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 来我的地方，就都给我去相亲！

　　“你违规了。”

　　有声音对播映员说。

　　播映员琢磨三四秒，喝口小酒，啃口袋装的鸭爪，又抹了把嘴，点头。

　　“对。”他道，“你怎么滴吧。”

　　播映员的表情嚣张得像个刚拿下几百万单子的销冠。

　　“……”

　　老板发出足足五秒震耳欲聋的沉默。

　　“我倒是无所谓的，或者说乐见其成。”

　　老板说，“你能【自主作出决定】，本身就代表虚拟灵魂技术的进步，对我来说，这是很惊喜的。”

　　“所以呢？”播映员问。

　　“所以你还是违规了。”老板说，“这个世界是不允许‘异常能力’存在的，特别是你还不是本地人……全世界无差别时停三秒，我瞒都不太好瞒，差点挨了这边世界三大飞脚。”

　　老板说着，耸了下肩。

　　“但谁让我是好老板呢，我跟这边世界交流了下，祂给了你两个选择，当做你的赔礼。”

　　“怎么说？”

　　“第一，我重新把你的虚拟灵魂洗一遍，洗成女性，然后……”

　　播映员好悬没把啤酒吐出来。

　　“特娘的什么恶趣味？”

　　他都惊了，“饶了我好不好，我只是个打工人啊，非要我演一出笼中金丝雀的剧本是吗？不是我说这边世界这么荤素不忌的吗？”

　　“倒也不是。”老板说，“但你不是虚拟灵魂吗？所以祂就想着能不能给自己这边拓点新赛道。

　　要是试点成功，祂就调一下这边世界的科技线，在ai方面给科学家点几个天启灵感，点一下这个世界ai灵魂的科技树。

　　你看过刀剑神域没？里面有个叫爱丽丝的人工智能，跟那个差不多，点出来这个科技树后，可以拓深一下人机恋的赛道……”

　　播映员：“……”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这世界意识有点太人性化了。

　　“第二个第二个。”

　　播映员摆手，“第一个这特么是虚拟灵魂该遭的罪吗？我还想早点退休，享受属于成年男性的生活呢。”

　　“也行。”老板说，“第二个选项很简单，就是要求我给你每月加个双休。”

　　播映员挑眉：“还有这种好事？”

　　“确实有这种好事。”老板摊手，“这两天，你可以在这边世界旅旅游，散散步，吃点正经食物，喝点小酒什么的。”

　　播映员是何等人？

　　他从来只把别人的道德底线放得跟自己一样低，所以往往一瞬间就能听出语焉不详的地方。

　　“不是你等等，‘这个世界’？”

　　“对，这个世界。”

　　“你确定只是让我喝个小酒？”

　　“我都说是双休了，当然想做什么做什么。”老板笑笑，“不止能喝酒，说不定还有漂亮女人陪你喝呢。”

　　播映员突然有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姑且先问一下，你确定只是陪酒？”

　　老板皱眉：“我说你怎么回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当然得干点未成年人不能干的事……好歹给人家姑娘送回家呢？”

　　“……”

　　播映员的表情像是刚被酒鬼吐了一身。

　　我特么就知道！

　　播映员觉得自己真是开了眼了。

　　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的工作内容居然还包含相亲这一项。

　　老板絮絮叨叨：“别那副表情，虽然这事儿比较意外，但是意外也可以是好事，这么顶级的红娘你上哪找去？祂直接从几十亿人里筛呢……

　　你好歹是我员工好不，出去别丢了面儿，你等我翻翻三四十岁的男人穿什么比较有魅力，西装皮鞋之类的，回头我给你整几套。

　　哦对，千万别忘了手表，这可是成功男士的象征，你是喜欢复古的还是高科技的？要是复古的我就去十九世纪给你搞套机械表；高科技的我得先研究下这边世界可接受的极限科技高度，不然整个天网终结者出来就有点麻烦了……”

　　播映员哑口无言，且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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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沐放下手机，用死鱼眼瞪着天花板。

　　医院的生活很无聊。

　　体验过疫情生活的人，大概能很深刻地理解这种感觉。

　　电脑玩吐了，手机看厌了，出门出不去，睡觉睡不着。

　　网课是不听的，习题是没做的，焦虑自己开学了怎么办，然后一边焦虑一边继续虚度光阴。

　　具体例子就是本人，宁可数一遍女朋友刘海上有多少根头发，也不愿意去多写哪怕一个字儿。

　　有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美感。

　　姜沐比这种更惨。

　　他直接被禁止出病房。

　　其实一开始他是能出去的。

　　之前，姜沐在医院扶着墙走，仗着脸嫩会说话，没事儿就去某某科室溜达一下，等病人来的时候活跃下气氛之类的。

　　这医院就是姬素衣在的那家，姜沐混了有半年了，熟得很。

　　有时候医生尿急，他还会帮忙处理一些递单子的小活。

　　比如有人被猫咬了，过来打防疫针。

　　“哟，什么咬的这是。”

　　“是猫。”

　　“猫可不听话，多少钱买的？”

　　“朋友送的，不要钱。”

　　姜沐点头：“现在要钱了吧？三百，缴费处出门右拐。”

　　病人：“……”

　　又有些时候，乐于助人的姜沐也会贴心地帮医生解决下烦恼。

　　趁着医生看报告单，姜沐严肃脸问。

　　“这位病人，你结婚了吗。”

　　病人心中当即就是一咯噔。

　　“没，没有啊。”

　　“那你有男朋友吗？”

　　“……也没有。”病人心惊胆战，“有什么你直说吧，我扛得住！”

　　“好，那我就直说了。”

　　姜沐点头。

　　然后以一副电台节目主持人的架势，展示出旁边的医生小哥。

　　“请允许我向您介绍下本院男医生唯一单身之星，其本人浓眉大眼，人帅腿长，天赋异禀，前途无量！

　　更重要的是他本人精通各种护发植发技术，绝不用担心秃顶！您还在等什么，快来交换通讯号码吧！”

　　病人：“……”

　　医生：“……”

　　别说，他俩还真成了。

　　所以为了报答姜沐的撮合之情，病人感激地把他举报了上去。

　　再然后姜沐就被禁足了。

　　“……”

　　恩将仇报！

　　姜沐愤愤地瞪着天花板。

　　啊……来个人好不好。

　　一个人好无聊啊。

　　少年人裹起被子，把自己卷成白色的卷筒。

　　无聊地模仿起毛毛虫。

　　蛄蛹蛄蛹。

　　对小孩子或许很幼稚，但对成年男性来说刚刚好。

　　所以姬素衣一进门，便看到蛄蛹到一半没力气了，像架未完工的拱桥似的，保持着撅腚朝天动作的少年人。

　　四目对视。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