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早就想去大纯阳宫看看了!
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 吃土的书语 · 7,669 字
时间,上午八点四十七分。
一抹淡粉自天边晕染过来,笼罩了大学城上空,一缕缕金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万物沐浴着清晨的阳光逐渐苏醒。
属于怪谈的时间结束了。
一阵酥软入骨的娇吟,隐约从大学城边缘的那片烂尾楼深处传来,不多时,便见一名面容清秀冷峻的少年,翻出了烂尾楼四周的围墙,快步向着最近的一条主干道走去。
定向招魂咒式在索朗白玛身上也练习得差不多了,可以尝试对胡川进行招魂了,陆以北打算去一趟学校,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学姐,晚些时候还得去一趟司夜会,“关怀”一下华桑。
他骑着小电驴,走在去往花城理工大学的街道上,回想起刚才几次询问索朗白玛,为什么要截杀老爹时,索朗白玛的反应,心情有些沉重。
在桃源里因为索朗白玛灵纹失控出现怪谈化,没来得及问出答案的问题,大约在第七次成功招魂时,陆以北便问了。
结果跟在桃源里时一样,还不等索朗白玛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他便因为恐惧,身体出现一系列的异常反应。
反复尝试了两三次后,都得到了同样的结果,陆以北只能作罢,只是,之后每一次成功招魂后,他下手都愈发狠辣。
就像是无能狂怒之下,拿索朗白玛出气一样。
虽然,从索朗白玛身上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其实问题不大,反正现在已经找到张硕的线索了,活人肯定比灵智混沌的残念魂灵,知道得更多。
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让索朗白玛那么恐惧呢?是那一道诡谲的巨大黑影么?
王嘤嘤的记忆里,也出现过类似的黑影……在车祸时出现的黑影和袭击王嘤嘤诞生的那座白房子的,会不会是同一个呢?
如果是的话……会是它害死了老爹吗?
陆以北想着,一阵鸣笛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花城理工大学一号门前,正值早晨上课的高峰时段,校门前的公路上人来人往,车辆颇多。
“同学,小心一点啊你,骑车看路行不行?真是的!”
伴随着鸣笛声,一名少女骑着小电驴从他身边经过,幽怨地丢下了一句话,扬长而去。
“呃……抱歉。”目送着少女离去的背影,陆以北小声地说了一句,掉转车头,将小电驴停在了校门附近的车库里,然后走向了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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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教室里,陆以北整个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第二大节课换教室时,还差点儿走错教室。
来到第二大节课的教室,找了一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刚放下背包,他便听见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我跟你们讲啊!那个樱花厉鬼,其实一直就在咱们学校里,只是前不久,有人把她挖出来了!”
陆以北循声望去,不出他所料,说话的正是杨义、何亮一伙儿。
没错,就是上次玩【一个人的捉迷藏】游戏,差点儿把自己作死的那一伙儿人,现在他们又开始作死了。
所以说“历史告诉我们很多教训,其中一条就是没有人会吸取教训。”这句话,说得非常有道理。
还好,现在花城绝大多数怪谈都在我的统领之下,只要你们不去红山别墅小区,或是那座废弃煤矿作死,随便怎么作都行……陆以北腹诽。
“你们看,这是今天早晨,我一哥们儿,冒死在樱花大道附近拍的照片。”杨义掏出了手机,打开相册递给众人观看。
“看见没有,土是新翻过的,下面还有两个人头大小的凹陷!对了,还有一位保安大叔也看见樱花厉鬼了,都被吓得辞职不干了!”
“据说,那个樱花厉鬼啊,是民国时代的学姐,上学时跟一位老师相恋了,然后那位老师去参加救国运动,被打死了,学姐悲痛欲绝,就抱着那位老师的骨灰,在樱花树下自杀了……”
陆以北,“……”喂,你这故事编得就太™离谱了!虽然我能保证学姐听了不会弄死你,但她若是要揍你……我一定会让她带我一个!
陆以北正想着,在同行女生的眼神示意下,杨义突然转身向他看了过来,眉毛一挑,询问道,“陆同学似乎对着樱花厉鬼很感兴趣啊?”
“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来讨论一下?”
“完全不感兴趣。”陆以北面无表情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樱花大道的樱花树,大概是七八年前,农学院研究出了新品种,才种下的。”
“所以,那位学姐,应该是悲痛欲绝,不慎穿越,然后才在樱花树下自杀的。”
杨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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怼过杨义之后,陆以北因为索朗白玛而产生的阴郁情绪,缓解了不少。
这大概是“当我不开心的时候,只要把不开心转移到别人身上,我就会变得开心。”之类的原理。
坐在教室里,认真地听完了一节课,待到下课铃声响起,老师说出“下课!”的瞬间,陆以北便离开了教室,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四号门正道。
来到四号门正道,远远地陆以北便看见了,打扮成学生模样的杜思仙,坐在一株茂盛桃树下,捧着一本管理学类的书籍,认真阅读着。
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每到夜晚,就会化身为“剥削”整个花城怪谈的“吸血鬼”。
走上前,陆以北发现小仓库废墟四周,被时间胶囊内蔓延出的黑雾侵蚀过的草木和土壤,已经被清理掉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那是司夜会特制的,用来中和掉灵能波动残留的熏香,留下的味道。
听见脚步声,杜思仙抬起头来,看见陆以北,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挥着手喊道,“前辈,这边,这边!”
陆以北刚走上前去,她便凑到陆以北跟前,压低声音道,“前辈,之前这里发生的怪谈事件,都是你姐姐干的吧?”
我什么时候有个姐……陆以北愣了一下,紧跟着猛然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嗯,对!是我……我姐姐干的。”
“嘿嘿!”杜思仙笑了一下,“那就没问题了!安青姐还让我过来盯梢,说什么凶手经常会返回自己的犯案现场。”
陆以北,“……”嗯,说得挺对,凶手就在你面前。
“不过,安青姐肯定不知道,就算是恩人真的出现在了这里,我也不会告诉她的。”杜思仙满脸得意道。
陆以北,“……”不是,你这二五仔当得越来越熟练是吧?
你良心一点都不会痛吗?到底是跟谁学的?
反正不是我陆以北,对司夜会一心一意!
陆以北想着,冲杜思仙询问道,“说起来,你在这儿待多久了?看见过一个红衣怪谈吗?”
“你说姜姐姐吗?”杜思仙点了点头,“我见过呀!她已经走了,说是要回原来的城市,看看她的父母来着。”
就已经走了吗?看样子的确是归家心切了……陆以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罢了,晚上把胡川的魂灵招过来,先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陪他好好耍耍,之后有机会在告诉学姐好了。陆以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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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花城民俗文化研究管理局。
办公楼前,菇娘撑着一把大黑伞,蹲在歪脖子老树的阴影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小院儿里,轮椅傍地走的师兄妹二人,很认真地思考着,他们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但想了半晌,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她只是一朵娇艳可人的蘑菇而已。
“该死,这花城司夜会,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我都这样了,连一个愿意帮忙的都没有,气死我了!”李轩道。
说到愤慨处,还用手狠狠地砸了几下轮椅的扶手。
昨夜,经过安青治疗,又安睡了一夜,他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今天早晨,天刚亮他就忙活了起来,联络其他几位干员,想请他们帮忙送华桑回去。
华桑的灵纹已经不是第一次失控了,李轩完全不放心让她独自返回大纯阳宫。
然而,当他将所有花城司夜会同僚都问了一遍后,心便凉透了。
每个人都拒绝了他,并且每个人都有他无法反驳的理由。
菇娘因为情况特殊,是万不可离开花城的。
黑夜病疫情刚过去不久,随时都有反扑的可能,作为花城司夜会,唯一一名数量掌握各种医疗咒式和炼金药剂配制的干员,安青自然是不能离开的。
顾希留都不用问她,一个鸽子一个乌龟一起上路,跨越小半个Z国,路上至少得弄丢一个,大概率两个全得弄丢。
白开最近不知遇上了什么事情,似乎在闭关准备着什么,除了值夜那一天,连人影都见不到,更何况这种事儿李轩要是找他,搞不好所有“老婆”都会胎气不保。
江蓠虽然跟李轩合不来,但原本是唯一可能帮忙的人,然而就在今天早晨,她又接到了锦官城司夜会的通知,不日便要与西南地区几位优秀的干员一起,前往司夜会总部,完成灵纹进阶,根本没空。
看着李轩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华桑轻轻地摇了摇头,推着轮椅跟上前去,平静道,“师兄,其实你也不用恼火,就想我说的,你打包把我寄回去不就得了?”
“到时候记得在箱子外面写上【内用贵重物品,轻拿轻放】就好,上一次我忘记写了,都晕快递了,师父把我拆出来的时候,当场就吐了。”
晕快递……李轩嘴角抽搐了一下,张了张嘴,正想要对华桑说些什么,耳边突然就响起了一个令人厌烦的声音。
“卧槽?你们这是干嘛呢?病友交流会?你们大纯阳宫的人,是不是都对轮椅,有着某种特殊的癖好啊?”陆以北诧异道。
来到花城民俗文化研究管理局,看见午后阳光,洒在小院里轮椅二人组身上时,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走进了某家老年康复中心。
“话说,李干员,你的怎么脸肿成这样?我早就跟你说过,别阴阳怪气的在背后说人怪话,花城司夜会大家都是同僚也就罢了,外面可没人惯着你。你看,这下终于被打了吧?”
李轩看着陆以北,脸色一黑,“……”我™除了被你们这几个奇形怪状的家伙气得不行的时候,从来不会阴阳,呃,仗义执言的好吧?!
看着陆以北,华桑眼前微微一亮,扭头冲李轩道,“师兄,你似乎还没问过陆干员吧?上次不就是他送我回去的么?”
上一次在机场,陆以北跟灵纹濒临失控状态下的她,产生了肢体接触,却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便让华桑感到很十分诧异了。
毕竟,在遭到同等程度的黑夜侵蚀之后,表面上灵能波动等级比陆以北更高的李轩,都已经没有人形了,陆以北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不过,诧异归诧异,想让华桑去着手调查,是不可能的事情。
原因很简单,太费劲!
掌教真人和那个男人,都没办法将她完全治好,陆以北更不可能了,就算调查出,他为什么能够抵抗得住那种程度的黑夜侵蚀,也没什么用,有那个时间,不如多休息。
但考虑到,陆以北不会受到黑夜侵蚀,且师兄执意要找人送自己回去,华桑觉得他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
“他?”李轩翻了翻白眼,不屑道,“他跟白开是一丘之貉,上次送你去机场,只是例外而已。”
像是没有听到李轩的话一样,华桑看向陆以北问道,“可以请你送我么?我师兄不太放心我一个人回去,来回就一两天时间。”
李轩冲华桑摆了摆手,“你别问他了,他不可能会送你的。”
“好啊!我早就想去大纯阳宫看看了!”陆以北脱口而出。
“你看吧,他就是这德……”李轩话说到一半,表情突然一僵,猛地回头看向陆以北,瞪大了眼睛,“你刚才说,你愿意送华桑回去?”
奇怪,这家伙怎么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不对劲啊!难道有什么猫腻?李轩腹诽。
“对啊!你不知道吗?我一直很向往大纯阳宫风采,之前还想申请春季进修来着,只可惜我申请的时候,名额已经满了。”陆以北道。
我这么远送她回去,大纯阳宫不会抠门儿到,连招待我住一晚都舍不得吧?
到时候,就可以借此机会踩点儿了,况且……
这位华桑姑娘,有九成九的概率,是接触过灵台净业碎片的,如果能从她身上问出点儿什么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陆以北正暗戳戳地想着,李轩的阴阳怪气突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哦?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还向往我师门风采?”
“对啊!”陆以北点点头。
闻言,李轩下巴微微上挑,满脸得意道,“那你都想去看看什么呢?作为帮忙送我师妹回去的回报,我可以帮你安排,我在师门中还是有一定声望的。”
“……”
我想看看灵台净业的残片在哪儿,以及所有观想图,你能安排吗?陆以北想。
只是这话,他不可能说出口,只能话锋一转道,“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教出你俩这样的奇葩……”
李轩、华桑,“……”
地三十一章 我想吃你做的菜
听完陆以北的话,李轩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子,阴阳怪气道,“呵,陆干员,您可真会说话!”
“讨厌,让人怪不好意思的!”陆以北摆摆手道。
李轩扶额低吼,“我™没在夸你!”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华桑,向她使了个眼色,却见华桑微蹙了一下眉头,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干嘛?”
李轩,“……”
就在他沉默之际,陆以北看向华桑,挠了挠后脑勺道,“呐什么,如果没问题的话,咱们后天出发可以吧?明天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今晚要尝试招魂胡川那家伙,明早要去找一趟马教授,最重要的是明晚还约了喵喵酱一起吃饭……陆以北腹诽。
“嗯。”华桑点了点头。
“多谢,那就先这么说定了!”陆以北冲华桑挑了一下眉毛,然后抬手指了指办公楼,“我找我们家领导,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咱们回头再聊。”
说完,见华桑挥了挥手,他便快步向办公楼走去。
在经过办公楼前的歪脖子老树时,突的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陆以北脚步一滞,又退了回来,来到表情幽怨阴沉,摊着小手的菇娘面前,在裤兜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两颗早就准备好的玉米饴来。
“没忘,我没忘,你看我这不是给你带了吗?”
陆以北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将玉米饴塞到了菇娘的手中,她那幽怨阴沉的表情这才消散,露出了一抹让人不适的笑容来。
见菇娘慢悠悠地拆开了包装纸,将玉米饴塞进嘴里,细嚼慢咽起来,陆以北耸了耸肩,向着“V”号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小院儿里。
李轩黑着脸,目送着陆以北离去,直到他的身影被走廊上的阴影吞没,这才收回了目光,看向华桑没好气儿道,“刚才你怎么不帮我说话啊?”
华桑瞥了一眼李轩,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不是,那小子那样诋毁师门,你能忍?”李轩愤愤道。
“为这种事跟人争辩累且无意义,而且他说得对。”华桑不紧不慢道。
“奇葩不是什么坏词儿,大纯阳宫的弟子,本就不落世俗、个性十足、世间罕见。”
“最重要的是,动气,伤身。”
李轩,“……”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有我一个正常人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陆以北说的话,用在华桑身上确实挺贴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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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民俗文化研究管理局,V号办公室内。
午后阳光透过窗,洒落在房间里镀上一层淡金,江蓠端坐在样式老气横秋的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份邮件,表情平淡得像蒸馏水。
【灵纹【神话种·獬豸】进阶所需材料已系数获取,请花城司夜会干员江蓠,确认进阶此灵纹后,七个工作日内,前往锦官城司夜会报道……】
她反复阅读着这段文字,心情复杂得像是一锅海鲜什锦粥。
古书有云:“獬豸者,如麟,一角,能辨别曲直。见人斗,则触不直者;闻人论,则咋不正者。”
性情与希腊传说中,喀戎热情和善,主持公道的性情相仿,且喀戎所化的星座,人马座下,亦囊括有斗宿,对应星官斗木獬。
借由人马座与斗宿、斗木獬与獬豸间的关联,在进阶时,完成转换灵纹的升华与转换并不算太难。
并且,獬豸温净稳重,刚正不阿,不畏强凌弱的性情,也与江蓠相符,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灵纹的力量。
这的确是她期望的灵纹进阶备选之一,甚至可以说是最佳的灵纹进阶选择。
可是,直到几天前,她向上级询问期望中几种灵纹备选材料收集进度时,得到的答复还是:“所需主要材料下落未知。”
而现在,时间仅过了几天时间,不仅材料收集齐了,偏偏还是最佳选择,不免让人觉得过于凑巧。
沉默间,江蓠想到不久前陆以北询问她灵纹进阶情况的事情,柳眉微蹙,无意识地摇了摇手指,喃喃道,“会是他么?”
可他又是通过什么渠道弄到手的呢?
可千万别是什么违法乱纪的路子。
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这不是信不信任陆以北的问题,江蓠实在是担心,陆以北再用灾祸那个身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给自己脑袋上再添加几项要命的罪名。
“当当当——!”
江蓠正忧心忡忡地想着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进。”她看向办公室大门,轻呼了一声,紧跟着便见陆以北推门走了进来。
“领导,下午好啊!”陆以北挤眉弄眼道。
那一双眉毛跳动着,每跳一下都仿佛是在向世界宣告,他那张脸上能动的只有眉毛。
江蓠目带深意地看了陆以北两秒钟,平静道,“有什么事儿吗?”
该不会是来打探,我是否收到了灵纹进阶的通知的吧?江蓠腹诽。
“瞧你这话说得,没事儿我就不能过来瞧瞧吗?”陆以北摆摆手道,“万一谁那位干员需要帮忙呢?”
江蓠闻言皱眉,“帮忙?偷懒拖延,划水摸鱼才是你的风格吧?”
【我还不知道解你?】说话间,江蓠默默地向陆以北传去了这样的眼神。
“这……”陆以北挠了挠脸颊,“我这不是想来看看你么?”
“就为了看我?”江蓠歪了歪脑袋。
就只是看而已?
“对啊,难道还有比这更有意义的事情吗?”陆以北认真道。
“咳咳!”江蓠脸颊微红,清了清嗓子,然后正色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看过了,可以回去了吧?”
“别急着赶我走呀!”见江蓠下了逐客令,陆以北急忙道,“除了来看你,我还有另外两件事情,想顺便跟你确认一下呢!”
刚才,果然只是垃圾话么……江蓠腹诽了一句,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吧!”
最好别是有关灵纹进阶的事情。江蓠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嘿嘿。”陆以北干笑了两声道,“其实,我是想请你帮忙再搞一份儿证明……”
“等等,证明?”江蓠打断道。
“给学校的证明。”
“之前不是已经帮你开过了么?你还要什么证明?”江蓠疑惑道。
【又想干坏事儿?】
【绝对没有!】
陆以北用眼神回应了江蓠之后,继续道,“我这不是想到,之后可能还会遇到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耽误上课吗?”
“所以想提前准备一份儿证明,就说我连续被歹徒重伤两次,留下了后遗症,时不时就会身体抽搐,没办法正常上课什么的。”
主要是为了提前做好准备。
有那样的证明,再加上马教授掩护的话,就算纸蝉仙在学校里,在学校里偶尔表现得像个奇行种,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了吧?陆以北想。
听完陆以北的解释,江蓠觉得还算比较合理,点了点头道,“可以,批准了。那么,你的第二件事情是什么呢?”
“第二件事情就非常重要了。”
陆以北说话时语气严肃认真,眉头紧锁,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江蓠的眼睛,仿佛要宣布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一般。
甚至于,他下一刻突然单膝跪地,掏出一个装着钻戒的小盒子求婚,都不会让人感觉意外。
这样的举动,让江蓠情绪也跟着紧张了几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身,然后轻描淡写地问道,“说来听听?”
“你记不记得,你跟我约了,明晚一起吃饭?”
江蓠,“……”
见江蓠一言不发,陆以北诧异道,“我说,你该不会忘了吧?”
“当然没有。”江蓠脱口而出。
“那就这么定下了,明晚几点,咱们去哪儿吃?”陆以北问。
江蓠沉默了几秒钟,看着陆以北的眼睛,脸上露出了微笑,“陆以北,我要走了,所以……”
【我想吃你做的菜[猫猫比心心表情]】
“啊,你要去哪儿?”陆以北皱眉道。
“去总部进阶灵纹,至少得一个月才能回来。”
这么快吗?干妈的效率也未免太高了……陆以北腹诽着,眉头舒展开来,“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吧,做饭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不过,你之前不是还说,这事儿急不来吗?现在怎么突然就要去总部了?这么赶,是要进阶什么灵纹?不会有风险吧?”陆以北明知故问道。
“……”
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也对,他就算有办法弄到材料,也没办法将材料交给司夜会,再经由司夜会上级之手,交到我手中……
江蓠盯着陆以北看了两秒钟,便放弃了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调侃道,“獬豸咯,就是一种长得很像麒麟的神兽。”
“有没有风险就不知道了……搞不好,下次你见我的时候,我头上已经长出犄角来了。”
“那敢情好啊!到时候岂不是可以,从后面抓住两只犄角……”陆以北脱口而出。
紧跟着,看见了江蓠那冷冽到足以杀死晚春午后阳光的犀利眼神后,他立刻闭上了嘴。
这女人太可怕了,眼神杀这种东西,杀伤力太强了,建议从宪法上禁止使用!
沉默了几秒钟,陆以北又补上了一句,“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小跑着离开了江蓠的办公室。
看着陆以北离去的背影,江蓠强忍了几秒钟,“噗”地一下笑出了声来。
然后。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小声嘟囔道,“他…竟然喜欢那种么……”
说话间,不知想起了什么,白皙的脸颊上晕开了一抹樱色。
(今日状态不佳,少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