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NO.42 新春篇·蛞蝓小姐的时间【6k】

　　“玲儿，见你妹妹了吗？马上要开宴了，我给你们俩再打理一下。”

　　“没~”

　　“你要是看到了记得和你妹妹说一声，待会儿吃饭时你姜叔叔问话让她记得说两句话，就算说不出来至少也点点头，不然不太礼貌。”

　　吕玲儿对着妈妈点头：“嗯嗯，那我呢？我有什么要注意的？”

　　双胞胎主打的就是一碗水端平，连吩咐都得一起吩咐。

　　吕太太想了想：“也有。”

　　“什么什么？”

　　“你吃饭时下筷子慢点，别吓着你姜叔叔。”

　　“……哦。”

　　“记住了就行……怪了，珑儿哪去了……”

　　吕太太有些纳闷。

　　在这位妈妈的印象里，两姐妹中只有姐姐才会出现“撒手没”的情况，妹妹主打一个死不挪窝，找她只需要敲敲她蜗牛壳就行。

　　吕玲儿倒是有点思路：“可能和姜沐在一起。”

　　吕太太乐了：“我之前也这么猜，但我刚问了下你姜叔叔，他说小沐去洗澡了，现在正泡着温泉呢。”

　　然后这位太太就看到闺女眨巴一下眼睛。

　　“有人规定姜沐洗澡就不能过去吗？”吕玲儿灵魂提问。

　　吕太太：“……”

　　为什么玲儿你一副“我就准备这么做”或“我以前就做过”的语气？

　　仔细想想，玲儿还真有可能做过……小沐吃得消吗……

　　想到这里，吕太太忽然感叹起妹妹的好——你看珑儿多好啊，那么害羞那么被动，一看就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反正像“趁男朋友洗澡时跑进去”这种事，珑儿绝对做不出来。

　　——知道了姜沐洗澡的位置后，吕珑儿来到了浴堂。

　　做出这个决定时，蛞蝓小姐当然挣扎了许久，心里各种原因精彩纷呈，像是打翻了梳妆台，香水瓶碎掉，各种味道混在一起。

　　或许是觉得，自己早就该这么做了，口头上称呼哥哥妹妹，心中也确实享受着哥哥妹妹的身份，但心最底最底的声音，却说又不是真正的哥哥妹妹，只是一个……情趣的称呼。

　　所以，当然想去具体做一些事，那种游戏里的，描述得很清楚的事情……

　　也可能，是小小的不满，之前一些时间，偶尔在房屋拔下耳机，能听到墙对面的，姐姐大大咧咧的动静，似欢快似痛苦的响动。

　　于是，就会觉得偏心，心中知道姜哥哥的性子，也知道姐姐的性格，更清楚是为了自己，但是，就是不太开心……明明，和姐姐是一样的，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身材，但……总之，就是偏心，姜哥哥偏心。

　　又或者，是刚才的心疼，刚才姜哥哥杀猪，花了那么多力气，身上是各种痕迹，血啊，汗水啊……想上前帮忙擦一下汗，但是那时候人很多很多，有了想法，却又不敢去实行……

　　到这里，就又变成了心里对自己的赌气，明明都敢一个人出门了，为什么这种时候又退缩掉了，男女朋友的爱应该是相互的，对姜哥哥主动的呵护那么沉溺，你当然也应该表现一下……

　　大概就是这样的，有些自我厌弃的想法。

　　各种各样的原因交织，像是缝在天空上的，乱七八糟的彩虹。

　　具体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连吕珑儿自己也说不清了，只是心中有股气，仗着心气，勇敢地找到忙碌的佣人，问出姜哥哥的地方，再一股脑闯进来。

　　此处代言，理论来说，姜沐这位大少爷的位置，对佣人来说，属于“不该轻易泄露”的情报，但这是面向外人的规矩，对“未来主母”并不生效。

　　再说，这事儿多有意思啊……

　　不论是被蛞蝓小姐询问的佣人，亦或是把守浴堂的佣人，显然都是这么想的，因此，珑儿这边刚进去，俩门卫那边就把浴堂守了起来。

　　顺带一提，这俩门卫，就是轩辕氏族地门前那俩，姜去寒把他俩临时借过来了……

　　吕珑儿自是不知道这些事，等她回过神来，就已经裹着浴巾，站在浴池前，站在目瞪口呆的姜沐对面了。

　　——蛞蝓小姐的身材真的很好。

　　尽管姜沐对这件事心里有数，但像是现在这样的，这种距离看到，还是第一次。

　　隔着浴巾，膨胀的，收束的，丰润的，像羊羔，像白鹿，像暖玉，半遮半掩，欲拒欲迎。

　　这是一种和姬素衣和艾拉都不同的美，带着姜沐有些熟悉的，却又完全陌生的美感。

　　熟悉是因为，少年人当然见过类似的美景，那副景的主人大胆直白，大大方方，像是灿烈的太阳花田，每一朵花都面着你然后大大咧咧的笑，放肆嚷嚷着花田对你的欢迎——你不过去看她，她就主动过来找你。

　　陌生则是因为，此时在他面前的不是太阳花田，而是害羞的昙花，它不会肆然开放，只有偶尔的，月华浮动的时候，才会缓缓朝你这里望一眼，再悄悄为你舒展花瓣。

　　直白是一种美丽，赧然当然也是，尤其是，她愿意为你放弃这种赧然。

　　“……珑儿？”姜沐有些犹疑地喊。

　　他当然认出了这位带着大大的方框眼镜，身上的浴巾严严实实，脚下的拖鞋因为是男式只能勉强套上，地砖又很滑，因此走路走得歪歪斜斜的女孩子。

　　再叫一遍，只是心里有些不敢相信。

　　“是，是我哦……”

　　细弱到几乎被水声遮盖的低呐，透过白雾送来。

　　一问一答的对白，终于彻底浇灭了这位蛞蝓小姐的心火，让她明白，此时的场景究竟多么暧昧。

　　准确来说，如果一个游戏里出现了这样的画面，它至少也是十六岁以上才能游玩的类型。

　　把浴巾拿掉，那就要到十八岁了……

　　乱糟糟的思绪里，吕珑儿的睫毛低垂下来，原本已经涨红到让人怀疑是烫伤的雪肤，硬生生变得更红了些，已经蔓延过锁骨，连带着香肩也有了红意。

　　姜沐自然也心绪大乱，但他到底算个成年人，很快冷静下来——至少努力做出冷静的样子来。

　　“你……”

　　姜沐快速咽下“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句，极为低情商的问题，改口。

　　“……快过来快过来，外面冷，别感冒了。”

　　屋里并不冷，暖烘烘的白雾带着香囊的芬芳，瓷白的地砖也是热的，暑气蒸腾，将屋外的严寒隔开。

　　别说珑儿还套着浴巾，她光着身子都不会冷。

　　但情侣间有趣就有趣在，很多事，都只需要一个“借口”，具体是不是真的这样，并不是很有关系。

　　于是，稍许停顿后，我们的蛞蝓小姐，用谁也看不清的动作轻轻点头，接着，就这么摇摇晃晃走来了……

　　踌躇的脚步，倒像是刚刚下水的小鸭子。

　　这里是男浴，换衣房里的浴巾，当然也都是为汉子准备的款式，男人需要用浴巾裹起自己的场合，往往都是系在腰上，遮住下面即可，厂商设计大小时，也是照这个思路设计的。

　　这毕竟是男人们用的宽大款式，若是换了纤细的姬素衣披上这条浴巾，大概能绕个两圈，裹成粽子似的。

　　可惜站在这里的并不是公主殿下，而是珑儿妹妹。

　　因此，这条浴巾此时，实在遮得有些勉强……女孩一只手按住一侧，用另一侧的腋下夹住边缘，勉强围了半圈——她鞋子又太大，行走之间，便难免有些遮掩不住的。

　　吕珑儿缓缓来到池边，终于找到了支撑物，松了口气。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姜沐身上，便看到了姜哥哥那有些发直的目光。

　　羞赧是必然的，恼却没有恼。

　　我们是男女朋友好不好……这种事，才是正常的呀……

　　要是少年人转身说什么非礼勿视，自己才会难过呢。

　　欣喜的小心情，掺杂着害臊，在珑儿妹妹心中浮现出来。

　　像是带着浓郁酸甜的果酱，绽放在舌尖，又被轻轻咬住。

　　吕珑儿显然不知道，如果不是某两位姑娘的杀伤力过高，姜沐还真可能做出“控制自己不去看”的决定。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事到如今，少年人坚固的底线终于濒临磨穿，世界意识发来贺电……

　　吕珑儿把不合脚的鞋子从脚丫上踢掉，扶住大理石的池台，撑起身体，稍稍挪了下腿脚，从外面转到里面。

　　足尖接触到池水时，蛞蝓小姐低低“呀”了一声，似是有些被烫到，往回缩了缩，蹲在池边，抱住腿，可爱的姿势，有些像是她坐在电脑前；

　　过了一刹，一只赤足重新缓缓探出来，紧接着是另一只，像是下水的猫儿似的，缓缓沉进蒸腾的池水里，待她的腿弯和池沿的边沿重合，才长呼一口气。

　　“好烫……”

　　吕珑儿苦巴巴着可爱的小脸，声音软糯得像是任人欺负的小汤圆。

　　水并不很烫，但不论和哥哥撒娇，还是和男朋友撒娇，都是女孩子的固有技能，蛞蝓小姐尤擅此道。

　　一方面，她参考的文献（游戏）实在很多，另一方面，她真的很想撒撒娇……

　　那这招对姜沐有用吗？

　　效果拔群。

　　少年人深呼一口气，默默伸手，开始掐自己的额心。

　　吕珑儿眨眨眼，有些迷茫，努力压住浴巾，居高临下：

　　“姜哥哥，你头很痛么？”

　　“没，只是在和自己说话。”

　　“……话？”

　　“是啊。”姜沐半开玩笑半认真说，“我对自己说，现在是中午，且接下来的午饭是很重要的场合，我在用这种话说服自己，不要现在上去吻住你，一直吻到午餐结束。”

　　这句话说完，理论知识很丰富，但现实经验一片空白的蛞蝓小姐一开始还没听懂，只是因为“吻住你”这样的词，双颊稍稍粉红。

　　到……到午餐结束……？

　　大概过了一两秒，她忽得察觉了这话比较委婉的部分，仔细琢磨了一下，粉红的脸颊转眼间涨红起来，像是划破皮的西红柿。

　　吕珑儿抱着身子坐在那儿，想说些什么，又慌得有些说不出来，抿抿唇，被心中的火鼓动着，勉强开了口。

　　那声音，极小极小。

　　“可，可以啊……”

　　姜沐有些意外地瞪大眼睛。

　　珑儿的性格是怎么样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父母和姐姐，也就只有他本人更为了解了。

　　姜沐说这话，本以为这丫头会立刻紧闭嘴巴，呆坐良久，表情阴晴不定，却未想到，她竟能鼓出勇气回应，还是这种正面的回应。

　　从这方面来说，自己帮她治疗社恐，效果可以说相当不错。

　　不过，把勇气用在这里，姜沐委实不清楚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什么呢……

　　但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是珑儿妹妹的极限了，她“扑通”一声跳下来，溅起高高的水花，紧接着紧闭眼睛猛然下沉，整张脸都缩在了池水中，喷出“咕嘟咕嘟”的气泡，像条怕人的美人鱼。

　　姜沐觉得这一幕委实有趣，连旖旎的心绪都消散了不少，笑眯眯看着气泡咕噜噜浮上来，然后炸开，再浮现出来，再炸开。

　　慢慢的，姜沐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大惊失色，双臂荡起，最快速度往前游了两三米，紧接着一伸手，将美人鱼妹妹整个抱出池子。

　　吕珑儿自然不是真的美人鱼，她靠住少年人的怀，一时间不断咳嗽，姜沐连忙拍她后背，拍了一会儿，这丫头才终于说出话来。

　　“咳……哈……咳咳……姜哥哥……”

　　“你现在还没嫁过来，等嫁过来后，这里就是你家——你要是淹死自己家浴堂，还是男浴，那咱们今天午饭确实不用赶着了，我得直接被打断腿然后跪祠堂，至少跪到元宵。”

　　姜沐吐槽，“你倒是挺会为哥哥排忧解难的，算我求你，下次别排了……”

　　吕珑儿身体不断颤抖，有些难为情的笑了出来，稍稍笑了两声，又剧烈咳嗽几下，很是拍了会儿背，这才艰难缓过来。

　　她的余光注意到一段漂浮的白，像是池中的白龙，先是有些迷茫，定睛看过去，慌乱起来。

　　“啊，浴巾……”

　　蛞蝓小姐面上大红。不论之前做过多少心理建设，真到了这种时候，还是害羞到几乎昏过去，心跳得简直想死。

　　姜沐闻言，把吕珑儿放到池边，让她扶住边沿；随后，朝池里走了两三步，一把抓过那条浴巾，带回来。

　　“喏。”姜沐调侃，“要我帮忙围上么？”

　　可爱的女朋友如果不用来逗，那情侣乐趣至少要少掉一大半。

　　不下水还好，下了水，皮肤上沾湿，在空气中便当真有些冷了。

　　吕珑儿扶住池沿，缓缓沉到水中，任其覆盖到脖颈处，只露出小脑袋，湿漉漉的黑发披散着漂浮在水面，像是绽开的花。

　　她看着被递过来的浴巾，抿了抿唇。

　　“不，不用了……”

　　姜沐带着男朋友特有的小得意笑了笑，礼仪性挪开视线，过了半晌，注意到她却未有什么动作，有些疑惑。

　　“……真要我帮你？”

　　吕珑儿声音弱弱的。

　　“不用……”她说，“我是说，不用裹住的……你是我的姜哥哥，我是，是你的女朋友……”

　　尽管有些结巴，但吕珑儿还是完整地说出了这句话。

　　姜沐抬起眼睛，眸中闪过讶异，半秒的沉默后，选择顺从珑儿的想法，只是语气戏谑：“女朋友对应的词应该是男朋友，并不是很适配姜哥哥。”

　　“……是姜哥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姜哥哥就是姜哥哥……”嗫嚅但坚持的声音，“反正……反正……只能是姜哥哥。”

　　说着这段话的蛞蝓小姐，实在惹人怜爱极了，可爱得姜沐很想现在上去狠狠揉一下她的头。

　　但他终究没有再主动靠过去。

　　因为珑儿的身材真的很好，好到姜沐很难保证，以自己现在的自制力，真的只是揉一揉她的头。

　　——他不过去，吕珑儿却走了过来。

　　她扶着边沿，一点点将自己挪了过来，像只搬运食物的蚂蚁。

　　搅动的水波中，那抹诱惑的影子缓缓走来。

　　直到呼吸相闻。

　　“姜哥哥……”

　　这种时候，吕珑儿反倒平静了下来，只是那声音依旧怯弱，怯弱到……让人让人忍不住去欺负。

　　她还未开口，姜沐忽得叹了口气。

　　“不会等很久的。”不间断的水声中，他说。

　　吕珑儿稍稍睁大眼睛，很认真地倾听：“啊……啊？”

　　“不会等很久的……最多只有一年。”姜沐说，“我刚才就说过的，这里早晚会是你的家，说会娶你过门，那就一定会……到那个时候，你想做的，我应该做的，任何的事，我都会做到。”

　　天花板上灯光的清辉，不间断地洒下来，光渗在池水的水波中，像是冻结的天空，偶尔的，偏斜的光影里，能照出属于女孩子的，最美好的东西。

　　“我不是不能做这些事……也不是不想做，我是男人，男人总会期待这些的。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事，需要慎重一些，不能因为我被偏爱，就理所当然地要更多偏爱……男人和女人在这种事付出的东西，总归……不太对等。”

　　姜沐轻叹着，伸出手，揉揉女孩子湿漉漉的头发。

　　“一生的事。”他说。

　　“本来……本来就是一生的事呀……”

　　吕珑儿有些害羞地笑笑，捧住少年人的手，放在两只手中间，感受着他手掌在池水中的纹路。

　　她想到什么，眉眼忽得有些阴郁，像是凝结了一片雨云。

　　“还是说，姜哥哥只偏爱姐姐……”

　　这话骤然被抛出来，委实有几分怨气满满的感觉。

　　姜沐心头一跳，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微微往后缩了缩……

　　他不开口，吕珑儿便继续说。

　　“之前，一天下午，在隔壁听到了声音呢。”她声音很低地说着让少年人心惊肉跳的话，“家里隔音不算很好，姐姐也从来不会掩饰的，每次做完一些事，开心得都像是吃了很多东西一样……还有社团里那次，晚上吃完蒸饺回家那次……”

　　吕珑儿如数家珍，姜沐眉头直跳。

　　女孩越说越失落，像是要落下泪来：“明明和姐姐都是一样的，身材也一样，相貌也一样的……为什么就是姐姐可以？

　　明明什么都应该一样的，新衣服，新鞋子，生活费，生日礼物，圣诞礼物……姐姐得到的，应该也有我的一份的……可我等了一个多月了，还是只有姐姐，只是姐姐……”

　　吕珑儿实在很委屈，委屈得像被一个人扔在家里的小孩子。

　　“明明我也可以的……我什么都可以的……所以我就想，是不是因为我不够主动，所以才会被忘掉的……然后，今天才会过来的……”

　　姜沐：“……”

　　如果用一个词语形容少年人此时的表情。

　　那大概是“如坐针毡”。

　　岂止是如坐针毡，简直如泡针池。

　　他人生中第一次深刻了解到，双胞胎是多么麻烦的存在——当女儿是，当女朋友也是。

　　珑儿妹妹并不在乎晚一些或者早一些，很多时候你陪她打打游戏或是出去逛逛游戏厅她就很满足了。

　　但她得到的唯独不能比她姐姐少。

　　姜沐确实有错。

　　好在，弥补的方式，并不困难。

　　少年人深呼一口气。

　　静静的水波，扬起淡淡的浪。

　　愕然的可爱神情，转瞬变得乖巧，变得顺从，变得开心。

　　“我，我记得，游戏里这时候应该要……”

　　“什么游戏……哦，那个……兄……”

　　“别说名字！拜托了！姜哥哥千万别说名字……！”

　　“那，我来教你一次吧……”

　　“……不是一次……唔……”

　　稍稍的思考，得出答案。

　　“是，七次。”

　　“这个数字是？”

　　“我比姐姐少七次，唔，我不知道的，可以不算……”

　　“……如果之后再多呢？你姐姐的性格……唉……”

　　“那，要叫上我一起，这样，就不是偏心了。”

　　……不论多少次，少年人都实在很难理解，这个世界女孩子的执着与热情。

　　姜沐自然不会做到最后一步，也不会把吕珑儿最重要经历的地点设置在这里。

　　但这并不妨碍，他教给她一些，不那么过火的东西。

　　新年的脚步当啷当啷响，午宴热火朝天地准备，在年节走来的角落，在热热闹闹的一切如洪流般滚来时，蛞蝓小姐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半个小时，如同最听话的学生，在白茫茫的雾和搅动的池水中，学着曾经只会出现在梦中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