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寇可往，吾亦可往

　　“5、4、3、2、1。”

　　随着倒计时渐渐归零，烟花在空中散开，绚烂无比，五人都看着天空，心思各异。

　　俞红鲤将琐事都抛在脑后，仔细沉浸在跟苏扬一起跨年的喜悦中。

　　一复年复一年，在苏扬身边的只会是自己。

　　铁打的红鲤，流水的小三。

　　本宫一日不死，尔等永远都只是妃子。

　　王雨霏看着天空，尽管天空中绽放的烟火很漂亮，但太远了，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唯有那只偷偷牵着自己，自己也偷偷牵着的手，带着温度。

　　十指相扣的方式就像是用胶水黏住一般，紧紧贴合在一起，多么紧密的关系啊。

　　就这样就好了。

　　不必破坏什么，就偷偷的、悄悄的，在两人之间多出一份第三人的位置，不会显得太挤的。

　　只要感性与理性达到平衡，不要被感性冲昏了头脑做出太错误的选择，不要让理性把自己变成圣人做出太正确的选择，自己跟苏扬的关系，便能一直进行下去，直到永远。

　　苏扬左手跟俞红鲤比着心，右手握着王雨霏的手，心里可说不上坦荡。

　　但还是能找到一种方式来解释。

　　跟红鲤比心，是因为爱她。

　　握着王雨霏的手，是为了安慰她。

　　你看？只要放低自己的底线，任由自己的道德往下做自由落体，总能找到理由的。

　　苏扬觉得自己越来越堕落了，要不然心里怎么会多出几分亏心事之后的心安理得呢？

　　俞未央站在原地，她摸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但却在犹豫。

　　拿出手机的原因很简单，那自然录下一些可能对她而言比较有用的事情。

　　而犹豫的原因，同样很简单，她在思考光是牵手这件事，是否真的能起到她想要的效果。

　　最后，俞未央收起了手机，沉默地看着天空那绚烂的烟火。

　　不能心急，要得到……至关重要，无法被反驳的证据……

　　她不动声色地靠近了苏扬一些，悄悄将脑袋倾斜。

　　尽管距离还有一些距离，不过她嘴角依旧忍不住勾起了笑容。

　　王南苑看着天空的烟火，笑道：“今年还真是热闹啊，以前就只能跟雨霏一起过年，今年则是五个人，不知道明年后年还能不能五个人一起来？”

　　“只要姐姐想，每年都可以。”苏扬微笑道。

　　王南苑闻言看向了苏扬，微微一笑，“借你吉言啦。”

　　站在她的角度，刚好看不到苏扬跟王雨霏牵着的手，看不到俞未央微微倾斜的姿态。

　　跨年结束，各回各家。

　　除了王南苑之外，其他人都有些困了。

　　王南苑平常睡得就晚，她经常看电视剧看到凌晨一点，然后明天一大早又会起床。

　　王南苑的睡眠时间很短，而且从她的皮肤跟精神状态来看，她的睡眠时间对她而言完全足够了。

　　回到家之后，俞红鲤跟苏扬一起洗了个澡，便打算睡了。

　　今天并没有时间调理，所以两人都没有来一次跨年炮的打算，只打算相拥而眠。

　　因为比平常睡得晚，所以苏扬跟俞红鲤都比平日里睡得更熟一些。

　　但就算睡得很熟，苏扬却依旧做了那个梦。

　　梦里，又是那个人影。

　　她走到床边，一直盯着自己看。

　　仔细想想半夜有人跑到床边盯着你看，还有些恐怖，但被她盯着，苏扬到没有害怕这种情绪，大概是因为她的眼神太温柔。

　　她要做什么？

　　苏扬看着她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手，然后渐渐十指相扣。

　　她的手掌略微有些冰凉，但手掌跟手指的肌肤都嫩滑如玉，所谓冰肌玉骨，便是如此吧？

　　她的手掌跟他的手掌紧紧扣在一起。

　　一如白天他跟王雨霏握着时的状态。

　　“……不可以哦，用这样的方式去握别人的手……”

　　“……但确实，很安心呢……”

　　“……每根手指都扣在一起……像是最紧密的缠绵……”

　　“……让我有一种，深刻而清晰的‘拥有你’的感觉……”

　　“……这是跟你一起跨过的第几个年头了呢……？”

　　今夜，她的声音不再断断续续。

　　听着颇为清晰，而声音，听着也似乎有些耳熟。

　　只可惜，梦中的素养尽管觉得声音耳熟，却怎么也无法将她的声音跟自己记忆中的那些声音去对比。

　　“三年了吧？”

　　“三年多了啊。”

　　“看在三年的份上，今天就原谅你握着别的女人的手啦。”

　　“但是，也要打上我的印记哦。”

　　说着，人影凑过头来，吻住了他的唇。

　　然后，就像之前一样——脸、鼻子、眼睛、眉毛、额头，每一处都留下了她的吻痕。

　　“每一处吻痕都是爱你的证明……我喜欢这句话～”

　　“有些时候真的佩服她呢，总能说出我最想说的话～”

　　人影缓缓爬上了床，随后躺在了苏扬的身上，然后将每一寸身躯，都跟苏扬贴在一起。

　　“她很辛苦，所以，哪怕我有些想法，也必须要控制住自己。”

　　“我知道，我清楚，我不能这么做。”

　　“因为那样的话，我就成了白眼狼了。”

　　“所以，我忍耐着，强忍着，控制着自己。”

　　“但你好像没意识到这件事情呢。”

　　“居然让别人，偷偷品尝你、让别人从你这里，偷走了那么多东西。”

　　“她对你太放纵了，以至于，别人能都轻而易举地靠近你。”

　　“不可以的哦，这样是不行的。”

　　“她为什么不能明白，她这么做，就是在招蜂引蝶呢？”

　　身上躺在了个人，让苏扬感觉略微有些沉重，但由于他的体质现在已经非常好了，所以倒也没到很不适的地步。

　　“居然偷偷牵手什么的……”

　　“不要这么做哦……呵呵，就算这么说，你也肯定会忍不住这么做的吧？”

　　“放心好了，我会给你机会的……给你机会，跟她好好来场……你想要的刺激。”

　　“然后呢，我就能拿到证据啦～”

　　“那样，我无处安放的情绪，就有了一个倾泻的地方。”

　　“你准备好了吗？面对排山倒海般的狂热爱慕？”

　　“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女人，只能在身后偷偷地看着你？”

　　“你知不知道，对你恶言恶语，只为了藏好自己心中最深刻的感情？”

　　“你知不知道，她恪守本分，深怕你爱上她，也深怕她自己爱上你，忍得有多辛苦？”

　　“但，既然有人开了这个头，她还表现得无所谓……”

　　“寇可往，吾亦可往。”

　　人影在苏扬嘴上亲了亲。

　　“爱你这件事，就快藏不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