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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0 节

第590章 待客有道的前提是客

系统很抽象,还好我也是 · 扑街天线 · 4,193 字

  “不凡,这恐怕是真龙衔玉!我在古籍《异宝录》残篇里见过一一相传古时有孽蛟作乱,吐息污浊人间珍宝,”

  林立言语时声音已然发颤,

  “天工为破此劫,采地脉精金糅合星辰碎屑,炼成九枚吸金石,此物遇凡铁死寂如石,唯触真金灵玉时方显神异,会自行吸附其上!”

  白不凡瞳孔猛缩,指尖微颤:

  “确实!我曾曾曾曾曾祖父的三舅姥爷的二表弟的藏劄提过,巨贾沈万三曾侥幸得过一枚,凡被它吸附的物件,不但能验明正源,还会引动财气共鸣……

  难道……我们这找来的还不是普通的大金链,也是个天材地宝?”

  “嘶,应该是了,不然寻常黄金还不值得被吸附,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都有点不想送了……”“确实,因为这样太珍贵了,可,林立……薛老师毕竟是我们的恩师,也不好变卦,还是给了吧?”“也是,毕竞是……恩!师!”

  “恩师的恩情………”

  “还不完!\0/\0/\0/!!!”

  两人还在大声的嘀嘀咕咕,一旁三个女生以及薛坚妻子,听着想笑。

  至于薛坚本人,他不一样,听着想死。

  有些时候,薛坚真的很想打开林立和白不凡的脑子,看看到底是僵尸会感兴趣还是屎壳郎会更感兴趣。到底谁才能预判这两个家伙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啊。

  你'骗术被拆穿后,好歹来个'哈哈,被发现了,好尴尬喔"之类的玩意儿,怎么还天阶至宝上了?怎么瞬间还补齐设定上了?

  “你俩去门外站着拜年。”

  薛坚不愧是薛坚,瞬间拿出了班主任该有的气魄,面对还在嘀嘀咕咕的林白二人,冷笑道。话语熟稔的就好像对林立和白不凡说过很多次"去后面站着上课"一般。

  好吧,不是好像,是就是。

  这句过于熟悉的话一下子让林立和白不凡两人绷不住了。

  主要画面感太足了一一两人站在门口,虚掩的房门里传出「三人」和薛坚夫妻愉悦的交谈,而他们不仅无法参与其中,每过半分钟还必须发出的动静,这动静并不是为了让薛坚知道门外还有两个学生,而是为了让楼梯口的感应灯知道这里还有人。

  “错了老师,”林立嬉皮笑脸的致歉,“这项链只是拜年的年礼之一,以后遇见收废品的可以当废铁卖了,这些才是我们给你带的年礼。”

  林立和白不凡将放在门口的经典米面油套装搬了进来。

  林立当然能拿的出薛坚手里同款的,并且还是真正纯金的金项链,但薛坚是不可能收的,包括这些米面油,总价值其实也不高。

  “还有这里,两条中华,九斤茶。”当然,林立也不会忘记初心。

  有大金链珠玉在前,扫了一眼中华的薛坚波澜不惊,点点头道:“行了,心意收到了,你俩回去吧。”啧,好无情。

  感觉薛坚是那种走完奈何桥就会过河拆桥,让后面的人无可奈何的那种人。

  所以林立和白不凡默契的看向薛坚妻子:

  “师母,那我俩先提前回去了,您和她们三好好聊会天,我俩在楼底下等你们,一点都不冷,一点都不累的。”

  薛坚妻子被林立和白不凡这绿茶模样逗乐了。

  说实话,虽然没有教过林立和白不凡,但她对于林白二人的了解一点都不少。

  无他,有人每天不诉苦说点委屈,就浑身难受尔。

  百闻不如一见。

  当然,按照薛坚的话来说,对这两人,是百闻不如不见。

  但现在因为见面后,两人折磨的都是薛坚,她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的。

  因此,面对两人的卖惨,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

  上前轻轻拍了拍薛坚的手臂,笑道:

  “大过年的,跟学生较什么劲?孩子们大老远来拜年,心意多诚啊。”

  薛坚面无表情,显然是没听进去。

  师母也不在意,转头对林立和白不凡招招手,语气温和:“别听他的,外头楼道多冷。”

  林立和白不凡对视一眼,如蒙大赦,立马闪身溜进门内,还不忘朝薛坚投去一个「你奈我何」的挑衅。薛坚见状,叹息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师母转身从玄关柜的抽屉里取出五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红彤彤的信封鼓囊囊的。

  她走到五人面前,挨个发起来,动作利落又带着长辈的慈爱:“来,新年快乐,学业更上一层楼!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师母,钱不多吧?我们买年礼的时候不敢买贵的,红包钱多的话,我们也不好意思收的。”丁思涵询问。

  “不多不多,收着吧。”

  红包发完,薛坚妻子指了指客厅方向:“好了,别都杵在这儿了,跟我来沙发上坐着歇会儿。”她边说边带头往客厅走,步履轻快。

  客厅不大,但布置得温馨整洁,米色的布艺沙发围着一张玻璃茶几,上面摆着不少用来招待的零食水果。

  林立落座好久,环顾一圈,遗憾的发现客厅并没有他让仰梁送给薛坚的那副锦旗。

  居然没当宝贝供起来,稍微有点失望。

  难道自己在薛坚的心里不是宝贝,他没有爱屋及乌吗?

  这个时候,薛坚妻子目光特地看向了林立和白不凡,嘴角在说话前,就带着了些许笑意:

  “林立,还有不凡,你俩随便拿,多吃点,你们薛老师得知你俩要来后,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你们来,但实际上还是很欢迎你们的,立刻起身开始为你俩准备了这一桌子的东西。”

  刚坐在沙发上林立和白不凡,闻言还没道谢呢,就察觉到了不对。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林立拿起桌上的瓜子,尝了尝:“瓜子是原味的,并且都是小瓜子。”

  白不凡眯起眼:“这意味着吃起来费劲就算了,还不好吃。”

  林立看向水果盘:“没有砂糖橘就算了,居然还可以拿菠萝、柚子、橙子拿来待客吗?”

  白不凡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是人类无法用手亲自剥开的几大水果?还有……西瓜和哈密瓜为什么是完整的一个放在茶几上啊!这玩意儿最起码不应该是切开的吗?”

  紧接着,林立不敢置信的眼神已经看向了装有干果的果盘:

  “是夏威夷果……但,我夏威夷房子的钥匙呢?怎么看不见开果器?”

  难道薛坚是买了夏威夷果不开壳直接咽,让胃酸通过缝隙把果肉消化后再拉出来,再找商家说发的都没有果然然后再退货退款的那种人?

  不,不对一

  白不凡:“林立,你看这,这里更加的惊艳,你发现了没,这里的每一个开心果好像都是精心挑选的,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全封闭的!如果这一盘能不靠工具吃完,那咬合力堪比成年鬣狗!”林立:“好在还有茶水,能喝……是大麦茶!这是大麦茶!最利尿的茶水!我知道了,这是因为大多数客人一般都会避免在别人家上厕所,这是老师试图用尿意驱逐客人!”

  白不凡神情猛的一肃:

  “那大家小心!如果都做到这一步的话,恐怕……所有食物里还加了泻药!毕竞有些林立和白不凡的脸皮厚到根本不在意在别人家尿尿,但是在别人家拉肚子这件事,还是忌惮的!!”

  一旁薛坚微笑着听着两人的分析。

  见两人悄悄摸摸的将视线看向自己,他也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微笑。

  林立、白不凡:…….”

  这下两人相信这是薛坚特地为两人准备的了,至于不相信的是

  两人看向师母,再次确定道:“师母,您确定老师只是「嘴上说着不要我们来,但实际上还是很欢迎我们的」吗?”

  薛坚妻子和「三人」以及薛坚都不一样,这是她第一次见两人讲"相声"。

  因此阈值偏低的她,被两人这一唱一和的分析逗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看薛坚的反应,感觉此处可以出现一个管家,说一句好久没见小姐笑的这么开心了。

  “你们两个啊……真是耳听为虚,眼见觉得耳听的还是太收敛了,”师母抹了抹眼角,点点头:“怎么不算呢?这不正是你们薛老师欢迎你们的方式,他就好这一口,看你们着急上火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他心里才舒坦。”

  “按照他的话说,这叫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他可有几次因为你俩晚上都睡不着。”

  “一样的,师母,”白不凡举手,“我好几个晚上也因为薛老师,半夜睡不着。”

  薛坚:“嗬,你那是在补作业吧。”

  林立:“其实还有半夜溜出寝室,找校外的我出去抽烟喝酒蹦迪,担心被您抓到。”

  白不凡、薛坚:“?”

  薛坚冰冷的看向白不凡:你还做过这事?

  白不凡冰冷的看向自己:我还做过这事?

  薛坚妻子倒是没参与这轮对话,而是笑着站起身,指了指两人:

  “你们继续聊,我去给你们拿点正常的,说起来你们薛老师也是不怕累,非要把之前已经摆好的都放起来,现在还得重新拿,我这就去翻出来。”

  师母步履轻快地走向厨房方向,留下客厅里的六人。

  薛坚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五个学生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必然是罪魁祸首的林立和白不凡身上:“行了,别贫了,今天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拜年?这大晚上的,不凡应该不是溪灵本地的吧?”林立皱眉:“老师,啾一曲婉秋也不是溪灵本地的,您为什么不提,区别对待学生?”

  “不然呢?”薛坚斜眼看向林立,“我恨不得在你俩的身上再植入个炸弹,一按就能引爆的那种。”顺便再拍一部《恐怖直播》是吧。

  果然,没有道德就无法被道德绑架。

  所以林立直接略过薛坚的真情流露,回答了刚刚的问题:“其实是因为我们白天去班长的家里拜年,然后我想着下学期我也想当班长,不凡也想晋升为警犬,所以晚上就顺便过来孝敬孝敬老师。”得知不是一开始就奔着自己家来的后,薛坚稍稍松了口气。

  “老师,你愿意相信我吗,如果我成为班长,我们班一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会让所有南桑人,都知道我们四班的威名。”

  “好的还是坏的。”

  “这您别管,反正他们就是知道。”

  “很好的提议,但……”薛坚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问过班长了,她没意见,表示可以禅让给我。”

  “林立,你的目光如此短浅吗?”薛坚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只是一个班长,你就满足了吗?”林立:“?”

  “啊?”坏了,这个展开林立都没预料到。

  薛坚没有第一时间解释,而是掏出手机操作了一会儿,随即将手机画面展示给林立看。

  是一个地址。

  “记住了吗?”

  “记住了,但这是什么?”

  “这是王校长的住址,”薛坚平静道,“林立,你有没有想过给校长送礼,让他直接提拔你为四班的班主任?只当一个班长,你真的甘心吗?身为班主任的话,你可以带四班走的更远。”

  林立、白不凡:“?”

  我去!是祸水东引!

  “老师,我没有教师资格证。”

  “只要你送的礼物够重,我相信校长他会为了你铤而走险的。”

  林立:“?”

  我去,校长,你原来是这种人!

  但林立的心动很快被压下,他眯起眼:

  “老师,我有点怀疑你想到时候通过跟教育局的一次举报,直接将我和校长都处理掉,一石二鸟。”“老师?老师??你说话啊?你不否认吗!!”

  五个人在薛坚家呆的时间并不久,总共也就半个小时。

  毕竟薛坚终究是班主任,而且并不是和学生玩成一片的那种。

  等薛坚妻子回来后,负责聊天的,更多也是五人和她,而不是薛坚。

  而且,薛坚家里也不止他和妻子两个人,次卧房门是关闭的,但下方的缝隙有灯光出来,应该是两人的孩子在屋里。

  说不定是社恐,现在就在憋尿,想等五人离开后再出来上厕所呢。

  因此,二十多分钟后,五个人就以等会儿还要去看电影为由,从薛坚家起身告辞。

  在家门被重新关闭,传来震动声响的那一刻,薛坚长舒了一口气。

  得救了。

  也算是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并且今天被拜年过后,今年就不会再被拜年,至少可以得一夕安寝了。

  能过个好年了。

  薛坚面色有点古怪。

  诶。

  这心态。

  怎么感觉好像是自己被家访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