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

“曦月仙子。”柔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萧曦月抬起头来，看了过去，便见到薛羽衣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萧曦月朝着她友好地点了点头，薛羽衣和惊鸿门的另外两位长老顾彩衣、谢春红，基本上已经算是寒宫之中管事的了，大小事宜都是由她们安排下去的。

虽然她们没有这么自称，可平日里做的事情，却和管事没什么区别，即使林伊没有吃了她们，她们也已经被萧曦月这些人，看做是半个“自己人”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她们也能得了好呢，再者说了，即使不如此，萧曦月她们也不是什么恶人的性格。

薛羽衣她们做的事情，都被她们看在眼里，虽然修为不高，即使享受着造化境中优渥的灵力资源，和不限量的灵材供给，也不过是元婴化神而已。

但她们，还是给她们留出来了一分尊敬。

“不必不必，仙子，没什么事，只是看见你们在此，过来招呼一声而已。”

薛羽衣看着萧曦月准备站起身来，在她身后的金玉雀几人也正襟危坐，将目光投了过来，她连忙笑着摆了摆手。

“几位仙子倒是来得早，我们这边还没厘清东西呢，倒是冷落了几位仙子，让几位仙子干看着了。”

“不过，也就这半个时辰的事情了，其余的仙子，她们要么观景的观景，闲谈的闲谈……还有些，都暗地之中，去布设一些新奇的玩意儿去了……往日里都没见过的……”

薛羽衣的话语之中带着一丝提醒，她口中所谓的“布设新奇玩意”，可不只是指一些舞狮花灯的小玩具。

像是小塘、苏铃殊这种性格的，早就已经去准备晚宴之后的事情了，这一场晚宴不算什么，晚宴之后，才是真正的属于她们琼明神女的宴会！

而谁第一、谁第二，分出个先后、争出个强弱，对于她们来说，要不这个宴会，重要得多，谁第一、谁最后，虽然不能说明，在林伊心里，到底最喜欢谁。

但在神女们之间，却自然而然增添了一份余裕了，面对其他人时，也能多上一点自傲。

薛羽衣是在提醒萧曦月，让她也得早做考虑，免得被其他人给抢了先了，当然，她也不是站在谁的身后，或是支持谁。

她一个侍女也没这个能力，卷入萧曦月她们的事情，她还可能糟了祸患。

毕竟她们都是自己人，她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只是本能地，她朝着这些神女，提供了自己的一份善意而已。

萧曦月自然也明白薛羽衣的善意，她轻轻摇了摇头，看着薛羽衣在几人间穿行着，斟满了茶水之后，将茶壶放在了旁边的桌面上。

“也只是无聊罢了，便想着先到这边来，她们玩她们的，我不甚在意这些事儿。”

薛羽衣笑着应了一声，这位曦月仙子性情平和孤寒，只有在公子身边，或是那位南宫仙子身边，才稍微有些情绪浮现。

对于这些事情，她不怎么在意，也是正常的，在她看来，曦月仙子的名利心并不强，能够这么样子地呆在公子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她想到这里，忽然又想到了自己，她赶忙在心底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杂念压下，看了一下时间，便再次看向了萧曦月几女，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

“那我便不打扰几位了，稍微再等一会儿，灵果菜肴便会来了，宴会也就开始了，这会儿，就先喝些灵茶吧，羽衣却是要先去忙了。”

轩辕燕她们连忙道了几句客气的话，萧曦月看着薛羽衣准备离去的身影，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她开口道了一句，“总会有机会的，薛姑娘，等上一会儿，便知分晓了。”

薛羽衣微微一愣，而后回过头来，看了萧曦月一眼，看着她清冷透彻的眸子意龄艺《司　无泗酒扒，正平静地注视着她。

她笑着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萧曦月看着她在灯火之中，和正在忙碌之中的顾彩衣、谢春红二人汇合在一起，低声说着些什么。

不一会儿，顾彩衣和谢春红便纷纷看向了她这边来了，她们朝着她点了点头，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萧曦月没在意，只是看着她们消失在灯火里，便收回了目光，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温暖的茶水流淌过喉咙，消去了淡雪落下，天地间渗透入肌肤之中的寒意。

……

顾玖辞坐在主位之上，看着下面盘膝坐着的熟美女子，一身青袍长衣，勾勒出窈窕的曲线，颇有几分潇洒飘逸的气质。

眉目清雅，却又眸光锐利，似有剑光掠过，一头青丝随意地拿着一根青色长带绑着，缕缕长发从侧脸边上落下。

她的容貌自然是极美的，也极冷，明明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睛之中却没什么波动，在她下面，一位白衣女子静静坐着，和她一样，气质清冷，只是更多了一些冷漠。

若要说些相同的方面，那就不得不说起那一双裹着白色过膝罗袜的美腿了，师徒二人皆是如此，裙摆落下，只能遮住部分腿部，却在这种掩映之中，更增添了几分诱惑。

“师妹，你的机会到了。”顾玖辞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青衣女子，微笑开口。

“师姐，这已经是你第六次对我说这句话了。”顾湘湳面色平静，她已经没有了早先两次，显得那么激动了。

顾玖辞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开口，“人心浮动，寒宫之中，不知有多少人等待着，就算是我这种已经得手了的，也想着能多上一些……他的时间总是不够分的。”

“师妹，你说，若是有一日，你处在我这个位置，能够有机会，多占上那么一分钟、两分钟，你会放过吗？”

“一日多上一分钟，那十日便是十分钟，百日、千日又如何？更别说往后越千年、万年了，大家总说，往后的日子长着呢，可到底，谁也不肯将自己的那一份让出来。”

“大家都想要拿到更多的部分，没有的，自然想要争夺一份，而有了的，却还想要更多，这时间啊，多少才算是多呢？”

“师姐，你着相了。”顾湘湳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疾不徐说着。

在她下面坐着的白衣少女，也正是她的徒儿曹青娴，她看着自己师父和师伯说着话，她自然是没资格插嘴进去的。

半年之前，她在面对这些话儿的时候，或许还会有些羞耻，但到了现在，她早就已经可以平视了，心情也不再波动了。

五次！整整五次！师伯耍了她们五次！！

每一次都说她们机会来了，可以修到公子了，却每一次都没成功，每当到了关键时刻，师伯就跑出来，说公子突然有事了，不在了，让她们收拾收拾休息算了。

曹青娴怀疑，这五次都是师伯中饱私囊了！！

但她没有证据，她人微言轻，也不敢提出异议，没看到她师父都没了脾气，要知道，往日里自己扶摇宗的那些师妹们，修为没有达到她期望的，她可是直接嘴臭她们的……

“呵，师妹怎得还学了佛陀的那一套了？师妹修剑、修儒、修心，可以无视这些……哦不，师妹真的可以无视这些么？”顾玖辞笑着开口。

她看着阁楼外面徐徐落下的雪花，花灯照耀着寒宫各处，距离开宴时间，已经不久了。

“师妹只是没有站在师姐这个位置上而已，到了这个位置，你才会明白，什么叫做身不由己，什么叫做人心如欲壑、后土亦难填。”

“唉，师妹总是如此，清清冷冷的，不过，这也是师妹你的好处，不用站在师姐这个位置，承受着这些重担，能够旁观师姐挣扎……”

顾湘湳眼角微微抽搐，看着顾玖辞这一副不要脸的样子，她颇想要开口骂她一顿去。

她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清冷的只是外表而已，她修的又不是清净无为的道，剑道、儒道固在争。

当初她离开道宗，远走其他的界域，建立扶摇宗，其中固然是由于浮屿颁布了禁止天下修剑的敕令，但也有着，她早就看不惯顾玖辞的原因在。

可惜，她已经远远打不过此时的顾玖辞了，她修为只差一步，便能步入合道了，已经是半步合道的极限境界了，而她，只是一个化神圆满而已。

想到这里，她对那位公子，心底更多了几分火热，只是差了一个林伊，她就和这位往日里平分秋色的师姐，相隔了这么远的距离……

她也想要合道，她也想要触碰大道的尽头，她也想要……顾玖辞的那种为难的境遇……

看着顾湘湳没说话，顾玖辞颇有几分寥寥，她摆了摆手。

“也罢，师妹，我保证这一次，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的，我们的契约，也不要忘记了，夫君那边，你得了一份，肯定也得给我一份回馈，人心难填啊……”

她感慨了一声，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洒脱，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别人。

但在另外一边的曹青娴看来，师伯这完全就是在炫耀而已，她通过自己的门生姊妹，建构起来了一个以她为中心的道家仙子阵营。

每当她们得了好的时候，她总得插上一手，或是被邀请过去一同享乐，或是主动找上去，一起寻欢……自己却还在这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实在是太过分了！！

曹青娴有些羡慕，若是她站在师伯这个位置上……嗯，她可能会做得更过分一些吧？

完了，她也被这存在残酷剥削的关系给异化了！！

“师姐放心便是了，若是有了机会，肯定不会忘了和师姐的约定的。”顾湘湳总算是开口回了一句了。

顾玖辞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看得出来顾湘湳的心底有着几分怨气，但她并不在意，到了她这边来了，难道她还可以独善其身么？

只要在她和林伊在一起的时候，不忘了她们，将她们也叫过来一起，她们在事实上，便已经成为了一体的了，就算是再不满，也不会有什么异变。

就像是她那个总和她作对的大徒儿邱娴贞一般，她现在不也服服气气的么？

有的时候，还会和她一起同台竞技，而后在她不行的时候，直接跳脸她……当然，这也是她最叛逆的行为了。

在平日里，她甚至对她这个师父，多了几分敬意，往日里一句师父都不肯喊的，现在都会叫上几句了……

大家都想要获得更多的时间，但是大家都不可能独自占有林伊，所以，随着大家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起来，成为一个团体，这是不可能避免的事情。

也就只有部分人，可以独善其身了，但那也只是主观之上的独善其身，比如那位曦月仙子。

而在客观之上，她也早就已经失去了独善其身的能力了，要知道，前几日，顾玖辞还帮忙推着曦月仙子呢……她还恳求着她不要那么狠……

可惜，最后萧曦月的请求还是落了空，直接双眼一翻，晕了过去了。

当然，她最后面也没落着好，就那么被林伊抱起来，脚尖就连点地都做不到，而后，她稀里糊涂地便见到了第二天的太阳……

“只是，这所谓的机会……不知师姐能否透露一二？”顾湘湳再次开口，目光定定看着顾玖辞的眼睛。

顾玖辞微笑，将手中拿着的茶杯放下，用手拢了拢自己的袖子，做完了这些之后，她才不急不缓地开口，“到时候，师妹就明白了。”

顾湘湳蹙了蹙眉，见到顾玖辞不肯说出来，她心中思绪诸多，不过之后，又一一都沉了下去了，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已。

只是希望，这不是师姐的又一次虚言妄言罢了……

顾湘湳觉得师姐确实是不靠谱，若是这一次还不能得手，她就得找新的盟友了，她也要给自己留个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