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琼明域的少年我犯了受神引诱而自甘堕落之大罪
里世界,但是纯爱调制 · 饭酱 · 1.2万 字
岑瑟儿行走在城内的主道之上,一身白色的圣女长裙,头上戴着纹有巨蟹宫花纹的修女头巾,橄榄绿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圣洁的微笑。
他们也无比相信,这样子的岑瑟儿圣女,将永恒带领着他们,行走在女神的道路之上,在生命归于圣堂的时候,回到女神的怀抱之中。
岑瑟儿在一个偏僻的房屋之前停下了脚步,她凝视着面前的房门,没有犹豫,抬起手来,袖子滑下,露出一截如霜似雪的玉臂,她轻轻敲了敲面前的门。
不过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了些许动静,她静静等待着。
从这儿往城墙那边看去,可以望见一望无际的灰白色层云,雪色弥漫在平原之上,此时还在落雪,丝丝缕缕的雪丝被微寒的风儿吹着,飘落而下。
可以预见,再过几日,那还有些碍眼灰色的平原,就会只剩下一片雪白了。
岑瑟儿收回自己的目光,她没有等待多久,便见到面前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来,一位清冷的仙子露出自己窈窕的身姿,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岑瑟儿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只是用她一如既往的柔和态度,向着面前的夏浅斟问好、行礼。
一举一动都仿佛昨日,甚至比之往日,更添了一丝温柔和慈爱,也没有了那种隐隐约约的轻佻和媚色了。
真的便和嘉佩莉科恩和莉博丽拉那般,稳重之中带着圣洁,平和之中带着包容了。
夏浅斟有些奇怪地看着面前的岑瑟儿,她有些不解,岑瑟儿怎得在这个时间点来寻她了?算算时间,也快要到圣灵日的大宴了,岑瑟儿怎么可能还跑出来寻她呢?
所谓的圣灵日,便是一年之中,年末之时,向生命女神祈祷的日子。
为了感恩生命女神在这一年的恩赐,为了寻求生命女神在下一年的保佑,圣安域只要是信仰生命女神的信徒,都会在这一日制作一顿丰盛的晚餐。
当然,借着这个由头,也是对自己这一年来辛劳的奖励,就类似于东方的过年,时间上也相当的吻合。
至于为何如此……那大概便是依据天上的日月轨迹,各个界域,都定下来了同样的历法了。
无论是哪个界域,日月运行总是一模一样的,都是虚无之中太阴星和太阳星,在界域之中的倒影,东方的年关和西方的圣灵日,巧妙地位于同一天,也是可以理解的。
“岑瑟儿圣女殿下,不知此时过来寻我,究竟是为了何事?”夏浅斟询问了一句。
她心底有些不耐烦,想要快点将面前的岑瑟儿给打发了,她也要去到林伊那边,和他一起吃团圆饭、跨年关了,哪有心思在这里和这些圣女虚与委蛇啊?
还不如想想,今天晚上,该怎么从苏铃殊手里,将林伊抢过来,不给她吃,看着她求她呢……那样子才叫有趣。
想着这些,夏浅斟好歹算是按捺下心底的杂念,保持住清冷平静的模样,“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想,圣灵日还是需要保持克制,也是你们对你们神明的敬重。”
夏浅斟寻思着,岑瑟儿过来找她,无非便是为了两件事。
其一便是与得-西联军有关,要么就是那边有着异动了,想要寻她商量商量办法,但她们这边是圣灵日,对方不也是圣灵日么?就算是信仰战争女神的得里王国,也有着类似的节日,也就是“战争日”,今日也需要停止刀兵。
要么就是岑瑟儿她们想要借着这个日子动手,趁着战争日和圣灵日,敌方在过节之中,没有防备,她们一举撕碎得-西联军,获得战争的胜利。
至于其二嘛……那就是想要邀请她参加圣女修道院圣女之间的晚宴了,但她们的晚宴之上,都是女神生命的信徒,她一个异教徒,怎么可能被邀请?
再者说了,她也不可能去,之前她就明面上,表达过自己的想法,每逢共同进餐的邀请,她都直接拒绝了,她们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又过来邀请她的吧?
岑瑟儿微笑,感知到了夏浅斟语气之中的一抹疏离和拒绝,她也不恼,目光往夏浅斟身后望去,看着屋内的模样,冷冷清清的,和这位仙子身上的气质一模一样。
“夏圣女,在下自然不是为了那些俗事而来……不如,圣女殿下,先邀请在下,进去坐一坐?”
夏浅斟定定看了她几眼,美眸微微眯起,带着些许打量的意味,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夏浅斟侧过身来,让岑瑟儿请进。
岑瑟儿也不客气,微微低着头,便在夏浅斟的注视之下,走了进来。
夏浅斟看了一眼门外,见没有其他人,她将门关上,顺便还丢了几道术法笼罩在屋里屋外,里面既有防止偷窥的,也有检测外人气息的。
岑瑟儿走进屋内,看着夏浅斟在主位坐下,她也便在客位上面坐了下来了。
夏浅斟也没心情给她准备茶和点心,侧身坐着,看着岑瑟儿双手交叠在大腿上,端庄地坐着。
这会儿,她才发现,之前岑瑟儿身上有着的不和谐感,全都消失不见了,一副圆融如意的模样,她心中许多念头泛起,稍微多了一些警惕和在意。
原本以为岑瑟儿是来消遣她的,她还有些不耐烦,但是现在……她心知,岑瑟儿确实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来寻她了……
和之前林伊说的,那些躁动的情绪有关?还是说和得里王国的魔神信仰有关?亦或者说,光之圣女的封印被解开了?更甚至……生命女神有着异动了?
夏浅斟不得而知,也只有等到岑瑟儿说明了来意之后,她才能确定,岑瑟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岑瑟儿低着眉头,头巾投下来了大片浓重的阴影,将她的小半边脸给遮掩起来,只余下精致的琼鼻、红润的唇瓣和光洁莹润的下巴暴露在外。
时间在沉默之中溜走,就在夏浅斟想要催促一二的时候,她却猛然发现,在这一刻,岑瑟儿的唇角缓缓勾起来了,一个有些扭曲的弧度。
“夏圣女,我曾见过那位神王陛下了。”
夏浅斟蹙了蹙眉,留意了几分,脑海之中思索着岑瑟儿这话的用意,她是知道的,当初林伊过来寻她的时候,暗地之中,岑瑟儿遇见了几回。
想了许久,她都没有想到什么可能性,于是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岑瑟儿继续开口。
岑瑟儿看着夏浅斟清冷面容,也没在意她的沉默,再次开口。
“当初,我见夏圣女,和神王陛下相谈甚欢,虽不知谈了些什么,但也清楚,那些东西,和圣女修道院、和圣安域、和生命女神有关……”
“那时,我在暗中,你们都已经发现了我了吧?只是任由我看着,没有将我揪出来而已。”
岑瑟儿依旧微笑着,似乎说的并不是自己一般,她看着夏浅斟清冷的眸子,意有所指。
“当时,我还记得,您在神王离开之后,出现在了我的身后,那个时候,您就已经在暗中,观察了我许久了吧?”
夏浅斟看着她翠绿色的瞳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开口反问着。
“岑瑟儿圣女殿下,您今日来找我,只是想要来告诉我,您知道他来了,所以来兴师问罪的?觉得我暗中在进行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还是说……想要警告我,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岑瑟儿坐直了身子,挺起饱满的月,双手放在了平坦紧致的小腹之上,丰满高大身材带着些许压迫感,她那张圣洁的面容之上,露出来了些许异样的美艳和妩媚。
“当然……不是,您不觉得,这一场战争,实在是有些太久了么?无数的民众,为了信仰,而互相厮杀着,如同海上的风暴一般,不断地扩大开来。”
“这一场阴霾,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内了,从圣安王国到得里王国,从圣女修1冷意 起斯屋氿丝。覇\道院到西努大教堂,所有人都被迫牺牲着自己。”
“或是珍贵的生命,或是仅有的资产,或是不应该被浪费的物品……”
“您所说的,好像与我无关吧?这是你们圣安王国的内部事务吧?”夏浅斟紧紧蹙着眉头,她有些不解。
岑瑟儿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刚刚她说起林伊的时候,她以为她是带着圣女修道院的意志而来的,想要私下里和她这位琼明[ 斯冷 七二迩师j坝俬/Q*un神女的首领谈一谈。
现在又说起来了这一场战争……她们想要尽快结束战争?所以找到了新的盟友?想要将她们驱逐出去?
岑瑟儿没有回应夏浅斟的话语,她自顾自说着。
“圣女殿下,您请看看吧,无数骑士都喋血于此,他们也有着自己的妻子儿女,而那些失去了自己的丈夫、父亲的人,又将在未来,该如何度日?”
“他们是家庭的支柱,他们是忠贞的信徒,他们不该在这里,将自己的性命白白地浪费了。”
“你们来到了这里,你们是有着结束战争的能力的……您也知道的,他们在渴望着胜利,渴望着回归自己的家园,没有人会喜欢战争……”
岑瑟儿转过头去,悲悯地看着窗外的风景,那荒凉的景色,让她几乎要为之落泪了。
夏浅斟将手搭在了扶手上,微微捏紧了,她暗地之中传音给了韩凝嫣她们,要她们做好准备,一旦有什么异样,就回到造化境之中去。
表面之上,她依旧不动声色,“我不明白,岑瑟儿圣女殿下,您是想要表达……您对我们有着一些不满吗?”
岑瑟儿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她再次将目光落在了夏浅斟的身上,微微阖眸,宛如春日湖水一般荡漾的翠绿美眸在再次睁开来时,变得平静了下来。
“圣女殿下,在过往的岁月之中,我始终有着一个疑问,为何凡俗之中,总是有着数之不清的争端,战争、摩擦、冲突……”
“人与人之间,也无法达到相互理解的状态,反而,总是有着猜疑和嫉恨,为了一点利益,就可以出卖他人、杀死家人、背叛主人……”
“我不明白,一只带着恶意的怪物,正盘踞在众生的头上,汲取着养料,一步步强大起来,却无人去在意,无人去清除……”
“在圣典之中,女神教诲我们,要用赤诚之心去对待他人,但……我所见的,只有猜忌,只有傲慢。”
“所以,我明白了,女神的教诲,终究只是教诲而已,大家之所以相安无事,便是由于圣女修道院,手中有着暴力的存在,让凡俗不得不承认信仰的荣光……”
“圣女殿下,这数个月以来,我一直在用新的视角,观察着这个世界,圣安城之中,有着困顿的贫民和奢靡的贵族,前者被后者剥削着,他们的奢侈建立在对平民的残酷压榨之中。”
“而在这里,无数骑士和士兵,将自己的生命,献给了那有些虚无缥缈的信仰,圣堂真的存在么?真的给他们留下来了一个位置么?”
“我不明白,为何他们一副虔诚万分的模样……圣女殿下,我以为,这个世界,病了……”
“岑瑟儿圣女……”夏浅斟看着依旧面色平静的岑瑟儿,但是她的嘴里,却吐露出来了不符合生命圣典的语句。
她自然是明白岑瑟儿所说的这些东西的,但是这不应该是这些天真的圣女,应该知道的东西。
她们只需要保持对于女神生命的虔诚信仰即可,不需要多余的思考,生命圣典便是她们看待世界的方式。
岑瑟儿温柔地微笑着,“夏圣女,我已经想明白了,圣女这个位置,我似乎已经坐得太久了一些了……”
“岑瑟儿圣女,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夏浅斟调集起来了自己身体之中的灵力,以防岑瑟儿准备突然动手。
“我说,圣女殿下,我不做圣女了。”岑瑟儿慢条斯理地取下自己手上的巨蟹宫圣女指环,她轻轻地一掷,便将其丢到了地面之上了。
夏浅斟愕然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她站起身来,走出两步,脸上露出一个有些肆意的笑容,橄榄绿的长发飞舞了起来,那一对翠绿色的眸子之中,带着狂热的虔诚。
“我说,圣女殿下,生命女神,不值得我信仰呀!只有神王大人,才是我应该献上忠贞的真正神明!!”
“既然这个世界如此破烂,那就应该有一位真正的神明,将一切都统合为一,生命女神,她做不到的,她只会纵容其他的信仰存在,但是神王大人!!他可以!!”
“只有将一切都统合起来,才能让罪恶消II林贰(一)衤三0把栮散、猜疑不见、人人平等!!那样子的世界,才是真正的人间圣堂!!”
“让神王大人,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吧!!让神王陛下,塑造出来一个真正和谐的新世界!!他才是新世界的——神!!”
夏浅斟那按在扶手之上的玉手微微松了松,身体之中,被调动起来的灵力大部分也都回落了下去,只剩下小部分还在警惕之中。
她的意志勾连着小腹之上的阴文,预备有什么不对劲,就回到造化境里面,即使岑瑟儿已经表现出来了这样子的一幕,她也不敢彻底放松下来。
毕竟……这一幕也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就像是殷仰直接跪地求饶一般诡异……
但岑瑟儿想要表达出来的意思,她还是明白了过来了。
岑瑟儿认为这个世界有着太多的创伤和恶意了,而这些创伤和恶意,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正好是她信仰的生命女神导致的,所以,她准备……改正归邪了?转为信仰林伊了?
其中或许还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毕竟岑瑟儿也不可能直接由甲到乙,没有丝毫回旋,她的话语之中,也带着些许隐瞒和错漏之处,但夏浅斟不准备去纠结这些。
她目光扫过岑瑟儿丢弃在了地毯之上的圣女指环,想了想,伸手用灵力托起,拿了过来。
失去了这一指环,加之岑瑟儿她们的神力并不充裕,就算是她想要暴起出手,也对她没什么威胁了。
这些天,她在这边也不是只知道对抗得-西联军的,圣女修道院之中的隐秘,她自然是不可能从这些圣女身上打听到,她们也不可能告诉她。
但是她们的神力充不充裕,她还是清楚的,也有着几分预估。
毕竟就算是她们不愿意告诉,她也可以从日常和战斗之中,推测出来,她们也很是节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们的神力储备,正处于紧张之中。
“岑瑟儿圣女殿下,你可知道,你所说的,是什么东西?”夏浅斟拿住手中的圣女指环,加上了一道封印之后,将其丢入了造化境之中。
这样子,就算是她们还有着什么手段,可以解开封印,召回神器,也没办法做到了。
要是她们能够对抗林伊的内天地了,她还不如束手就擒呢,她们也没必要和她在这里虚与委蛇了。
岑瑟儿微笑,没有在意夏浅斟拿走了自己的圣女指环,她点了点头,又恢复了那一副温和沉静的模样,站在房间中央,任由夏浅斟打量着自己。
她将双手搭在小腹之上,显得异常端庄而圣洁,她柔声开口。
“圣女殿下,岑瑟儿明白,如果需要我说得再直白一些的话……圣女殿下,请您告知神王陛下,岑瑟儿已经背弃了伪神,归于陛下的麾下了……”
说到这里,岑瑟儿的面容之上,再次浮现出来了虔诚和渴望之色。
“岑瑟儿自从见到了神王陛下的神圣身姿之后,就深切地明白,只有他,才能够带领世人,建设一座人间圣堂,而那些伪神,只能给人间带来恐怖的黑暗!”
“祂们只会为了自己的信仰,而不择手段,为其覆盖上一层层虚伪的幕布,诚实、怜悯、英勇、牺牲、公义……”
“这些都是欺瞒世人的东西,祂们从来不承认这些美德,只是为了自己的统治,而被迫附加上去的罢了!”
“圣女殿下,你应该明白的,我已经将巨蟹宫的神圣指环,交于了你,这已经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了。”
“我只希望,您能够为我,向神王带去我的虔诚……他忠诚的信徒,希冀得到他的垂目,一丝便已经足以了……”
夏浅斟看着岑瑟儿的翠绿色美眸,里面带着真诚,她也可以感知到,她的话语是她凭借着真心说出来的,不是虚假的妄言。
也就是说……岑瑟儿这位巨蟹宫圣女,直接倒戈相向了?再联想一下岑瑟儿刚刚所说的话语……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多做思考,就把这些,全都交给林伊去烦恼吧,她只需要成为一名纯粹的执行者就行了。
“岑瑟儿圣女殿下,你所说的,我明白了,我会告知他的。”夏浅斟点了点头,面色平静。
岑瑟儿见此,脸上露出来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她点了点头,朝着夏浅斟行了一个礼,“那就多谢圣女殿下了,岑瑟儿会安心等待着的。”
岑瑟儿直起了身子,窗外,不断经过的修女、骑士和士兵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渲染得整座边境小城,似乎也要变得暖融融起来了,没有了之前的冷清和寂静,大概是圣灵日的缘故吧。
大地的尽头,另外一边的得-西联军驻扎处,也没有丝毫动武的想法,只有一些卫兵还驻扎在岗位之上,斥候正在远眺着,防备着圣女修道院这边的军队。
岑瑟儿之所以选择在今日,和夏浅斟摊牌,也是带着自己的一份小心意的,在圣灵日这一盛大的节日,选择对女神生命进行反叛……那该是多么令人愉悦啊。
她看着夏浅斟清冷的面容,似乎回想到了,当初站在这位浮屿圣女身边的那神圣的人影,她的脸上突兀地涌上了一抹红晕,翠绿地美眸也微微湿润了起来,看上去倒是煞是可人。
“那么,圣女殿下,在下就先行告退了……”岑瑟儿收敛了自己的小心思,让自己恢复了那一副沉稳从容的模样。
她再次行了个礼,便准备离去了,她还要去应付那些圣女姊妹呢,今天是圣灵日,她这位巨蟹宫圣女,可不能缺席。
夏浅斟也看到了窗外经过的一个个人影,整个小城洋溢着一股喜气,就算是往日里再如何严肃的“老”修女,此时也不由得露出来了一丝笑容。
对于那些“小”修女,做出来了一些不怎么符合礼仪的行为,她们也都不在意了,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那都可以原谅。
夏浅斟看着岑瑟儿转过身去,走到了房门边,将手搭在了房门之上。
她沉吟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制止了她的行为,“等下,岑瑟儿圣女殿下,既然你这么想要见到他的话……那便随我来吧。”
岑瑟儿回过头来,那搭在房门之上的玉手微微一顿,她脸上露出来了惊讶之色,不过马上,这一份惊讶,便转化为了美艳的笑容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收回了自己的手,将其收拢在了自己的胸前,“感谢您,圣女殿下,感谢您的仁慈……岑瑟儿将永远记得,您的这一份慷慨……”
夏浅斟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打击似地淡淡开口。
“之后的事情,还不知道该如何呢,我只是做了些小事罢了,你也不必这么感激我,之后,还得你自己来,他那边如何,也只能看你自己了。”
……
葛妮站在女神生命的雕像之前,静静仰头看着,面容之上没有一丝恭敬,在她的身边,迷妮和莉博丽拉有些局促地站着。
在这神殿之外,整个圣女修道院都已经热闹起来了,每一座圣女宫之中,都已经准备好了盛大的晚宴,即使有些圣女不在宫中,或是圣女席位缺失,但也有着副手帮助。
圣灵日是不可以忽视的,就算是再贫穷的家庭,这一日也有着领主和国王分施食物,供贫民领取、享用,而圣女修道院之中,自然是更为丰盛了。
“准备好了么?”葛妮轻声开口,柔和的声音在整个神殿之中回荡着。
神殿已经关闭了大门,对神明的祈祷,在上午已经由她带领着圣女修道院的所有圣女和修女进行过了,晚上便是属于凡俗的宴会了。
而在这个宴会之前的空余时间,便是独属于葛妮她们的自由时间了,她们想要用这些时间来……亵渎神明……
在圣灵日,将自己的妹妹迷妮和天秤宫圣女莉博丽拉,献给自己的神明大人……这该是多么令人心动的选择啊……
葛妮已经等不及了,去再次见到自己心爱的神明大人了,她已经许久许久,未曾感知到他的气息了,就算是不能做什么,就算是只能看上一眼……也好啊……
更别说,自己献上了莉博丽拉和迷妮之后,神明大人,到底会奖励自己什么东西呢……
莉博丽拉那稍微比葛妮高挑一些的身躯投下大片的阴影,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有着些许拜见神明的忐忑,不过马上,就被涌上来的渴望和虔诚给驱散了。
她仰头看着无面的神像,心中泛起一阵愉悦,女神生命?呵,伪神而已!只有神王大人,才是真正值得信仰的神明!
银白色发丝之下,那张精致圣洁的面容,露出来了一个艳丽的微笑,她淡绿色美眸在神像之上停留了一瞬之后,再次落在了面前葛妮的身上。
旁边的迷妮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淡红色之中混杂着粉红、胭脂红的发丝被她用黑色的修女头巾包裹着,圣女白衣忖托着她那张俏丽精致的面容越发娇艳。
虽然她的身材比较贫瘠,但也有着一种别样的魅力,纤细的娇躯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直到感觉到自己姐姐那温和的目光,被她轻轻拍了拍肩膀,她方才放下来了些许担忧。
迷妮朝着自己的姐姐露出来了一个没事的笑容,她头上戴着的剑兰花冠,垂落下些许阴影,让她在弱气之中,多了一分坚韧的气质。
葛妮再次拍了拍迷妮的肩膀,示意她安心,她便将双手搭在了自己的小腹处,点点纹路被她用神力激发,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她脸上多了一抹虔诚。
而不过一会儿,在莉博丽拉和迷妮的注视之下,她便已经感知到了那个世界的存在了……
葛妮微微合上眼眸,不断地呼唤着,而后,在某一种感觉到来之前,她直接伸手抓住了自己身边的莉博丽拉和迷妮两人!
三人在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了神殿之中,离开了这个界域,去到了造化境之中了。
在这些日子之中,葛妮成功地将迷妮和莉博丽拉给腐化duo落了,让她们彻底成为了林伊的信徒,至于其中的关键点……那就不得不说起夜色之中的愉悦了。
在确定了迷妮和莉博丽拉她们都知律令、犯律令的情况之下,她在晚上,装着不经意,走到了她们二人的房间外,听着她们呼唤着林伊的声音,待到她们都平息下来之后,才猛然推开门走进去。
那时,她们吓得脸色都白了。
她脸带怒色,贼喊捉贼,训斥了她们一顿,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之后,在她们的祈求之中,原谅了她们,让她们暗地之中,加以改正。
再之后……她们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摆脱了影响,只是更隐蔽了而已,而且因为被葛妮发现了,她们反而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
每日里不是暗地之中,寻了个角落,一边哭着,一边便【】了,就是面带诡异红晕,坐在圣女宫中,屏退左右修女,自顾自地观赏着小书起来……嘴里面还嘀咕着,什么咕啊,什么杀了我啊……奇奇怪怪的。
葛妮反复捉了她们几次,便让她们俯首了,这时候,她恰巧暴露出自己也在进行着这种不洁的行为……
而后,三人便互相隐瞒着,在这个圣洁的修道院之中……走得越来越远,信仰也随之污浊起来。
最后,化为了神王陛下的虔诚信徒……
嗯,需要提一句的是,三人时常一起在神殿之中,当着神像的面,看着小书,互相竞争着,看谁能最先幻想着神王大人,就……
葛妮几乎梦回了,当初在神王殿之中的生活了……
……
林伊没有在意寒宫之中随处可见的花灯和绸缎,而路过的侍女们,也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就算是朝着他行礼,都比往日里多了几分大胆,在他还未远去时,便敢驻足偷看了。
他也不在意,多看上一眼两眼,又不会让他少块肉。
路上遇见了轩辕夕儿,她正和顾玖辞一同,查看着周围是缺了些什么,林伊和她们打了个招呼便离去了。
她们还想着拉着林伊一同走一段距离,但知道了林伊有事之后,也便只能遗憾地和他告别了。
不过马上,她们又将这一点遗憾丢出脑外了,反正今天晚上有的是时间,也不差这几分钟了。
林伊转过一个弯道,便看到了顾雪鸢站在屋檐下,正使了道术法,屈指一弹,便见天上下着了蒙蒙的小雪了。
造化境之中,寒宫这边的气候,一直处于四季如春的状态,但是过年嘛,总要些冬雪,气氛才足够。
顾雪鸢看着面前的小池,水面之上,落着连绵不断的细腻雪花,花圃的草木,也多了一层雪绒绒的白。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过头来,却正好看到走过来的林伊,便笑着迎了过去,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怎得现在有了空闲?在这里闲逛着?姐姐妹妹们都去哪儿了?倒是让我得了好了。”
林伊拿住她的玉手,拉着她在前面走着,今日的顾雪鸢穿着一身红白搭配的长裙,内为白衣,外搭大红色的外套,墨发如绸,披在肩头,直达臀部。
“她们倒是想,可惜都有自己的事情,不是要布置这儿,便是要布置那儿,我便单独剩下来了,幸好遇见了雪鸢你,不然就要孤孤单单地呆上一会儿了……”
他倒也没有直接说自己有事,打趣地看着身边的顾雪鸢,指尖微微揉了揉她有些温润的玉手,看着她眉宇微微弯起,露出浅浅的笑容来。
顾雪鸢见着林伊有目的性地带着自己往主殿那边走去,自然就明白了林伊是有着事情在身的。
要不然,那些称得上“饥渴难耐”四个字的姐姐妹妹们,怎么可能放过此时此刻独身的林伊呢?怕不是她都没机会看上一眼,便被人直接给“掳”了去了。
“这倒是我运气好了,能在空闲之余,再将夫君捉了来。”说着,顾雪鸢又拍了拍林伊的手背,她脸上温婉的微笑变得有些揶揄了起来。
“哼哼,公子可是不老实哦,这是要去见哪家的姑娘?特意要在主殿那边?还骗雪鸢说,自己没人陪着了,害得雪鸢还特意陪着夫君走了好长一段路……”
“唉,雪鸢也是命苦,这么轻易便信了夫君的鬼话了!若是夫君此时没事,怕不是骗得雪鸢,都被夫君给狠狠地欺负了!”
林伊微笑,“雪鸢都夫君、夫君得叫了,我自然要好好欺负雪鸢你一顿,不然不是白被叫了?”
“嗯,今晚便好好让雪鸢明白,什么叫做愿者上钩,我要骗,也得雪鸢你愿意被夫君骗,还说不定,到底谁被谁骗了呢,到时候,莫不是雪鸢是猎人,我才是猎物了。”
顾雪鸢低低笑着,和林伊低声说笑了几句,便在临近主殿那边的时候,和林伊分开了来。
林伊看着顾雪鸢离去的清丽身影,摇了摇头,也没有犹豫,推开了面前主殿的大门,他抬腿走了进去,便见旁边的座位上,已经坐着一位清冷的仙子了。
而在大殿的中心……六位打扮如出一辙,只是头上花冠不一的修女,正跪坐在地,作祈祷状。
双手合拢在胸前,美眸微闭,臀部轻触地面,裙摆落下,遮掩住丰满之中带着纤细的玉腿,从长裙勾勒出来的曲线之中,能够依稀感知到,那一份丰腴和窈窕。
林伊脚步微微一顿,而后仿若无事人一般,继续踏了进去,而在此时,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和淡淡的脚步声,六位圣女都已经睁开了眸子。
感知到他的气息,葛妮、莱欧和莎琪特莉丝这三位比较熟悉的圣女,已经迫不及待转过头来了,各色的眼眸之中带着激动。
而迷妮、莉博丽拉和岑瑟儿三位,慢了葛妮她们一步,但也马上转过头来了,目光之中,除了激动之外,还带着些许忐忑。
林伊目光扫过,他是认得莉博丽拉她们的,毕竟葛妮她们用神术给他看过所有圣女修道院圣女的画像,更别说,岑瑟儿他是亲眼见过的。
莉博丽拉和迷妮,虽然一直呆在圣女修道院之中,没有去到前线,他也未曾将目光投向圣女修道院,以防女神生命有所异动,但他还是第一眼便认出来了她们。
林伊朝着旁边的夏浅斟点了点头,夏浅斟传音给了他,将事情经过一一描述了一下,便站起身来,顺着打开的大门,离开了这一处主殿。
林伊走过岑瑟儿六女,走上了上位,坐在主位之上,静静看着台下的六女,大殿殿门,也在这一刻,发出轻微的声响,缓慢地合上了。
根据夏浅斟描述,最先到来的是她和岑瑟儿,她也在到了这儿之后,给他传了一道讯息。
之后,莱欧和莎琪特莉丝二女似乎是感应到了岑瑟儿的气息,便跑了过来了,虽然有些惊愕,但还是马上就接纳了这位原先的姊妹。
最后,没有过去多久,葛妮便带着迷妮和莉博丽拉出现在了造化境之中,夏浅斟发现了她们的身影之后,便用神识指引着她们,让她们一同来到了这边。
林伊看着下面一同仰起头来,虔诚地注视着自己的莉博丽拉六人。
同样戴着花冠和修女头巾,同样穿着圣女长裙,除了莎琪特莉丝和迷妮较为纤细贫瘠之外,其余四人,都是高挑丰满的身材,和精致美艳的面容。
“葛妮、莱欧、莎琪特莉丝。”林伊目光看向这最初跟随着自己的三位圣女,在他说出她们的名字之后,她们纷纷答了一声。
林伊静静看了她们一会儿,而后在她们忐忑的目光之中,缓缓开口。
“你们做得很好,特别是葛妮,成功完成了我吩咐给你的任务,莱欧和莎琪特莉丝,我也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葛妮的功劳之中,同样有着你们的一份。”
“作为奖励……我会赐予你们想要的东西。”林伊轻轻招了招手,便用灵力托住葛妮三女的娇躯。
她们的脸上都已经带上了激动的红晕了,齐齐渴望地看着他。
林伊将她们拉了过来,她们便自然地跪倒在了他的脚边,有些颤抖地将手触碰到了他的脚背,而后是小腿,再之后则是膝盖……
林伊俯视着她们,莎琪特莉丝抱住了他的小腿,将脸贴了上去,时不时还一脸幸福地蹭一下。
莱欧将头靠在他的大腿之上,抱住了他的另一条腿,林伊伸出手去,如同抚摸小猫咪一般,轻抚着她金黄色的长发。
而葛妮,则是半坐在他的扶手旁,拉住他的大手,颤抖着唇瓣,带着虔诚地将唇贴上了他的手背,亲吻着,仿佛在面对一位至高无上的神圣一般。
不,不是仿佛,对于葛妮来说,林伊便是她的神明大人,挚爱的神明大人!
下面仰头看着这一幕的岑瑟儿三女都有些羡慕,在神王陛下这边,她们真的可以触碰到神躯……可以肆意妄为,可以……亵渎神圣……
见着林伊投下目光,望向了她们,她们纷纷低下头去,俯身行礼,静静等待着林伊对她们的“审判”。
林伊轻抚着莱欧这只小狮子的脑袋,无视了正寻找着快乐的葛妮和莎琪特莉丝,看了莉博丽拉她们片刻,他缓缓开口。
“莉博丽拉、迷妮,还有岑瑟儿,既然你们已经来到了这里了,那就代表着,你们已经抛弃了女神生命的信仰了,对于背叛者,无论是谁,都不会高兴……”
莉博丽拉和迷妮的面色微微一白,想要说些什么,嗫嚅着唇角,但最终也只是再次闭上了嘴,没有狡辩,狡辩也只是让自己的形象再污浊一分而已。
但岑瑟儿却反而露出来了美艳的笑容了,她抬起头来,唇角微微勾起,一点也不怵林伊。
“神明大人,您说我们是背叛者,我并不反驳,但……谁让您,最先引诱我们的呢?若我们是凡人,那您便是勾引我们的魔鬼,我们甘愿被您引诱,投入您的怀抱,背弃我们的神明……”
“不是因为我们的定力不足,而是因为……您太过于诱人了啊……若是将您的主动引诱,巧言变换成了我们的不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岑瑟儿!!”林伊还没有开口说话,葛妮就已经抬起头来,冷冷看着正微笑着的岑瑟儿,“你竟然敢亵渎神明大人!!”
其余的几位圣女,也都没有想到,岑瑟儿竟然会用“过分”、“勾引”之类的词汇去描述林伊,这完全算是渎神之举了。
若是放在圣女修道院之中肯定是要被剥夺了圣女之位,而后被处以极刑的!
莱欧和莎琪特莉丝也抬起头来,冷冷看着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岑瑟儿,若不是林伊还未开口,她们恐怕会立马给岑瑟儿一个教训!让她知道,神明大人,不可被亵渎!!
岑瑟儿轻笑一声,无视了旁边莉博丽拉和迷妮那带着惊愕的目光,看着葛妮、莱欧和莎琪特莉丝的眸子,她语气轻快。
“若我这便算是亵渎神明大人了,那你们此时的行为……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呢?你们想要成为圣母么?成为神明大人的妻子?还是说……想要获得一些更为禁忌的位置?”
“岑瑟儿!!”莱欧面色微微一变,想要打断她说出一些更为亵渎的话语。
林伊轻轻拍了拍脚边莱欧的脑袋,示意她不用在意,他倒也没有为岑瑟儿的话语感到冒犯。
他本来就不是圣安域文化之中的“神明”,这些亵渎不亵渎的,他基本上没什么感觉,反而,岑瑟儿的话语,倒是让他有些觉得有趣。
“群/撩*迩9旗榴韭引山覇硫!岑瑟儿。”
林伊开口,正准备说些什么,便见岑瑟儿主动认罪了。
“神明大人……岑瑟儿已经明白自己之罪,请神明大人责罚……”
“哦?你有什么罪?”
“岑瑟儿之罪,便是受神引诱而自愿duo落之罪!此为不可原谅的大罪!岑瑟儿渴望,神明大人,您的眷顾……”
“若是定罪于岑瑟儿,那岑瑟儿希望,此罪极为——爱神之罪,因为过于爱慕神明大人,而犯下的,无法被饶恕的罪过!!”
林伊定定看着岑瑟儿,在她的身边,莉博丽拉和迷妮也跪伏在了地面之上。
“神明大人,请您原谅,我们也……犯了爱慕神明之罪……”莉博丽拉低声祈求着,声音之中带着温柔和沉静,她似乎再次找回了自己的本性,不再是刚刚见到林伊时的忐忑了。
“请您饶恕,您虔诚的信徒吧……”迷妮身子有些颤抖,但依旧磕磕绊绊地说完了这句话。
林伊沉默地看着她们三人,好一会儿,她们都快要坚持不住这种压力,以为林伊真的生气的时候,便听到他突兀地一笑,那一份压力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我本就没有打算惩罚你们,都抬起头来吧。”林伊抬了抬下巴,“既然岑瑟儿你说,是我引诱了你们……那便算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