪秋”的情况就是蓄意报复陆以北,属于私人恩怨,只要不引发灵能袭击事件,司夜会只会备案,不会过分插手,就算不好好配合也没关系。

  当然,花谢雨不知道,陆以北也不会告诉她。

  “我……”花谢雨张了张嘴,然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地瘫在了椅子上,做出了妥协。

  “好吧,我说……不过在说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

  听到此处,陆以北身旁的特别行动小组老哥忍不住插话道,“好家伙,到底是你在被问话,还是我们在被问话?”

  反客为主了属于是。

  闻言,陆以北给那名特别行动小组的老哥打个了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看向“余剪秋”,点了点头,“可以说来听听,不过,我们不一定会回答你。”

  “嗯。”花谢雨轻轻地应了一声,提问道,“你们相信宿命吗?”

  “不信。”陆以北道。

  “信啊!”陆以北的身边传来了,不和谐地声音。

  陆以北和那名特别行动小组老哥对视了一眼,尴尬的沉默。

  似完全不在乎两人的回答那样,花谢雨像是在回忆往事那样,眼眉低垂,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相信的,因为我从小学起,就遇见了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陆以北,“……”其实是从幼儿园开始的,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那个人,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的人生当中,给我带来一系列的麻烦,从小学到高中……只要遇到他,就准没有好事儿!”

  “原本,在高中毕业之后,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了……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在他没有出现的那一两年里,我偶尔想起他,竟然会有些期待,他下一次出现的情形。”

  陆以北,“……”说出来你可能也不信,这两年时间里,我有一年都在医院躺着,还有差不多一年,都在想办法从各种怪谈事件中活下来。

  “我本以为他不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直到前段时间,我奶奶去石州城老家探亲回来的路上,竟然在飞机上遇到了他,然后我去接奶奶的路上,就遇到了车祸。”

  陆以北,“……”这™也能赖到老子身上的咯?出车祸,不是应该怪主要责任的司机吗?

  思索间,他开口打断“余剪秋”道,“我懂了,你说的那个他,就是陆以北对吧?所以你就跟踪他?打算报复他是不是?”

  听到此处,一旁的特别行动小组老哥,偷偷地看了一眼陆以北,眼神有些怪异。

  “我没有!”花谢雨坐直了身子,辩白道,“我跟着他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陆以北再次打断道,“你明明在社交账号上写过【此仇可待成追忆,七八十年不放弃】这样的内容,有那么容易忘掉?”

  花谢雨,“???”好家伙!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难道他在来见我之前,就已经把“余剪秋”的背景调查过一遍了?

  一念及此,她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不少。

  虽然她惊叹于司夜会的手段,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连“余剪秋”几年前遇到陆以北后,写过的一条动态都能查到。

  但是这也同样说明了,那个死社畜技高一筹,让司夜会没有查出她的真实身份。

  如果真的查到了,她是个来自于香娘子洞的小毛贼,并且受人雇佣,准备迫害司夜会干员,哪用得着跟她说那么多废话?

  所以……

  陆以北,就让老娘好好跟你玩玩吧!

  想到此处,花谢雨张了张嘴,像是在给大招蓄力读条那样,低垂下脑袋,沉吟了片刻,然后猛地抬起头来,涨红了脸蛋小声嘟囔道,“因为我喜欢上他了……”

  陆以北,“???”

  不是,姑娘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明明每次遇上我都没有好事儿,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吧?陆以北想。

  他一直以为,女孩子一直被某个男生欺负,然后在某一天,就莫名其妙地喜欢喜欢上了那个男生,是只会在烂俗爱情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毕竟,通常来讲,姑娘们喜欢的男生大都是温柔体贴,帅气逼人,而不是单纯的一个逼人。

  只能说,现实往往比故事更™离谱!

  不过,这其中或许也有姻缘红线在作怪的缘故?陆以北想。

  “余剪秋”的回答,给陆以北身边的特别行动小组老哥都整不会了,他愣了一下子之后,看向陆以北,向他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陆干员,出现这种情况,你有什么头绪吗?”

  “完全没有……”陆以北小声回答。

  陆以北话音刚落,“余剪秋”突然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儿不可思议,老实说我自己也觉得很不正常,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他就这样一次次的闯入我的人生,给我留下一段段不那么美好的记忆,让我的脑海里,时不时地浮现起他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对他就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愫,大概是在机场路口的出租车上,也有可能是在步行街的奶茶店里。更何况……”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一双美眸泛着泪光,眼含怒意地瞪着陆以北,声音提高了几分,凶巴巴地说道,“陆以北,明明是你先来撩拨我的,你如果不喜欢我的话,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陆以北,你王八蛋!我已经忘不掉你了,你知道吗?!”

  在做出这一波情真意切的爆发式表演之前,花谢雨其实考虑过“余剪秋”的人设问题。

  但是在认真分析过一波之后,她觉得,那种心思单纯的土妹子,一旦喜欢上了一个人,很多时候,反而会不顾一切后果,轰轰烈烈。

  就像是彗星撞地球一样猛烈。

  从情绪激动的“余剪秋”身上挪开视线,特别行动小组的老哥,斜眼看向陆以北,眼神意味深长,仿佛在说:“这™就是所谓的完全没有?”

  察觉到特别行动小组老哥的眼神,陆以北一时语塞,“……”

  该死,这下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总不可能为了自证,把纸蝉仙拿出来给他们看吧?那跟当场自首有什么区别?

  司夜会红色通缉名单上,可是清清楚楚地写着,灾祸的特征之一,就是操控成群的纸蝉仙来着……陆以北想。

  他有一种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操蛋感觉。

  呵!这就不行了吗弟弟?来啊,来对线啊!见陆以北久久不语,花谢雨心中冷笑一下,紧跟着声调提高了几分,咄咄逼人地追问道,“陆以北,你说话啊?!”

  陆以北,“……”

  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请句萌做情感顾问,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种情况,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局面了。

  一旁的特别行动小组的老哥面部抽搐了一下,看向陆以北,小声询问道,“陆干员……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说话间,他便迈开了步子,准备离开这一处是非之地。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一个外人要怎么参与这种事情?

  总之,陆干员,你自求多福吧!

  也幸好江干员到总部进修去了,不然你今天只怕得死在这里。

  “等等,别走!”陆以北看了一眼“余剪秋”,一把抓住特别行动小组老哥的手臂,压低嗓音道,“我害怕……”

  特别行动小组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