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8章 再见天机老人

　　就是不知，对付乱古血侯有几分作用。

　　已经有三件杀手锏，但江凡没有丝毫安全感可言。

　　乱古血侯汲取了上次的教训，不会再轻易上当。

　　如果说，有什么手段是肯定能够解决乱古血侯的，那就只有一个！

　　入贤！

　　以祖道修行者的身份踏入贤境！

　　彼时，会得到天道赐福，圣人之下都可杀。

　　而他已经解开了祖道不入贤的谜底。

　　《起居录》曾经描述过一段话。

　　“复有修行者，突破自身桎梏，入贤证祖道。”

　　此话出自大乾国君之口，侧面验证了一个问题。

　　祖道不入贤，并非源自外界的限制。

　　而是自身！

　　换而言之，是江凡的化神境有瑕疵，所以迟迟无法五焰合一，熔铸神碑。

　　自武库一路逃亡南乾的路上，他已经琢磨过。

　　所谓的桎梏，应该不是出在体魄和灵魂层面。

　　他的体魄和灵魂，早就超越寻常大尊不知多少层次，但依旧达不到入贤的门槛。

　　所以，问题只可能在他的五大领域上。

　　别人的领域，往往只有其中一个领域是核心，其余四大领域都是围绕而成的辅助领域。

　　江凡的五大领域，却个个独立且强大异常。

　　他怀疑，是某一个领域不够圆满所致。

　　只是，按理来说，火焰印记既然点亮，就说明对应的领域已经领悟到了尽头。

　　不该出现所谓的瑕疵。

　　带着疑惑，他重新审视自己的领域。

　　第一领域，宁毁灭勿缺憾。

　　这是他在得知死亡命运后，心生不忿诞生的领域，是毁灭万物的领域。

　　第二领域，化缺憾为圆满。

　　这是秦忘川请求他赐其免于儿童之躯，以老者姿态故去的所感悟的。

　　人人渴望的青春永驻，对于秦忘川却是噩梦。

　　她想要的少女，想要的婚姻，想要的生老病死都被剥夺。

　　所以，江凡有感而发。

　　盛开时，是一朵花的生命，衰败时，不也是一朵花的生命吗？

　　盛极而衰，衰极而灭，才应该是一朵花的全部。

　　故而有了补足缺憾的领域。

　　第三领域，是有缺方圆。

　　这是从九位大酒祭的毕生感悟中总结而来。

　　人生漫途，荆棘遍地，总有受伤和心酸，但它们最终会化作终点的灿烂繁花，化作照耀前方的闪耀星河。

　　故而领悟出了，将敌人对自己伤害，转化为修补的领域。

　　第四领域，是查缺补漏。

　　这是经历了干娘的“死去”和归来，柳倾仙的离去等事件后，心境变化。

　　此领域，可查探万物缺陷，甚至是跟人的关系亲疏。

　　第五领域，是新生。

　　他目睹了玄天界，九叶木皇和母亲，用自己的生命，为后代延续的悲壮。

　　又回想起星渊大尊，为了中土大地的未来，牺牲自我，完成了千年大计“春泥”。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生命并未凋零，只是以另一种形式新生。

　　所以，领悟出了新生领域。

　　可从文字领域的废墟中，领悟出全新的篇章。

　　江凡脑海中，一丝丝的重新审视五大领域的领悟过程，以及它们可能存在的瑕疵。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个时辰后。

　　他缓缓睁开眼眸，眉头深深皱起。

　　“到底是哪不对？”

　　他从头梳理一遍，完全察觉不到问题何在。

　　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完美。

　　“乱古血侯要追上来了。”察觉到他醒来，大黑狗提醒道。

　　江凡凛然。

　　这么快吗？

　　虽然赶路方式从虚空羽衣换成了大黑狗，也不应该这么快就追来。

　　看来，乱古血侯一路上没少杀人，重新塑造那颗诡异的血月。

　　继而通过发动血月之力，提升速度。

　　这一战在所难免。

　　江凡转过身来，冷冷看向身后，目光沉静。

　　此战，他是怎么都逃不掉了。

　　难道，今日他要陨落于此吗？

　　正在此时。

　　身下的大黑狗忽然一个急刹腿，江凡差点从它背上摔下去。

　　“死狗，摔死我，你好继承我家产是不是？”

　　江凡没好气的喝道。

　　大黑狗却怔怔的看着远方：“喂，你见过白纸鹤没有？超大的那种。”

　　嗯？

　　江凡扭头望去，不由瞪圆了眼珠子。

　　但见前方的虚无中，一只庞大得夸张的白纸鹤，正从远方朝着它们不疾不徐的飞来。

　　待得飞近时，左右根本看不到白纸鹤的尽头。

　　体积之大，都快追上杜惜缘的那艘黑色战舰。

　　“这……这谁折出这么大号的白纸鹤？”江凡微微咂舌。

　　很快，他意识到不对。

　　寻常的白纸鹤，哪里经得起虚无乱流的冲击？

　　这不会是一件飞行法宝吧？

　　他拍了拍大黑狗脑袋，警惕道：“远离它。”

　　大黑狗也感到丝丝不安，四腿一蹬就跳开。

　　能够折出如此巨大白纸鹤的人，绝非简单之辈。

　　但，白纸鹤分明是冲着他们而来。

　　他们一动，白纸鹤也跟着调转方向。

　　江凡气笑：“乱古血侯就算了，一只纸鹤也来追杀我不成？”

　　嗤啦一声。

　　其背后百余把剩下的上品灵剑飞出，形成一道庞大的莲花剑阵。

　　江凡手指一点，正欲操纵剑阵灭纸鹤。

　　一道仓皇的老者声音自纸鹤上急忙飘来。

　　“别动手，自己人。”

　　嗯？

　　江凡眉头一挑。

　　这声音，有些似曾相识啊！

　　在他目光注视下，纸鹤上远远出现一道青色的身影。

　　那是一头牛。

　　青黑色的大牛！

　　牛背上，坐着一个道袍脏兮兮的老者。

　　江凡简直不敢置信，惊呼道：“天机老人？”

　　眼前的骑牛老道，不正是中土的天机老人吗？

　　正是他的卜算天机，断定了江凡、六道上人和天听菩萨的死亡命运。

　　天机老人当时看向三人的目光，对江凡的死是惊讶，对六道上人是怜悯。

　　对天听菩萨是悲壮。

　　而天听菩萨发动第三宏愿，为苍生背负命运，带着敌人应劫而亡，何其悲壮？

　　他的命运，跟天机老人的眼神对应上了。

　　所以，天机老人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你怎么会在虚无里？”江凡满脸不可思议。

　　自从卜测之后，天机老人乘坐着大青牛，应灵音祭司的要求围绕九州裸奔一圈。

　　自那以后，他就消失无影。

　　远古巨人大战时，都未曾露面过。

　　没想到，他竟是离开了中土，在虚无中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