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NO.40 新春篇·主母争夺战，与杀猪【6k】

　　炸年货这事儿得请示下家长。

　　姜沐让艾拉和吕玲儿先在厨房等一会儿，自己走向主厅。

　　待他来到客厅时，几位中年男人正坐在主厅喝茶聊天，相谈甚欢，看气氛总感觉他们下午就准备去湖边破冰钓鱼什么的。

　　姜沐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场面很诡异。

　　姜去寒和姬国昌能凑“家主羁绊”，和张谑能凑“同病相怜”词条，和吕建业（是的，他有名字了）也能凑个“亲家公羁绊”什么的。

　　可三位岳父间气氛也很不错，这就相当之离谱了……

　　他们还能凑“女儿被拐跑联盟”不成？

　　姜沐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不论能不能理解，他都得先问下年货的事。

　　所以姜沐果断无视几个中年男人，朝着另一边的妈妈队走过去。

　　张谑不愧是部队里出来的，眼相当尖：“小沐你干啥去？”

　　姜沐老实回答：“我找我妈问点事，我爸可能不太知道。”

　　姬国昌想也不想朝姜去寒扔去一个揶揄的表情。

　　眼神像是在说【你看看你在家的地位】。

　　后者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说来听听。”姜去寒微微一笑，言语间满是握着权力的男人的从容，“在这个家，应该还没有我这个家主不知道的事情。”

　　“哦，那爸你知道咱家还有新鲜鸡肉吗？”姜沐从不阻止亲爹自取其辱，“还有爸你有见面粉放哪了没，酱油呢？”

　　神农氏家主神情不变：“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家主再怎么出色，也总有顾及不到的事情，这种时候就需要主母操持家事，排忧解难……小沐你确实长大了，已经懂了这个道理。”

　　吕建业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声嘀咕：“这话啥意思……”

　　某轩辕家主贴心翻译：“简单来说就是‘问你妈去’。”

　　姜去寒：“……”

　　姬国昌你他妈不开口没人把你当哑巴。

　　“不过小沐你要鸡肉做什么？”姜去寒转移话题，“如果是为了做饭，那就不用了，不论是午餐还是晚餐，都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并不动声色给自己挽了个尊……

　　“呃……”姜沐犹疑一下，“炸年货。”

　　姜去寒有些奇怪：“昨天咱们不是刚炸好了么？都放储藏室了。”

　　姜沐没说话，默默扭头看吕建业。

　　吕建业先是愣了一下，心说你看我干什么，这事儿还能和我扯上关系不成？

　　能。

　　半秒后，男人倒抽一口冷气，豁然起身的剧烈幅度，会让人怀疑神农氏真皮沙发下面塞了弹簧。

　　“老婆！玲儿在你那里吗？”

　　吕太太朝这边看一眼：“没啊，老公你没看到吗？”

　　吕建业沉默了。

　　他绝望地看向姜沐。

　　姜沐比吕建业更绝望地看回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

　　吕建业：“……”

　　因为经常在健身房撸铁，所以在爸爸里身材最好的中年男人被抽掉了骨头似的颓然坐了下来。

　　表情就像父母住院女儿交学费自己好不容易拿到拖欠的工资，路上还被人抢了。

　　坐在旁边的张谑看过来：“怎么了这是？”

　　吕建业一脸绝望：“抱歉老哥，我闺女把年货偷吃了。”

　　“嗨，这有什么。”

　　姜去寒不是很了解情况，但作为东道主，这话他显然得说一下，故笑道，“吃点年货而已，年货做了就是让孩子们吃的，不是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再说，家里备的年货相当充裕，想吃就吃，随便吃，姑娘家家的，能吃多少？对吧小沐？”

　　姜沐嘴角抖动一下，没说话。

　　姜去寒稍愣。

　　不对啊……

　　这孩子往日虽然嘴贱，但往往都是故意的，真让姜沐说，他甚至可以把话说得比姜去寒自己都漂亮……怎么现在突然哑巴了？

　　姜去寒轻咳一声，重复问：“能吃多少，对吧？”

　　“……不算很多，两筐。”

　　“哈哈，你看我说的是吧，没多……

　　等等，夺少？”

　　===

　　直到姜去寒亲自去了储藏室一趟，提着两个空空如也的箩筐出来，再以家主之躯亲自翻了翻垃圾桶，他才终于相信了姜沐的话。

　　然后他当机立断打电话联系医院准备帮吕玲儿催吐……

　　且不说财大气粗的姜去寒不差这点年货，就算家里再穷也无所谓了，现在重要的是赶紧去医院给闺女看看胃。

　　都不说吕玲儿未来会是儿媳妇，就算是一个无知路人，撑死在神农氏也是桩丑案。

　　姜沐和吕建业死命拦住了姜去寒。

　　“不用！老哥！真不用！”吕建业死死握住姜去寒的手，声嘶力竭，“玲儿体质特殊！”

　　“……这已经不是特殊可以说明的了。”姜去寒看着一脸无辜的吕玲儿那几乎没什么起伏的小腹，“先不说符不符合人体生理……这压根就不符合物理知识了！”

　　“人体很神奇的！”姜沐也拦，“你看我妈在医院躺这么久不也醒过来了！”

　　姜去寒被说服了。

　　仔细想想也是，他都见过五个纪念币换来一个大活人了，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为了证明吕玲儿真的很能吃，姜沐只得又从储藏室拿出一个卤猪肘。

　　吃货姑娘眨眨眼，看向姜沐和吕建业殷殷期盼的脸，总有种自己十月怀胎马上要生了的错觉。

　　她老实道：“其实我有点饱了。”

　　早餐在家吃了很多，路上还买了冰糖葫芦，到神农氏后先吃了一个煎饼，然后被掌勺的杨梅美滋滋塞了仨鸡蛋煎饼，最后还吃了两大筐炸鸡块。

　　就算是她吕玲儿，偶尔也是会满足一下的。

　　吕建业：“……”

　　姜去寒默默伸手掏手机。

　　好在姜沐总有办法：“吃完之后，等会儿炸年货的时候让你吃热乎的。”

　　“一言为定！”

　　——直到吕玲儿跟吃零嘴儿似的把那根肘子啃完，姜去寒才终于相信他这个儿媳妇真的真的很能吃。

　　姜去寒、姬国昌和张谑一脸震撼。

　　艾拉已经溜过去找杨梅打听鸡肉在哪了，错过了本次才艺表演。

　　“玲儿从小就这样。”吕建业叹气，“也听话，也不惹事，性格也很好，但就是吃得特别特别多，朋友请客吃饭，我都不敢带她去……等以后嫁过来，还希望老哥多担待下。”

　　姜去寒乐了：“亲家，你还记得我姓氏什么不？”

　　“呃……姜？”

　　“那是姓，不是氏，我氏神农，亲家您放心就好，神农氏要是连族人都喂不饱，家主是要去跪祠堂向列祖列宗谢罪的。”姜去寒笑道，“能吃是福，玲儿吃这么多，别的当爹的还不知道多羡慕呢。”

　　闺女因为厌食症住了几年院，还被臭小子拐走的姬国昌：“……”

　　骂谁呢？啊？

　　我问你骂谁呢！

　　吕玲儿悄悄走到姜沐身后，声音很小很小，又真诚又迷茫。

　　“原来当同桌之后还要嫁过来的吗？”

　　姜沐稍愣，开玩笑道：“是啊是啊，毕竟同桌早晚会不是同桌的，嫁过来就是一辈子的事了……怎么样？有没有后悔？”

　　吕玲儿低头，脸颊爆红，像是诱人的苹果。

　　这丫头难得害羞到话都说不出来，下巴简直要埋在胸里。

　　好久好久之后，她才贴过来。

　　重重摇头。

　　“不后悔！”

　　“呵……”

　　“而且我刚听说你家饭很多……”

　　“……啧。”

　　===

　　杨梅是个人来疯的野丫头。

　　所以当她听说家里的年货不够时，当即兴高采烈地拉住新认的两位好姐妹张太太和吕太太，准备热火朝天干一场。

　　是的，这里用的是“好姐妹”。

　　当隔壁几个男人还维持着友好的亲家态度时，这边的太太团已经亲密到开始讨论洗衣液、洗洁精、做菜小窍门顺带声讨老公了……

　　比如吕太太抛砖引玉，说我家那口子怎么都好就是身子骨太虚，别看天天在健身房练，练成了快两百斤的大力士，可练的都是死劲儿，一到晚上就体能弱得跟什么似的，连来骗来偷袭都不会……

　　然后杨梅就很赞同地附和，说对啊对啊我老公也这样，之前我在病床上他就一点都不在乎身体，抽烟喝酒熬夜一样不少，现在精力相当之不济，真是的明明十来年前那么有力气的。

　　然后俩人齐齐开始看张太太。

　　张太太：“……”

　　这里我要是说我老公张谑因为在部队待过，体能过于充沛，会不会被她们小看？

　　话说原来男人还会有这种问题吗？

　　不论是自己还是女儿，找的伴侣都属于体能很离谱那种的张太太，突然被击中了知识盲区。

　　……虽然个别事情上有一定分歧，但总之太太团在短时间内就做到了亲如家人，同进同退，同骂老公。

　　恰逢此时，艾拉带着年货可能不够的消息过来了。

　　众所周知，没有任何家庭主妇能忍受年货的不足。

　　杨梅身为主母，当仁不让找到了正开心喝茶，且约好下午去钓鱼的姜去寒。

　　“老公我昨天就说咱们准备的不够，以前家里人不多确实随便准备下就行，但今年和往常又不一样，今年咱家这么热闹那么点儿够谁吃的？你看玲儿都没吃饱！”

　　一边没敢说话的姜沐：“……”

　　他觉得吕玲儿没吃饱应该不怪年货不够。

　　备年货状态的杨梅气势逼人，便是家主亲至也不敢撩其虎须，姜去寒无视偷笑的姬国昌，轻咳几下，语气沉稳：

　　“这你不用挂念，我已经安排好了，马上货就送到家门口，用大卡车运过来。”

　　杨梅不是很放心：“什么货？单子有么我看一下。”

　　“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姜去寒面上一切尽在掌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以前福利院的物资都是我采购的。”

　　“倒也是哦……那老公你辛苦了。”

　　杨梅毫不避讳地跑过去，当着亲家的面在老公脸上叭了一口。

　　野丫头的秉性可见一斑。

　　不得不说，结合杨梅二十多岁的形体外貌，和姜去寒本人四十来岁的中年形象，这一幕实在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某种不太纯洁的金钱交易……

　　一旁，姬国昌司空见惯，一脸淡定喝茶；吕建业虽有惊奇，却很好掩饰了下；张谑……

　　张谑实名表示羡慕。

　　要是他老婆在外面能控制住自己，只是“叭”一下多好啊……

　　我坐沙发都只敢坐离太太团最远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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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上午十一点左右，姬素衣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浅睡了一会儿，又因为被褥带着姜沐的味道，睡得相当香甜，精力也难得充沛了些。

　　如果我没猜错，长辈们此时应该是在客厅聊天……这种场合，家主确实需要出场。

　　也就是说，夫君是在陪听？

　　或者，是在祠堂……

　　公主殿下可不是姜某人这种半吊子，古族的各种礼仪规矩她都门儿清，毕竟是从小学着长大的。

　　姜沐为此还特意调侃过，说等你嫁进我们家，咱们生了孩子后，神农氏的世家教育可算能正常点了，至少不会只教各种野外生存技巧这种有用但槽点颇多的知识了……

　　姬素衣当时想了想，说夫君当年是怎么被教的，咱们的孩子还是那么教就好。

　　姜沐恍然，说倒也是，生存知识确实比礼仪教育有用点。

　　公主殿下摇摇头说并不是，因为比起教孩子，我更想把时间用在陪夫君上。

　　姬素衣偏爱姜沐向来偏爱得乾坤独断、理直气壮，连亲儿子都别想夺掉。

　　她回忆着过去的对白，轻盈走进客厅。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在。

　　姬素衣来到茶几前，俯身摸了下砂壶，接触到一份暖意，又看了看沙发，上面留着坐过的印记。

　　刚才还在这里……

　　是有什么集体活动？

　　女孩这样想着，走到了屋外。

　　并一眼就看到了夫君。

　　……以及一头横冲直撞的肥猪。

　　“别撒手！别撒手！别让猪跑了！卧槽！卧槽！卧槽——”

　　“昂昂昂昂昂昂昂————”

　　“快追！快追！”

　　“昂昂昂昂昂昂昂————”

　　“别硬追！嘴里有铁钩子！拽那个！”

　　“昂昂昂昂昂昂昂————”

　　姬素衣目瞪口呆。

　　====

　　时间来到半小时前。

　　既然要办年货，猪肉是少不了的。

　　再过两天就是过年，这种日子无论谁家都需要猪肉，又大又肥的年猪更是早就宰杀得差不多了，好肉也没那么容易找，连超市里的冷冻肉都卖了个干净，毕竟就算再穷苦的人家过年了也得开开荤什么的。

　　好在姜去寒别的不多就是钱多，稍稍费点功夫便从一户还没来得及宰杀家猪的村户那里购了头年猪，这种年猪往往是质量最好的猪肉，又大又肥到刘不君亲至都会啧啧赞叹，能找到还得亏朱助理业务能力强。

　　朱助理找到猪后，马不停蹄安排大车把猪送到了神农氏族地门口，送到地方的时候大概十点半，杀都没来得及杀。

　　到这里事情还算正常，猪还没杀完全算不上大事，隔壁邻居就有当屠户的，找过来麻烦一下人家，礼数和礼金到位一切都好说。

　　然后艾拉兴致勃勃表示自己就会杀猪。

　　姜沐当场就惊了。

　　“不是你等等？你会杀？”

　　“会啊。”

　　“你哪里学的？”

　　“和刘爷爷啊……我还会做杀猪菜呢，姜沐你要想吃等年夜饭我给你做。”

　　姜沐默默看向张谑。

　　张谑微微点头。

　　于是艾拉小姐就有些不爽。

　　别人不信无所谓，姜沐不信显然戳中了艾拉小姐的点。

　　她瞪起蓝眼睛，蹭蹭蹭跑到姜沐对面，伸出葱白的食指点了点少年人的喉咙，说我都杀过好多次了，杀猪要放血，下刀是从喉咙这里竖着进去，从这个角度刚好能捅到心脏，拿个盆在下面接着，一刀下去放一会儿血猪就不叫了，盆里的血还能做血汤什么的……

　　我们大可以想象一下姜沐当时的精彩表情。

　　在他心中艾拉小姐一直是个很贤惠的存在，洗衣做饭更衣叠被无一不精，除此之外还会各种小技能，比如缝扣子织毛衣等。

　　可姜沐万万没想到她贤惠到连杀猪都会。

　　……这是恋爱小说里女主角该掌握的技能吗！

　　不论姜沐内心如何凌乱，最终拍板做决定的是姜去寒——作为艾拉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爸，姜去寒当即拍板表示儿媳妇这种存在生来就是用来代替儿子的，杀猪是吧？随便杀！

　　几分钟后，几条负责按猪的龙精虎猛的汉子站在了院落里，听说杀猪时需要把猪按在板凳上，且最好是长板凳后，姜去寒从不知道哪搬了条木制长凳出来，一边擦灰一边问：

　　“这个行吗？不行我再找找。”

　　艾拉正适应着杀猪刀的手感，闻言扫了一眼：“够了够了，长度刚好，麻烦您了。”

　　姜去寒乐呵呵的：“不麻烦不麻烦。”

　　姬国昌正脱了正装热身，待会儿他得负责按猪，闻言也盯着凳子看了有一会儿，忽得皱着眉不确定道：“这凳子算个历史物件吧？”

　　“谁知道，祖上传下来的。”姜去寒一脸随意，“放心，挺结实的，以前我站上面跳几下都没问题，杀猪肯定放得住。”

　　姬国昌点头：“倒也是，之后记得洗一下。”

　　张谑敏锐注意到两位家主语焉不详的地方，低声问：“历史是多久的历史？”

　　姬国昌想了想：“两百年前吧。”

　　“……”

　　张谑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只是杀猪，在姜去寒的加薪诱惑下，佣人里很快选出了几位人选，没过多久，各项准备工作便有条不紊地被艾拉安排好，板凳拴上了固定的绳子，肥猪嘴里也被套上了铁钩。

　　吕珑儿听到声音害怕又好奇地跑出来看，旁边张太太兴高采烈地给正脱外套的张谑加油，吕太太一巴掌把吕建业拍开加入了按猪的队伍，巾帼不让须眉；吕玲儿则美滋滋守着不锈钢盆，幻想着待会儿里面会出现满满一盆的猪血肠——她负责接血，心甘情愿那种。

　　肥猪“昂昂昂”的吃痛叫声中，艾拉小姐磨刀的那股利落劲儿看得杨梅赞赏不已。

　　“我就说艾拉以后肯定能管好咱家。”杨梅啧啧赞叹，“你看还没结婚呢就有主母的样子了。”

　　姜去寒斜视：“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儿类似的主母样子？”

　　这话杨梅就当没听见……

　　事实证明在这个世界，在事情做成之前，“我就觉得xx能干好xx事”的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或许是因为抱猪的人没什么经验，或许是因为有谁没用上力气，或许可能是地上的雪还没化干净很滑，就在肥猪即将被架到凳子上时，按猪的某个人忽然一个踉跄，紧接着便是一群人的踉跄。

　　猪挣脱了，横冲直撞。

　　紧接着客厅门打开，公主殿下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保持着推门的姿势站在门前。

　　姜沐的眼珠子当场就红了。

　　少年人气势雄浑，一马当先，速度竟是比疼到发狂的肥猪更快。

　　众目睽睽之下，冰天雪地之中，姜沐三步做两步，跑到狂奔的肥猪侧面，仗着超模的身体素质，重重一脚过去，大力出奇迹，愣是把数百斤的肥猪踹得顿了半秒。

　　随后，他趁着这段短暂时光，找准机会猛得探手，拽住勾在肥猪嘴里的大铁钩，目光微凝。

　　用力。

　　掀！

　　“轰！！！”

　　“昂昂昂——昂昂昂昂昂昂昂————！！！”

　　所有人都出现了幻觉，就好像雪地里忽得传来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声，明亮的雪浪卷起残枝，把挣扎着的兽弹了起来，姜沐恶狠狠踩在它的肚子上，长衣纷飞露出黑底的衫衣。

　　血水飞溅，雪水四溢。

　　“奶奶滴，不用点力气还真难追。”姜沐骂骂咧咧，“快来人快来人，按不住了！”

　　几个汉子忙不迭跑过来，跑得最快的是最开始摔倒那位，他自认犯了错，冲过来时表情极其凶恶，扑上去的动作跟准备和肥猪同归于尽似的。

　　直到几个人过来压住，姜沐才缓了口气，一瘸一拐跑到姬素衣面前：“没事吧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姬素衣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下。

　　“如果我说被吓到了，夫君你会不会抱着安慰我？”

　　“……”

　　安慰了“惊魂未定”的公主殿下，重新来到板凳前，猪已然被捅破心脏，叫声逐渐消失。

　　姜沐凑到艾拉旁边：“大概要多久？”

　　“不流血了就行。”

　　“艾拉你要做杀猪菜？”

　　“也不一定……怎么了么？”

　　“没什么。”姜沐拎起大刀，冷笑，“等会儿切脊的步骤我来。”

　　他的语气像是什么准备分尸的杀人狂。

　　“……罗密欧先生，你笑得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