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NO.31 试图逃掉修罗场的姜沐同学

　　有时候，姜沐真觉得，李华就像个任务npc。

　　这不……随便和他聊几句，自己就多了个“情人节”的主线任务。

　　对此，老板做过解释：“只有一个人演绎的故事，是很无聊的……李华的角色，属于‘让故事没那么无聊’的定位。

　　说人话就是……他也算个亚当，只是和你不是一个上帝，且多了点儿‘拉红线’的工作。”

　　“你确定对李华来说拉红线只是‘工作’吗……”姜沐吐槽，“那他多少有些太称职了……”

　　“个人嗜好和工作又不冲突。”老板道。

　　“也就是说。”姜沐淡定道，“每次我有预感自己可能会经历什么事件时，只要提前把他打成伤残就行？”

　　“喂……”老板都惊了，“这么残暴吗！”

　　“哈哈，开个玩笑。”

　　姜沐用“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口吻念道，“我们可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我怎么可能会打他呢……

　　再说，这种行为不太符合这个世界的画风，做多了会受报应的。”

　　“我怎么觉得，比起前面儿‘挚爱亲朋’的理由，后面儿那句‘会遭报应’才是真实原因呢……”老板虚着眼，“要是没什么代价，你下毒手就毫不犹豫是吧……”

　　总之……再三斟酌后，姜沐姑且放弃了“提前把李华打进医院”这个预案，留作备用。

　　那么，这个情人节该怎么过呢……

　　首先可以确定的，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这种“只有第一个人的巧克力才有意义”的情况下，姜沐谁的都不能收。

　　几乎是知道这天的规则后，姜沐就想到了个万全的方法——跟杨梅要。

　　没人规定“命定之女”必须得是媳妇，妈妈这么伟大，不比命中注定还命中注定？

　　以杨梅那野丫头的性子，“夜里十二点给儿砸嘴里塞块巧克力”绝不是做不出来的事儿。

　　只是有个小问题——杨梅这几天不在家。

　　准确来说，自从姜沐给姜去寒喂了几块“滋阴补阳”的生日蛋糕，这俩夫妻就一直在外面浪。

　　现在都浪到爱琴海了……

　　这也是为什么，前文中会有一句“姜沐错过了最后的机会”的字样。

　　假如那时姜沐就注意到了这次事件，提前给爸妈打个电话问候一声，顺带再要块巧克力什么的……就算是跨国快递，也肯定能在情人节前到。

　　姜沐只需要当天收个货就行。

　　可能有人问：那姜沐直接按上述内容扯个谎不就行了？

　　答：如果不是必要，姜沐并不是很想说这种谎。

　　谎话连篇的姜沐有个很明显的弱点，那就是……对方越信任他，他就越不想骗对方。

　　当然，日常谈笑那种不算。

　　但这么一来，明天我怎么处理呢……姜沐有些发愁。

　　斟酌了有一会儿，他决定……先跟老师请一天假。

　　因为只要上课，就不可能不见同桌。

　　是的，明天的情人节，最不好处理的并不是姬素衣，也不是艾拉。

　　这二位姑娘的关系，虽是渐渐变好，但好得实在有限……不说是姐妹情深，也只能说是势如水火。

　　倒也不是两人不想处理好关系，她们都是很懂事的姑娘，知道以后早晚都会是一家人，说不定还会在同一张床上醒来（事实上，过年那几天已经经历过类似场景了），为了不让夫君大人/罗密欧先生为难，总要好好相处的。

　　可姬素衣和艾拉的相性实在实在太差，身份上，前者世家贵女，自古以来；后者混迹市井，中英混血。

　　生活态度上，前者的爱好是读书养盆栽，静如琉璃；后者的爱好是下厨洗碗筷，动若落珠。

　　特别是对待姜沐上，两人在某方面是截然相反的，公主殿下听之任之，百依百顺，底线有但可以不要，良知有但比不上抱抱，总的来说，她的爱是比较极端的“偏爱”；

　　艾拉小姐则是体贴入微，春雨化物，从姜沐已经彻底被改变的衣服穿搭，与某些卧室布局就能看出……她一直都在悄悄改变姜沐某些不良嗜好（晚上吃夜宵等），更倾向于温柔的“溺爱”。

　　就这二位的相性，合得来才有鬼了……

　　她们的冲突，会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神农氏族地的固有节目，屡次上演，经久不衰。

　　让我们为里外不是人的始作俑者姜某人哀悼，并由衷说一声“活该”。

　　……只是，再麻烦，这也是以后的事，至少就明天的情人节巧克力事件，不论是艾拉还是姬素衣，都不会让姜沐太头疼。

　　这两位是泾渭分明，另外两位可不一样……

　　玲儿和珑儿两姐妹嘴上说着公平公正，你有我也有，背地里却一个比一个偷吃得欢快，主打一个姐妹情深。

　　当年她俩连薯片都能抢，侖现在有了男朋友还是同一个人，没打起来都算姐姐不欺负宅女，妹妹不欺负笨蛋……

　　指望她们两人不抢这个“命定之女”的名额，姜沐还不如指望播映员良心发现，用【绯红之王】把明天删除呢……

　　姜沐都能想到，如果自己不请假，那等明天一到学校会发生什么——左右手两边，二位国色天香的双胞胎姐妹同时拿出一块巧克力，放到他面前，同时用期待且忐忑的目光看过来。

　　且什么都不说。

　　你就选吧。一选一个不吱声。

　　比起这种局面，姜沐觉得还是“劫持一架飞机然后选择先撞双子塔的哪一座”更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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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情人节。

　　很恶趣味地用“继承家业”的理由请了一天假后……姜沐还真就坐车来到了姜去寒的公司。

　　此处代言，在这个世界，因为本世界特色，很多大企业很少会有姜沐印象里的“企业病”，也就是“老员工仗资历欺压新人”“腐朽制度堆积成疾”“身怀绝技的硕鼠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等情况。

　　在这个世界……这类很可能逃过法律制裁，但绝对不道德的行为，基本等同于活腻了。

　　随着这些人“世界嫌弃度”的增加，要是老祖宗在九泉之下发了点儿力呢……那最多也就是偶遇领导，“意外”揭穿，退职拉黑；

　　要是祖上没积什么德，可能就得锒铛入狱，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了。

　　甚至，有个别祖上无德，今人无耻的，突然被车撞死，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在这套“无形却精准”的规则下，身为老板，基本不用太在意勾心斗角，别被人忽悠就行。

　　反正“同行坑害”的不正当博弈几乎不存在；“只捞钱不干活”的硕鼠也很少能见到；老板需要发愁的，大概就是抢市场啊，卷产品等。

　　甚至在这个世界……“市场”都不需要过于在意。

　　因为有时候，如果市面上有很严重的“劣币驱逐良币”的情况，诸如“溢价严重”“通过信息差蒙骗消费者”“菜刀拍个蒜把刀拍断了还嘴硬扯切菜方式”等等。

　　那么……这种属于“劣币”的企业，往往不知怎么的就会出点儿情况，譬如“这个价钱哪里贵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好不好，要想想这么多年有没有好好工作”之类的公关危机，当场信誉破产，名声扫地，来一场造福大众的“鲸落”。

　　然后，一些“酒香但是巷子深”的竞品企业，就会莫名其妙白得一大波市场。

　　天降横财了属于是……

　　顺带一提，因为本世界的特殊，商家对“产品质量”的竞争，已经卷到了一种抽象的程度……

　　智能手机硬生生提前出现了十年，可见竞争之激烈。

　　总的来说，在这边世界，“老板”的工作时间往往是比较弹性的，不想工作呢，你休息个一俩月都不会出大问题；但要是想工作呢，还真有很多事儿是需要你决策的。

　　姜沐觉着，既然今天不上学，那就帮老爸处理点儿事呗……

　　儿子给爹干活，理所应当。

　　“少爷。”朱助理欲言又止，“这个……”

　　“……朱姨。”姜沐放下文书，比朱助理还欲言又止。

　　“算我求你，能别叫我少爷吗……”

　　姜大少虽然偶尔会自称一声“本大少”，但一般都是开玩笑居多。

　　再说，你在自己日记里自称“漆黑烈焰使”。跟别人一脸严肃喊你“漆黑烈焰使”，那感觉能一样吗！

　　“您不喜欢这个称呼？”朱助理疑惑，“可我看一些书里，我就应该这么叫啊……像是‘少爷已经很久没有笑了’之类的。”

　　“……叫什么的先不说，朱姨您还看这种书？”

　　“就是一些网上的小说，有时候会看着消遣消遣。”

　　朱助理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和小老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大概有个很有钱的男总裁，还有个很天真的小女生，突然男总裁要和小女生结婚，说是形势所迫……”

　　姜沐心中暗暗点头，心说果然不论在哪里，这类女性向的闲书都差不多。

　　他想都不想就能猜到剧情，无非就是男主角被封建家族包办婚姻，要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突然偶遇了女主角，便约好装成情侣，理由是“骗过家里人”，最后相处着相处着就变成了真情侣之类的。

　　朱助理继续道：“男总裁想评上年度十大优秀青年企业家，但入选有个要求是必须家庭幸福，所以恳求女主角先领个户口登记一下，趁着三十天的结婚冷静期把事情办好，只要还在冷静期内，就算离婚了也没关系，不会坏女方的名声……”

　　姜沐：“……”

　　这书是张三写出来赚外快的吗？

　　少年人痛苦地揉着额心，感觉三叉神经疼。

　　“……咱们还是谈谈工作的事情吧，朱姨你刚才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对，这件事很重要。”朱助理连忙止住话头，拿起被姜沐丢到了一边的文件，“这个是合作……”

　　姜沐扫一眼：“哦，这个……不用搭理，忽悠人的。”

　　“可小老板你只看了……”

　　“扫一眼就知道了。”姜沐头也不抬，“有疑惑朱姨你可以找我爸问，只要不在特殊时间打电话，他肯定都有时间。”

　　说着，想起了什么，“哦对，所谓特殊时间，就是他可能会没空接电话的时间，分别是早餐前后，午餐后一小时，晚餐一小时后直到天明……

　　一般你一打电话他直接挂，就说明是他现在比较忙，具体忙多久……嗯，得看我爸妈的心情如何。”

　　朱助理：“……”

　　她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赞美姜沐的效率，还是该吐槽自家老板“特殊时间”的过于频繁……

　　只一上午时间，姜沐就给这位助理带来了一点“域外天魔”的小小震撼。

　　去年腊月那段时间，朱助理母亲身体不太好，被姜去寒特批回了趟老家，和姜沐过来帮亲爹打工的时间刚好错开。

　　所以这位助理并不知道姜沐的工作效率，只能听到公司里一些老员工对姜沐的赞美，诸如“天纵奇才”“恐怖如斯”“简直不是人”“妈的堂堂老板居然和我抢食堂最后一个鸡蛋灌饼”等等……

　　以前朱助理经常能听到姜去寒夸姜沐，说这小子很聪明，可问题就是太聪明了，聪明得当爹的都有些汗颜。

　　朱助理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哪个父亲不是这样的呢？

　　在父亲心中，儿子永远又聪明又坚强，考试成绩再差也只会笑骂着说这次又不认真，说认真学肯定满分。

　　现在朱助理才发现，原来姜沐确实不是人。

　　如果姜沐是人，那朱助理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人了。

　　有的人只是坐在那里做自己的事，就能让人直观感觉到两种东西，一种叫“天赋”，一种叫“差距”。

　　“嗯，先这样吧……”

　　日上中天时，姜沐伸了个懒腰，“剩下的下午再说……”长呼着吐出疲惫，“咱们食堂中午吃什么？”

　　朱助理正在检阅文件，闻言下意识回复：“食堂里没你的饭。”

　　“……朱姨，我好歹也算个老板，您措辞能尊敬点不？”

　　“嗯好的，食堂里没您的饭。”

　　姜沐：“……”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边处理完一大堆事务，那边还得自费订外卖是吗？

　　“……呃，抱歉，我表达有些问题。”

　　朱助理回过神，连忙道歉，“我是说，您不用去食堂，有人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我出去说一下应该就会送过来。”

　　姜沐望着朱助理的背影啧啧称奇。

　　你看这当老板就是好，吃饭都不用挪步的。

　　不过以前我怎么没这待遇？

　　姜沐年前在这边儿打工凄惨得很，经常忙到饭都吃不上，去食堂吃鸡蛋灌饼都得抢最后一个……

　　姜大少美滋滋等午餐送过来。

　　大概半分钟后，门被推开。

　　独属于老板的午餐果然丰盛，盛都得用两个超大的饭盒。

　　用心得跟女孩子给情郎做的便当似的。

　　连送餐的女生都讲究得不行，一袭金发垂到腰间，婉约貌美，腰细腿长，东西合璧，秀外慧中。

　　为了给办公室塑造出“家”的氛围，甚至特意穿了件围裙过来。

　　一看以后就是那种特别贤惠的妻子。

　　“中午好呀。”

　　朱丽叶太太捧着饭盒笑眯眯走进来，轻快得像只小企鹅。

　　“早上听说你今天请假来这边了……之前听咱爸（姜去寒）说，你在这边经常很忙很忙，忙得饭都吃不上。

　　所以我一放学就赶了过来，借用了下这里的食堂……其实直接帮你打点食堂里的菜也行，不过这边的菜油水太足了，吃着不太健康，也不一定符合你的口味……所以呢，我亲手帮你做了一顿。”

　　“快说感动不感动？感动的话过来亲一下我也是可以的哦~~~”

　　姜沐：“……”

　　我现在改订外卖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