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NO.14 电诈达人·姜沐【7000】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7,026 字
下午，离学校大概五条街的车站。
在车站前等车时，姜沐思索着是否要给那位“学妹”带点上门的礼物。
左转二十米的路上，刚好有家叫【万里挑一】的礼品店。
店门前的树上，挂着还没亮的灯饰。
在这个世界，这种店铺很常见，也很受欢迎。
哪怕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姜沐站在门前，也能看到里面有对着镜子比划便宜的小饰品，眼睛闪闪发亮的小女生。
是初中生的年纪的少年少女，大概是在说笑。
女生说，感觉比妈妈的项链便宜好多。
男生苦着脸，心疼着说虽然不贵，但这是用我饭钱省出来的，既然便宜，那你别用我的钱付。
女生捂住项链，说才不要，今天我生日，你必须送我礼物才行。
男生说，那我过几天生日，你送我礼物吗？
女生说送啊，到时候你也用我饭钱买好了，你要是买太贵，那咱们俩吃饭就得拼桌子了。
再然后就是些窃窃的耳语，说了什么，姜沐听不太清楚。
不过他觉得，男生现在肯定一点都不心疼饭钱了。
在这个世界，运动场，店铺前，公园里，随时随地都可见这样的小故事，没有出格的什么野鸳鸯，只有牵着手，并着肩，或是贴紧的，不能对外人说的私语。
这对本世界人来说，常见之极的风景，大概只有姜沐本人才看得出“珍贵”。
如果事情解决得早，晚上要不要陪自己的女孩子也出来逛逛呢？
姜沐这样想着。
这次奇迹交易的要求，说简单不算简单，说难也并不难。
首先就是“不能是熟人”。
看到这个要求，姜沐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李华。
问就是跟李华不熟。
真不熟。
可惜，被跳出来的文字拒了——【不满足要求】
啧，我们两个可是形同陌路的亲父子。
居然不被认可。
不过姜沐是什么人？
逆练刑法的猥人。
几乎是瞬间，他就想出一个破局的方法——我熟人的熟人，不算我的熟人。
比如，他本人是校董姜去寒的儿子，只要态度恳切，学生会成员肯定会卖他个面子，帮忙查查林天来这边前的资料什么的。
然后姜沐发现一个问题。
对他来说，学生会里全都算熟人……
主要是姜沐本人长得帅，体育能力强，说话虽然有时候比较缺德，但大体都很中听，跟谁都能扯两句。
再加上这个世界人均道德比较高，所以姜沐本人也挺乐意没事儿给同学帮帮忙什么的。
这就导致姜沐交友过于广泛，愣是没找到一个不算熟悉的……
委实让人蛋疼。
见了鬼了，这年头，助人为乐居然还有报应了。
此计不成，还有一计——我找陌生同学去咨询李华行不行？
不让我找熟人，但谁规定陌生人不能有李华的固有技能的？
你别管是不是李华告诉的这个陌生人，反正这人确实不算我熟人。
合情，合理，合规。
隔壁洗钱的都这么搞。
然后被否了。
毕竟是世界意识督局，这种小花招不奏效很正常。
说起来，姜沐记得自己曾经还拿到个【魔镜】，好像是能问一些问题。
拿出来，问了下，挨了两句带着东北口音的骂，默默封印进物品栏。
居然会寄希望于看间幕给的时尚奢华小垃圾。
姜沐觉得自己一定是脑抽了。
这之后，他又分别试了“借鸡生蛋”“过河拆桥”“暗度陈仓”“围魏救赵”等计策。
最后，成功得出结论——耍小聪明是不可行的。
得，老老实实按步骤走吧。
先搞到林天他爸的电话再说。
这个很容易搞到，去林天教室逛一圈就行，讲台上就有学生姓名和家长电话，方便老师随时找家长。
相当有安全隐患。
但考虑到这个世界整体偏高的道德水平，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然后，姜沐装作是田径部的社长，对林天他家长说“我听说林天同学初中时百米跑了九秒八一”。
这事儿说到底就是个误会，也不算敏感，稍稍旁敲侧击一下，很容易就能获取相关消息。
诸如“以前的学校”“曾经在哪个班”等。
姜沐对这套算是比较熟的——前世逮电诈人员的时候特意学过相关话术……
巅峰战绩是用同一套话术，当着警察同志的面，帮受害人从电诈那里骗回了本金，额外拿了四千。
当然那四千肯定当场就上交了。
这算赃款，拿了犯法。
对面的同志目睹全程，大为震惊。
有没有更震惊的呢？
有。
姜沐又换了另一个电话，把对面电诈人员约出来干架了……
“好了，警察同志你们辛苦一趟吧，估计就在那等着，顺藤摸瓜就行。”
老警察憋了三四秒，拍拍姜沐的肩膀。
“小同志，你一定要坚守自己内心的正义，不然对社会危害太大了。”
然后就在当地警局给姜沐列了名单。
重点关照.jpg
言归正传。
知道曾经的学校后，接下来就轻松了。
姜沐从【万里挑一】里买了两个小首饰（给自家女朋友和未婚妻），又在隔壁甜品店提了袋蛋挞，以及隔壁超市的一盒香烟，登车，落座。
一只运动鞋先是踩在列车上的地板，扬起。
再度落下时，便踩在了校门口的地面上，溅起几片落叶。
姜沐看了下校门口的几个大字儿，借着瓦片的反光，给自己弄了个比较运动系的发型，走到门卫那边。
“站住！”
有人喊。
姜沐适时地露出迷茫表情。
“咋了叔？”
“还咋了，装，继续装。”门卫目光睥睨，“你不是本校的吧？”
“我去，您怎么发现的？”
“呵，我看了多久门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甭废话啊，是外人就哪来的回哪去，说找谁就给他打电话，约不出来我就当你非法潜入。”
“呃，叔，是这样，我是隔壁校田径社的，过来交流交流，您通融一下呗？”姜沐无辜脸，“您看我这脸，我这年龄，我像坏人吗？”
门卫从鼻子里哼一声，不屑评价。
姜沐笑嘻嘻拿出一包好烟塞过去。
门卫突然觉得姜沐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
这么帅一运动小伙儿，确实不像啥坏人。
你看，手里还提着礼物。
门卫大爷瞬间就觉得姜沐面善起来了……
他态度稍软：“你到底找谁？我帮你打电话问问。”
——这就是姜沐特意从正门进去，还特意被认出来的原因。
门卫这么个消息灵通之人，他当然不会放过。
“实话说，您问我，我也说不出名字。”姜沐道，“我记得咱们这学校是初高中连校是吧？”
“是啊，咋啦？”
“那就没错了。”姜沐摸着下巴，“实不相瞒，我听说咱们学校几年前有个运动奇才，一百米跑差点破了世界纪录……算算年份，他应该还在上高中，我就是来找他的。”
说罢，摆出很有求知欲的表情。
“对了，您听说过这件事吗？”
门卫目光一亮，带着“这你可问对人了”的表情，张望了一下四周。
“这可是咱们学校不外传的消息。”他低声说。
姜沐默默又推过去一包烟。
“……不过我看你面善，所以给你说说也行。”
门卫咂摸一下嘴。
“要说这事儿，还得说说上一任校长……我早看出那人不是什么善类，这不，贪墨被抓了。”
姜沐极其震惊的发出“啊？”的惊叹。
“被抓了？”
停顿，“不过这跟我要找那人有什么关系？”
“别急，别急，听我说。”门卫说，“关系在于，那个校长被抓的原因之一，就是他贪墨了修跑道的钱……好好的百米跑道，事实上只有八十多米。”
他说完，循循善诱：“你悟出了什么没？”
姜沐绞尽脑汁，恍然大悟。
“您是说……那个跑步记录也是假的！”
“对咯！”
门卫颇有种菩提老祖看猴的喜悦。
姜沐一拍桌子：“太过分了！”
语气愤懑得像是看到世界不公的热血青年。
“唉，你还年轻，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中饱私囊之人居上，像我这种有风骨的人只能在这里当门卫……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门卫给自己点了根烟，表情那叫一个看破红尘。
“所以，要我说，你这趟算是屎壳郎碰见拉稀的——白来一趟，我看你体型也蛮壮实，说不定那个声称差点破纪录的，跑的还没你快呢。”
“啊？”姜沐有些失落，“算了，来都来了，我和这边田径社交流一下吧……叔你能帮我联系下吗？”
一边说，一边又塞了包烟。
有风骨的门卫表情毫无波动地把烟揣进了口袋里。
“这个……有点难办。”
“没事儿，您帮我转接个电话就行。”姜沐认真说，“我扫一眼号码，用自己的手机打，都是我自作主张，跟您没什么关系。”
——想让别人给你行方便，那就不要让人家担责任。
不论在哪里，姜沐总能做到这一点。
所以他总能办成自己想做的事。
大概半个小时后，花了三包香烟，两份蛋挞，几个充满魅力的微笑，以及一张空头支票后，姜沐终于见到了那个“学妹”。
她果然是那种可可爱爱的女孩子，个头不高，但小腿能看到很明显的肌肉弧线，单马尾，脖子上套着毛巾，很有运动系姑娘的味道。
女孩盯着姜沐，皱眉：“我好像不认识你。”
姜沐笑笑：“我倒是认识你。”
“真的？那我叫什么名字？”
“……”
我还真没记住。
这姑娘咋这么直来直去呢。
想想倒也是，一个能凌晨五点来学校锻炼的姑娘，当然没什么精力用在社交上。
不过姜沐是何人？
他虽然不会说学逗唱，但肯定不会让话撂在地上。
“你的名字，我不知道。”姜沐笑容不变，“但我知道，你肯定很想知道‘林天’这个名字，现在正刻在哪所学校的名单上。”
女孩表情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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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睁开眼睛时，是秋天的早晨。
弥留的暑气像是无根之水，终究还是被岁月抹去，徒留凉寒。
林天直起身，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腿，挑眉。
他从床上跳下来，原地蹦了蹦。
身体轻盈，像是踩在云端。
没有那种扭曲的疼，一切正常。
居然真好了？
林天大感意外。
他不由想起姜沐那句“说不定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这人是主角吗。
怎么说什么就真的是什么？
看来上午的百米跑还是能参加的。
算是好事……吧？
林天用力勾勾唇角。
然后平下。
面无表情，像是深秋的寒。
脚上有了伤，休息一阵子就好。
心里的心气，放下了就很难再捡起来了。
很多男人生来都是不服输的，前面是山也好是海也好，手折了也好腿断了也好，只要心还活着，那就永远都不会倒下，永远都能怒吼着重新站在大地上。
可一旦认了输，哪怕手脚都完好无损，哪怕奇迹交易已经提前实现，却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说到底，一开始也只是不想认命而已。
想证明自己可以，证明“百米九秒八一”不是个谎言，只是一句迟到的承诺。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说人的这辈子其实都是在为自己孩童时吹得牛逼买单，这边去图书馆嫖空调被赶出来，就说我以后要开个大图书馆，图书馆里包含世界上所有的书，最重要的是空调随便放路人随便来，想待多久待多久；
那边作文不及格就说我以后要成为大文豪，要用短短几句话写得人声泪俱下，到时候我每年写一篇抨击作文死板的文章……
许多年后他们真的有了图书馆或者成了大文豪，却发现自己过去的梦想原来那么短浅，短浅到和自己现在比一无是处，大家再次见面互相笑笑，说要不一起去喝一杯吧？
这种故事真的很帅气，很符合男人的口味。
但故事就是故事，事实上是开图书馆需要钱，当大文豪需要名，可钱和名这两种东西是不属于普通人的，故事的最后是大家都对命运低了头，面对现实，在红尘里奔波。
林天觉得自己确实是该面对现实了。
他在田径上毫无才能，百米九秒八一也只是个机缘巧合之下成就的，荒诞无稽的梦。
梦终究是要醒过来的。
自己是骗子，是虚伪者，是贪名之人，说不定还占了点好色——毕竟人家学妹是运动系少女，性格可爱人也可爱，你这么久念念不忘，不是好色还能是什么？
林天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
——那就跑最后一场吧。
比赛开始的半小时前，林天心想。
是时候把精力放在学业上了……身为学生，当然要在功课上用心。
再不济，也去和爸爸学点管理学，管管公司什么的。
他家又不是神农氏那种狗大户，只是个很普通的小公司，要是搁自己手上倒闭了，多少有点对不起亲爹。
运动会也没必要参加了，有姜沐这种人，篮球什么的，队友是谁根本无所谓。
……以后早上起来晨练，稍微跑几公里就够了。
林天朝着湛蓝的晴空远目。
像是在和一场久远的梦做告别。
他面无表情地换上比赛的衣服，面无表情地走到赛场旁。
赛道边，有观众低声喊着加油。
身边，有人紧瞪着终点，像是死盯着猎物的鹰。
紊乱又灼热的呼吸，哪怕隔着一两个身位也能听得很清楚。
还有些比较过分的，女朋友亲自上场打鸡血，娇声喊加油加油。
好像还说赢了就怎么怎么样的。
于是林天莫名想起不那么久远的过去，像是在时间的河上看到一块相似的石头。
耳畔似乎又传来熟悉的加油声。
以前体力训练的时候就经常能听到她的这种声音，大冬天，零下几度，天黑得像墨，俩人一清早不在被窝缩着，五点钟跑到学校做体力训练，绕着操场跑一圈又一圈，跑得汗如雨下，身体像是要把天上的细雪都蒸发掉。
每到训练到眼前一黑的时候，都能听到她在那里叽叽喳喳喊“加油啊加油，加油啊加油，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嘿呦嘿呦嘿呦嘿！”
……健身教练的咆哮式锻炼是你这样用的吗？
想想也真够神经病的。
——真是的，又在想这种事。
因为已经下定决心结束，所以反倒变得多愁善感了吗？
林天好笑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啪。”
好了，跑完最后一场就是了。
自己好歹能摸到三级运动员的边。
旁边这些人只是来陪跑的。
拿下最后一个第一，不留遗憾就……
“加油啊加油，加油啊加油！”
林天悚然。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深秋时还短袖短裤的单马尾姑娘。
一点都不奇怪。
她大冬天有时候都这么穿，更别说是现在。
“加油啊加油，加油啊加油！”
“第一，第一！嘿呀嘿呀嘿！”
她很有气势地喊。
林天如遭雷击。
像是闪电狰狞撕开天空，锐利的光刺破脑海。
大脑一片空白。
心脏在极短的时间内加速到极限，像是一万座大鼓同时奏鸣。
下意识想说什么。
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砰！”
发令枪的声音，短暂拉回了林天的思绪。
然后就看到了那丫头急死了的表情。
“跑！跑！跑了！”
急得像是想下来推他一把似的。
林天瞬间反应过来。
卧槽！开始了！
弹射，窜出。
像是绷到极限的弹簧。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那里。
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之前的事。
甚至连待会儿应该说什么，都完全不清楚。
繁杂的思绪被收束成一个单纯的念头。
——要赢。
在这里，在现在。
在她面前。
必须要赢！
晚了半秒起跑也没关系，热身训练没做也没关系。
血液在奔行，大脑在沸腾。
灼烧的胸膛，像是吞下了滚烫的岩浆。
每一步的踏行，似乎都能感受到大地的回应。
超越！
超越！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像是振翅在云端。
不会输。
不能输。
哪怕是只有这次也可以，哪怕只有这一次也可以！
我要……站在最前方！
最迟起跑的少年人，一寸寸超越了所有人。
畅快淋漓，气势如虹。
百米跑的时长本就极短。
所有人都能很清晰地看到，从最末尾突破到最前端的少年人。
拉出秋红的晕光。
不是姜沐出场时那种绝对的强大与碾压。
而是属于凡人的努力与拼搏。
像是与女神同场赛跑，赢下金苹果的阿喀琉斯。
——可惜，命运女神总喜欢开一些恶劣的玩笑。
或许是没有做热身运动。
亦或者是昨天崴脚时，被那种一瘸一拐前进的姿势污染。
终点前方。
一只脚蹬起时，另一只却没能踏在坚实的地面。
“咔。”
剧痛，翻滚。
栽倒的一瞬间，林天突然觉得心里那么平静那么空。
有遗憾，也有不甘。
但最后响彻的，却是莫名的感叹。
啊。
果然。
女主角到场，男主角就势如破竹地胜利什么的。
……只是，小说的剧情啊。
天旋地转。
===
医务室。
躺在病床上的林天是被一阵啰嗦吵醒的。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吵死了。”
“你嫌我吵？你居然嫌我吵？我还没追究你突然转学突然走人，你居然嫌我吵？？？你你你……”
“我是病号。”林天半眯着眼睛，“病号需要休息。”
“……对哦。”
学妹乖乖闭嘴。
闭上嘴，突然又想起自己有好多好多好多话想说。
但林天现在确实是病号。
所以她只能继续小声重复“笨蛋”两个字……
……这丫头真就一点都不带变的。
林天表情复杂。
他重新睁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学妹鼓着颊，像只气急了的小河豚，“你之前干嘛突然走人啊你！走就走了还不和我说！”
她碎碎念，“而且好不容易见面你居然还摔了，医生说你脑袋没啥事，就是磕晕了，但你骨头裂了……你这样还怎么跑步……”
林天沉默良久。
“之后不准备跑了。”他轻声说，“我本来就不是这块料，九秒八一也是误会，我连三级运动员的线都摸不到。”
“我知道啊。”
“……也是，我之前和你说过一次。”
“不是啊。”学妹道，“你直接对我说那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我知道这事再往前半年……咱俩晨练十几次我就知道了啊。”
林天：“？”
他看着这丫头，呆了大概五秒。
“啊？”
“啊什么啊你，你真当我傻咯。”
学妹托腮，“成绩不稳定也是有个限度的好吧？一个平时一百米跑十三秒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跑到十秒以内……你屁股后面又没有熊追着。”
林天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学妹继续补刀：“再说，我从小练到大好吧，一百米多远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么……”
“你……怎么不早说？”
“你倒是给我机会说啊！”学妹怒气腾腾，“到底是谁自顾自说完就自顾自玩消失的？”
林天：“……”
这个还真是他的锅。
“……你之前帮我反驳那群人，说我真的跑出过九秒八一。”少年人艰难道，“我一直以为，你真不知道。”
学妹很奇怪地看着他。
“因为咱们关系好啊，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跟你关系好我肯定站你这边好不好，你别说你跑九秒八一，你说你跑八秒九一我都帮你做假证。”
顿了一下，愤愤。
“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还不告而别！”
大概，长达五秒的沉默
很难说林天此时什么表情。
恍然，后悔，哭笑不得。
荒谬得像是花木兰女扮男装从军了十几年，然后才知道战友早就发现了，不揭穿是因为想偷看自己洗澡。
他捂脸，长叹，百感交集。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是啊，你到底想什么呢！”学妹翻白眼，“快点快点，把你家位置给我，明天早上我拉你跑步去……我一个人早上五点出来好孤独的好么？”
林天无声看看自己的伤腿。
然后看看女孩。
问的小心翼翼。
“我……应该罪不至此吧？”。
“……”
学妹尴尬咳了一声。
“我是说等你好了之后。”
“可我已经不想跑步了。”林天叹气，“我真不是这块料。”
“谁管你！”女孩眼睛瞪得水灵灵的，“你走了两年多，那就陪我再跑两年！这是你的赔罪，不许拒绝！”
或许只有情感白痴——抱歉。
或许只有陈书斋这种人，才没法看出这丫头的真实想法。
那林天看出来了吗？
他没有……
但这并不耽误他的回复。
“唉……行吧行吧……”
林天仰躺。
“你说了算。”
屋外。
走廊上的墙面，靠着两个少年人。
姜沐看李华，由衷道：
“我现在知道你撮合别人时什么心情了。”
李华随手把喝光的饮料瓶扔进垃圾桶，表不屑。
“人家青梅竹马，你算个屁的撮合。”
“那我这算什么。”
“最多算深藏功与名。”
【交易已完成。】
【奇迹交易解封至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