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给我开!
鸣龙 · 佚名 · 9,039 字
时值九月,宅邸内多了几分凉意。
谢尽欢躺在枕头上,只觉进入了一片玄异之境,在那里他能看到宛若蜿蜒江河的气脉,流淌过的血肉骨骼。
丝丝缕缕的青色雾气,不辞劳苦的小精灵,顺着江河上游飘来,汇入血肉骨骼,有条不紊的滋润、强化,直至他再难看到半点瑕疵。
上游飘来的青色雾气,好似无穷无尽,他没法干预也没法思考,只是如同上帝般旁观,看着自己肉眼可见的一步步变得强大,甚至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人生得意须尽尽欢’之感。
但也不知为什么,随着体魄越来越完美,他潜意识里忽然多出来了一种死到临头的心悸!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到最后甚至盖过了得意,让人如坐针毡……
在这种感觉抵达极限后,谢尽欢不知用了多强意志力,硬生生截断青色江流,暂停了体魄的继续成长,而后神识回到脑海,如同噩梦惊醒,一头翻起身来。
呼啦——
陌生的房间陈设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女儿家特有的甜腻乳香与某种浓郁麝香味的旖旎气息。窗外,那一抹落日余晖透过窗棂洒入,将屋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金红色光晕。
谢尽欢的意识尚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之中,仿佛从深海中缓缓上浮。
身体好重……
不仅是眼皮沉重,就连身上仿佛也被一座大山压着,透不过气来。但他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一种被温软包裹的极致舒适感。
尤其是下半身。
小腹处有一种肿胀欲裂的酸爽感,仿佛积蓄了千年的岩浆正在寻找出口,却被一道紧致、温热、湿滑的“闸门”死死堵住。那“闸门”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不断地蠕动、收缩、吞吐,像是一张贪婪的小嘴,正在细细密密地啃噬着他的灵魂。
“嗯……”
谢尽欢喉间溢出一声无意识的低吟,猛然惊醒。
他睁开双眼,视线并未第一时间聚焦在天花板上,而是被眼前那一幕足以让圣人瞬间堕落的画面狠狠冲击了视网膜。
此时此刻,他正仰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而他的身上,正跨坐着一位绝世尤物。
那是林婉仪。
这位平日里端庄温婉、身材丰腴到了极点的“大奶猫”,此刻正以一种极度羞耻且淫靡的姿态,骑在他的腰间。
她身上那件墨绿色的裙装早已凌乱不堪,领口大开,那两团硕大无朋、白得发光的豪乳,如两座雪山般巍峨耸立。随着她腰肢的起伏,那一对儿巨乳剧烈地上下颠簸,甩出惊心动魄的乳浪,几乎要拍打在谢尽欢的脸上。
“呼……呼……”
她面色酡红,美眸半眯,红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汇入那深不见底的乳沟之中,让那原本就细腻如凝脂的肌肤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
最要命的是,谢尽欢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根早已怒发冲冠的肉棒,此刻正深深地埋在她的体内!
那是真正的根没入柄。
她光洁无毛的白虎馒头穴,正像一只八爪鱼般,紧紧吸附着他的胯骨。两片肥厚的花唇被粗大的肉棒撑得近乎透明,红红白白的媚肉随着进出被带翻出来,晶莹的淫水混合着体内分泌的爱液,在两人结合处泛滥成灾,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
“婉……婉仪?”
谢尽欢大脑还有些发懵,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然而,听到他的呼唤,身上女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缓缓睁开双眼,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一瞬间,谢尽欢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眼神,根本不是林婉仪平日里那种柔弱、羞涩带着点小傲娇的眼神。
那是一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与足以燎原的媚意,仿佛是雄踞山巅的绝世魅魔,正看着自己爪下的猎物。
“呃?媳妇?”
谢尽欢试探性地改了口。
“嗯哼~”
夜红殇控制着林婉仪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腰肢一沉,将那根肉棒吞得更深,甚至故意用宫口去套弄那颗敏感的龟头。
“你还真是厉害,这都能压住药性强行唤醒神识。姐姐本来还准备给你个惊喜,想趁你还没醒,把你榨干了再叫你……可惜了。”
她的声音虽然是林婉仪的声线,但那语调、那语气,分明就是那个无法无天的鬼媳妇!
谢尽欢只觉头皮发麻,一种极度的背德感与刺激感瞬间冲垮了理智。
夜红殇用着林婉仪的身体,在和他做爱!
而且是在他昏睡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尽欢双手不自觉地扶上了那丰腴的腰肢,入手处滑腻如酥,手感好得惊人。
“刚开始没多久……这具身子,真是极品。”
夜红殇娇笑一声,双手撑在谢尽欢的胸膛上,开始大幅度地起伏。
“你看这奶子,又大又软,晃得姐姐眼都花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挺起胸膛,让那两团硕大的乳肉在谢尽欢眼前疯狂甩动。那粉嫩的乳晕和激凸的乳尖,在夕阳的余辉下显得格外娇艳。
“还有这穴……啧啧,名器就是名器。没毛的白虎穴,咬得真紧。姐姐只是稍微用神魂刺激了一下,这水就跟开了闸似的,止都止不住。”
随着她的话语,她腰身猛地往下一坐。
“噗呲——!!”
“啊……哈啊……”
谢尽欢爽得仰起头,后脑勺陷进枕头里。那紧致温热的甬道内壁,仿佛有无数张小嘴在疯狂吸吮。在紫苏那“生龙活虎丸”霸道药效的加持下,他的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寸媚肉的纹理,感觉到那花心深处的每一次痉挛。
“别……别磨那里……太……太刺激了……”
“刺激吗?姐姐还没用力呢。”
夜红殇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她忽然改变了策略,不再是大开大合的吞吐,而是开始了极其细腻的研磨。
她控制着林婉仪的身体,腰肢如同水蛇般扭动,画着一个个圆圈。那湿滑的穴口紧紧裹住肉棒的根部,里面的软肉则像磨盘一样,一圈又一圈地碾压着柱身和龟头。
“滋滋……咕叽……”
那种细密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简直是世间最强的催情药。
谢尽欢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温暖潮湿的漩涡里,灵魂都要被吸走了。
“媳妇……这身体是婉仪的……你这么弄……她……”
“放心,她睡得死着呢。而且……她的身体也很享受哦。你看,这媚肉咬得多欢,是不是想把你吃进去?”
夜红殇坏笑着,俯下身,那两团巨大的乳房直接压在了谢尽欢的脸上。
“唔!”
谢尽欢瞬间被一片温软的奶香淹没。那是林婉仪特有的味道,混合着夜红殇带来的冷冽气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双重感官体验。他张开嘴,含住了一颗送到嘴边的乳头,用力吮吸起来。
“嗯……轻点……这可是别人的身子,别给咬坏了。”
夜红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下身的动作却愈发凶狠。
她似乎是在享受这种操控肉体的快感。她利用自己对灵力的精准控制,引导着林婉仪体内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配合这场欢爱。
“啪!啪!啪!”
臀肉撞击大腿的声音越来越响。
谢尽欢再也忍不住了。那生龙活虎丸的药效在体内疯狂乱窜,让他充满了干劲儿。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腰身猛地发力,开始向上顶撞。
“噗呲!噗呲!噗呲!”
每一次顶撞都直入深处,狠狠凿击在那娇嫩的子宫口上。
“啊……相公……好深……顶到了……顶到芯儿了……”
夜红殇借着林婉仪的嘴发出浪叫,那声音娇媚婉转,听得谢尽欢骨头都酥了。
“媳妇……我要……我要射了……药劲太大了……”
谢尽欢感觉腹部那股“憋”着的感觉已经到了极限。那不仅仅是精液,更是庞大的药力和气机,急需一个宣泄口。
“射出来!全部射给姐姐!把这身子灌满!”
夜红殇眼中红光大盛。她猛地收紧了下身,那白虎名器瞬间化作一个高压泵,死死锁住了那根即将爆发的巨龙。
同时,她直起上半身,双手向后撑在谢尽欢的膝盖上,将那完美的胸部曲线和正在吞吐肉棒的结合部展露无遗。
在夕阳的映照下,那一幕美得惊心动魄——
绝美的女子骑在男人身上,发丝凌乱,浑身泛红。那两瓣肥硕的蜜臀被撑得变形,穴口处的媚肉外翻,红白相间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流淌。
“接好了!!”
谢尽欢低吼一声,腰身绷紧如弓,对着那深不见底的蜜穴,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噗——!!!噗——!!!噗——!!!”
一股股浓稠、滚烫、蕴含着恐怖药力的阳精,如同火山爆发般,疯狂地喷涌而出!
那精液量大得惊人,仿佛无穷无尽。
“啊啊啊——!!!”
夜红殇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啸。虽然是借用的身体,但这股庞大的至阳能量对她来说也是大补。她贪婪地控制着这具肉体,将每一滴精华都锁在子宫里,不让其流出分毫。
林婉仪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鼓起,那是被满满的精液填充的证明。
这场喷射持续了许久,直到谢尽欢感觉自己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空,才无力地瘫软在床上。
但他体内的气血却反而更加旺盛了。那生龙活虎丸的药效经过这次“双修”般的引导,彻底融入了他的经脉,让他感觉耳聪目明,甚至能感知到极远处小虫煽动翅膀的声音,以及风吹草叶的轻响。
眼睛也变得无比清晰,连床顶幔帐丝绳的些许毛刺都看得一清二楚。
夜红殇缓缓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身下这个气血旺盛的男人,满意地舔了舔嘴唇。随后,她缓缓从谢尽欢身上下来。
啵~
随着一声清脆的拔塞声,那红肿不堪的穴口依然张开着,却没有液体流出——因为都被夜红殇用手段封在了里面。
她从一旁扯过被揉得皱巴巴的锦被,动作轻柔地盖在了林婉仪那具惨遭“蹂躏”、此刻正散发着浓郁情欲气息的赤裸娇躯上。
锦被之下,林婉仪那丰腴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那是高潮过后的余韵。她面若桃花,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唾液,睡得极沉,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双修只是一场荒唐的春梦。
夜红殇的身影从林婉仪体内缓缓飘出,红光流转间,再次化作那袭红裙如火、美艳无双的鬼魅模样。她慵懒地坐在床沿,看着谢尽欢那双逐渐恢复清明的眼睛,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谢尽欢坐在床上,那种灵魂归窍的眩晕感让他愣神了片刻。陌生的房间陈设映入眼眸,窗外可见落日余晖如血,将整个房间染得凄艳而暧昧。
“我怎么睡着了……”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哦对,刚才吃了紫苏给的那颗“生龙活虎丸”……
“都傍晚了吗……”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顿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在体内奔涌。
精神饱满,气血旺盛得简直要溢出来。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呼吸,充满了干劲儿。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丝丝缕缕的气机流淌,如同江河奔腾,生生不息。
感官更是敏锐到了极致。
耳朵微微一动,便能听到极远处庭院草丛中,一只不知名的小虫煽动翅膀的“嗡嗡”声,以及微风拂过草叶时发出的沙沙轻响。
眼睛变得无比清晰,视线穿透昏暗的光线,能清楚地看到床顶幔帐丝绳上那细微的毛刺,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尘埃。
“这丹药果然立竿见影,才两个时辰就成长至此……”
谢尽欢心中暗自惊叹,但随即又皱了皱眉,摸了摸小腹:
“不过腹部有点憋,似乎药性太猛没消耗完,刚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话音未落,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醒来时那香艳的一幕——林婉仪骑在他身上,疯狂套弄,夜红殇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堵它做什么呀?!那是疏通啊!”
谢尽欢满心疑惑又带着几分回味,转头看向身边趴着的大奶猫,刚想抬手帮她掖一下被角。
结果就发现,坐在床边的红衣女鬼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神犹如山巅之上俯瞰众生的绝世魅魔。
“呃?媳妇?”谢尽欢收回手,讪讪一笑。
“嗯哼~”
夜红殇那双丹凤眼上下打量着垂死病中惊坐起、此刻却又生龙活虎的谢尽欢,略显讶异:
“你还真是厉害,这都能压住药性强行唤醒神识。姐姐本来还准备给你个惊喜,想趁着这身子还没醒,多玩一会儿,把你彻底榨干了再叫你……可惜了。”
谢尽欢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腿,确定没有因为药力过猛而变成半兽人,这才松了口气,好奇询问:
“什么惊喜?”
夜红殇身形轻飘飘地移到跟前,那双冰凉的小手帮谢尽欢整理着凌乱敞开的衣襟,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结实的胸肌:
“你可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谢尽欢看着眼前这副小媳妇模样的阿飘,闻着她身上那股幽冷的彼岸花香,心中急转:
“你生日?还是忌日?不对啊……”
夜红殇摇了摇头,伸出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语重心长道:
“今天是咱们见面一个月的纪念日。”
“哦~……”谢尽欢恍然大悟,刚想说点甜言蜜语庆祝一下。
突然,他脑子里的那根弦猛地崩断了。
一个月?纪念日?
他记得吃药前离一个月还差十天啊!
“卧槽!!”
一声尖锐的爆鸣声瞬间在客房内炸响!
谢尽欢当场炸毛,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一样从床上翻身站起,顾不得裤裆里还湿漉漉的,左右打量着窗外的天色:
“我睡了十天?!”
“嗯。”夜红殇淡定地点了点头,欣赏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
“冰坨子不会没了吧?!”谢尽欢脸色瞬间煞白。南宫烨的阳毒可是有期限的!
“还没。”夜红殇慢悠悠地说道,“不过也快了。”
“那就好……呼……”谢尽欢拍了拍胸口,心脏狂跳,“我还剩多久时间?”
夜红殇歪着头,似乎在认真计算:
“大概……五个时辰左右吧。姐姐不在跟前,算得不是非常准,也有可能更早。毕竟那阳毒发作起来,可是不讲道理的。”
“……”
谢尽欢只觉天都塌了!
五个时辰!从这里赶回京城,哪怕是把腿跑断了也得好几个时辰!
他往外看了看,发现京城方向虽然妖气冲天但还没彻底炸锅,估摸着还有点抢救的时间。
“婉仪,对不住了,回来再补偿你!”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也不管身上还穿着睡袍,一把抄起放在桌上的兵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如离弦之箭般往外冲去。
沿途经过庭院,发现那只只会干饭的“煤球”正和一只黑毛乌鸡掐架掐得鸡毛满天飞。
“咕叽!!”
谢尽欢路过时顺手一把捞起这只傻鸟,塞进怀里:
“别打了!救命要紧!!”
“咕叽~~~~……?”
煤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行带离了战场,一脸懵逼地看着下方的景物飞速后退。
声音眨眼间便拉远,只留下庭院中那只黑毛乌鸡,对着空气愤怒地打着鸣……
——
另一侧,紫徽山。
监院张观身着道袍,在祖师堂内,给历代祖师爷挨个上香,嘴里念叨着:
“祖师爷保佑,紫徽山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现在佛门那帮秃驴,是真不要脸皮,人家办丧事,我下山做个法事,都能暗戳戳打听酬劳。我堂堂紫徽山监院,三十两银子还是人家硬塞的,这能说我‘漫天要价、搜罗民脂民膏’……”
小师妹阿彩,跟在屁股后面鞠躬,闻声插话:
“三十两银子,够寻常百姓吃一年呢,师伯就不该收银子。”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干啥都不收银子,怎么养宗门上千老小?”
“和师父一样,去斩妖除魔呀,这次朝廷赏了十副青灵丹,此丹和龙血丹一个价呢……”
“唉~”
张观想到朝廷的赏赐,也是满心欢喜,毕竟十副青灵丹,就是平白多十个内门嫡传,宗门实力必然会涨一截,宗门存货多,也能吸引好苗子拜师。
不过何氏这种足以乱国的大老虎,杀容易,碰到难,张观摇头叹道:
“妖魔鬼怪哪儿那么容易找,咱们紫徽山,原则上只能抓丹州境内的妖邪。这次出门除妖,掌门都是偷偷入京兆府,不敢给京城打招呼,若是太阴宫提前知晓,我们汤都喝不上一口……”
阿彩才十岁出头,此时大眼睛转了转,对着祖师爷作揖:
“祖师爷保佑,让紫徽山多出几只大妖怪……”
“诶诶?!”
张观脸色骤变,正想警告祖师爷在天有灵,不要乱许愿,结果就发现祖师堂外的群山,闪过了一道白光:
轰隆——
雷霆撕裂天幕,继而风行云聚。
张观眉头一皱,来到殿门之外,眺望远方无尽群山,摸着胡子观察良久,感叹道:
“紫徽山当真风水宝地,看看这雷,多壮观!”
阿彩满眼亮晶晶点头:
“是呀是呀~和渡劫似的。”
——
紫徽山深处,大雨倾盆。
肩高一米五的野猪王,蹲在树下摇着小尾巴,望着忽如其来的瓢泼大雨,暗暗寻思漫漫修行路,何时是个头。
若有朝一日飞升猪界,定要那以幻术蛊惑本尊当坐骑的两脚兽,明白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正如此暗暗思量间,山野传来轰鸣。
轰隆隆……
声音宛若龙蟒横野、猛虎穿林。
?
野猪王翻身站起,刨了刨蹄子,尚未摸清来者是何方道友,就发现一道白影从树冠上横穿而过,带起纷飞落叶。
唰——
继而远去的破风声,又眨眼折返,砸在了大树之前,浑身汗气,目光如电!
?
野猪王察觉来者不善,当即咧着大牙一头撞了过去,结果落地的白影人影,体魄却好似人形龙蟒!
只是双手抓住猪头,往侧面猛摔,就将庞大猪身摁在了泥地上,继而抬手就是大耳刮子:
“还敢撞我?!亏得我上次还给你喂了两把草……”
“嗷~嗷~……”
噼里啪啦连带杀猪般的叫唤……
稍许后。
谢尽欢骑着雄壮山猪,沿途碾过密林灌木,朝着群山深处疾驰,体魄被秋风寒雨冲刷,依旧压不住汗气蒸腾。
离开林府后,为了争分夺秒抢时间,他放弃了车船马匹,改为靠体魄全速奔袭。
结果紫苏的丹药,当真名不虚传,切切实实是‘豹的速度、熊的力量、人的耐力’!
他在不能御风凌空的情况下,一路翻山越岭跨江渡河,横跨三百来里,从洛京跑到紫徽山深处,几乎没歇气。
而此时骑在猪背上,只是喘了几分钟,就发现如雷心跳放缓了下来,抬起胳膊看了看双手,觉得自己现在就不是人,而是正儿八经的妖孽。
他不光提气无比丝滑,黑龙撞柱不需要聚气了、游龙盘山没有缺失,肉体爆发也惊人,和妖道硬碰硬绝对不会吃亏。
对付其他流派,那就是不会狂化失智的三阶段体修,有强度有智商,他都不知道同境修士怎么打。
不过‘生龙活虎丸’,也确实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此物算是提升‘天赋’的丹药,把原本的甲级天赋,提升到了谪仙级,从而六维都暴涨了一截。
但境界冲的并不快,十天下来堪堪摸到二品中,不清楚当前根基,能不能覆盖镇妖陵阵法,就算不能,他也带着道行暴涨丹。
轰隆隆……
野猪王全速疾驰。
谢尽欢休息片刻,终于能说话了,转头道:
“还有多久??”
“咕叽?”
煤球山林上方无聊伴飞,闻声低头瞄了眼。
阿飘如影随形,目光望着镇妖陵方向:
“已经出现异象,随时可能炸坟。”
“妈耶……”
谢尽欢不敢耽搁,火速疾驰。
夜红殇出来一个月,虽然是以阿飘形态行走世间,但有人陪着打打闹闹,再怎么也好过镇妖陵里的百年混沌。
而且她对谢尽欢感觉很特别,初次见面,就觉得是上辈子的情人,即将离别,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再见之日,心底难免失落。
在沉默一瞬后,夜红殇飘到跟前:
“离别前,让你亲一口?”
“……”
谢尽欢看着勾魂夺魄的脸颊,稍作沉默,摇头道:
“出来我亲真人!你就当睡一觉,没了你,我就只能让煤球当僚机,它吃的比干的多……”
“咕叽?!”
煤球听见这话,当即落下来,对着谢尽欢脑门就是一顿扇。
而深山老林的暴雨越来越大,天空雷云密布,好似某飞修士在渡雷劫,这显然是炸坟的前兆了。
谢尽欢为了恢复封印镇妖陵的体力,沿途都是骑着野猪王狂奔,终在子夜之时抵达了深山老陵。
噼里啪啦……
藏于深山的土丘,被秋林荒草覆盖,在密集雷光下被照的忽明忽暗,滂泼大雨几乎遮蔽视听。
夜红殇打量一眼后,往山丘飘去:
“快点,把山丘挖开,我教你怎么弄。”
谢尽欢看着幻化出五米大车身形的鬼媳妇,有点舍不得。
但随时可能炸坟,容不得他思考,还是从腰间抽出天罡锏,继而:
轰隆——
山间出现一条风雨龙卷,犹如黑龙撞柱,一头撞在了山丘下方。
动静被苍雷遮掩,山石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豁口,深达丈余,在如此四次后,土丘便被洞穿,露出了里面些许杂物和三具尸体的墓室。
墓室是拱形穹顶,昏暗无光,周边蹲着八只镇墓兽,口含铁锁,连接着中心丈余方圆的镇妖棺。
镇妖棺整体为玉质,周遭全是繁复咒文,上方有个剑孔,以前应该插着正伦剑。
这就是镇妖棺吗……
看尺寸装不下五米的鬼媳妇……
谢尽欢有点疑惑,跟着鬼媳妇指引,飞身跃上镇妖棺,将正伦剑插入其中,浑身气机随之疯狂流转,结果发现当前体魄,确实能掌控住镇妖棺的封印。
嗡~
剑锋发出嗡鸣,八条锁链微微晃动,宛若死物的镇墓兽,双眼也出现暗红流光,宛如八双眼睛盯着中心镇妖棺。
夜红殇飘在面前,指挥谢尽欢操控大阵,而身形也在一点点淡去,眼神出现几分不舍:
“姐姐在里面等着,你要是来晚了,后果自负。”
“明白,好好睡,眼睛一闭一睁的事情。”
谢尽欢眼睛也有点酸,但当前确实没办法。
哪怕鬼媳妇是坏媳妇,他终将掀了整个天下,也得先得到足够掌控局面的实力!
现在炸坟后果没法预料,他人微言轻真赌不起。
夜红殇飘在面前,彼此四目相对,在察觉到镇妖陵一点点合拢,与外界感知越来越弱时,想想凑上前,在谢尽欢唇上轻吻了下:
“一个人注意安全。”
双唇相合。
这次没有穿模,触感无比真实!
“呼……”
谢尽欢满心不舍,咬牙道:
“放心,我很快把你挖出来!”
“不要骗姐姐哦,出来你要是变成老头子,我可不要你了。”
“怎么会呢,媳妇晚安。”
“呵呵~”
嗡~
轻笑声逐渐消失,只剩下嗡嗡剑鸣,与锁链震荡的轻响。
哗啦~哗啦~……
谢尽欢双膝跪在镇妖棺上,扶着三尺长剑,全力将阵法归位,但随着锁链晃动声入耳,不知为何心底涌现了一股心慌。
就如同在哪里经历听到过这声音,让他感觉得十分烦躁,
鬼媳妇离开,心里似乎还被剜掉了什么,空落落的,以至于呼吸都有些艰难……
还有这死寂无声、昏暗无光的墓室,眼底闪耀微光的镇墓兽……
谢尽欢想不起在哪里经历过,却被这份莫名烦躁和心慌,弄得连注意力都没法集中。
怎么回事……
谢尽欢闭上眼睛,听着被阵纹带动的锁链轻颤,绞尽脑汁回想这股心慌从何而来。
但记忆一片空白,想不起任何场景。
在沉思良久后,谢尽欢咬牙摸索出了道行暴涨丹,丢进了嘴里。
嗡~
丹药入腹,浑身血脉好似被点燃,狂躁与嗜血瞬间充斥脑海!
谢尽欢额头逐渐青筋暴起,浑身气机在血肉中之中奔腾,血液精髓都在被压榨,冲击着全身经脉,力量涌遍全身的同时,也冲乱了神志。
谢尽欢双眼化为通红,整个人转为躁动不安欲念肆虐,但脑子里也闪过了一幕幕画面……
高耸入云的山峰、无尽汪洋……
刻着‘风灵月影宗’的石壁、满满一墙的正字……
挂在海边的秋千,身着红裙的背影……
哗啦~哗啦……
海浪与锁链声交汇,不知源自何处,他试图回想那一袭红衣的正脸,却如同被人从记忆里抹去,无论如何都难以记起……
不过好在,老子看臀儿一样准!
那饱满弧度就是鬼媳妇,骗不了我这双眼睛……
……
念及此处,谢尽欢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或许不是失忆前发神经,而是失忆后发神经了!
他失忆这三年,肯定一直和鬼媳妇待着,或许就在在这坟里,也可能在幻境中修行……
他能挖镇妖陵,显然就是为了放鬼媳妇出来,不说以前,光是现在,鬼媳妇都对他有莫大助力……
而这锁链的震荡,或许就是他要破开的壁垒,所以心慌意乱……
就算挖开大乾会炸,他事前也必然考虑过后果,且愿意承受这后果……
和阿飘相处一个月,在生离死别和掀桌子之间,他或许也会选择掀桌子……
出了这墓室,他是人人敬仰的正道豪侠,娇妻美妾家财万贯,只要稳一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波折。
但若是把记忆中朝夕相处之人,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隔绝世外,他为求安稳独善其身,那还算什么尽欢……
能被压在镇妖陵,就不可能没问题,但对他好就足够了……
三年前身陷绝境,或许就是鬼媳妇救的他……
这身武艺也是鬼媳妇帮忙锤炼……
挖开就能解开锁魂咒,弄清老爹去哪儿了、这三年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挖镇妖陵……
鬼媳妇明明不想离开,不想待在坟里!
只是也不想让他为难,才没说什么……
“操——!”
谢尽欢双手握住剑柄,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血红思绪乱如麻!
脑子里一直闪着熟悉而陌生的画面,耳畔的锁链震荡声也越来越让他烦躁不安,逐渐冲散了那可以理解为‘懦弱、逃避’的理智,在深深吸了口气后,怒声道:
“老子倒要看看,是不是真能把这天捅个窟窿……他*的给我开!”
嚓——
爆喝声中,三尺剑脱离镇压棺!
一道红光随之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镇妖棺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