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天就要黑了
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 吃土的书语 · 6,568 字
住院部大楼,天台上。
清晨金灿灿地阳光洒落,在距离天台还有两三米距离的时候,便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挡了一般,光线暗了下去。
“吱呀——!”天台的门被什么人推开了发出一声轻响。
微凉的晨风灌进楼道里,江蓠整理了一下鬓角被吹乱的银丝,拄着手杖,一瘸一拐地朝着天台中央走去。
天台中央,一张泛黄的纸牌一角没入混凝土地面,上面印着精致地黑桃A花纹,隐约有金属的光泽流动。
“沙——!”
江蓠俯身将纸牌从地面的缝隙中抽了出来,紧跟着整个天台上,暗淡的光线就变得明媚了起来,像是昏暗的房间突然打开了窗纱一般。
修长的手指握着纸牌摩挲着,江蓠皱眉沉吟了片刻,俯下身去,又重新将纸牌插回了地面。
……
当江蓠回到病房时,陆以北换上了病号服,已经半躺在了病床上,立起了床上小桌吃着早餐,狼吞虎咽地模样就像是一只饿鬼,几秒就把一**油条全部塞进了嘴里。
“唔……”见到江蓠推门而入,陆以北将还没有完全咀嚼的油条咽下了腹中,又喝了一口白粥送了一下,才拍着胸口坐直身子。
“你很饿吗?”江蓠微微歪了一下脑袋,表情冷漠地问到。
“那可不!呼——!”终于将顶在喉咙口的油条咽了下去,陆以北面无表情地长舒了一口气,“昨天医生说我差点就伤到了消化系统的器官,虽然只是盲肠,但保险起见,还是先不要吃东西,我就整整饿了一天。”
“嗯。”江蓠应了一声,走上前去,在陆以北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就开始解起了他上衣的系带。
为了方便随时诊疗,病号服的系带很容易就被解开了,等到陆以北回过神来,他那被绷带缠绕的腹部已经完全暴露在了江蓠的视线当中。
“喂喂!你干嘛?我记得我签的那份儿合同上面,可没有这相关的条款吧?”陆以北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往后缩了缩。
“满足领导的特殊要求,不是各行各业都存在的潜规则吗?”江蓠冲着陆以北挑了挑下巴,一本正经道,说着身子又往前凑了凑。
陆以北微微一愣,“……”
窗外的阳光洒落在江蓠白皙的脸庞上,这么近地距离,甚至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清晰,让陆以北不禁有些想夸:领导你真好看!
但要是真的说出口了,肯定会被当场击毙的吧?
就在他略一愣神之间,江蓠的指尖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腹部的伤口处。
没有灵能波动残留吗?黑夜侵蚀度也正常。
看样子是我多虑了。
想着,江蓠后退两步,重新站直了身子,冷淡道,“你的伤口似乎有点儿浸血,需要我帮你叫医生过来处理一下吗?”
陆以北猛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用,不用!男子汉大丈夫,断头不流泪,留点儿血算什么?就算是三刀六洞,我都不会吭一声。”
“哦?昨天在度假酒店找到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江蓠淡淡道,“像是【啊!快救我,我要死了!快来了个人啊!肠子都出来了!】这样。”
“呃……”
听着江蓠惟妙惟肖的陆以北一时语塞。
净™胡说!我堂堂铁血真汉子,怎么可能是那种风格?
就在陆以北心中吐槽的时候,江蓠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昨天晚上,花语阳光度假酒店毁了。”
闻言,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一般,陆以北心脏猛跳了一下,险些流露出慌张的表情,好在他是一个面瘫。
“是吗?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
江蓠注视了陆以北几秒钟,没有在他的脸上察觉到任何异样,继续道,“大概是兔先生的仪式已经成功了,引起了大火,整个度假酒店和周边的森林都成了废墟。”
“淦!”
陆以北突然恶狠狠地骂了一声,江蓠不禁一怔。
“那个兔先生,未免太可恶了吧?!到处杀人也就罢了,居然放火烧山!”陆以北看向江蓠,目光灼灼道,“每一片森林都是人类宝贵的财富啊!领导!答应我,一定要将它绳之以法好吗!?”
“……”江蓠注视了陆以北几秒钟,揉着眉心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就行了。”
顿了顿,江蓠似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胸前摘下了报丧苍鸮的徽章,递给了陆以北,“这个给你。”
“呃……”陆以北接过徽章,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隐约间似乎感觉到在金属的外表下,有什么东西在流淌,仿佛有生命一般,并传来一股让人很安心,很愿意亲近的感觉。
可是……
“这是个啥?”
“司夜会特制的徽章,可以预警灵能波动和传递信息。”江蓠解释道。
“你把它带在身上,如果再有类似祝玲珑的情况我就能立刻知道,这样一来,只要你自己不乱跑,安全就能得到保证。”
陆以北,“……”这样说的话……
不知道我要是再变回昨天晚上那个样子,这玩意儿能不能感觉得到。
如果能!那根本不是什么安全保障嘛!完全就是随身监控定位!
见陆以北握着徽章久久出神,江蓠歪了歪脑袋,淡淡道,“怎么?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就是太感动了!你居然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只能永远拥护司夜会的意志了!做牛做马,为你马首是瞻,才能聊表我心中的敬意了!”
假的!老子都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当然是能少跟江蓠接触就少跟她接触啊!陆以北想。
“这东西,每个司夜会正式成员都有。”江蓠眼神略显嫌弃,冷漠道,“我也不需要你做牛做马,你……好好做人就行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以北觉得,她说话的时候,故意在那个“人”字上加重了语气。
“行了,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说完,江蓠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病房。
陆以北目送着江蓠离去,在病房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肚子突然“咕咕”作响起来,他叹了口气,抓起小桌上的一根油条塞进了嘴里。
他真的很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饿过,仿佛永远都吃不饱一样。
七八根油条,三五碗白粥下肚,腹中那份饥饿感减弱了几分,紧跟着腹部的伤口就传来了一阵瘙痒,那是一种伤口愈合的瘙痒,但又要强烈得多。
伤口在愈合,速度很快!
幻觉一样,陆以北甚至能听见,新肉生长时窸窸窣窣的轻响。
他诧异地将腰间的绷带扯开一道小缝,然后便看见了一道已经完全结痂的疤痕。
“嘶——!”他深吸了一口气,不觉有些心有余悸。
费了那么大劲,忍受了那么大痛苦自残出来的伤口,竟然一个多小时就长成这样了?
如果,刚才江蓠碰到我伤口的时候,已经恢复到了这种程度,会不会被察觉到什么呢?
思索着,陆以北感觉……
又饿了。
……
在平静中度过了一天,当天色逐渐变暗时,陆以北站在窗前,眼见着火红的落日缓缓沉入地平线,情绪逐渐变得焦虑起来。
幻境中那个神秘少女说,沐浴阳光能够暂时恢复原样,也不知道这个暂时是多长时间。
如果只能维持一个白天,到了晚上,原形毕露,岂不是完蛋了?
得想想办法啊!陆以北想。
小女仆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看着他那张面瘫的脸上,一直维持着几乎仅有的表情——眉头紧锁,不禁心生疑惑。
“喂!你!伤口不舒服吗?”
“没,没有啊!”
“那你怎么一直皱着眉?跟便秘久治不愈似的。”
被小女仆这样一说,陆以北才猛然想起,自己脸上还有眉毛这个器官是可以自如活动的,而后耸了两下眉毛,悄然舒展开来。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嘴边挂着屎尿屁的玩意儿,真的合适吗?”
小女仆气鼓鼓地瞪了陆以北一眼,“要你管。”
陆以北耸了耸肩,“话说,如果我晚上稍微出去一下下,你会不会……”
“当然不行!你想干什么?”小女仆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上下打量着陆以北道,“我警告你,别想耍什么花样,小心我报告给小姐。”
“呃……我只是随口问问,其实我这个人有吃夜宵的习惯,真的。”陆以北面无表情,语气诚恳道,“有句话说得好,一日三餐只是为了生命,下午茶和夜宵则是享受!我都没有要求下午茶,夜宵也不能解决一下吗?你这是不是稍微有点儿……”
“停!”小女仆预感到陆以北又要开始废话了,急忙打断道,“夜宵没有,桃子你吃不吃?”
“给我乖乖待着,哪儿也别想去!”
陆以北,“……”
该死!看样子想要通过正常手段在晚上离开病房,是不行了!
偷偷跑出去吗?被发现了,肯定会被怀疑吧?
思索间,他余光瞥了一眼窗外,夜色像是紫色的轻纱一样,从远处缓缓改了过来,没多久,病房内的光线就昏暗了下去。
天就要黑了。
下一刻,陆以北便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猛刺了一下,紧跟着便以,超过正常频率的幅度,剧烈地跳动起来。
尾声
日落时从明至暗转变的过程很快,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暗。
陆以北的心跳在持续加速着,他的面色一阵青白。
“我出去走走!”强忍着愈发强烈的不适感,陆以北冷漠地对小女仆道了一句,便要往病房外走去。
见状,小女仆急忙起身,张开双臂挡在了大门之前。
“站住!小姐说了天黑之后,你哪儿也不许去!”
注视着小女仆嘟着嘴的小脸,陆以北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怨怒,耳边突然开始回荡起了阵阵细碎的低语。
好像有一个人,又好像有一群人,她们竭嘶底里咆哮着,悲痛欲绝的啼哭着,言语冷漠的责骂着。
“闭嘴!烦不烦啊!”
陆以北突然大喊一声,也不知道说话的对象是耳边的低语,还是拦住他去路的小女仆,亦或是两者都有。
小女仆完全没有料到陆以北的情绪会突然爆发出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一旁缩了缩身子,说话时的气势也弱了几分。
“兔,兔先生还没有抓到,你天黑以后出去乱跑,很危险,就算你要说一对歪理邪说和垃圾话,我也不能让你出去的。”小女仆说着,眼神意外的坚定执着。
胸腔内的不适感愈发强烈了,陆以北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其克制了下去。
“老子又不是你们囚禁的罪犯,就真的连一点儿自由都没有了吗?”
“不是,我只是……”
说着,他趁着小女仆刹那愣神的瞬间,推开了病房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陆以北突然的反常反应给吓到了,小女仆一时间竟然忘了追上去。
背对着小女仆,陆以北挥了挥手,不耐烦道,“我就在医院范围内转转!天黑之前一定回来!”
才怪!如果变回了昨天晚上那副样子,老子就再也不回来了!陆以北想着,加快了脚步。
看着陆以北离去的背影,小女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真是的,干嘛突然发那么大脾气?还不是为了他的安全!哼!狗咬吕洞宾!死在外面算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小女仆转过身,便又叹了口气,轻抚了胸前的银色徽章,给江蓠传去的信息。
“小姐,陆以北他说他想在医院里转转,我要跟上去吗?”
以小女仆的能力,只要陆以北还在医院周边不远,她都能够轻易的追上去,这也正是她见陆以北走远,没有着急追上去的原因。
很快,徽章微微颤抖,小女仆指尖轻轻抚过,耳边便响起了江蓠略显冷淡声音。
“如果只是医院附近就随他去吧,他又不是我们的囚犯,这点自由还是应该给他的。”
咦?小姐竟然跟那个面瘫话痨说了差不多的话?小女仆嘟了嘟嘴,一副醋意满满的样子。
小女仆正想着,耳边又响起了江蓠的嘱咐,“注意警戒周边的灵能波动。”
“嗯,小姐,我明白了!”小女仆回应。
……
天色渐晚,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将走廊染成一片血色,光怪陆离的线条在眼前不断飞过,陆以北耳边的低语声逐渐强烈,原本空荡荡地走廊在这一刻,仿佛也变得拥挤起来。
身边似乎有很多人,无法看见,也无法触碰,令人焦躁到发狂。
“嘭——!”
熟悉的卫生间,熟悉的尽头隔间,陆以北重重地关上了那一扇熟悉的门。
终于,隔间的关上那一刻,低语停止了,耳边突兀地陷入了寂静,时断时续地滴水声,更让这一份寂静多了几分诡谲的气息。
日光偏斜、下沉、隐没,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卫生间的灯还没有亮起,整个隔间陷入了一瞬间的黑暗中。
“砰砰——砰砰砰——!”
胸腔像是被什么凶悍的恶兽撞击着,血腥阴冷从胸口蔓延开来,难以形容的剧痛让陆以北,蜷缩起了身子,靠着冰冷的墙壁蹲下身去。
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出来了。陆以北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紧跟着,他的双眼便开始灼痛起来。
血液一瞬间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金红的光芒,沿着血管奔腾,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不断渗出汗液,而汗液在渗出体表的瞬间,就被蒸发成了一缕白烟。
一股热流顺着血管直冲进心脏,和胸口酝酿着的那股阴冷气息撞击在一起,心脏骤然停止了一瞬,陆以北的身体抽搐了一下,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呃——!”痛苦的呻.吟控制不住地从牙缝中钻了出来。
阴冷与灼热在身体里追逃、碰撞、厮杀。
陆以北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个极端不稳定地反应炉,下一刻就会发生猛烈的爆炸,将他炸得粉身碎骨。
“砰——砰砰——!”窗外,有纸牌飞来,猛烈地撞击着窗户,伴着阵阵翅膀震动般的风声。
陆以北没有功夫去研究窗外的声响到底是什么,他能感觉得到体内的阴冷在消退,那股灼热的力量似乎占据了上风,体温以恐怖的幅度上升着。
紧跟着,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恍惚,控制不住地向前倾倒,双手和面颊触碰到隔间的板材,顿时发出“嗤!”的一声轻响,一股塑料烧焦的气息弥漫开来。
不是在改变,而是在融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陆以北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必须做点儿什么,否则我可能会死掉的!
思索着,他的脑海中突然间闪过了在吞下魔女之卵时,听见的意韵古朴的喃呢,而后不自觉地,在嘴里重复起来。
“有……有钟山者。有女子衣青衣……”
艰难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陆以北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逐渐变得尖细稚嫩,转而渐渐地恢复了正常,然后体内那一股灼热,像是燃料耗尽了一般,迅速地冷却了下来。
“滋滋——!”
卫生间的灯像是接触不良一般闪烁了两下,紧跟着光线稳定了下来,将整个卫生间照得一片惨白。
停下来了?陆以北无力地抬起双手,看着上面湿漉漉地汗水。
没有变成怪谈?
可是……陆以北微眯起眼睛,心情凝重。
这种痛苦,如果每天都要来上一遍的话,也未免太难顶了!
更何况,还有“每个月有那么几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哎——!”陆以北叹了口气,然后扶着墙壁,重新站了起来。
既然活下来了,日子还要继续过对不对?
咸鱼就算差点儿被烤熟了,它还是一条咸鱼。
陆以北总能够在沙雕和痛苦之间,稍稍往沙雕倾斜,然后继续做一个快乐的沙雕。
走出隔间,看向窗外,夜幕下满月如盘,银白的光芒如流水一般倾泻,他蓦地升起了一股重获新生的感觉。
……
离开卫生间,一出门,陆以北就看见了一名脸色苍白,面露惊恐的病人,从他胸前的病号牌来看,似乎是肛肠科的病人。
看着陆以北那一副好像没了半条命的模样,病人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弱弱道,“小兄弟,你……还好吧?”
“啊?”陆以北愣了愣,目光有些警惕,面无表情道,“哦!我还行,顶得住,顶得住。”
见状,病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兄弟,听老哥一句劝,割了吧!长痛不如短痛啊!”
割了?陆以北眼神古怪地打量着病人,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呢?我™能暂时保住,为什么要割!?
“白天的时候也是你吧?声音我都听出来了。”
白天?陆以北一脸懵逼地打量了一下病人,在看见他胸前病号牌上写着的“痔疮”之类的字样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呃……没关系!男人嘛!这点儿痛算什么?我可以的!”
陆以北一脸平静地说着,挺了挺背脊,昂首挺胸的走了,给病人留下了一道伟岸的背影,仿佛刚才的痛苦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目送着陆以北走远,病人默默地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尼玛……真是个狠人!”
然而……
刚转过一个转角,陆以北便再也强撑不住,身子一软,扶住了墙壁,险些跌倒。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逼王,咬着牙硬撑的人多了,就有了逼王。
……
返回病房所在的走廊,陆以北远远地就看见了小女仆气势汹汹地等在了门前。
刚走上前去,小女仆就如同陆以北料想中的那样,气鼓鼓地抱怨了起来。
“你跑哪儿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小姐给你的徽章也不带上,你知不知道刚才附近有很强的灵能波动!?”
我当然知道!差一点儿就更强了呢!陆以北暗自腹诽,不过,灵能波动是什么?是转化过程中散发出的特殊能量吗?
看样子下一次,快要天黑的时候,得躲远一点才行了,这一次侥幸没有被发现,不代表下次还能蒙混过关。
短暂的思索了一瞬,陆以北语气惊恐道,“我不知道啊!发生了什么?我该不会有危险吧?”
“现在知道怕了?”小女仆双手环在胸前,瞪了陆以北一眼道,“看你还敢不敢乱跑!”
“怕了!不敢乱跑了!不敢乱跑了!”陆以北摆着手道,“你们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我可不想死!”
小女仆翻了翻白眼,“哼!这次算你运气好!那股灵能波动只出现了几秒钟就消失了,不像是冲着你来的,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女仆责备着陆以北,心情远不像她表面这么平静,刚才那股灵能波动太可怕了,超乎了她的认知。
“是是是,我这个人一向运气好来的。”陆以北点头称是。还能怎么死?大概就是被自己烧死?
“哼!你老实在房间里待着吧!我去附近巡视一下,然后通知小姐。”小女仆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小女仆还未来得及走远,陆以北就叫住了她。
“又怎么了?”
“呐个啥……夜宵真的不能有吗?我饿了。”
“……”
“嘭——!”
小女仆不耐烦地抿着嘴,沉默了几秒,甩门而去。
“哎——!”陆以北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小女仆的声音从走廊上飘来。
“只有泡面,别的休想!”
泡面就泡面吧!大难不死,还能再活着吃一口泡面,已经不错了!陆以北想。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