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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0 节

第220章 一个比一个事多

大爱仙尊,仙子是病娇 · 平流时空 · 4,204 字

  长夜渐白,天色拂晓。

  冰冷的地板之上,鏖战一晚上的许源终于能松了一口气。

  累死了。

  身为修行者,本就比常人更能坚持。

  更何况,他所面对的,还是一个一心想要他一切的墨纤仙。

  许源第一次知道,原来成为修行者,也会有全是水的时候。

  墨纤仙没多少表情地半躺在他身上,神色自若,仿若刚刚的一切对她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一样。

  “你差不多该走了。”

  她瞥了一眼,乳白的天色正从夜幕之中一点一点倾泻而来。

  该走了?什么意思?提起裙子就不认人了?

  许源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从墨纤仙这些病娇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以墨纤仙的性格,难道不应该是千方百计地想把他留下来,让他再多陪对方一点才对吗?

  他侧躺身子,正想和她好好讨论一番。

  却见墨纤仙蓦然眉头一蹙,瞪了他一眼:“你压到我头发了。”

  “……”

  许源有些悻悻地将手臂散乱的头发拨到一旁去。

  “算了。”

  墨纤仙忽又叹息一声。

  算了?

  什么算了?

  难不成,她还有什么阴谋没使出来?

  许源心生警惕之意。

  “帮我梳头吧,头发乱了。”

  她盈盈起身,将掉落到腰间的衣裙缓缓提起,又细心地整理好了下摆,然后才挥手将地上的镜子扶起。

  看见镜子,许源便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她所玩的花样。

  坦白说,看见镜中自己脸上的表情是享受时,他心中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愧疚的。

  虽说那是因为他还在抉择的时候被墨纤仙给偷袭,可说到底,他终究还是享受了这个过程。

  唉,琉璃,我已经不干净了。

  “你还在发什么呆?还不过来?”

  墨纤仙坐在镜前,将头发拢至肩膀,淡淡问道。

  “哦,来了。”

  许源叹了口气,从她手中接过牛角梳子。

  人生两世,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人梳头。

  他举起梳子,落入柔顺的发丝间,一顺而下。

  “一梳梳到底,”

  墨纤仙忽然幽幽开口,似歌似叹。

  “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这是?

  许源手腕冷不丁一抖,纠结在一起的秀发立即一错。

  “四梳……”

  她皱起秀眉,冷声道:“你弄疼我了。”

  “哦?不好意思,没经验,第一次梳。”

  许源哈哈一笑。

  “唉。”

  “四梳……嘶!”

  “四……!”

  “嘶……”

  透过镜子,可以望见,墨纤仙放在膝盖处的拳头,握得很紧。

  她也硬了。

  墨纤仙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回头,纤柔玉手反手自身前伸来,握住他的手腕,牵引着他缓缓梳下。

  “我真想一巴掌把你拍到地上,然后再狠狠地蹂躏你几次。”

  她冷冷地道。

  许源有心想放点狠话。

  但想起昨天晚上自己那向来无往不利的先天双修圣体阳魅魔体在她那万道不灭尊魔体的蠕动之中不堪一击的场景。

  他便不由得止住了嘴。

  单论体质,至少她的确是比他要强的。

  待到将那她那一头柔顺青丝梳理完毕之时,时间已过去了许久。

  乳白的天色晕染在墨色的夜中,和谐得不分彼此。

  ……

  青丝凌乱地流淌倾泻而下,少女绝色的姿容被室内的灯光笼罩,单薄的寝衣泛着莹莹微光。

  她一半在光中,一半在夜中,

  正如她此刻的心境。

  一念为仙,一念成魔。

  吱嘎一声,门扉轻响。

  少女没有转身,平淡清美的娇靥上望不出丝毫情绪,宛如深山古庙之中最幽深的那口潭水,波澜难生。

  “琉、琉璃,你还没睡啊。”

  许源笑里略带着一丝尴尬。

  天琉璃轻轻颌首。

  “我可以解释的,我之所以这么晚回……”

  许源莫名生出几分心虚。

  天琉璃却似没有听的兴趣,转身,拿起桌上的东西,递给了他。

  “过来。”

  她朱唇轻启,声音如随意剪落的一片黎白,清凉而冷冽。

  “……”

  许源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把系有红绳的牛角梳。

  他心头蓦然一跳。

  “这是姓墨的刚刚让人送过来的,她说,是给我们二人的新婚礼物。”

  她垂下眼帘,缓缓开口,茂密的睫羽在灯光之中宛如蝉翼般扑闪,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是、是吗?”

  许源看出来了,这就是刚刚他给墨纤仙梳头时用的那把梳子,心中冷汗直冒。

  妈的,墨纤仙这个疯女人又想干嘛?

  许源本以为她已经消停了。

  却没想到,她居然又给他来上这么一出。

  是为了报复他梳头时的所作所为吗?

  “你还愣着干嘛?”

  天琉璃似是有些不满,声音中罕见地带了点怒色。

  但许源却是松了口气。

  既然她会发怒,那就代表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梳头?”

  许源头莫名有些大了。

  “怎么?你不愿意?”

  天琉璃投来冷冷一瞥。

  “不,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呢。”

  许源应声,接过她手中那温润的牛角梳,头皮发麻地梳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还在思索,墨纤仙将这么一把梳子送到这里,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良久,直至青丝柔顺丝滑。

  天琉璃抬手,将绝色娇靥两侧垂坠而下的一缕碎发挽至耳上,幽幽开口:“你为什么那么熟悉?”

  “什么?”

  许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却见她一双美眸,正不带丝毫情感,极其冰冷地注视着他。

  “你应该没有替人梳过头吧,那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呢?嗯?”

  话到后面,她脸上已是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平静如水般的笑容。

  “……”

  刷!

  一下子,冷汗从后背冒了出来。

  “怎么了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天琉璃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要动手的痕迹。

  但许源只感觉到,压力越发的大。

  他吐出一口气,故作轻松地道:“我以为你想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吓我一跳。”

  “哦?”

  天琉璃微微眯眼。

  “其实这是我特意去学的。”

  “特意去学的?”

  天琉璃皱起眉头,显然有些不太相信:“你特意去学的?我怎么不知道的?而且,你去学这做什么?”

  “这不还是为了你吗?”

  许源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膀,说道:“你想隐居,我也理解你的心情,既然如此,那我们自然就尽量做到与凡人一样,”

  “所以,像这种凡人夫妻之间相处的技巧,我自然也得会感到好奇。”

  “果真如此?”

  “不然,除了你之外,我也没别的人可以用了吧?学来了不也是浪费吗?”

  许源坦然与她对视。

  他说的倒也不算错,只是他是在墨纤仙那里学习的技巧而已。

  天琉璃这才缓缓点头,表情不露分毫,但从她微微翘起的唇角来看,显然对于他的话极为受用。

  许源也是松了口气。

  看来墨纤仙还算信守承诺,没有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她。

  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在天琉璃的掌心之中,有一缕秀发,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

  尘埃在光柱之中缓缓流淌,仿佛置身于光的世界之中一样。

  墨纤仙坐在铜镜之前,双手举起一纸胭脂,唇分,含住,微抿。

  随着上下唇瓣分开时所发出的啵的一声清响声。

  少女的樱唇顿时变得水嫩娇艳起来。

  黑衣女子目不斜视地从屋外大步而入。

  她对于地上的一片白藉视而不见,表情淡然:“少主,已经按您的吩咐将那梳子送去了。”

  “她有说什么吗?”

  墨纤仙淡淡道。

  “没有,不过,她对梳子上的那根头发看了挺久……”

  墨纤仙柔柔一笑:“那就行。”

  “少主,恕我直言,您这么做,岂不是违背……”

  “违背了什么?”

  墨纤仙打断了她的话,冷然道:“我告诉她什么了吗?那根头发,1只是我不小心留在上面的,不行吗?”

  “……是。”

  微微沉默片刻。黑衣女子苦笑道:“可若是被许公子知道了?”

  “无事。”

  墨纤仙眸光冷凛,还想说些,可忽然,她神色一变,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直到黑衣女子退出房间之后,她才难以自抑地双手按住自己的脸,透过指缝,可以看见,那双清明之中透着疯狂的眸子,正缓缓地染上血色与癫意。

  “你不会懂的,我们五人之中,没有人会是最终的赢家!谁都不可能是!”

  她像是在回答刚刚黑衣女子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警省自己。

  “所以,如何在这场游戏之中取得胜利,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如何尽情地留下自己的痕迹!”

  “失望是会积累的,只要不断积攒下去,总有一天,是会爆发出来的。”

  “天琉璃,你还能忍多久呢?我很好奇!”

  “嘶!该死的体质,真令人沉迷啊,可我现在还不能疯!”

  话到后面,那话语之中的逻辑已无从寻觅,唯有癫狂与绝望之意。

  呢喃的声音萦绕在房间之中,久久没有散去。

  ……

  “你说,你要加入魔教。”

  天琉璃捧着一卷道书,眸子从书上转移,落到他的身上,淡淡看向突然开口的他。

  “对。”

  许源再次感受到头皮发麻的汗流浃背感。

  “为什么?”

  出人意料的是,她的声音之中竟没有多少诧异之意。

  “因为……”

  许源正色道:“我已经想过了,琉璃,人妖两族大战在即,而无论这两个庞然大物,最终的结果是如何,它们在开战之前,都势必会扫除周围的阻碍,比如黑角域,不管他们对于黑角域的态度是如何的,魔教肯定不会在独立了,而一旦它被某一方势力拉拢,不难想象,我们的隐居或许就要结束了。”

  “你的意思是…?”

  天琉璃玉指微动,翻开一页,淡淡问道。

  “与其等待不知何时会来的清算,倒还不如,我们主动加入魔教,借用它的力量改变局势……”

  “挺好的。”

  许源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天琉璃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

  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我说挺好的,就按你的想法来吧?”

  天琉璃淡淡说道。

  “就这样吧。”

  说罢,她又头也不回地垂眸看书。

  “……”

  许源莫名有种心惊。

  有句话说的好,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真正的失望不是泪流满面,而是言语短短,目光冷淡。

  这不就刚好与现在的天琉璃对上了吗?

  坏了。

  许源心想。

  如果天琉璃真的对他呈现出失望的话,那不是就遭了?

  好不容易他才走到了现在,

  如果天琉璃放弃了,那他昨天晚上的眼泪算什么?昨天晚上失去的机会又算什么?

  “咳咳,琉璃啊,你生气了?”

  许源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

  天琉璃依旧目光平静,无动于衷。

  坏了。

  许源心中咯噔一声。

  “你放心,我加入魔教只是为了我们两人的未来着想,决不是被墨纤仙拿捏住了把柄什么的,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嗯。”

  依旧是极其平淡的回应。

  她又翻开一页,目光却没有丝毫挪动。

  许源心头有些焦急,道:“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你一齐加入。”

  “是吗?”

  天琉璃罕见地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个必要,我相信你。”

  “那这样吧,你在我身上安一个水镜术,这样一来,无论我们双方做什么,彼此都能看见,这总可以了吧?”

  许源咬牙,说道。

  “真的?”

  她微眯起眼睛,嘴角挂了一抹狡猾的笑容。

  “这不会影响到你吧?”

  “不会!”

  望见她嘴角的笑容,许源便知上当了,可也不好反悔,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不关我的事哦?”

  她笑颜如花。

  “对,是我自己要求的。”

  他叹了口气,又流露出松了口气般的释然。

  “是我离不开你,所以才要求你用水镜术的。”

  许源挤出一个笑脸。

  “那就这样吧。”

  她伸了个懒腰,语气颇为轻快地道:“下午你应该没什么事吧?”

  “没有。”

  “那下午陪我去逛逛吧,听说城主府那边,开了不少新铺子。”

  城主府?

  许源表情一僵。

  他刚从城主府回来,怎么不知道?

  天琉璃想去逛街是假,想带他去墨纤仙眼皮底下示威才是真的吧?

  这两人,还真是麻烦啊。

  一个比一个能找事情。

  他心中不免叹了口气,

  不过,对他来说,问题应该也不算太大吧。

  毕竟一个刚被他“喂”饱,一个刚用了点小心思哄好。

  目前两人的心情应该都还算得上是可以,只要不让两人正面遇见,又或者说是彼此之间发生什么激烈碰撞,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