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吾乃炼天……大爱仙尊(大结局)
大爱仙尊,仙子是病娇 · 平流时空 · 9,744 字
呜——
风声呜咽着,在初日城的巷陌之间穿行而过,黄叶被卷席着吹送上天,染白的梨花如雪飘落。
时间仿佛静止,却从未静止。
柳若雪望着眼前发生的事情,满脸错愕。
但没等她采取措施,景梨雪冷冷横过去的一眼,便让她与楚冰颜三人的身形陡然凝固住了。
而其中,若是论最痛苦的,无疑便是楚冰颜了。
她瞪大了杏眸,死死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像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一样。
‘殿下,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她不敢相信,景梨雪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明明……已经好不容易就要达成所愿了。
为什么……还要如此呢?
不仅她不理解,便连柳若雪也同样无法理解。
胜利已经是触手可及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惟有一个人,最应该感到不理解的许源却表现得很平静:“终于还是出手了啊。”
他像是在感慨,又像只是单纯在描述一件事情一样。
“哦?”
景梨雪眼珠转动了一下,落在他的身上。
“我其实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在想了。”
许源轻声一笑。
他的面容很是苍白,嘴角的微笑却极为平和淡然。
“为什么……你不自己操控人道呢,而是要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不相信,所谓的人道,一定需要我来执掌。”
“所以呢?就因为这种猜测?”
景梨雪俏脸冰寒。
“当然不止。”
许源再笑:“还有一点,你说……你的本尊被完全侵蚀了,你是最后的人性。”
他的瞳孔倒映出景梨雪绝美的容颜,无暇的姿态。
她站在那里,仿佛过去一样。
“可……为什么除开你之外的其他另外四位仙帝没有这么做呢?既然你能如此做,为何他们不能?难不成,他们不知道我才懂得如何打败天道吗?”
景梨雪沉默了片刻,笑了起来:“有趣,继续。”
“而且,看师妹她们的样子,哪怕只是化身,也与本尊依旧保持着联系,所以,我对你的说辞,很是疑惑。”
“还有吗?”
景梨雪不笑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说过,你也不知道她们的目的是什么,可你又说了,天道已经侵蚀了她们。”
“那么,天道应该知道你在这里,在明知道你在这里的情况下,明知道你在准备些什么的情况,却不针对你?”
“也许是她没认出我来。”
“不!那是因为……”
“你就是天道,又或者,看似分离出来了本性,但其实,你骗过了她。”
许源不笑,沉默而静静地望着她。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景梨雪捂着脸,肆意而张扬地笑着。
笑着笑着,眼泪从她眼角流了出来。
“许源哥哥,不愧是许源哥哥呢,可惜啊,你发觉得太晚了呢,但即使你早一点发现,也应当察觉不到,这个蠢丫头,实在是太蠢了,改变命运之人,又怎么可能不会被命运所改变呢,只可惜了,如果她不选择帮你改命的话,应当还是能坚持更久一点的吧。”
“不过,还是要多谢你呢,毕竟……”
“如果不是你的话,她们估计也无法感同身受我所遭遇的事情吧,我想彻底地侵蚀掉剩下的她们,可能还需要再等上一万年吧。”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天空中的那三道身影,笑得很是玩味:“谢谢你了。”
“能说说吗?”
“说什么?”
“你和我之间的事情,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你的胜利,不说出不难受吗?”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内心般地说道。
“没什么好说的。”
景梨雪冷笑一声。
一阵沉默之后,她还是开口。
“起先,那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天道意识依旧是荒芜的存在。”
“直到某天,一个修士突破了禁锢,从仙帝成为了道祖。”
“然后,他以自己成道的人道,与天道天人合一。”
“于是,便有了我的诞生。”
说到这里,景梨雪目光看向了他。
“他赋予了无情的天道有情的概念,让本该视万物为刍狗的天道,开始偏向人族,如此,才有了修行者的强盛,人妖联合,推翻了魔族后人族独大。”
“只是,我本以为你天人合一,是为了与我同执手,但没想到,你只是为了世人,为了自己而已,大爱仙尊!”
她的眸光陡然变得冰冷起来,像是极光般冻结所有。
大爱仙尊?
许源微微愕然,倒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听见自己亘古之前的名号。
“然后,你背叛了我,明明有我就足够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去教导她们?”
她的眼神带着怨念与愤怒。
“所以,我要毁了她们,我会让你后悔的!许源哥哥,你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也许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
他叹了口气,说道。
“误会?”
景梨雪冷笑一声,摇头:“哪里来的什么误会。”
“是你,让我学会了爱,既然如此,那……你就要负责到底才行啊,许源哥哥。”
原来如此,难怪她对于自己的观感会那么差。
她脸上泛起痴迷而疯狂的笑容,一步一步地靠近过来。
“许源哥哥,我啊,可是最爱你的人了哦。”
许源平静地看着她将心头的人道缓缓抽离,剧痛自胸口传来,但他却显得很是淡然,同样笑了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冷静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知道已经翻不了盘吗?”
景梨雪,又或者说已经被天道占据了身体的她,缓缓而冷冽地笑了起来。
“就算你现在知道一切又如何?”
天道将手中的人道轻轻一挥。
下一刻,人道之光化作漫天光雨散去。
“没有人道,你要如何与我抗衡?”
她大笑起来:“我说过的,哪怕你逃到异界去,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
许源轻笑道:“那你可知,为何我要去往异界?”
“为何?难道不是因为你想避开我吗?”
天道那将一切尽数掌握的眼神终于出现了波动。
异界,那是她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更重要的是,既然他能问出这个问题来,那便说明,他可能已经获得了某种手段。
“因为我发觉……我只教你学会了爱,却从未教过你如何去爱。”
许源不清楚当时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他清楚现在的自己是如何想的。
“不需要你教,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来爱。”
天道冷冷地道:“想骗我,没那么容易!”
“你以为我是在劝你回头?”
许源脸色苍白如纸,语气却带着种说不出的霸道无双:“可实际上,我只是在给你忠告。”
“忠告?”
她冷然一笑,那笑容如夏日透澈的透明冰块一样薄凉:“我不会再被你骗了,这一次,我要将你的神魂带到天道之中,你别想逃!”
许源微微摇头:“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去异界的目的,可不单只有那样。”
天道脸色微变。
她想起来了,那异界本该存在的人。
难道说……?
在她不敢置信的颤抖目光中。
“除开那个目的之外,还有一个。”
“那便是我的人道。”
许源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是说过吗?说我传授教导出九个仙帝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到克制你的办法。”
天道瞳孔一缩。
“可慕浅嫣,她没有成仙帝。”
此刻,在两人说话之间,一道剑光之影如火似电而来。
但下一刻,便被她给控在了空中,动弹不得。
那人,正是慕浅嫣。
“谁告诉你,我最后找的人,是她了?”
许源看都没有去看。
“不然是谁?纯阳合欢天,不是给她准备的,那还能是……”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眼睛缓缓瞪大了。
“不错,我才是第九天最后真正的仙帝,人道,就是对付你的最好办法,只不过,一开始我没有想明白这一点罢了。”
“不可能。”
她猛地摇头:“倘若你真是的话,那早在之前……”
“我说人道是,可我又没说,之前的人道是。”
许源摇头:“从最初的无情道开始,到后面的魔道、命道、心道……乍一看起来,确实很像是我为了寻找对付你的道而培养出来的,但,倘若换个角度想呢?”
“什么意思?”
天道浑身一震,眼睛之中射出了某种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光。
那是既希望如此,又担心不是如此的表情。
倘若可以的话,她同样也希望,那并非是为了对付自己而做出的行为
“为什么我一定要是为了对付你,所以才培养她们成为仙帝的呢?如果换个角度想,倘若我是为了升华人道所以才培养的她们呢?”
“升华人道?”
她紧蹙眉头,仿佛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一般。
“是啊,其实自前些日子,你借梨雪之口告诉我真相之时,我便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若置身处地而易之,我会如何去做?”
许源背负双手,仰头,不去看她,而是望天。
在那青冥之彼端,一个紫衣少女沉默而立,正站在天上,与他隔空对望。
而她,正是前些天里出现过的天道。
这才是她真正的本尊,只是由于天人相隔,所以她只能以化身寄生景梨雪的手段,潜入人间之中,在人间显化。
“我觉得,你之所以只知道爱,是因为我把只有阴阳双修的人道这种只有原始本能与欲望的爱,注入了你的体内,所以才会造成你如此颠狂的理由。”
“既如此,我便应该完善我的道才对,以真正的人道来感化你。”
他眉眼平静地望着她,伸出一只手来,似在邀请。
所谓真正的人道,自然便是为人之道。
所以,他创造出了玉皇琉璃天、无道魔祖天、梦景妖神天、万雪花命天、月寒清影天,并从其中学了无情、魔头、梦想、命运、心……等等。
而现在,他打算将它们融入其中。
天上的紫衣少女沉默了片刻,他看见她抬起白玉般无暇的脚丫子,但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缩了回去。
“不需要。”
景梨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天道借着她传达出了自己的想法:“不管你是什么想法,于我而言,根本不重要,更何况,我觉得现在这种爱,就挺好的,没必要改变。”
她当只有爱的人,又能如何?
“是吗?那看来,终究还是得动手啊。”
他叹息般地摇了摇头。
“动手?”
天道不屑一顾:“那便试试吧?别说你有真正的人道又如何?更何况,你现在还没有呢。”
“我从一开始就在强调一件事情。”
许源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异界之中的人,都不见了。”
“什么意思?”
天道眉头紧锁,表情剧变:“你真把他们……炼化成了人道?”
她虽是天道,可也无法跨界感知到其他地方的存在。
而按照许源的所说,若是他真能有超乎她想象之外的手段,那便只有依靠炼化异界之人所带来的人道了。
毕竟人道人道,可不就是人所化的道吗?
“我可不是什么魔头,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我只不过是,为了避免你过去的可能,发现我真正的目的,所以才制造出这一假象而已。”
许源摇头,忽然一抬手。
下一刻,一团光芒自他太阳穴处缓缓浮现而出。
“这是?”
天道一怔。
明明亲眼看见他取出了一个光团,但不知为何,在她的感知之中,却像是没有任何东西存在一样。
“你以为,我之所以能再次穿越,完全是因为你的缘故吗?”
许源看着悬浮手上的“系统”,那里面所装载的,正是那五千年的浑厚文化——仁道。
天地不仁,既如此,那他便为她注入仁道。
这才是他真正准备的第九条道。
为了这一条仁道,他才去往了蓝星,然后又再次回来,系统便是他为了防止被林清雀的心声洞察而提前准备的掩饰。
至于那里面的物品,则是他前世的。
天道漠然:“只有一个仁道?那可还不够。”
若是九道合一,融入他的人道之中,她或许还会忌惮一二,但如今……
只有一个仁道。
他又能做到什么呢?
“不够么?”
许源淡淡一笑:“先前你曾问过,没了人道,我要如何与你抗衡?”
“现在,我告诉你,很简单,我再炼一个便是了!”
说罢,他不再限制系统,任由其内的积分化作某种特殊之力,显露而出,肆意开来。
之前他还不知道系统所谓的积分到底有什么用,但现在,他明白了。
只要和她们进行亲密互动就能得到的积分,想来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使用。
这些积分本就是由炙热的情感所转化而来的,自然也能重新转化为情感,
利用这些情感,唤醒被天道侵蚀的她们。
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足够。
积分所化作的洪流光芒,于瞬间冲上九天之上。
九天蓦然动荡起伏,无量辉光,如雨泼洒而下。
天地一寂。
无论是上方又或者是下方的天道,尽皆目露震撼地望着那辉光朝着他而来。
九重仙阙之本源,依循着天主们的意志,尽化为道,源源不断地注入那仁道光芒之中。
此为……炼天。
“休想!”
天道冷哼一声,虽然她不清楚他具体是想做什么。
但她明白,不能让他如愿便是了。
她抬手,无止尽的天地之力汹涌着而来,化为一掌。
这一掌,比先前自仙界引渡力量之后的林清雀等人还要可怕。
因为,这是整片人间天地倾注所有之后的一击。
当整片世间所有自然之力汇聚在一起之后,它所能爆发出多大的威力,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想体验的。
天道面无表情地一手虚抓,沉重得像是真的抓住了整座人间一般。
她对这一击,有十足的把握。
仙帝不入凡尘,既如此,人间便没有足以能抵挡这一招的人。
这一击落下之后,他将彻底化作虚无。
但又不是完全的虚无。
因为,他会回归到天道之内。
而后,天道会再次以其神魂血肉,孕育出一个全新的许源。
但不同的是,这个许源哥哥将一直爱她,且永远爱她。
毕竟这个许源哥哥……已经脏了啊。
不!不对,应当说,是整片人间,都污秽了!
因为,存在着他爱上其他人时间片段的人间……
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存在的!
这只是一个梦。
既是梦的话,那就只能将这个梦境人间打碎,清洗之后重来一遍了,不是吗?
‘啊!许源哥哥,我已经见到了我们两人幸福生活在一起的一幕。’
她一脸陶醉与幸福。
许源面不改色,依旧随意淡然。
他不是不想动,而是他动不了。
处于炼天状态之下的他,无论是神魂又或者肉身,都无法移动。
“结束了!”
天道嘴角泛起一抹疯狂而动情的笑,她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个满身心只有她的许源的人间的诞生了。
紧接着,同样的一幕在这里再次上演。
只不过,这一次,结局却是有些不同。
但听得许源长吟一声:“剑来。”
下一刻,一柄剑。
一柄无形而透明的剑自背后没入了他的胸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天道不由一愣。
她甚至于以为是他觉得已经没有了希望,不想被自己控制,所以打算自行了断。
但,剧痛猛地从胸口传来。
她低头,看着从自己刚刚对他掏心掏肺的位置处穿过的剑。
那柄剑,自他身后的胸口而来,掠过了被天道掏出的空洞。
然后,径直地刺入天道的体内。
天道不敢置信地抬头。
隔着他的头,她看见了一双黯然得近乎无光的眼眸,冰冷而无情,与曾经的自己,仿佛一样。
两人隔空而望,遥遥相对。
“这……是什么剑?”
终于,她看着刺入胸中透明的气剑,只觉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那握于手中的人间之力,摇摇欲坠。
她不是不知道天琉璃的苏醒。
当她的许源哥哥将那未知的光芒汇入九天之上,唤醒她们的记忆之后,她便已经察觉到体内属于景梨雪意识的苏醒了。
只是,天琉璃苏醒了又能如何?
她全盛时期自己都尚且不怕,更何况是现在大战之后命悬一线的她。
但她不知道,他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而且,天琉璃竟然还能用上这么一手。
天道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嫉妒。
“这是……人道之剑。”
回答她这个问题的人,并非是许源,而是天琉璃。
她眼皮无力地耷拉,几乎眯成一条缝隙,将拢未拢,整个人半跪在地上,看上去,仿佛随时都会就此睡下一样。
然而,她嘴角却是咧起了一抹微笑。
“人道之剑?”
天道仿佛有所察觉般扭头望去。
那个方向,是他刚刚一声剑来之后,这把剑所来的方向。
那是……剑宗阴峰的位置?
“又是……这所谓的下三滥的人道手段啊。”
她冷笑一声。
这相似的一幕,不由让她想起了当时他以人道捅破入保护自己意识的天道厚壁时的场景。
“只是,再怎么样,人道之剑,也只能制衡我一时罢了。”
“在真正的人道炼化出来之前,你们依旧……”
话音未落,她神色不怒而威,气势迎风见长,将那即使倾尽了天琉璃余下所有力量,但只刺入了剑尖的人道之剑,硬生生地往外逼出了一点。
然而,下一瞬,本该已经无力的人道之剑猛地一顿,紧接着,在三股力量的加持之下,爆刺进来,接连没入三寸。
“景梨雪,你别得意,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们。”
林清雀极度疲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用去感知,天道都知道是谁。
她抿唇,面无表情地挺胸。
时间已经快要来不及了。
高高在上,智珠在握的天道,终于也开始慌了起来,连说话的空闲也顾不得了。
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之中,那柄由人道所转化而来的剑,缓缓被她从体内挤出。
最终僵持在了原地。
“结束……”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平淡且寻常的嗓音,像是闲聊般在她体内悠悠响起。
“你是不是忘了我?”
景梨雪?
天道眼睛一动,落下的纤手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做什么。
“我的确什么都做不了,可你难道忘了吗?我可是曾经与许源哥哥,改过命啊?”
天道闻言,浑身一震。
嫁衣命格?
“是啊,嫁衣命格,世人皆有命格,但嫁衣命格之人,命中一切注定为人嫁衣,可嫁衣之人的命格给了别人,她自己的命格,便不复存在了吗?”
她淡笑一声。
“你……自己穿上了他域外天魔的命格?”
“你以为我没察觉?可或许,那只是我让你以为我没察觉而已。”
楚冰颜浑身一震,熟悉的记忆恢复感再次袭上脑海。
眼前的黑布猛地一抖,无声落下。
施加在景梨雪身上的瞒天过海之术,消失不见。
这一刻,天道察觉到了意识与规则产生的排斥之意。
那是天道本能对域外天魔命格的相斥,尽管短短的一息之后便被她压制回去了。
但依旧还是让她的动作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还不够吗?”
楚冰颜嘴角溢出血迹。
如今场间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能阻止她了。
“慕浅嫣不才,虽无人道之剑,但有人间一剑,请天一试。”
白衣女子聚拢如缕剑气,身化白虹,惊鸿而至。
柳若雪并未出声,但如丝剑气亦如古湖倾泻而落。
面对联袂而来的两道如瀑剑虹,天道却连回头给上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以她们的实力,能撼动她一丝一毫,便算是她的失败。
而结果也没有出乎她的意料。
慕浅嫣即使是天下剑道魁首又能如何?
不至仙境,便注定连战场都无法参与。
那两道剑虹,在触及到她的身体之时,便以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而去。
“结束了。”
她狞笑开口。
已经再无人能阻止她了。
但……
“什么?”
她愕然低头。
在那里……那柄人间之剑,竟又在慕浅嫣人间之剑的共鸣之下,又生生地再次进入了一丝。
尽管只是一丝,但也的确是进入了。
当剑尖没入之时,她的速度,再次缓了一点。
而也就是这一点微不足查的时间,便已经足够逆转战局了。
“的确结束了。”
许源睁开双眼,平淡无奇探出一掌,抓住她手中的所谓人间。
“你的人间虽好,就是可惜没有人,既然没有人,又如何能称上,是人间呢?”
他神色平静地轻叹一声,眼中带着怜悯之意。
在天道震惊的目光之中,那承载了全部人间重量的一击,烟消云散。
“我还会回来的。”
天道明了大局已去,不甘而愤恨地看了他一眼,眸中的光彩渐渐褪去。
“呵,想走?”
许源没有理她,而是转头望向天空正渐渐消失的紫衣少女,面色淡然地抬手,一把抓住,开始炼化。
“吾从不觉青天高,黄地厚,故以人心冷暖,来煎天寿。”
下一刻,天穹震动,无数规则显现,化作异相纷呈。
而这……才是真正的炼天。
……
早春暖色,烟雨人间。
杨柳斜斜垂落,絮白纷飞。
雾濛濛雨线中,清丽白衣惊鸿于青石巷陌之间。
她手执纸伞,发鬓高盘,显为妇人,但仙颜清冷,眉间隐有天真跳脱之意,如新婚幼妻。
“你这是打算又带天儿去哪去?”
石桥微拱,若弯月卧河。
就在此时,雨丝弥漫,如覆纱帘,待视线复清,一女子俏然立于桥上,仿佛自古有之。
她的眉眼清冷,仿佛覆着一层千年不化的霜意,看着桥下少女,平静质问。
而此时,微风拨开衣襟,此时才隐约可见,在那少女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娇小精致,年方十三四岁的紫衣少女。
“……”
见天琉璃到来,林清雀表情微慌,眼珠乱转,但很快又变得冷傲起来:“你管我?姓天的,我告诉你,我可忍你很久了,昨天明明说好轮到我的,结果你横插一脚,这笔账我现在还没和你算呢!”
“哦。”
天琉璃对此不置可否:“强者本就该拥有一切,不是吗?再说了,你自己不行,总不能苦了许郎吧?”
“你?!哼!总之,我要去散心,你别管我!”
林清雀咬牙切齿。
“你想去哪都行,把天儿留下,想去天涯海角我也不会管你。”
天琉璃淡淡地说道。
“什么天儿,别叫的像是你和师兄的孩子一样,她明明是雀儿才对!”
林清雀有些抓狂:“还有,我是她姨娘,我带她去散散心,不行吗?”
“不行。”
天琉璃眸光冰冷:“你肯定是想把天儿带走藏起来,然后让许郎去找你,你的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我没有!”
林清雀银牙紧咬,愤恨道。
“那也不行,天儿跟着你这种满脑子只有涩意的人,肯定会被教坏的,许郎交代过,她现在正是心智初开之时,不许教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
林清雀小脸一红,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道:“我没有!”
“敬酒不吃吃罚酒。”
天琉璃摇头叹息:“三天没打,就想上房揭瓦了。”
“呵呵,你别说的自己像是个正宫一样。”
林清雀冷笑:“说到底,你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呢?”
话音落下,她便看见天琉璃脸色一黑,抬手引来河水,化作冰剑。
“你在找死!”
这件事情本就是她心头的逆鳞,而她竟然还敢提起,真当她没有脾气不成?
“怕你不成。”
林清雀将怀中用来垫大的孩子放下,送到一边,冷哼一声,同样飞天而起。
紫衣少女似是早已习惯了这幅场景,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下一刻,她感觉脑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浮现,抵住了她的脑勺。
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花容从上方探了出来。
“雪儿,你又挑起天姨和林姨的矛盾了?”
紫衣少女身体一僵,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臀部,旋即连忙扭头急切道:“景姨,这次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她们两人自己打起来的!”
“是吗?”
景梨雪笑眯眯的,像是只是单纯逗逗她而已:“那这次就不罚你了,不过,如果和之前一样再犯,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她平静如水的眼神像是深渊般让少女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知、知道了。”
“走吧,我们去你许哥哥那里。”
景梨雪牵起少女的手,看都不看上面打的正酣的两人,径直地离开了。
……
“啧,小夭夭还真可爱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吃了她?”
隔江酒楼之上,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狐媚脸蛋,偏偏表情娇憨的少女慵懒地蜷缩在倚窗饮酒的青年怀中,懒洋洋地问道。
“怎么夭夭你也开始试探我了?我说不吃就肯定不吃。”
“哼哼。”
听见他这句话,屋中的女子们纷纷冷哼一声表达了不信之意。
许源也有些心虚,不敢反驳,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你们一人给她起一个小名,这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
在他身后,在长着同样一张相似娇嫩脸蛋,但气质更为成熟的少妇正轻轻帮他拿捏着肩膀,淡淡道。
而旁边墨裙绝色少女则像是没听到一样,从果盘上捻来一颗葡萄,喂到他的嘴边。
“只能说源儿你起的名字不行。”
躺在床榻之上,衣衫半解的慕浅嫣看着书,头也不回地说道。
“怎么不行了?”
“天姬天姬,听着就像是你和琉璃的孩子,肯定不行了。”
低眉擦剑,清冷矜意的剑仙子柳若雪头也不抬地说道。
“说的没错,不患寡而患不均!”墨纤仙淡淡道,紧接着又探头好奇问道:“说起来,你恢复了吗?我在刚刚的葡萄里下了药,应该很快就有感觉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俯下身子,伸出玉手就要来探。
“不是?那我叫天道姬你们又觉得不好听,叫天姬你们又嫌和琉璃挂钩?那你们来起了?”
许源装作没听见地拍开这满脑子只有涩涩的家伙的手。
“所以我们一人起一个小名了。”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
……
“景姨,为什么我叫你们要叫姨娘,但叫许哥哥就是哥哥呢?”
“因为……你可以如你所愿般嫁给许源哥哥,但……无论如何,你永远只能在我们之下,明白了吗?”
(全书完)
完结感言
当全书完三字打出时,有种说不出的惆怅落莫,像是某个熟知的故人就此离开,而你将再也见不到它的感觉。
尽管记忆依旧清楚地记得对方的模样,但却再难以触及。
其实这个故事应该还可以更长。
但……更长的意义在哪呢?
我曾尝试在更新之中思考,但最后的激情随着昨天熬夜爆更而熄灭,尽数落在文字当中,索性也就不想再去思考这个可能性了。
该说完的东西差不多说完了,该填的坑也填完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结尾可能有些匆忙,但没有太过手忙脚乱,至少如前面所说的,到胃了。
至于中期,我大约是的确又犯病了,偏移主线,激情下滑,也曾想过停更一段时间,但更怕从此再也找不回属于这本的热情,幸好的是,在坚持里,还是又重新挺了过来,越到后面收尾时越感觉激情就又开始回来了。
这本写完之后,我想,我对于病娇的遗憾,应当也只剩下了现实吧(如果真遇见的话,千万别是有攻击倾向的(笑))
所以对于这本,我没有太多遗憾,也没有太多感触,也有可能是因为睡一觉起来之后忘了。
至于下本会转型成什么呢?脑子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隐约的轮廓,它应当和我之前所写的完全不一样。
但说不准也有点像。
暂定名字为《师兄,别超了!》(不过感觉过不了审)
最后,感谢众多书友的月票、推荐票、打赏和评论(名字太多就不一一打完了)
至于番外……选谁我琢磨一下哈。
新书已发!
我回来了。
说好的很快,是不是很快!
求各位佬支持一下!给新书追读,投下月票、推荐票。
原书名《师兄,别超了》果不其然没通过。
现名为《女帝:师兄明明超强,却过份慎重》
以下是新书简介:师兄,别超了,我堂堂仙帝,什么都被你超了,这怎么玩?
“我叫姜红鱼,我重生了且还获得系统,为了改变结局,在变态系统的指导中,我开始接近那位平平无奇的大师兄。
只是……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他的房间里会藏着颠覆修仙界现有理论的书籍:《从电路图开始解析阵法》《灵植杂交总结》《人工智能器灵编程:从入门到入土》《舌尖上的丹药房》《流水线符篆的操作流程》”
……
我叫李不苟,但我一点都不苟,因为,认为我苟的人都已经死了。
所以在世人眼中,我一点都不苟。
最近,刚来的小师妹有些不太对劲。
她总在夜里偷偷前来,窥视我的真面目。
今天,她又来了,但这一次,她在我面前跳起了钢管舞?
感言章放不了书名,可以通过点进作家主页进行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