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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2 节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说与你听

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 吃土的书语 · 3,343 字

  许久之后,陆以北才从沉睡中转醒,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她竟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

  像是水雾消散那样,视线逐渐变得清晰,终于恢复了感知。

  紧跟着,当陆以北挣扎着从破碎倒塌的山石间起身时,四肢百骸传来剧痛,让她再度跌倒在了被雨水润湿的泥泞中。

  传来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是死过上前次的人。

  腰斩、爆炸……各种各样的死法都体验过,对疼痛的承受能力远超常人,但还是感觉疼得要命,难以忍受。

  不过,令她感到诧异的是疼归疼,但全身却出人意料的舒畅。

  那些由于百臂巨人权能之力长期存留在体内,造成的暗伤,以及利用王嘤嘤的血肉重塑肉身产生的隐患,竟神奇的消弭了大半。

  莫名地有一种,十年脑血栓被治愈了的感觉。

  难道说,老祖宗刚才那一剑,是故意的?陆以北想。

  “你还好吧?”

  闻声,陆以北抬头看去,便看到了前方粉红色的HelloKitty人字拖,还有一双葱**嫩的脚趾,修长紧致的双腿。

  视线上移,便看到了那一张熟悉的面孔。

  乌黑的长发不知是被雨水还是汗水润湿了,有些凌乱,贴在华桑的侧脸上。

  “……”

  她这人字拖是什么材料做的?

  是怎么做到,经历了刚才那种战斗,还完好无损的?

  绿巨人短裤同款么?

  陆以北在心中吐槽了几句,在这种时候,她的关注点总是很特别。

  “还好……”陆以北气息虚浮道,一张嘴口腔内便弥漫开了一股铁味,哇地一下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暗红色的血液,滴落在潮湿的地面上,顿时飘散出一缕白烟。

  这也叫还好?华桑转头看着陆以北那张面无血色,口鼻满是污血的脸,眉头紧锁。

  解决掉胡川后,见清霁没有消失,且还在继续对陆以北出手,她本以为清霁单纯只是想教训一下陆以北。

  这个嘴里没一句实话的谎话精,确实该好好教育一下。

  直到看见清霁斩出了那一剑,华桑才猛地意识到,清霁或许不是想教训陆以北,而是想清理门户。

  如此一来,她就不得不插手,他们的“家务事”了。

  毕竟,总不能看着陆以北,被打死吧?

  虽然……

  她也没有把握能接得下清霁的剑。

  ————

  另一边。

  清霁单手持剑,横在身旁,向着陆以北走去,看见突然挡在陆以北身前的华桑,他浅笑了一下,继续缓步向前。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调转了方向,朝着一旁,撅着挺翘的屁股,将硕大脑袋埋在前蹄间,瑟瑟发抖的水庶兽走去。

  它是挺喜欢清霁的,毕竟在漫长的岁月里,清霁是真武山上,少有的几个能跟它愉快玩耍的人类。

  然而,今天清霁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虽然说不上来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它看得出,那至少不是能愉快玩耍的状态。

  不能愉快玩耍的清霁,那就可怕得紧了。

  清霁来到水庶兽身边,俯下身去,抬手顺了顺它的鬃毛,柔声道,“老朋友,好久不见……”

  听见清霁的声音,水庶兽身子一僵,紧跟着便“嗷!”的怪叫了一声,周身雷光迸发,飞身而起。

  然后……

  被清霁一把抓住尾巴,拽回了地面。

  “跑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清霁打量了一阵水庶兽,淡淡道,“你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变……我之前告诉你的法子,没试过么?”

  按理说,水庶兽权能特殊,天赋也只比句萌那种级别的怪谈逊色一点,如果它想的话,大纯阳宫根本留不住它。

  留在大纯阳宫的水庶兽,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跟笼中雀没有什么区别。

  清霁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当年他跟水庶兽逐渐熟络起来之后,便想出了一些法子,传授给了水庶兽,尝试着帮它获得“自由”。

  “呜……”水庶兽眼神幽怨委屈的看着清霁,发出了一阵求饶似的低沉喉音。

  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屡教不改的熊孩子,又坏了事儿,被唯一能制住它的人当场抓获了一样。

  “……”清霁凝视了水庶兽片刻,无声地叹了口气,“罢了,你开心就好。”

  别人认为的自由,不一定是水庶兽喜欢的。

  它能够在真武山上待那么多年,成天像是一只傻狍子一样撒欢,说明它真的很喜欢待在那里。

  它喜欢,便是最适合的。

  清霁想着,抬手轻抚了一下水庶兽硕大的脑袋。

  似察觉到了清霁心中所想那样,水庶兽终于放下了戒备,靠在清霁的怀中亲昵的蹭了蹭。

  然后……

  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水庶兽猛地抬起头来,左右张望,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

  察觉到水庶兽的动作,清霁歪了歪脑袋,询问道,“你是在找小胭脂吗?”

  水庶兽看向清霁,点了点头。

  它记得那个跟清霁形影不离的小厨娘,她总是给它做一些大纯阳宫里吃不到的美味。

  清霁和陆胭脂离开大纯阳宫后,它吃不到那些美味,一度曾动了按着清霁的法子补全权能,幻化人形,然后下山寻觅美食的念头。

  不过,那种念头没持续太久,便被它愉快的抛在了脑后。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称水庶兽为Z国第一躺平怪谈,也不为过。

  “她啊……”清霁轻抚水庶兽柔顺的毛发,举目看向远方,淡淡道,“她早就已经不在了。”

  水庶兽抬头看了看清霁,愣了几秒钟,紧跟着像是回味了过来,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黯淡,低下头发出了一阵呜咽似的喉音。

  ————

  陆以北在泥泞中瘫坐了片刻,或许是从华桑身上散逸的黑夜侵蚀得到了灵能补充,感觉状态好了许多,便扶着山石起了身。

  看见不远处,沉迷“撸狗”的清霁,她轻佻了一下眉毛,迈开了步子,刚走出一步,身形便一阵踉跄。

  见状,华桑急忙扶住陆以北,疑惑道,“你都这样了,还敢过去?”

  在她看来,这种情况下,陆以北就该乖乖地待在原地,让她来应付清霁,直到大纯阳宫的支援赶来。

  “为什么不敢?”陆以北撇了撇嘴。

  “因为……”华桑迟疑了一下,看向清霁,皱眉道,“很危险。”

  她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就算是亲人,也不一定就不会抱有恶意。

  这种事情,就像是开盲盒一样,“售后概不退换”。

  会有像是她奶奶那样慈蔼的亲人,还是她父亲那样恶毒的亲人,完全看出生那一刻,开启盲盒的运气。

  更何况,现在那位“清霁”前辈,还受到了代号F怪谈的侵蚀,会有怎样的举动,都不稀奇。

  “放心吧……”陆以北冲着华桑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地说道,“老祖宗不会伤害我的。”

  就算他真的要伤害我,也得想办法说服他老人家帮忙,不是么?

  陆以北想着,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微凝,迈步走向了清霁。

  华桑看着陆以北背影,咬了咬嘴唇,跟上了她的脚步。

  片刻后。

  陆以北驻足在了清霁身旁,略微调整了一下气息,开口道,“老祖宗,我想请您帮个忙,行吗?”

  “大不了我努努力,过个三两年,让您早些抱上来孙?”

  华桑看着陆以北的背影,欲言又止,神色紧张。

  都这种时候了,她怎么还在说垃圾话?

  她到现在都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怎么可能三两年就让清霁前辈……

  想到此处,华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跟陆以北间的婚约存在,脸上迅速地晕开了一抹绯红。

  听了陆以北的话,清霁自远处收回了目光,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刚才那一剑,竟然没把你吓破胆?”

  “自然没有……”陆以北平静道,“不仅没有被吓到,我还要多谢老祖宗呢!”

  清霁笑了笑,斜眼打量了一下陆以北,调侃道,“油嘴滑舌!说吧,想让我帮什么忙?”

  说话时,他的眼中浮现起了一抹,长辈看晚辈时特有的宠溺。

  不愧是老祖宗,他果然还是爱我的……见清霁松了口,陆以北暗松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讲述起了来龙去脉。

  “老祖宗,事情是这样的……”

  ————

  陆以北将代练妹对她说的话,简单地概括了一下,转达给了清霁。

  “此事不可!”

  在听到陆以北想让自己,向着胡川背后的诡异怪谈全力斩出一剑时,清霁脸色骤变,厉声打断了陆以北。

  “为什么不可以?”陆以北脱口而出问道,她有些不明白,清霁为何会拒绝自己。

  “……”清霁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态,沉默了几秒钟,看向陆以北的眼睛,语重心长道,“你可知,我若全力出剑,这一缕残魂便会消散?”

  “啊这……”陆以北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

  该死,干特么的代练妹,有这种隐情,她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老祖宗,我不知道您全力出剑会……这样的话,就算了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清霁看了一眼陆以北,摆了摆手道,“若单是以这一缕残魂为代价,便能阻止那怪谈苏醒,拯救无数人的性命,倒也无妨,但是……”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冲陆以北问道,“你可知,这一段被铸造成戒尺的灵台净业残片,为何会存留在大纯阳宫内?”

  陆以北摇了摇头。

  清霁又看向华桑,问道,“小友,你知道么?”

  华桑看了看清霁,又看了看陆以北,也摇了摇头。

  “呵……”清霁摇头苦笑道,“告诉你们罢,这一段残片,是我交给张淮南那小子保管的,可以说是被遗弃在大纯阳宫的。”

  “遗弃?为什么?”陆以北诧异道。

  “想知道?”

  陆以北点了点头。

  “……”清霁眼眉低垂,沉吟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挺直了腰身,目视前方,面带追忆道,“好!那我便说与你听……”

  (今日,有些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