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NO.17 想要拥抱的艾拉同学【6.6k求月票】

　　在学校里，秋天的色调是灿金和明黄。

　　丰收的色彩，总让人想起灿灿的麦穗，饱满的硕果。

　　还有课间盯着硕果流口水，然后被砸到头的吕玲儿。

　　作为靠谱、无私、乐于助人的成年男性。

　　在下一个课间，姜沐以像是在万众瞩目的篮球场上扣篮的帅气，高高跃起，摘下一颗红红的苹果，送给了班里悲恸的吃货姑娘。

　　吃货姑娘满心欢喜咬了一大口，想了想，递给姜沐。

　　姜沐象征性咬了一口，用锐利的直尺切成四瓣，递给李华。

　　李华随意嚼了两下，又把另一瓣传给补作业的吕珑儿。

　　珑儿姑娘小小咬了一口，像是舔食的小白猫。

　　小白猫哭了。

　　被同学间无私的分享精神触动，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她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面色如常的三人。

　　表情像是太刀必杀登龙的前一刻，被队友的爆桶轰飞。

　　为什么你们能面无表情的咀嚼这么酸的东西？

　　……为什么你们还要把这么酸的东西给我吃？？？

　　好险恶的现实世界啊！”

　　“下课时间到了，老师，同学们，你们辛苦了。”

　　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在学生们盯着时钟，不约而同的读秒中响起。

　　姜沐提着饭盒，路过正在谈恋爱的男女、看起来像是要谈恋爱的男女、还没谈但估计离谈恋爱没多远的男女。

　　施施然走出教学楼。

　　暑气彻底消散，带着寒意的深秋中，正午的太阳便显得格外暖和。

　　流淌在青石板上的光辉，像是融化的黄金。

　　这天是十一月上旬，离姜沐计划的奇迹交易cd结束，过去了半个多月。

　　半个多月前，他满是期待地打开技能栏，输入了【让姬素衣痊愈】的要求。

　　兴奋得像是夜里躁动地打开不良网站的青春期少年。

　　然后姜沐被告知，20%的奇迹交易确实能使用，但40%的奇迹交易，cd结束后，需要再提前充能一个月。

　　当时姜沐的表情，就像是发现自己常去的不良网站突然被ban了。

　　据那个“老板”在消息栏的说明，奇迹交易的【剧情线】，诸如抢劫，火灾，都是“原本一定会发生的事”。

　　要把这条线截到姜沐身上，进行表演，需要【嫁接】这个过程。

　　越大的奇迹，嫁接越慢。

　　“当然，如果你需要，我这边跟世界沟通一下，说不定能直接给你生成一场地震泥石流什么的……试试？”

　　姜沐婉拒。

　　“把原有的灾难挪过来”尚能接受。

　　帮别人脱灾也好，替别人挡灾也好。

　　全能无敌的姜大少就是干这个的。

　　还能救个人什么的。

　　但，“虚空生成可能会卷入他人的灾难”，就有点太自私了。

　　这里是恋爱喜剧片场，接受不了那种黑深残的剧情。

　　又不是等不起。

　　姜沐哈了一口气，观察着淡薄的白雾。

　　足下的落叶，像是柔软的毯。

　　天气渐冷，隔着教室里起雾的玻璃，可以感受到霜寒的气息。

　　怕冷的女孩子，已经套上了过膝的长袜。

　　荷叶裙摆下，洁白又纯净的色彩，像是秋日提前落下的雪。

　　踩着雪一样的色彩的艾拉小姐，从袋子里拿出饭盒。

　　披散的带金长发，和秋天的灿黄融在一起。

　　像是带着俏丽的王冠。

　　他们几乎每天中午都在这里见面，有大树，有灌木，还有柔软的草坪。

　　在这里聊天，午休，或是交换自己的午餐。

　　艾拉缩了下脖子，盯着姜沐，看他潇洒的姿势，单薄的衬衫，和匀称的颈。

　　忍不住问：“你不冷吗？”

　　“呵，你当我是什么人？”姜沐自信笑笑，“当然冷。”

　　艾拉：“……”

　　看少年人笑这么嚣张。

　　她还以为对方会说“男人的热血就像煤炭一样燃烧，要么烧死敌人，要么烧死自己”之类的话。

　　冷你去穿外套好不好？

　　姜沐读懂了女孩的眼神，不在意地摆手。

　　“没事，我不能输。”

　　“不能输？”

　　“对，我和李华打赌，赌谁能穿着衬衫一直上学，谁先扛不住冻，谁就负责两个星期的作业。”

　　作业什么的完全无所谓。

　　主要是要赢。

　　姜沐冷笑：“和我赌这个，冻死他丫的。”

　　那冷笑极其残忍，让人望之遍体生寒。

　　寒到冷笑着的姜沐打了个喷嚏。

　　艾拉：“……”

　　她感觉男生实在是一种很有好胜心又很无聊的生物。

　　不过骄傲又贤惠的艾拉小姐，从不全盘否定男人的决定。

　　就算她不能理解，为什么男生们会为能连打二十个水漂高声赞叹，但不理解不妨碍尊重。

　　艾拉提议：“那你要暖暖宝吗？”

　　“那是什么？”姜沐疑惑。

　　女孩解开袖口的扣子，掀开。

　　像是莲藕削去带泥的表皮，显露出白嫩又诱人的，柔软的内在。

　　艾拉是再标致不过的混血美人，大概是四分之三的茉莉，和四分之一的玫瑰。

　　这种标致除了体现在柔和的五官，散金却又柔顺的长发，当然还有白且细腻的肌肤。

　　如同蒸烫了倒出来，又静静等待冷却凝固的盒装牛奶。

　　一块白色平整的，带着些小小孔洞的块状物掩在袖口下面。

　　“喏，就这个东西。”

　　艾拉抻直了手臂。

　　“冬天穿厚厚的棉袄无所谓，反正大家都那么穿；夏天可以穿清凉的裙子，骄傲地晒出皮肤；”

　　“但秋天不够冷又不够热，穿薄了很冻，穿厚了又会显胖，所以就有了这个……”

　　“你试试吗？很暖和的。”

　　艾拉想起赌约，“额，这个应该不算作弊吧？”

　　“说什么呢。”姜沐睥睨，“男人的骄傲怎么可能允许我作弊？这要被发现，我还混不混了？”

　　“好吧，那就……”

　　“所以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作弊，这东西小卖部有卖吗？”

　　艾拉：“……”

　　她突然感觉，男人的骄傲似乎是一种很廉价的东西。

　　女孩想了想：“你伸手。”

　　姜沐照做。

　　女孩又说：“把袖子拉开。”

　　“……温柔又漂亮的艾拉同学，善解人意又尊重别人的艾拉同学，虽然不论穿什么都很好看，但穿家居服特别特别好看的艾拉同学，你肯定不会忍心，让我光着胳膊在寒风中受冻的，对吗？”

　　艾拉突然又想笑了。

　　和他在一起就这个样子，不出几句话就开始开玩笑，于是自己就会忍笑忍得很辛苦。

　　她勾着唇角，不让笑意太放肆的流淌。

　　很是俏娇地斜视：

　　“你做不做？”

　　姜沐视死如归地拉开袖子。

　　“啪。”

　　一个暖暖宝被拍了上去。

　　——刚从她自己的胳膊上撕下来的。

　　温度仿佛是从少女的手臂传递过来。

　　“给你。”

　　艾拉的语气中，有种安利成功的快乐。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暖和？”

　　笑容，像是华美的秋叶。

　　稍稍灼热，又不过于滚烫的温度，沁润了结实的肌肉。

　　有种缺电的机器人突然装上了电池，或是烧红的巨大钢铁被泡进冷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的愉快感。

　　这一瞬间。

　　只是一瞬间的胡思乱想。

　　姜沐突然很想抱住面前闪闪发亮的女孩子。

　　仔仔细细地，感受她的温度。

　　他在电影里看过爸妈的拥抱，大概知道是怎样的姿势。

　　纤细的腰肢，柔软的胸膛，带着玫瑰花香的发丝。

　　会慌张还是会脸红呢？

　　或者是闭上眼睛？

　　——好在这种不属于靠谱成年男性的情绪被立刻掐灭。

　　成熟的男人，是不会突然想着去抱无亲缘和血缘的未成年少女的。

　　“不愧是温柔又漂亮的，善解人意又尊重别人的，穿家居服特别特别好看的艾拉同学。”

　　姜沐由衷说。

　　原来女孩子都活得这么舒适仔细吗？

　　从来没深入了解过女生生活方式的姜沐，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是吧是吧？”艾拉得意呲牙。

　　这份欢快一直持续到，她看到某人抬起小臂，把刚才她身上撕下来的暖暖宝放到鼻腔下面。

　　轻嗅两下。

　　“……你在做什么？”

　　“在分析里面是什么东西，思考能持续发热的原理。”姜沐老实道，“还有闻闻上面有没有你的味道。”

　　艾拉：“……”

　　她“啪”地上前，按下少年人的手臂。

　　……没按下去。

　　但这不妨碍女孩高声：

　　“不许闻！”

　　她脸红得像是能发出尖锐爆鸣。

　　“为啥？”姜沐状若疑惑。

　　“你居然问我为什么……”艾拉难以置信脸，“当然不许啊！你是什么变态吗？”

　　于是就轮到姜沐呲牙笑了。

　　相当可恶的笑容，像是突然窜出水面，喷你一身水渍的海豚。

　　艾拉恼怒起身，姜沐抬脚便跑。

　　两人稍稍追逐了一下，踩倒了不少染黄的草，只觉得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艾拉气喘吁吁躺倒在草坪上，有种浑身都在发热的错觉。

　　肯定是暖暖宝！

　　女孩觉得这次她买的暖暖宝质量真好。

　　虽然和昨天买的一模一样。

　　绕着大树跑了两圈的姜沐连汗都没出，慢悠悠掀开食盒，显现出里面用油浸过的面条，浓稠的酱料，和四根巨大的鸭腿。

　　是那种一点都不健康，但一定很让人满足的午餐。

　　又伸手向另一个袋子。

　　“那是我的袋子。”

　　艾拉娇弱地发出一点都不像是在抗议的抗议。

　　“嗯，袋子很好看。”姜沐说。

　　艾拉气得直翻白眼。

　　姜沐从里面抓出一个大大的，黄色的食盒。

　　掀开。

　　里面是咖喱饭，小香肠，和焯了水的生菜。

　　很健康，有荤有素，便宜又实惠。

　　以后女孩子变成太太，一定会是那种非常擅长做儿童餐的，温柔得会被孩子依赖，依赖到影响夫妻性生活的太太。

　　黑色和黄色的食盒对齐放在一起，像是躺在一张床上的夫妇。

　　于是他们开始吃饭。

　　两双筷子交错，就像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边。

　　姜沐很大方地塞给艾拉一根大大的鸭腿。

　　私人秘制配方，微辣微咸，恰到好处的油脂，简直他妈的能吃三大碗米！

　　从上面这句的某个语气助词，我们大概可以知道这配方出自谁手。

　　收到鸭腿的艾拉十分感动，大方地夹起满满一筷子生菜送回去。

　　姜沐觉得艾拉高低算个恩将仇报。

　　人和人的舌头构造不同，同样的蔬菜，有人吃着甘甜，有人吃着就泛苦。

　　姜沐就是那种会泛苦的类型。

　　艾拉小小咬了口肉：“挑食不好。”

　　“我吃饭时不挑食。”姜沐理直气壮，“因为我从来只买和做自己爱吃的。”

　　“……那也很不健康！你家长就没纠正你一下吗？”

　　“我爸也这样。”

　　“……”

　　女孩从未如此真切了解到只有男人的生活到底有多不靠谱。

　　艾拉没好气道：“真亏你能全须全尾活到现在……要是我给你做饭，一定多多给你做饺子，把肉和菜打碎了混在一起，看你还怎么挑食。”

　　她果然会是那种很擅长做儿童餐的太太。

　　姜沐无端地想。

　　“可惜咱俩没什么血缘关系。”他耸肩，“不然我就能名正言顺对你说‘闭嘴，然后拿走我的钱’，想买什么买什么，想花多少花多少。”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大少爷了。”

　　骄傲又固执的艾拉小姐像是在安抚巨大的狗狗，“大少爷乖，快吃菜，生菜凉了会发苦的。”

　　巨大狗子侧目，总觉得女孩心中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

　　鸭腿有点辣，艾拉粉色的唇红得诱人，像是柔嫩的花苞。

　　她小声“嘶呼”着，不停吐出芬芳的气息。

　　“对了，这月的露营你准备参加吗？”姜沐问。

　　说是露营，其实就是老师带着学生去校外玩一圈，统一住宿，既不用搭帐篷，也不用住在野外。

　　类似好公司的团建，比起锻炼，本质上就是在大自然里吃吃饭，再玩一趟，有点公款休假的意思。

　　这种“露营”安全性高，能锻炼下动手能力和团队协作能力，还很能锻炼一部分不太擅长社交的学生说说话，交一些以往大概不会有联系的朋友，所以相当受家长欢迎。

　　不用担心学生们会不会欢迎。

　　只要不上课，学生干什么都津津有味。

　　“才不要。”艾拉嫌弃脸，“你帮我交费啊？”

　　勤俭持家的艾拉小姐拒绝无意义的消费。

　　她既不需要在户外学做饭，也不需要去协作或社交。

　　这些小技能她早就锻炼出来了。

　　“行啊。”姜沐笑吟吟说，“我给你交费。”

　　“别，我开玩笑的。”

　　“但我不是开玩笑。”姜沐晃了晃手指，“别忘了我的身份，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狗大户？狗大户的意思就是，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艾拉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咱们又不是一个班，你怎么可能帮我交？”

　　姜沐一脸“你多少有点看不起我”的表情。

　　艾拉扶住额头。

　　她差点忘了，面前这个人叫姜沐。

　　全能无敌的姜沐。

　　不论是走教导主任的线，还是走学生会的线，实在不行走钞能力的线，做到这种小事，都是轻而易举。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姜沐平时很穷，是因为他不怎么乱花钱，也因为神农氏家风颇严，姜去寒管着。

　　拿钱也很简单。

　　随便打个电话，说爸，学校要去露营，我想替一姑娘交个费，那姑娘你也认识，就是之前台上那个朱丽叶……

　　这么两句下来，别说只是交钱。

　　但凡报名时需要家长在场，姜去寒连夜扛着飞机跑回来。

　　客户？去你的客户。

　　神农氏都他妈要绝嗣了，要什么客户。

　　“我真不怎么想去……”艾拉犹疑。

　　“但我真的很需要你去。”姜沐说，“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李华那个牲口会在班里大肆宣扬我会做饭的事儿。

　　切菜削皮生柴这些事能交给别人，掌勺调味却只有我来……就算我是铁打的，做一个班的饭也有点太有挑战性了。”

　　他苦兮兮一张脸，“你忍心看我一口血累吐到锅里吗？”

　　艾拉当然不相信某人真的会累吐血。

　　她可是睿智的学霸姑娘。

　　所以她当然知道这是在开玩笑。

　　所以她答应了。

　　“……好了好了。”艾拉拖住腮，不看姜沐，“我帮你就是啦。”

　　微顿，“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拉着我去，我那天安排的还有事呢。”

　　姜沐突然发现，温柔又漂亮的艾拉同学，善解人意又尊重别人的艾拉同学，虽然不论穿什么都很好看、但穿家居服特别特别好看的艾拉同学，好像还有一点小小的傲娇属性。

　　“不过，谢谢啦。”女孩大大方方说。

　　艾拉同学的傲娇属性有限得像是天边的彩虹。

　　姜沐仔细想了想：“那我能不能不吃这块生菜？”

　　他把生菜重新夹到艾拉的碗里。

　　艾拉又重新把生菜夹回去。

　　像是一段录像倒放了一遍。

　　“不行，对你身体好。”

　　姜沐觉得女生这种生物好不知感恩。

　　他表情痛苦地啃着生菜，扭曲得像发现自己的晚餐只有白面馒头的狗子。

　　要是吕玲儿在这里就好了，她什么都吃。

　　咯吱咯吱。

　　怨念的咀嚼声，像是踩在大片大片的落叶上。

　　一只脚踏出满是落叶的草坪，站在青石砖上，用力跺了跺。

　　很不愉快吃完生菜的姜沐，和很愉快地看着他吃完生菜的艾拉，并肩而行，走在教学楼下方的两排橡树中间。

　　离上课还剩下半小时，许许多多的同学都在操场上闲逛。

　　这之中当然有各样的情侣，年龄各异。

　　有一副理科生打扮，想找出恋爱这种情绪具体的数学公式的……话说那个男生头发居然这么密。

　　一点都不像搞数学的。

　　有被女生捉弄太多想捉弄回去，结果果不其然又被女生反杀的。

　　这俩倒是挺常见，好像前阵子的校庆还演了个剧目？

　　各式各样的人泾渭分明，又好像融洽地行在一起。

　　姜沐和艾拉毫无违和感地融入其中。

　　“为什么非要拉我去露营啦……”

　　艾拉带着莫名的情绪，拖长音。

　　“当然是因为我需要你。”姜沐说。

　　“说谎。”

　　“是实话。”

　　“一部分的实话。”

　　温柔又漂亮、善解人意又尊重别人，穿家居服特别特别好看的艾拉同学，笃定地说。

　　“谎话不一定要真的说谎。”她胸有成竹，“诚实不完全，就是完全不诚实。”

　　姜沐几乎要为睿智的黑天鹅姑娘高声赞叹。

　　“厉害。”

　　“别贫嘴啦，到底是为什么？”

　　“能不说吗？”

　　“可以哦。”艾拉说。

　　姜沐为女孩的宽容高兴。

　　“那我以后给你夹生菜你必须吃。”艾拉继续说。

　　姜沐觉得女生果然都很小心眼。

　　他在说实话和吃生菜间抉择了四五秒，摊手。

　　“好吧，好吧。”

　　姜沐说，“因为我不满意。”

　　“不满意？”

　　艾拉犹疑着重复。

　　“不满意。”姜沐重复说，“我是那种看到不称人意的事，就多多少少要想办法管一下的人……简单来说，我看不惯你不参加。”

　　“……这有什么看不惯的？”艾拉奇怪。

　　“就是因为你‘不知道这有什么看不惯的’，所以才看不惯。”姜沐说，“节俭当然是美德，但习惯节俭不是。”

　　他顿了顿，难得收起那副不正经的神情。

　　语气认真。

　　“因为习惯了省钱，所以做什么都先衡量好价值，时间成本，金钱成本，物资成本，一样样计算好，得出最终结果，结果还行就做，结果不好就不做……你觉得这样好么？”

　　艾拉没说话。

　　抿着的唇，像是闭合的花瓣。

　　她不说话，姜沐便继续说。

　　“其实我没资格说这样好不好，不经人苦，不劝人善，如果我高高在上说什么你要享受生活，那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的何不食肉糜罢了。”

　　“但以后的日子还有很长，不是吗？”

　　少年人笑了。

　　笑得洒脱。

　　“什么样的年龄，就做什么样的事情，既然还是学生，就要偶尔也去参加下集体活动，要交各种各样的朋友，要放肆闹大声笑，要做一系列以后不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会忍不住怀念笑出来的事。”

　　“不用担心钱财，那种东西交给我就好，目前我所有的交际圈里，你的价值是独一无二的……独一无二的人，当然要有独一无二的价值，你可能觉得是承我的情，但其实是我赚了。”

　　“就像那天晚上说的那样，你只要在我身边，就会让我有种彩票赚了五百万的感觉。”

　　“这句话是真的，我没说谎。”

　　淡然的声音，伴着浓郁的桂香飘散。

　　起起伏伏。

　　艾拉望着少年人，心中有种莫名的冲动。

　　想上前一步，想狠狠拥抱过去，想让穿的衣服一看就很冷的他，仔仔细细地，感受自己的温度。

　　炽热滚烫的温度。

　　——只是小小的冲动而已。

　　女孩偏过头，不去看他的脸。

　　“……所以你果然是冤大头咯？”

　　“那你愿意帮冤大头一个忙不？”

　　姜沐挠头，“你知道我厨艺的，别人过来帮忙就是添乱，我自己真做不了全班人的饭……要死人的。”

　　“……你都这样说了。”艾拉咕哝，“我要是再拒绝，你岂不是很难过？”

　　红润的色彩，蔓延到颈。

　　像是草莓点缀在奶昔上。

　　“还好。”姜沐道，“大概就是想从楼上跳下去吧。”

　　艾拉都惊了。

　　“这算哪门子的‘还好’哇！别跳啊你！”

　　“没事，摔不死的。”

　　“肯定能摔死的哇！”

　　“那就这样定了。”

　　姜沐笑嘻嘻伸出手，“来，击掌为誓。”

　　“……知道啦知道啦。”艾拉小声说，“拿你没办法……”

　　一大一小两只手，“啪”地拍在一起。

　　贴合的掌心，像是天空亲吻海平面的缝隙。

　　小小的击掌声，如同摄影机按下时，“喀嚓”的拍照声。

　　凝固的时光中，有男孩自信的笑，女孩赧红的脸。

　　正是“以后不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会忍不住怀念笑出来的事”。

　　于是麻雀飞起，秋风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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