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NO.12 绝对强者·姜沐（6.2k）

　　（本人对篮球只是浅尝辄止，如有规则的遗漏，请当做异世界特殊规则……）

　　翌日，依旧是个大晴天。

　　“加油！”

　　两排女生穿着金色的啦啦队裙，腰身纤细，双腿舒展，手里举着绽开的手摇花。

　　当然没有大胆到露脐的程度，却更有青春的美感。

　　姜沐疑惑：“你怎么说服舞蹈部去当啦啦队的？”

　　张三推了下眼镜。

　　“为推动我校学生良性互动，优势互补，互惠互利，我提出资源共赢……”

　　“说人话。”

　　“新学期加经费。”

　　“……好家伙。”

　　姜沐觉得张三以后肯定能在上面如鱼得水。

　　判的时候高低判十年的那种。

　　“这叫资源的合理运用。”张三无所谓道，“缺的经费从游戏部和桌游社那边扣就是了。”

　　“他们没意见？”

　　“咱们学校这两个社团基本都是……嗯，倾向于独自享受乐趣的男性成员。”

　　姜沐压缩了一下：“宅男。”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总之，我安排了几场这两个社团和舞蹈部的联合活动，都是一些学生会的杂活。”

　　张三道，“游戏部和桌游社获得了跟舞蹈部漂亮姑娘相处的机会，舞蹈部获得了买舞蹈服的经费，学生会的一些杂活分配了出去，还有‘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buff在……winwinwin，三赢。”

　　张三说着，叹了口气：“而我本人终于有时间能练练萨克斯了……也不知道我爸为什么非要我考公，我想当音乐家啊，真的是。”

　　他本人相当喜欢萨克斯管，喜欢到每次放学都滥用职权让广播部播自己私人歌单的程度。

　　姜沐欲言又止。

　　心说我觉得梦想什么的倒也没那么重要。

　　你这才能不去好好发挥下，多少有点对不起国家。

　　上午依旧是篮球赛。

　　原定成员的林天昨天崴了脚，只能替补来。

　　不过有姜沐在，人选这种事无所谓。

　　“对面学校的会长昨天过来嘲讽了六句话。”张三推了下眼镜框，“共七十三个字。”

　　姜沐问：“所以？”

　　张三面无表情：“所以，我希望你今天打爆他们七次。”

　　“我跟对面无冤无仇的，下重手不太妥。”

　　“你们社团下个月经费加倍。”

　　“妥了。”

　　姜沐走向赛场。

　　“让他们仰望吧。”

　　他走上前，扭头，看站在人群最前方，比太阳还要耀眼的艾拉小姐。

　　不远处，教学楼窗旁，不喜欢闹哄哄人群的公主殿下，在绝好的观景处小口小口喝茶。

　　解说席上，李华举着手机，摄像头把整个赛场传输到社团的电脑屏幕前，再传递到那双怯弱的眼睛上。

　　又扫两圈，还能看到捧着一大袋半价零食吃得正欢的犬科姑娘。

　　姜沐仰头，看看正浓的秋日。

　　空气在围观中变得灼热，把淡黄的叶片烤落。

　　一直以来，正在经历的，第二次的学生时代，突然变得无比有实感起来。

　　果然，还是这种场合，更能唤起人的感觉。

　　——经费加倍就努力什么的，当然只是开玩笑。

　　不过，我整个学生时代都自制着，没参加过类似体育活动。

　　偶尔来一次。

　　稍微认真些，也是可以的吧？

　　姜沐无声笑笑。

　　毕竟，男人这种生物。

　　生来就是喜欢在女孩子面前耍帅的。

　　===

　　哨声奏鸣。

　　骤然躁动起的比赛场地，像是逐渐加热的蒸锅。

　　“你们不是道心破碎了吗？”

　　赛场外，有声音问昨天上午参赛的三位篮球队员。

　　“已经无所谓了。”一号说，“输给超乎常理的人，这件事本身当然在常理内，就像我永远不会跟世界首富比有钱一样。”

　　“这么夸张？”那声音显然是昨天没看比赛，目光抛向赛场，“我看着没什么啊，个子一米八，肌肉量好像也一般……哦，这个截球倒是挺帅。”

　　“你再看看？”

　　“再看能有什么……卧槽？”

　　===

　　前锋的一次进攻被姜沐截断。

　　轻松得像是从球架上拿球。

　　极静到极动的身影，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在跳帧。

　　截球，运球。

　　原地起跳。

　　灌篮！

　　篮球被恶狠狠按进篮筐，发出让人骨头发酸的吱响。

　　少年人轻盈落地，如同白鹤收起翅膀。

　　【5:0】，得分者，姜沐。

　　“啊——！！！”

　　是啦啦队里传来的尖鸣。

　　尖鸣点燃了会场，像是只要一点明火就可以剧烈燃烧的鞭炮引线。

　　“卧槽！卧槽！！！”

　　“这灌篮，这灌篮！牛逼——！！！！！！”

　　男生们喊得声嘶力竭。

　　观众席的最前方，艾拉拽着张谑，兴奋得小脸通红，蹦跶得像只看到晚餐的小兔子。

　　“爸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男朋友我男朋友！”

　　“……看到了，看到了，你先松手，先松手，这衣服你妈以前织的，就这一身，再拽就烂了。”

　　张谑无奈看着自家闺女。

　　他闺女一向很聪明。

　　这不，无师自通就领悟了“胳膊肘外拐”的能力……

　　“不过这身体素质还真夸张。”退伍军人咋舌，“我们班长也不过如此吧，怎么练的这是……难道是天赋异禀？”

　　艾拉美滋滋地继续看比赛。

　　又是一次对手的进攻。

　　二号球员躬身，双手持球，无视正对面的球员，毫不掩饰地盯着站在篮筐下的姜沐。

　　和他一样目光的还有另外两个队友。

　　此时，万众瞩目的姜沐甚至都很难说像个正在打比赛的人。

　　他仰头看着秋叶，目光那么空那么远，像是初秋澄澈的天空。

　　有时他也会扫过一旁的楼层和观众席，像是看到了什么，露出会心的微笑。

　　只有偶尔，姜沐的目光才会偶然扫过赛场，瞥一眼被握着的篮球，而后一转即逝。

　　短暂如雨燕掠过水面。

　　持球者注意到这一幕，愈发沉默。

　　被轻视了吗？

　　或许吧。

　　但更可能的是，那不是轻视。

　　只是自己只值得这种程度的重视。

　　会感到愤怒吗？

　　一开始确实是会有。

　　但被那种夸张的速度截断三次之后，只希望那个人越无所谓越好。

　　说出来很可笑。

　　只是几次失分而已，自己就已经很清楚和对方的差距了。

　　没有什么是比身体素质上的差距更醒目，也更绝望的。

　　尤其是差距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

　　不能远距离传球，只要稍微远一点，不论姜沐在哪里，都能赶到并摘掉。

　　不能投三分球，那几乎是把球传到敌人手中。

　　超乎想象的速度，肆意挥霍的体能，以及强而有力的力量。

　　三种情况加在一起，结果就是那个人几乎无处不在。

　　绝望得像是蛛网。

　　只能小心翼翼进攻，到离篮板最近的地方起跳，投篮。

　　只有这样，才有拿分的机会。

　　像是努力挣扎出蛛网的蛾虫。

　　持球者思索一秒，谨慎地向前突进。

　　“啪。”

　　很细微的，像是什么人拍桌子的声音。

　　原持球者手掌迷茫地上下活动了一次。

　　含着桂香的秋风从指缝穿过。

　　没有熟悉的手感。

　　只有荒谬又让人恐惧的，空荡荡的感受。

　　他几乎僵硬地扭头。

　　只能看到那个……刚才还在篮筐下的身影，已经站在了自己身侧。

　　而球已经出现在了对方手中。

　　“什——”

　　连原地运球都能被……直接截断？

　　离谱得像是有人抽刀切断了水一样！

　　时间并不会因为个人的错愕而停下。

　　下一刻。

　　运球，拉开距离。

　　如一往无前的箭矢。

　　跳投。

　　三分！

　　【11:0】，得分者，姜沐。

　　“好家伙……”

　　解说席上，张三显然也没想到能还能这样。

　　运球时被断，不仅杀伤性大，侮辱性更是拉满。

　　张三撇头，看慷慨解说，正用情绪饱满的措辞给姜沐吹彩虹屁的李华：

　　“完美的三分球！那是谁？那就是姜沐！强大，帅气，完美，尽力挣扎吧！你们只能挣扎！普天之下，还有谁可以阻挡？还有什么能阻挡！？”

　　张三疑惑：

　　“这你不嘲讽几句姜沐不讲武德？”

　　“扯你的淡去。”李华小声嗤笑，“对面那群人昨天才堵我一次，这仇不报我还是李华？不骂人算我道德高尚。”

　　“但你俩以往不是很喜欢互相伤害吗？”

　　“那是私下，只能叫玩闹。”

　　“那你现在这叫什么？”张三问。

　　李华嘿嘿一笑。

　　“叫兄弟！”

　　不远处的教学楼，窗口。

　　梧桐树的阴影中，公主殿下小小啜饮着暖茶。

　　她望向赛场，看大海一样澄澈的天空，巨大得能覆盖海洋的云，炽热到像是燃烧的空气，和绝对强大的，安静站立的少年人。

　　他正扭头，看向这栋教学楼，看向自己的方向。

　　姬素衣朝姜沐挥挥手，勾起好看的唇。

　　露出很明显的，淡然又欢喜的笑容。

　　没什么好惊讶的，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

　　如果没有做到这样，那才会让人奇怪。

　　完美，全能，敏锐，智慧，不可战胜。

　　她的夫君，本就是那种不需要家世的显赫，也能骄傲立于人上的存在。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姬素衣就是这么认定的。

　　而姜沐也是这样证明的。

　　——如果等他结束时，我走过去。

　　他会不会吻我呢？

　　不管了。

　　他不愿意吻我，我就主动去吻他好了。

　　要用干全部的力气，要把整个灵魂都倾注过去。

　　如果他闭紧牙齿……

　　那，就用舌头撬开。

　　公主殿下如此期待。

　　赛场。

　　又是一次对面学校队伍的进攻。

　　经历了运球被断的惨剧后，持球人愈加谨慎。

　　他弓着腰，缓步前进，像只蠕动的毛毛虫。

　　哪怕会拖累行进速度，也要以一个极低的高度运球。

　　每隔几秒，用极近距离的传球，规避犯规。

　　运球时，球在一个很低的范畴内上下，即便要抢，也大概率会拍到运球者的手，犯规。

　　犯规后，当然是罚球。

　　不受干扰的投球，至少有得到一分的机会。

　　或许是持球人的计划有了效果。

　　亦或许是，姜沐本身并没有在意所谓“计划”，而是再一次扭头，看向不远处沐浴在秋光中的，镀上柔色的教学楼。

　　不论如何，持球人终于来到了篮筐的位置。

　　他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比赛已经过半，这却是自己拿着球第一次来到篮板下。

　　他扭头，看一眼随随意意站着的姜沐。

　　姜沐朝他很有亲和力地笑笑。

　　微笑是社交中最廉价也最有用的手段。

　　姜沐当然精于此道。

　　虽然不知道对方看自己什么意思。

　　但笑笑就对了。

　　然而持球者只感到迷茫。

　　明明这个人不论是截球还是上篮都一副杀气腾腾的眼神。

　　此时此刻，竟然能摆出这么一副表情来。

　　不像是打篮球，倒像是在交朋友。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持球者稍稍挺身，抱球。

　　像是抱着灾年中的最后一罐糟粮。

　　一步，两步。

　　上篮！

　　脱手的球，停在一只鬼魅般窜出的手上。

　　像是被庞大的引力流束缚的流星。

　　“啪！！！”

　　盖帽！

　　篮球狠狠击打在地面，高高弹起。

　　旁边两人下意识起跳。

　　但姜沐跳得更有力！更高！更快！

　　球再次回到了姜沐手中。

　　温顺如手背的仓鼠。

　　运球！跨步！上篮！

　　没有人可以追得上。

　　甚至连目光都很难追到那个影子。

　　迅捷如刃！

　　先是落下的鞋子，踩在地面。

　　紧接着是篮球，“砰”地落在洗满阳光的地上。

　　【15:0】，得分者，姜沐。

　　少年人扭身，摸摸后脑勺，朝目瞪口呆的对方友好地笑笑。

　　这笑容实在很有魅力，一点都不咄咄逼人，反倒显得很有书卷气。

　　和方才狂野的动作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以至于啦啦队那边又响起一阵尖叫。

　　吕玲儿正猛炫着辣条，突然感觉自己被拍了下肩膀。

　　扭头，是个大概有几面之缘的女生。

　　“我记得你是姜沐的同桌。”那女生有些脸红，“那个……他有什么爱好吗？”

　　吕玲儿愣了愣。

　　嚼两口辣条，沉思。

　　恍然。

　　“你要追他啊？”

　　“……”

　　女生风中凌乱。

　　虽然确实有这个想法。

　　但这种事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且不提对面姑娘的心情。

　　吕玲儿思索一会儿。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真要说，比较喜欢助人为乐，还有就是骗女孩子的心？”

　　女生眨眨眼：“骗女孩子的心？”

　　“是啊，我都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吕玲儿吃着零食，含糊不清，“他可喜欢骗女孩子了，什么大小姐型啊，贤惠温柔型啊……哦，还有我妹妹，你要是想追他，至少得排第五个。”

　　“……”

　　女生沉默两秒，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她发现一个盲点。

　　“你说第五个，可你只说了三个。”

　　“哦，忘了说，还有我。”吕玲儿无所谓道，“他做菜特好吃，我馋他厨艺……就是不知道怎么追。”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拜托他做饭他大概率同意的，不同意我就撒娇，正好他有意无意都会看我的胸，我撒娇他绝对受不了的。”

　　想了想，又看看场内。

　　“……不过现在这样还蛮帅气的。”

　　“以后要劝他多参加点类似活动。”

　　===

　　【20:0】

　　三人篮球，率先拿到21分即胜利。

　　最后的挣扎了。

　　开球前的短暂时间，领头人看着甚至没怎么出汗的姜沐，心想。

　　事到如今，胜利已经不可能了。

　　取得胜利的想法也已经像是散去的烟雾，无声无息。

　　甚至连愤怒都没有地方愤怒。

　　因为那个叫姜沐的人一点都不盛气凌人，更没有对败者说什么难听的垃圾话。

　　只是单纯的技不如人而已。

　　“要不我让你们一球？”

　　耳边，突然传来少年人清晰的声音。

　　领头人抬头。

　　是姜沐很难说什么表情的，帅气的脸。

　　“其实一般我都会稍微让一两分的，比如昨天。”姜沐挠头，“今天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主要是有我在意的漂亮女孩在看我，所以比较放肆……”

　　领头人面无表情看他。

　　“……可能听着有点像嘲讽，但我真没这意思。”姜沐说，“这局我表现得很夸张，所以你们只要能在这最后的一球拿分，你们学校应该就不会有人太苛责你们……怎么样？要么？我征询下你们意见。”

　　领头者有种说不出是哭还是笑的冲动。

　　这个和姜沐差不多大的少年沉默两秒，突然问：“我听说，你好像是那种家里很有钱的大少爷。”

　　姜沐一愣。

　　“大少爷不至于，姑且还算薄有家资。”

　　他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指尖宇宙.jpg

　　“也就是说，你以后肯定不会往篮球这边发展？”领队又问。

　　“差不多吧，偶尔来一次就够了。”

　　“那就好。”

　　领队长呼一口气。

　　“来吧。”他说，“让我体会下你的全力。”

　　姜沐挑了下眉。

　　“你确定？”

　　“确定。”领队呲牙笑笑，“一个人能站多高，取决于他见过怎样的高山——你应该就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高的山了，要是连山顶都看不到，那也太遗憾了点。”

　　“……所以我才不是很想参加这个世界的体育活动啊。”

　　姜沐叹气。

　　“对手都是这种热血男儿，太纯粹了，反倒让人难下手。”

　　在这么一个连国足都能在世界杯上燃烧自己，会因为输掉痛哭流涕的世界。

　　自己真的不是很想去摧毁别人的梦想。

　　但是。

　　既然对手主动要求了。

　　那就实实在在来一次吧。

　　姜沐凝神，正目。

　　眉如坚韧的骨。

　　他认真了。

　　炽热到像是要把鞋底煎熟的地面上。

　　话语如红色的铁水。

　　“那就来吧。”

　　他沉声说。

　　刺耳的哨声响起。

　　球起！

　　几乎是哨声响起的下一刻。

　　对方的三人就已组成了坚不可破的防线。

　　或许你确实是无可抵挡的洪流。

　　但就算再愚蠢的人，被同一道洪流冲毁十几次，也是会勉强组织好防线的。

　　你确实是完美无缺的。

　　但你的队友从来不是。

　　传球。

　　极短极快的传球，篮球在传递中划出光影。

　　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血液像是火焰在体内流淌。

　　明明这场比赛一败涂地，领队却从未有如此兴奋过。

　　忐忑，激动，心脏像是被整个点燃，烧起火红的烈焰。

　　气息吐尽，灼热得像是要烫伤喉咙。

　　风声在耳边狂飙。

　　之前的经验已经证明，他们的策略是奏效的。

　　只要球没到姜沐手中，就还有得打。

　　——之前的经验。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

　　或许是某次运球，亦或是某次传球。

　　甚至连姜沐的身影都看不到。

　　时间像是无形的带子，然后被人截断一截。

　　领队错愕扭头。

　　是姜沐的后脑勺。

　　声势浩大，狂烈如雷！

　　球被巨大的力量拍向地面，溅出震耳的轰鸣。

　　狂奔！

　　转瞬来到球框下。

　　起跳，灌篮。

　　“轰！”

　　篮板上的玻璃裂开，纹出密密麻麻的痕。

　　而后爆碎。

　　碎片如漫天的光雨。

　　赛场寂静。

　　如一场黑夜。

　　【21:0】，得分者，姜沐。

　　比赛结束。

　　大获全胜。

　　全场屏息。

　　让人怀疑是否会窒息的宁静中，姜沐落地，摸了下鼻子。

　　……是不是有点太用力了？

　　坏了，这下损坏公共财产了。

　　张三不会找我事吧。

　　“你不是说，观众有你在意的漂亮女孩吗？”

　　身后，对方领队又笑又叹气，小声说：

　　“这种时候，就要好好耍一次帅啊。”

　　有道理。

　　姜沐想了想，并起双指，点在自己左太阳穴旁。

　　甩了一下，扬起。

　　“属于我的欢呼呢？”

　　他问。

　　像是点燃大海的火焰。

　　“在这！”

　　是艾拉小姐的声音。

　　大到让姜沐担心她嗓子会受伤。

　　不过很快就无所谓了。

　　因为欢呼声响彻了整个赛场。

　　“卧槽！卧槽！卧槽！！！！”

　　“牛逼！扣碎篮板，你是真的牛逼！”

　　“通报批评！这特么必须通报批评！损坏公物，广播全校！”

　　教学楼，公主殿下无声起身，快步走下楼梯，赶往现场。

　　空无一人的社团，蛞蝓小姐兴奋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胡乱打了两三套拳才冷静下来。

　　但赛场显然没那么容易冷却。

　　所有人都在欢呼，不分敌我，不分队伍。

　　面对真正的强大，连立场好像都不那么重要。

　　“好像已经用不着我解说了。”

　　解说席，李华淡定道。

　　“你先在这看着，我去给他买瓶可乐，他女朋友一般只会备温水，健康是健康，就是少点味道。”

　　“这个也叫兄弟？”张三问。

　　“不，这个叫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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