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齐聚

　　“仙人转世。”

　　简单的一句话，便让许源目光陡然凝重。

　　“不错。”

　　见他望来，桃甜甜颔首，神色中同样带上了些许的思索。

　　“只有仙人转世的神魂，才有可能出现部份神魂沉睡的情况。”

　　“此话怎讲？”

　　许源问道。

　　对于所谓的仙人转世，他了解得并不算多。

　　只知道天琉璃也是仙界至尊转世，但她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隐患。

　　等等，如果模拟没有出错的话，桃夭夭似乎也是一样的情况？

　　许源心头一动。

　　倘若说桃夭夭、林清雀、天琉璃三人都是的话，其他剩下的两人呢？

　　最后一个女主墨纤仙暂且不提，景梨雪她知道仙界九天的情况，尽管她当时说的是从上代神皇口中得知，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不是仙人转世。

　　而如果她是的话，最后一个女主墨纤仙也有极大的概率是。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许源双眼绽出冷芒，感觉自己似乎接触了些更加深层次的秘密。

　　他的脑海里隐约浮现一道灵光，却怎么都抓不住。

　　桃甜甜沉吟不语，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眸子露出追忆之色。

　　片刻之后，她才悠悠开口：“神魂是一体的，可若是由仙人转世而来的神魂，便会出现另一种情况，它既然一体的，却又不是一体。”

　　许源微微皱眉。

　　桃甜甜所说的话，对于他来说，显然有些深奥。

　　“很难理解吗？其实也不难理解。”

　　桃甜甜微微一笑：“还记得昨天我和你所说的事情吗？”

　　被她这么一说，许源顿时悚然一惊。

　　“难道说……”

　　“没错。”

　　桃甜甜点头，目光在仍有不满的桃夭夭脸上微微停留，随即道：“转世一般而言，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封存自身记忆，隔绝神魂，自身进入轮回之中，而这种情况下，有关于前世与今世的两股记忆便不会相融。

　　因此，原本的神魂便会呈现出泾渭分明的情况，就如太极图上的黑白两极一样，都是太极的一部分，却又不同，而随着前世记忆的逐渐苏醒，代表前世与今生的黑白两极便会开始相互融合，直到彻底不分彼此。”

　　“这种封印记忆之后进行轮回的办法，好处便是成功概率更高，但坏处则是有可能彻底无法醒来，也存在一定可能会被今世的记忆而影响，导致自己，也即本我的性格发生改变。”

　　许源微微点头，桃甜甜和桃夭夭显然便是这种情况，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连她们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第二种的话，便是生而知之了，保存着自身的记忆，进入轮回之中，这种情况下可以完整的保存好自身，以保证本我不变。

　　坏处则是庞大的记忆对于过于弱小的身体来说是极重的负担，夭折的可能性极大，且天道规则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越是强大完整的神魂，进行轮回时痛苦便越是剧烈，所遭受到的伤害也越大，仙君以上的强者，如果敢用这种方法进行轮回，陨落的概率很大。”

　　“当然，也可以先暂时的封印自我意识一段时间，等待之后再行苏醒，这种方法虽然依旧危险，但比原来直接携带完整记忆轮回的情况安全了不少，且还能保证自己完全觉醒记忆。”

　　这种应该就是天琉璃所用的轮回之法了，只是没想到，她堂堂一介仙帝，居然会如此冒险，这是担心意识在无尽轮回之中沉沦吗？

　　许源默默地想道。

　　“你的师妹，她的情况和我们有些相似，但……”

　　“但什么？”

　　“但比我们好的地方在于，她的神魂没有分裂，只不过……”

　　桃甜甜悠悠说道：“作为底蕴的前世神魂苏醒之后又不知为何进入了沉睡，所以导致她的记忆出现了混乱。”

　　一旁的林清雀似乎这才意识到他们的谈话的内容与自己有关，从许源怀中探出头来，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眨巴着，好奇地看着他们。

　　许源摇了摇头，传言道：“不仅是出现了混乱那么简单，她的认知似乎也在改变。”

　　就比如说，刚刚初步苏醒过来时，她还尚且保留着几分主见，知道利用两人昨晚双修了的事情来威胁他，但现在，她就像是只小兽般，怯弱且对外界充满了恐惧。

　　“……”

　　桃甜甜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那我便不知了，或许是因为部分神魂沉睡导致的原因。”

　　许源低头，看着她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衣服不肯松开，少女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挂着一颗又一颗晶莹的泪珠，传音道：“有没有可能，是通过催眠伪装出来的？”

　　“！”

　　桃甜甜眉梢微扬，念头一转，顿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并不是神魂沉睡，而是她通过催眠自己改变了自己的认知？”

　　许源点头：“也有可能是催眠自己，诱导了那一部分的神魂沉睡。”

　　从刚刚醒来之时，他便一直在考虑着这个可能性。

　　毕竟林清雀昨天晚上的表现太过异常，让他不得不防，他总觉得，她在谋划着些什么。

　　可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

　　但也不能因为不得而知，便放任自流。

　　桃甜甜想了片刻后，缓缓摇头，否认了他的想法：“不太可能。”

　　“不太可能？”

　　她瞥了一眼林清雀，道：“第一种没这个可能，因为她的神魂的确是陷入了沉睡，而不是催眠自己的‘假睡’，第二种的话，可能性也不大。催眠自己的神魂进入沉睡，可是有相当大一部分概率醒不过来，那便相当于是在自杀，你懂我意思吗？”

　　“……这样。”

　　许源揉了揉眉心，有些沉默。

　　被他抱在怀里的林清雀没有听见两人的传音内容，见他蹙起眉头，连忙有些心疼地伸手想要抚平那皱起的川字。

　　“我没事。”

　　许源握住她的手，微笑道。

　　林清雀眨巴了下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把手伸了回去。

　　难道说，真的是我误会她了吗？

　　许源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样子收入眼中，心中嘀咕一声。

　　不！

　　就算她现在的境地不是因为她催眠了自己的原因，也一定和她有关。

　　还有昨天的留影水晶，他明明看见她已经使用了，为何又要将其给抹去呢？

　　又想了片刻后，许源完全想不明白林清雀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不过，想不明白的事情便不需要太过多想。

　　无论如何，只要他能保证修为一直比她还强，能将其镇压了就行。

　　“灵潮已过，我们向秘境深处进发吧。”

　　便在此时，桃甜甜睁开眼睛，悠然说道。

　　她已经恢复了些许实力，有了探索秘境的资本了。

　　“好！”

　　许源没什么意见。

　　如今桃甜甜受创严重，所以他们必须在秘境之中寻找看是否有能治疗她的宝物，不然若是那群返虚妖主进来寻仇，那就真的大事晚矣了。

　　“师兄？”

　　见他起身，正悄悄打量着桃夭夭和桃甜甜两人的林清雀也连忙跟着起身，道：

　　“我们要去哪里？”

　　说完，她似是因为刚刚起身的速度太快带起的寒风给刮了一下，抱住双臂，打了个颤。

　　许源将秘境的事情简单地和她说了一下。

　　“原来如此。”

　　林清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明白了，露出恍然的表情，道：“师兄放心，我不会脱你后腿的，现在可是……咦，我元婴了？”

　　许源悄然移开视线，与桃甜甜对视了一眼。

　　见她微微摇头，他也没有太过意外。

　　在桃甜甜否定了他的猜想之后，他便让她平时多加留意一下，看她是否有说谎的痕迹。

　　虽然桃甜甜不懂读心术这种东西，可对于返虚强者来说，根据气息的细微波动与表情和眼神变化这些来看出一个人是否有说谎，也不是一件太过困难的事情。

　　但许源也并没有就此宽心。

　　若是林清雀能骗过桃甜甜，让她以为她的部分神魂陷入了沉睡之中，那么，再骗过她，让她以为自己没有说谎，也同样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走吧。”

　　看着默不作声的桃夭夭起身走在最前方，许源不由苦笑一声，却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

　　在一行四人顶着漫天风雪向着秘境深处进发之时。

　　山谷之外。

　　数道恐惧的意志齐齐降临而来。

　　它们出现的那一刻，风云平息，树叶不再颤抖，鸟兽也停止了鸣叫，只敢抱着身子，瑟瑟发抖。

　　龙须如藤蔓般飘动，虚空之中，一双充满沧桑意味的眼眸，缓缓睁了开来。

　　“看来，狐主应该便是进了秘境之中。”

　　“它应当是打算借助着此方秘境休养生息，龙主打算怎么办？”

　　蕴含着雷霆的威严与火焰的暴戾的声音缓缓响起。

　　它们在妖域巡回许久，几乎连地下都给掀起，探索百丈，却都始终未能找到狐主的气息。

　　“要进去斩草除根吗？”

　　雷火相互缠绕着，化作一头长有双翼的黑白玄虎，神虎的两根獠牙如剑般自嘴里突出，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锋芒。

　　“这是肯定的，但……探索秘境之事，过于凶险。”

　　龙主凝视着一片岁月静好的山谷，山谷之中，鹅黄色的小花摇曳生资，白兔低头啃草，看起来一片祥和，但这寻常的一幕，却让龙主眼中浮现了极为忌惮的神色。

　　返虚降临，天地之间自然生出感应，花草树木尽皆息鼓偃旗，不敢出声，怎么可能还会有生灵在悠然啃草呢？

　　“且我们如今最要紧的事情，是准备十年之后与人族的战争。”

　　虎主凝视谷中，黑白分明的眸子中也满是忌惮之意。

　　它自然也看出了不对劲。

　　“所以，我们只需派遣化身进去，便足够了，若是秘境太过凶险，即使损失了也没什么。”

　　化身？

　　虎主露出了然之色，颔首。

　　龙主的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只不过，秘境自成一方小世界，里面的规则与妖域不同，若是进去的话，化身的力量会遭到削弱，只能发挥出元神境的实力……”

　　虎主刚想开口，龙主便点头道：“我知晓你的意思，不过你放心，狐主的确是被我重创了，纵使恢复些许实力，以化身的实力杀之也足以。”

　　虎主这才点头。

　　两人都没有将跟在桃甜甜身边的许源三人放在眼中，即使许源曾经展露过足以杀伤元神妖魔的仙术，但在它们眼中看来，依旧不值一提。

　　“山主和雀主两人或有异心，这一次，便不带它们与和狐主交好的那几尊妖主了，以免它们误事。”

　　虎主没有感到意外，若是龙主想让它们参与进来，又为何只会带他们这群主战派的妖主来这里呢？

　　若非是担心秘境过于凶险，恐怕，它只会自己化身进入。

　　“走吧。”

　　龙主话音刚落，一颗虚色光团便自其额头浮现，光团之中，有一条虚幻的小龙盘旋，漠然睁眼，旋即画出一道曲折的光痕，撞入谷内。

　　嗡——

　　在其进入到谷口的那一刻，谷口处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里面的景象骤然扭曲起来，虚色光团像是投入水中般消失不见。

　　在龙主化身进去不久之后，在场包括虎主在内的剩余其余三位妖主低吼一声，紧接着，它们额头之中，同样有光彩浮现。

　　咻咻咻！

　　三道颜色各异的灵光紧随其后地射入谷内。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瑟瑟发抖的妖兽们中一只胆大的抬头看了一眼，发觉妖主意识们都已离开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下一刻，抬头的妖兽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波澜，如镜子般碎裂开来，露出其内的一个绝美仙子。

　　天琉璃身穿淡雅素裙，不施粉黛的容颜如玉无暇，清丽绝伦。

　　她淡淡开口，道：“可以出来了，它们走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远方一颗树木蠕动起来。

　　柳若雪与景梨雪两人的身影同时浮现。

　　“那便是返虚妖主？好可怕的气息。”

　　柳若雪神情极度凝重，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她被吓得收敛心神，连杂念都不敢生出。

　　“嗯。”

　　天琉璃淡漠点头：“看起来，似是那头骚狐狸与它们之间起了冲突，我们得快些进去了，不然许郎或许会有危险。”

　　景梨雪脸色有些苍白，她蹙了蹙眉，道：“返虚妖主的分身，纵使因为秘境跌落到只有元神层次，也不是现在的我们能抗衡的。”

　　“无妨。”

　　天琉璃垂下眼帘，清冽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我已突破至元婴中期，斩元神，不难。”

　　丢下了这句话之后，她便化作一道绚丽剑光，朝着山谷撞去。

　　仅仅只是一句话，便令在场的两人同时色变。

　　柳若雪没想到她突破的竟然会如此之快，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头微沉。

　　先前许源仗着修为还可压她一头，如今天琉璃突破之后，他想再压制她，可就难了。

　　换句话说，找到许源之时，很有可能便是天琉璃再次出手，与他翻脸之时。

　　景梨雪眸子微微眯起，像是明白了些什么般地叹了口气。

　　以她的修为进度，本不应该这么快就突破才对。

　　看来，仙帝转世的她，在这越来越多的强者面前，也终于察觉到了压力了啊。

　　所以才不得不违背自己的计划，提前突破。

　　而且，她说的是可斩元神，而不是可战元神，那便代表着，除了修为上的进展以外，她还重新修成了一道仙人法相。

　　不愧是仙帝转世啊。